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丁辰急忙劝道:“老人家别哭,我会去看看的!你放心!”安抚了半天,老头才收声,丁辰问道:“少爷、小姐都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
“少爷叫胡君杉,今年九岁,小姐叫胡璞,今年十四岁。”
丁辰道:“老人家放心!我这就去看看……老人家你打算到哪里去?”
老头道:“乡下的儿子这几天就来接我回乡下。”拉着丁辰的手:“小官人,真是多谢你了,看看小姐、少爷过的好不好,我也算放心了。”
丁辰安抚了一下老头,又到灵堂磕了个头,便辞别了老头,奔城东胡家庄而来。
行了不到半日,就打听到了胡家庄的地方,进了村子,打听到胡郡守姑姑家的位置,丁辰顺着一条泥巴路来到一个人家门口。
这家人在村里倒是算富裕人家,很大的宅院坐落在山脚下,大门装饰的辉煌精致。丁辰上前拍门,一个下人模样的人出来应门,看着他问道:“小官人找谁?”
丁辰忙道:“请问这家的老夫人是姓胡吗?”
“正是!”
丁辰拱拱手:“烦请通报一下,就说胡考大人的手下前来拜访。”
“手下?”
“对,在下是临潼关衙尉。”
下人有点怠慢的上下打量他一下,道:“等着。”就进去了。
丁辰在门口耐心等待,可是左等不出来右等还是没人出来。丁辰在上前拍门,半天也没人来开门。
丁辰就大怒,使劲拍门大叫:“开门!快开门!”
另一个下人过来开开门,怒气冲冲道:“你干什么!有你这样叫门的吗?”
丁辰怒道:“我要见老夫人!适才一个门房说是去回禀,怎么就将我仍在门外不管了?”
下人道:“我们家是大户!天天有人前来攀亲戚!要是谁都要见老夫人,我们家夫人见得过来吗?”
丁辰道:“那好!我不见夫人了,我奉了胡考大人的遗命,来见见小少爷和小姐,有话传达!这总让见了吧!”
下人听他这样讲,撇撇嘴道:“谁知道是真的假的!”
丁辰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用力一推开他,闯了进去。进了院子,没等他喊,后面的门房已经大喊起来:“来人,快来人!这人敢擅闯进府!快来人抓他!”
四面八方过来几个下人围住他,面目不善的看着他,丁辰大声道:“我只是来见见小少爷!胡君杉小少爷!”
一个声音在后面响起:“谁找我?”
丁辰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身穿粗布衣服,打扮像是下人的小孩跑出来,怔怔的看着他。丁辰喜道:“你叫胡君杉?你爹是胡考?”
小孩走到跟前,周围的人见他们说上了话,便让开一点,胡君杉道:“我爹是胡考!可是他死了,你是谁?干嘛找我爹?”
丁辰道:“我不是找你爹,我是胡大人的手下衙尉,特来看望少爷、小姐!”
胡君杉还是个小孩子,听到父亲派人来看望自己,就欣喜叫道:“真的?你真的是我爹派来的?”
丁辰忙点头:“是……小少爷过的可还好?”
胡君杉眼眶里登时含满了泪水,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其他的下人全都散了,有两个跑回后堂,丁辰看他这模样似乎受了委屈,忙上前蹲下身看着他:“小少爷,怎么了?有人对你不好?”
胡君杉抹抹眼泪:“我爹……叫没叫你接我走?”
丁辰一愣:“这不是你姑奶奶家吗?你不想呆在这儿?”
胡君杉抽噎着说:“我不想……我姐姐叫他们卖了,他们迟早也会卖了我的……”
丁辰真的大吃一惊,道:“什么?谁把你姐姐卖了?”
“……”胡君杉还没说出话,已经被打断了:“小孩子别胡说八道!你姐姐嫁人了!怎么说是卖了!”
丁辰站起身,看见一个二三十岁模样的年轻公子走过来,笑嘻嘻的说着。
胡君杉立刻回身怒道:“就是卖了!就是!”
那个年轻公子笑着看丁辰:“听说小哥是临潼关来的?”
丁辰急忙抱抱拳:“正是,在下丁辰,是胡大人的手下衙尉。胡大人临终前命我找到他的公子、小姐。”
年轻的公子也拱拱手:“我叫唐位徒,是他的堂哥!”一指胡君杉。
丁辰忙称道:“唐公子!”
唐公子笑道:“本来应该请衙尉大人进去坐的,但是我们家有丧事,不便招待外人,还请衙尉大人海涵!”
丁辰道:“招待不必了。容我与小少爷说几句话。”
唐公子道:“小孩子什么也不知道,就是胡言乱语。别听他的。衙尉大人有什么事尽管问我。来人!”转身叫人,一个下人过来:“少爷什么吩咐?”
“把小少爷带回后院!”
丁辰不是傻子,岂容他如此蒙混,一把拉住胡君杉,对唐公子道:“唐公子,我们家大人临死前的叮嘱,丁辰不敢轻率,还请唐公子允许我与小少爷说几句话!”
唐公子怔一怔,又笑道:“既如此,就请进屋慢慢详谈!”
丁辰点点头:“多谢!”拉起胡君杉的手,走进堂屋。
丁辰进去看堂屋摆的各式摆设,花俏无比,不像是办丧事的人家。也没见什么灵堂、白幔什么的。心中已经有点惊疑,抓着胡君杉的手也紧了。进了屋落座,那唐公子似乎没有回避的打算,笑着招呼下人端茶递水,好一通忙活。丁辰倒没机会问胡君杉话了。
唐公子还笑着对他们道:“衙尉大人有什么话说吧!君杉还小,要是有什么回答不周全的,我给你详细说说。”
丁辰心中已经了然,点点头,问胡君杉道:“小少爷,你姑奶奶在家吗?”
胡君杉点点头:“在,在家,生了好重好重的病!”
唐公子急忙道:“童言无忌!哪里是什么好重的病!”笑着看丁辰:“不过是伤心过度,大夫说调养一阵就没事了。”
丁辰点点头,又问胡君杉:“你姐姐是什么时候出嫁的?”
胡君杉道:“姐姐被卖了,不是嫁人!姐姐自己说的!”
唐公子赶紧又插嘴:“胡说胡说!真是胡说!明明是大红花轿抬走的,你舍不得姐姐,也不能胡乱编排!”
丁辰思索了半响对唐公子道:“唐公子,我曾到城中大人的家里探望,老管家说这几天就要卖掉房子,可有此事?”
唐公子终于有点脸红:“这……确有此事,不过这都是老太太的意思,唉,她说再也见不得那个屋子了,看了伤心。我们也没办法。”
丁辰见他百般推脱,已经认定他们图谋胡君杉的家产,趁着老太太病重卖了房子和小姐,要让胡君杉呆在这个家里,恐怕真的像他说的,过不了多久连他也卖了!丁辰暗想先将少爷带出去,查实了真相,若是真的是误会了,在给送回来不迟!
打定主意,便道:“唐公子,不知道老太太能不能起身?郡守在临潼关还有一处房屋,叫我带着小少爷去做主卖了……可是小少爷还小,得和老夫人商量一下。”
唐公子一听,立刻紧张起来:“哦,这样……我进去问问老太太!稍侯!”说着给旁边的下人使个眼色。自己急匆匆进了内堂。
胡君杉见他进去,就急着跟丁辰道:“堂哥骗人!我姑奶奶没说要卖房子!”
丁辰看一眼旁边紧张的看着的下人,安抚他道:“没事,少爷。”抚摸着他的头。
第四十四章 姐弟
唐公子进去好半天才一脸为难的出来:“衙尉大人,老太太实在不宜见客,吩咐我跟大人跑一趟。看着处理了临潼关的一切事务!唉,说实话,表舅出了这事,我们应该去一趟临潼关的,可是家里要办丧事,老太太又扛不住病倒了,一大堆的事赶到一块儿了!就没抽出空去,正好你来了,我就跟着你回去办办!”
丁辰也是一脸为难:“唐公子去也行,不过这处房屋落在小少爷名下,一切事物必须要有小少爷在场,非他同意才行!咱们还得带着小少爷!”
唐公子略微一犹豫,爽快道:“好!就带着君杉吧!咱们明天就上路!”
丁辰点点头,又道:“还有个事跟公子先说说,都城附近闹洪灾公子听说了吗?”
“听说了,好像死了不少人!”
丁辰点点头:“正是!临潼关受灾最大!实不相瞒,在下的父亲、母亲也是在这次水灾中……”
唐公子大惊失色:“竟然如此严重?我看衙尉大人带着孝,还以为你是给你们郡守大人带的。”
丁辰沉重的道:“如今大水还没退,满城都是水,而且雨还下着,说不准会遇上什么事……还请公子有个准备!跟家人打好招呼!”
唐公子脸色刷白:“这……待我进去在说说!”来不急问清楚就跑了进去。
丁辰这次足等了半天,唐公子才出来,看着他道:“老太太说,既然临潼关水灾这样严重,就等个把月,水退了安全了再去。这样吧,衙尉大人先回去,两个月后,我带着君杉去临潼关找你!”
丁辰摇摇头:“唐公子不知道么?这次郡守被斩,朝廷给定的罪名是玩忽职守,家产是全部抄没的!只因为这里的屋子在夫人名下,才没有人前来抄没家产。而临潼关的房子也因为是在少爷名下,暂时还没有查出来!但是因为水灾,新来的郡守已经开始登记城中房屋,半个月就登完了!到时候必定查处郡守大人的房屋,只怕等你们去了,房屋已经被抄没了!”
“这如何是好?”唐公子没了主意。
丁辰道:“要不这样,我带着小少爷先去,等过一两个月公子在来,到时候房子卖了,正好公子带着小少爷回来。”
唐公子犹豫着:“这……”
丁辰道:“公子要不再进去问问老太太!”
唐公子道:“也好。”又进去了。
丁辰坐着等着。
唐公子进去很快就出来:“衙尉大人久等了!是这样,大人带着君杉去也可以,不过老太太不放心,说以前也没见过你……你看,我解释半天,老人家就是不放心!”
丁辰从包袱中拿出个书简:“这是郡守大人留在郡衙的官凭。”又掏出一个玉佩:“这是郡守大人一直戴在身上的。临终前交给我让我以此为凭。”接着又拿出一个薄薄的竹片:“这是我的官凭。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唐公子被他接二连三掏出来的东西弄得眼花缭乱,彻底没招了。无奈的道:“那好吧……大人就带着君杉先去。我随后就到!”
丁辰点点头:“好!少爷你去收拾一下,咱们趁着天色还早,尽快赶路吧。”胡君杉急忙答应一声跑回去收拾。
唐公子道:“这么急?住一晚上再走吧。”
丁辰道:“我怕耽误了郡守大人托付的事。等临潼关的事办妥了,我也算安下心来!”
唐公子点点头。两人在闲聊数句。胡君杉就背着个小包袱出来了,丁辰便带着他跟唐公子辞了行出来。
就这样,丁辰在这家什么主事的人也没见到,就见了一个年轻公子就把他们家的小少爷带了出来。丁辰边走边摇头,一直出了城,走出去好远,才在一个茶寮坐下。这才细细问胡君杉。
胡君杉年纪虽小,记性、表达能力却都很强,很清晰的给丁辰讲了自从有人到家里报丧后,家里发生的事情。
胡君杉的母亲一收到报丧的人带来的信,第二天晚上就悬梁自尽了。留下他们姐弟两个,老管家布置了灵堂,正给老爷、夫人办丧事,姑奶奶家的这两个堂哥就来接他们,说是姑奶奶让来接的。
姐弟俩就跟着回了乡下,谁知道到了乡下才知道,姑奶奶已经重病不起,根本不管事了。
姐弟俩在后院一个小院落里单独住着,有天晚上,胡君杉就听见姐姐屋子里传来撕打、叫骂的声音,他跑过去看的时候,就看见姐姐坐在榻上哭,他上前问什么事,姐姐也不回答,只是抱着他哭。
第二天姐姐叫他收拾东西说是要回城里。可是等他收拾了东西,却听堂哥说姐姐要嫁人了!然后就再也没见姐姐。一直到姐姐出嫁那天,他偷偷溜进姐姐的房子,刚听姐姐说了一句:“被他们卖了!”就被人发现带了出来。自此,再也没有见到姐姐。
胡君杉边哭边讲完,丁辰已经明白了个大概,气的直咬牙,心里怒骂着:“一群畜生!”
他现在也无可奈何,好在已经将胡君杉带了出来。现在就是要找到被他们卖掉的胡璞。
他便问胡君杉:“少爷,你知不知道姐姐被卖到哪户人家?或者什么地方?”
胡君杉摇着头:“当时就跟姐姐说了一句话就被人推出来了!后来也问过几个下人,都说不知道。”
丁辰道:“你仔细想想,都什么人能知道姐姐的下落?”
“就是两个堂哥,他们身边的几个下人。不过他们不会说的。”
丁辰略一思考:“当时什么人送亲?”
胡君杉摇摇头:“不知道。”
丁辰叹口气,没了办法。只好先带着他回到封邑城。到了城里,老管家看到小少爷大吃一惊,在听说了他们被带到乡下的事后,更是悲痛,哀哀啼哭,喃喃自语着:“对不起老爷……对不起夫人……”
丁辰道:“老人家,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这里你熟,赶紧找人打听一下,他们把小姐卖到了什么地方!”
老人家这才如梦初醒,擦擦眼泪急急忙忙出去打听去了。
天黑了老管家才回来,摇着头叹着气道:“什么也打听不出来……”
丁辰问道:“这些天娶亲的人家都问了吗?”
老头道:“我找了附近的媒婆,谁家娶亲她们最清楚。可是说这方圆几十里的人家,没有听说谁家娶了热孝中的女子。问了好几个都不知道……这可怎么好……”
丁辰皱着眉头深思半天,突然想起什么,问胡君杉道:“少爷,你看到了接你姐姐的花轿了吗?你进屋的时候你姐姐怎样打扮?可是全身大红的嫁衣?”
胡君杉摇摇头:“没有……没见到花轿,姐姐也没有穿的嫁衣,仍是平常穿的衣服。”
丁辰问道:“我刚刚就觉得奇怪,少爷为何不穿孝服?”那老头也看着胡君杉。
胡君杉道:“本来是穿着孝服回去的,可是到了那里,堂哥就让换下来……”
丁辰喃喃自语道:“没穿嫁衣,也没穿孝服……这样不起眼,难道是卖给……”脸色就变了。
那老管家听他之言,立刻也面色大变,干嚎一声:“造孽呀……”把胡君杉吓了一跳,急忙问道:“怎么了?姐姐被卖到哪里了?”
丁辰跳起来道:“我出去问问!”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丁辰怕老管家老胳膊老腿的耽误事情,所以自己跑了出来,可是他忘了他自己人生地不熟的,还好他知道问人。出来就问这城里的娼寮在什么地方。有人斜着眼睛看他,还是有人给他指了。
封邑城内总共就两家娼寮,都在城南。丁辰也顾不得身上戴孝,跑进去就问,第一家老鸨子初时热情非常,一听他找人,就爱答不理的,直到丁辰掏出几枚铜钱,小地方的人就是好打发,老鸨婆子立刻两眼放光,收起来笑着道:“公子打听的人没有!”
丁辰道:“也没听说什么吗?”
老鸨子笑着不出声,丁辰又掏出几枚,并不递给她,道:“说!”
老鸨子这才笑道:“好我的公子嘞!我们这样的小地方,一般买不起那样的黄花闺女!如果有这样的,就给牵到大城去!前两天倒是听说那一家做了笔这样的买卖!”
“卖到哪里了?”
“这得问他们家管事的!”老鸨子手伸着拿走铜钱。
丁辰跑出来直奔另外一家。进了门一个女子迎上来:“公子!快快请进!”又扬声喊:“妈妈,来客人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老鸨子出来,看到丁辰正要招呼,丁辰已经一扬手,不耐烦道:“好了,我来找个人。”
老鸨子一撇嘴:“找人?找人您上县衙!”
丁辰在怀里掏了掏,想掏些钱币出来,谁知道一掏,发现已经没有了。丁辰暗想:“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上前大喊一声:“我乃是临潼关衙尉!来这里找人!若不实话到来,把你们全都抓进郡衙!”
老鸨子慌乱了一下:“呦,我们可没有触犯律条!一切都是按照律法规定办理的!”
丁辰冷冷道:“你还狡辩!前几日是不是卖了一个女子?她乃是官家小姐!她父亲乃是郡守!你们买卖人口,论罪剜鼻、割耳、斩足、再腰斩!”他是衙尉出身,律法没人比他熟。
老鸨子有点害怕了:“卖她的人可不是这样说的!说她的父亲已经死了,还是朝廷斩的!她是罪人之女!”
丁辰冷笑:“罪人之女就该朝廷定夺,你们擅自买卖,还想脱罪?”
老鸨子彻底慌了:“这……小人可是受了骗了……再说,也不是小人买的,小人不过做个中人,牵了个线而已。”
丁辰道:“你既不是买主,倒是罪名不大,只要你协助本衙尉找到那女子,本衙尉交了差,自然与你说请。若是阻挠,立刻将你锁往临潼关!”
老鸨子急忙道:“买人的是个专做这个生意的牙婆,就是都城那边的人!一般从我们这弄了好姑娘,就往都城周围的城池卖!”
“到底是哪里?本衙尉没有功夫到处找!”
“这……这我哪知道哇……”一看丁辰变了脸,急忙道:“不过那婆子就是你们临潼关人!说是要先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