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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颜,容姐姐她真的这么说吗?她真的不要我这个妹妹了吗?连听梦儿解释都不愿吗?”梦儿抹了把脸上的茶水,直直的看着春颜。
春颜被梦儿的眼神弄得有些心神不宁,但她还是壮着胆子大声道,“没有错!你,回去吧!”
“不是的!你说谎,容姐姐绝对不会不要梦儿的,你才是最大的骗子!”梦儿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上那湿淋淋的一片,直接往大殿里头冲。“容姐姐,梦儿不会相信春颜的话。梦儿要听你亲口说。”
春颜一看事实就要暴露,慌慌张张的扯住梦儿的衣袖。梦儿本来湿了的鞋底一滑,整个人无力的向下倒去。
“嘭”一声巨响,惊醒了睡梦中的容妃。也将不知所措的春颜惊呆了。
“梦儿?是梦儿来了吗春颜?”容妃揉了揉眼睛,缓缓的从床榻上撑起身子。只是往外瞧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不!”
她的妹妹梦儿在刚才被春颜那样一拉,倒在地上,脑袋正好撞上了桌子腿,顿时,猩红的血液,顺着梦儿的脑袋渗出来,渐渐染红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误会(3)
“梦儿······”容妃从床榻上滚下来,随即,手脚并用的爬到梦儿的面前,用自己的衣衫按住那不断渗出血液的脑袋。“春颜,到底出了何事?为何梦儿会变成这样?”
春颜这才回过神来,见容妃用那愤恨的眼神瞅着自己,语无伦次的道,“奴婢也不知道啊!梦儿小姐她······她·······她今个跑来要见娘娘······结果········可能·····奴婢不清楚。”
血已经渗透了容妃的衣衫,那艳丽的红色蔓延四处,将冰冷的地面染得血红一片。看着那被梦儿的血染红的衣衫,容妃凄厉的大叫,“春颜,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请太医过来。春颜!”
梦儿,你不能死,你死了,姐姐做的这些事情,又有什么意义?无人分享的成功,我不需要!
“是!娘娘,奴婢,奴婢这就去!”春颜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弄得慌了神。她懊恼的想,若是自己方才放梦儿那丫头进来,也许这事儿也不会发生了。等等,这一切要怪谁?怪的是梦儿那丫头自己,要不是她使出狐媚术勾引皇上,自己也犯不着和她过不去。
思前想后,春颜原本疯跑的身形停了下来,故意的放慢了步子。她有了一个坏心眼儿,若是这一次,梦儿死了,那么容妃娘娘,必定就是将来的皇后。这样,岂不是很好。
春颜的花花肠子无人知晓。容妃还在寝宫里面守着梦儿,看着她不断渗出血液的脑袋哭得撕心裂肺的。而梦儿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对于容妃此时的模样,看不见,若是她看得见,一定会伸手拭去容妃眼角的泪痕。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不只是梦儿来拜访容妃,忙着重建将军府的孟临也来了。当然,他可不是那么好心来探望的,而是因为梦儿逃婚后失踪的事情来的。他相信,那梦儿绝对躲在容妃这儿,毕竟她最爱的最亲近的就是这个唯一的姐姐。府邸也快完工了,这次可不能那么容易叫梦儿跑了。
当他一脚踏进大殿,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那大理石上面血色的一片。乍看之下,他以为是容妃小产了。只是上去仔细一瞧,赫然发现,容妃的身边躺着一个人,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
“梦儿?”孟临单膝跪地,伸手轻轻触碰着梦儿的伤口,查看着。“容妃娘娘,您到底对梦儿做了什么?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是这个女人想要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么?看她那副柔弱的模样,不想心肠这么狠毒,真可怕!
“孟大人,不是的。梦儿她摔倒了,快,您快些救救她啊!”容妃仿佛是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的拽住孟临的衣袖,生怕他会瞬间消失。
孟临定了定神,伸手点住梦儿身上的穴道为她止血,随即,随意撕下自己的袍子将受伤的部位包扎好。“您有了身孕,还是回榻上歇着吧!梦儿是微臣的夫人,微臣会带她回去好好照料的。您尽管放心!”
误会(4)
“不!本宫要陪着梦儿,要是这一别,再也见不到了。本宫······”容妃死死的拉住梦儿的身体,不让孟临将她抱走。
不要!不要再失去她了!小时候的那一次,真的很令人难受,以为再也见不到,多亏老天垂怜。但是现在,又要分别了吗?心里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不想再尝到了。
孟临本想快些把梦儿带走,看她的伤势并不重,但是耽搁下去,撞上了李逸,那就不好说了。恐怕那以后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容妃娘娘,您要是不想妹妹死,就放手!”孟临一脸严肃的低吼。
容妃写满痛苦的脸上更加的惨白,“孟大人的意思是,梦儿她······不行了?不!”
“如果再这样拖下去,微臣不敢保证能够救活梦儿小姐。容妃娘娘您自个好生的想清楚。”孟临不想和容妃这样拖下去,索性冷冷的放话威胁。
果然,容妃中计,松了手,捂着胸口低声哭泣着。“是本宫的错·······本宫害了梦儿······本宫有罪·······”
“娘娘无需过于忧心,微臣必会竭尽全力救回梦儿。微臣告退!”孟临松了口气,将怀中的人搂紧,大步的往外面走。
容妃傻傻的趴在地上,看着孟临消瘦的背影远去,清泪不断从眼角滴落。“梦儿······你若是走了,你叫姐姐一个人在这深宫里面怎么活?”
等到春颜慢腾腾的带着太医过来的时候,梦儿早就被孟临带走了。整间大殿,只有那傻坐在地上的容妃和那一滩未干的血迹。
太医们算是看傻了眼。春颜眼疾手快的将容妃从那冰冷的地上扶起来,道,“娘娘。出了什么事情?梦儿小姐呢?”
“梦儿没事儿的,孟大人说会救她的。梦儿没事儿的·······”容妃疯了般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娘娘······别这样啊······”春颜伸手将容妃抱紧。赵羽梦这个丫头,何时才会死?为什么要给可怜的容妃娘娘带来这么多的痛苦?可恨的丫头!
另外一边,孟临迅速带着梦儿出宫,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宅院。那是坐落在山林间的隐蔽老宅子,外面陷阱重重,豺狼虎豹众多,若没有熟人引领,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他骑着马儿还未到门口,就有身披盔甲的将士前来迎接。“恭迎孟大人!大人此时到这避暑山庄来?是否有些早了?”
“快些将府里的老郎中请来,夫人受伤了。”孟临翻身下马,伸手将梦儿搂紧。
将士仔细一瞧,这才发现这将军大人的大斗篷里面藏了个貌美如花的姑娘,想想前些日子大人娶妻被纵火,随后夫人失踪的事情。那么现在,是找到夫人了吗?“大人,请先进去吧!小的这就请郎中过去!”
“叫他速速过来!”仿佛是不放心似的,孟临又重复了一遍。
那将士会意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大人您还是快些抱夫人进去吧!”看来,这永远温文尔雅的孟大人,这次是真的爱上一个人了!
孽情(1)
百花楼里面依旧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自从那活神仙穆大人来了之后,这烟花之地竟然变成了菜市场,成天那是叫骂声不绝入耳,让人听着纷纷退避三舍。
无名的伤势养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好的差不多了,无痕经常扶着她出来转悠。而无用则是回了京城的秘密地照料那群恼人的小鬼头们去了,不,确切的说是,培养未来的杀手大人。
赵羽风和明眉儿那是你侬我侬,赵羽风承诺给明眉儿的下一个孩子,估摸着也该有了。看这几日二人那满面的红光,叫人不禁心生羡慕。
当然,这楼里现在最悲催的人,就数空、以寒和那空的大哥穆大人了。三人整日争风吃醋,那百里之外都可以闻见那一阵浓浓的酸味儿,酸得人都不敢靠近。
“小空空,晚上一个人睡觉觉好怕怕哦!你能不能陪陪可怜的小穆穆,嗯·······”穆开始没皮没脸的耍赖。空不搭理他,他就坐在空身边闹腾,像个十足的小孩。
以寒咳嗽了几声,示意穆这里这么多人,放尊重点,不料那人的话语更加的放肆。
“嗯······小空空·······讨厌啊!昨个晚上让人家独守空房,真寂寞呢!”
“这个,这位兄台是何人啊?”无名坐在边上,看着那三人举止诡异,言谈暧昧,不禁悄悄将朱唇凑近无痕的耳朵,问。
无痕小心翼翼的回话。“那位,就是当今江湖上的神算子,活神仙穆大人,听说是空的亲哥哥。”
“啊?真的么?那主人有大麻烦了。看这位兄台对空的攻势,那是怎一个‘猛烈’了得啊!”
“是的,我也在想,空究竟会和谁在一起。赵公子和我打赌,你猜他赌谁赢?”
“那一定是穆大人,赵公子最讨厌主人了。”无名自作聪明的点了点头,还煞有其事的扯住无痕的耳朵,让他注意看。“你看看,穆大人多热情啊!咱们主人像个木头似的,也不多说说话,这明显就是将女人让给别人啊!”
“不对无名,你没有看仔细,虽然穆大人攻势猛烈。但是空根本不理会,所以只是徒劳的。”
·······
二人争辩着,不想那声音越来越大,让附近桌子上的三位当事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以寒面色阴暗的起身,怒道,“你们两个,说够了没有。无名,你的伤好了吗?还有无痕,梦儿小姐的事情你办好了没有,赵公子还等着你的消息呢?不要因为无名受伤你就借词推托!你们两个,有时间在这里讨论无关紧要的废话,不如好好的出去给我打探消息,懂吗?”
“主人,我们这就去办,请放心!”无名赶紧开口。
只是还未走几步,她又回过头,一脸神秘的凑近无痕,低语,“哎,那赵公子究竟赌谁赢呢?”
“当然是穆大人了。赵羽风和我一样,全部压在穆大人身上。”
“啊?那谁赌主人赢?”
“眉姨娘啊!她说她看出了主人以寒对空的深情,若是空没有选择主人,那是她的损失。”
孽情(2)
二人的说话声不大,却是让有着异常敏锐耳朵的穆听了个清清楚楚。他翻起了白眼,不屑道,“什么深情啊!可笑,不过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罢了。仗着自己那点破能力,拽什么啊?”
“穆大人,说话不要太过分!”以寒忍无可忍的冲着穆怒斥。
只是穆那人可不是会害怕的主,这些年,他的本事涨了不少。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会轻易的出现的空的面前,摆明了和以寒这妖孽抢?
“过分!有你过分吗?这些年,你是怎么虐待空的。恐怕每晚都逼迫她服侍你吧!你个不要脸的淫贼!”
“我可没有你那么龌龊!你说的那种要求空夜夜相伴的人,是你吧!你的心里是这样想的,对吗?”
感觉二人间的火花愈演愈烈,挑起事端的无痕、无名赶紧偷偷溜走。而空无奈的瞟了眼剑拔弩张的二人,一晚上没有说一句话的她,终于在此时开口。
“够了!你们一人少说一句不行吗?有什么好吵的!”
“小空空,这个怪物好可怕哦!小穆穆真的很害怕呢!空空,施舍点温暖·······”穆用那无比清纯无辜的大眼睛瞅着空,同时,缓缓的向着空靠近。
“穆大人,您还真是不要脸!”以寒见穆那副急色的模样,捏紧了拳头,却是没有出手。穆和空越靠越近,这样贸然出手,会伤害到空的。
“你······”空想要把靠着自己的穆推开,却在接触到那异常清澈的眼眸后,没了接下来的动作。
又是这样的眼神!真的好温暖,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温暖眼神。穆······他还和小时候一样吗?
穆见空原本倔强的眼神动摇了,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奸诈笑容,趁热打铁道,“小空空,小的时候,你最喜欢哥哥了。还记得吗?你经常跑到哥哥的房间里面躲在床榻上面等着哥哥。那时候,我们都是一起睡觉的,还记得我们小时候说过的话吗?即使长大了,也要这样同塌而眠。”
“记得·······娘说,不可以这样,哥哥长大了是要娶妻生子的。爹爹也说,作为女子,不能这样和陌生男子同塌而眠。只是,我·······”空咬了咬牙,似乎是想将这么多年的思念如数道出。
“空!”以寒厉声喝道。随即,他毫不留情的上前用手指紧紧捏住空尖细的下巴,冷冷道,“你早就是我的人了。还想着和旧情人再续前缘么?别妄想!”
“你这淫贼,真的对我的空做了那种事情,你真该死!”穆猛地起身,推搡着以寒的身体。
空觉得下巴一阵剧痛,似乎,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也随着那痛楚出现了。她紧紧闭上眼睛,不让那泪水从眼角滴落。“是的,我已经是以寒的人了。所以穆大人,您还是别想些不可能的事情。您不是神算么?难道算不出我和以寒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不是的!我算出来的,不是这样的·······”穆着急的想要抱住空,只是,有人先一步那样做了。
孽情(3)
以寒紧紧的将空抱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面那样的用力!“空,你是属于我的,我绝对不会让你从我的身边逃走的!”
一声声敲在空的心头,那彻骨的寒意几乎将她冻死。脑海里面,曾经的点点滴滴伴随着无法阻止的泪水出现了。
那个狂妄的男人以寒,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宣布空是属于他的,别想着逃走。后来,果真如此,无论空怎么逃,都是逃不掉的。这个男人,似乎是无所不能的神灵。直到,最后一次出逃将他惹恼,就在那阴暗的树林里头,强占了空的身子。
那种几乎将人折磨得发狂的疼痛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虽然后来,这个男人再也没有碰过她。只是这个阴影,算是,这辈子都磨灭不掉了。
“以寒,你够了没有?一定要将我拼命想要遗忘的往事说出来吗?待在那个令人恶心的宫殿里面,我没有一天是幸福的?你所谓的成为一宫之主,成为你的女人,我根本一点兴趣也没有。我想要的很简单,我要自由,你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东西也不肯给我?”
空挣扎着,欲从以寒怀里挣脱出来。够了!她不想和这个伤害她的男人有任何瓜葛。自己只是他的护身使者,就这样,别无其他。
“对不起,空,原谅我。我真的不能够没有你!是我等你等得太久了才会那样的,我发誓今后不会再逼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你可以试着接受我吗?空。”以寒抱得更紧,不愿意就此放手。
“说什么鬼话,谁认识你以寒?等?可笑!我们之前根本就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你之所以那样做,就是把我当做你的一颗棋子、玩具·······你这个肆意玩弄他人的妖孽!我恨你!”
“空,我们是·······”以寒亲吻着空的头发,欲将一切前尘往事全盘托出。
他爱着空,很爱很爱,只是,那种爱,无法和他们说清道明,那样只会被当成疯子。现今再不说出来,只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你住嘴!”穆打断以寒的话,横了他一眼。随即,用那怜爱的眼神看着空,“空,即使这样,我也不会放弃你的。被畜生咬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哥哥还是会像以前那样爱你。”
“哥哥·······”空放声大哭,仿佛这些年藏在心里的郁结瞬间被瓦解了。“哥哥,空空害怕。真的很怕,和一个陌生人在一起,生活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面,没有爹娘和哥哥,只有我不喜欢的一切。我很想你们,很想回府里去找你们,可是·······”
可是,这个男人阻止了我,让我彻底的断了回去的念头,将我用那无形的锁链锁在了他的身边,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了。也许,穆还是多年前的那个穆哥哥,但是空,早就不是你心里的那个小空空了。岁月,改变了很多我本以为不会改变的一切,已经,回不去了。
孽情(4)
“别怕,空,哥哥会保护你的。你以后不会再受人欺负了。”穆伸手抚摸着空的脸颊,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痕。“别哭了,空空哭的样子真难看。”
“哥哥········”
随着空的这一声呼唤。穆知道他成功了。
而以寒,那抱住空的手臂渐渐的松了,即使他千般不愿,但是,怀里的人已经给了他答案。“空,不,不要这样对待我。”
“以后,由我来照顾空。至于以寒你,有多余的时间的话,好好管好你手里的那些没有用的杀手吧!”穆一根根的掰开以寒放在空身上的手指,咬牙切齿道。霸占了空这么多年,这个妖孽还没玩够么?真是个难缠的死妖孽!
“我累了,以寒,真的很累。让我和哥哥一起歇一会儿好吗?我是你的,不会跑掉的,我已经,跑不掉了。只是想歇一会儿,可以吗?我的,主人·······”空用那呆滞的眼神看着以寒,吐出的话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