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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张良一路走出去,炎天雪却听不明白这两人究竟在打什么哑谜。只觉得似乎有一条线将整件事串了起来,偏偏又找不到头绪。走出侍卫的视线,炎天雪停下:“今日多谢张公子。”说完后转身欲与阿林一起回陈府。
“此事日后你们不要再管。”
炎天雪冷冷地笑:“我自认做不到张公子这般绝情决意,林姐姐的事情我是非管不可,今**救了我们,我们很感谢,但是从此以后,照样是你走你的,我救我的,张公子也不需要再为我们费什么神。”最后一句却说得真心,陈平说的对,在朝堂上就没有绝对安全的时刻,君王的心思多变,稍微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人头落地。而这一次陈平也说了是刘邦故意拿这件事做文章,张良即使是主审也不能大意。
“天雪,此事并不是你们可以解决的。”
“那又如何?张公子,以往我所有的事情都是朝着你计划的方向在走,可是从韩国离开之时我就已经下定决心,绝对不会受你控制,我炎天雪有自己的选择。”
“你信我……”
“我不信”炎天雪打断张良的话,扬起嘴角,“以前,不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所以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可是那都是以前了,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因为爱你,就不顾一切的炎天雪,过了就是过了,时到今日,张良,你还有什么值得我相信的?”
呼吸一紧。张良看着眼前决然的女子,第一次觉得心脏如此难受,甚至比毒发时还要痛苦上千万倍。他知道他失去了那个一心一意爱着自己的女子,从此再也回不到以前,而始作俑者,正是自己。
那日,炎天雪拉着阿林走回陈府,陈平站在大门口,在看到炎天雪只是,眼里瞬间点燃光芒,似有着灼人的温度。
“天雪,欢迎回来。”
炎天雪低下头,不愿面对那样的目光。
在这之后,炎天雪便开始苦恼起怎么才能救楮墨出来。眼看着离五月越来越近,可是如今她和阿林只有两个人,陈平是不能卷进来的,而楮墨犯得又是弑君的大罪。
炎天雪倒是有想过好歹利用自己在现代学习的逻辑推理来帮忙楮墨洗冤,可前提是这也要有冤可以洗,楮墨行刺那是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众人皆看到的,所以想要脱罪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劫天牢。以炎天雪上次的经验来说,她们首先要能混进去,要能偷到楮墨牢房的钥匙,要能面对上次那么多侍卫。如今想起来,那侍卫没有一百也有九十,炎天雪的武功底子为零,轻功在多次实际操作下虽然有了质的飞跃,但那九十人直接一字排开都能将大牢围好上几圈,直接一个人墙就让她的轻功没有用武之地。
如今也就只剩一个办法,在楮墨被人押送上刑场的时候劫走他。那个时候大街上人也多,即使混入人群也比较方便。炎天雪这才有些明白为何电视剧里大部分人喜欢在半路上劫人,果然还是有一点道理的。
这么决定之后,炎天雪只将事情告诉了阿林,她不会武功,这一次倒真的只有炎天雪一个人独闯了。
“不行”阿林听后立刻从席上站了起来,一口拒绝,“你不会武,这样做太危险了”
第二卷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三次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三次
“不行”阿林听后立刻从席上站了起来,一口拒绝,“你不会武,这样做太危险了”
炎天雪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没有问题:“这是最后的办法了,否则楮墨大哥就真的没救了。而且我也是量力而行的,看到事情不对我立刻就跑,五月正好刘邦……皇上在洛阳南宫设宴,到时候一定会调走大量的侍卫,拼这一次也许真的能成功。”不管如何要她乖乖等着是绝对做不到的。
“天雪,你不必为我们做到如此,也许相信张大人真的……”
“相信他,楮墨大哥就必死无疑了。”张良是谁,难道还真会为楮墨背叛刘邦?这话说出去都没人相信,也正因为如此,刘邦才会将楮墨的事情交给他来办。估计目前张良就是刘邦最信任的人了,他也犯不着为一个死囚冒险。
“天雪,张大人那日肯独身前来将我们从淮南王的手里救出去,难道你真的不懂是为什么?”
“可是楮墨大哥也必须要救。”懂。那又如何?难道事到如今自己还要自认为张良会为了她出手救下楮墨么?若是浮梦,兴许可能性还要大一些吧。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
“可是,若是为了救我们而连累你,那即使楮墨自由了,我们也不会安乐。”
“林姐姐,当初你为了救我结果孩子……当时我就告诉楮墨大哥,若是以后有我能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不会推脱,若不是你,我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被影王抓走了,我一直都对你们有愧,所以这一次不只是为了你们,也是我为了自己赎罪。”
阿林听后只能连连叹气,却也确实像炎天雪说的,他们已经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五月。
五月对炎天雪来说一直很难忘,因为这是琼花开放的日子,而如今,似乎又会多出一件事来。
关于劫囚的事情,两人对陈平都只字未提,一方面怕陈平会阻止她们,另一方面也认为不该拉他下水。
可这个时候陈平明明该和刘邦一起去南宫的,眼看着明日就是行刑的时间了,他此刻却依旧颇为悠闲地斜靠在炎天雪屋子里的软榻上,看着炎天雪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看那样子更像是在发呆。
是的,发呆。炎天雪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若是在以前,一定不会陪着陈平一起发神经,可是奈何这是陈府,哪里不是陈平的,人家主人愿意在自己的屋子里坐着,她还能赶他出去不成?
“你不是早就准备好要去洛阳了?怎么还不走?”
“怎么,天雪对南宫有兴趣?早知道我就不辞陛下了,那明日我们就一起启程?”陈平挑眉。
“不用不用”炎天雪连忙摆手,却没有想到陈平居然会说不去,洛阳和汜水也算不上太远,这个时候当然不能跟着他走,想想最近自己的表现也挺正常的啊,应该看不出她是想去劫人吧?
又坐了一会儿,看这样子陈平一时半会儿是不打算走了,炎天雪原本心里就为明日的事情紧张,何况身边这人看得她毛骨悚然,干脆站起身,她不奉陪了还不行么?转身就往里屋走去。
“天雪。”
“嗯?”茫然回眸。
“你当真不打算告诉我?”似笑非笑。
“告诉你什么?”继续装傻。
“现在说出来,还有机会哦。”
“说什么?”不论你说什么,反正我是不说了。虽然越来越心虚,但炎天雪是决定嘴硬到底了,反正目前为止她啥都没做,陈平不可能抓到什么把柄。
“那好,明日正巧我得了空,陪你去城外赏花可好?”陈平好像真不打算问下去了,只是说出来的话怎么听都不是没事的样子。
“这个,我有些不舒服,还是别去了吧。”说着炎天雪佯装咳嗽了两声,其实两人明明都心知肚明,偏偏都不愿意先说出来,如今也就是看谁坚持得更久了。
“这样?那快去榻上躺着,明日我就在屋里陪你也是一样。”说完还轻笑了两声,饶有兴趣地看着涨红脸的炎天雪,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放在对面的几案上。
炎天雪很郁卒。陈平这么说分明就是打定主意不让她明日有机会离开了。当然,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很显然陈平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如今再隐瞒下去,她的计划可真的就要泡汤了,又坐了回来:“好吧,我是打算明天去救楮墨大哥,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她晚上说梦话被听到了?不对,陈平怎么听得见她说的梦话
“这些日子你太平静了,以你的性格要是真的无力阻止楮墨行刑,又哪里会这么安静?”
感情你觉得我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才算正常?炎天雪斜了陈平一眼,好吧,她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绝对不是
“难道你认为这次行刑正好遇到陛下南宫设宴会是一个巧合?”
炎天雪深吸一口气,刘邦不亲眼看着那人死已经不错了,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离开,要真是巧合她都不相信:“我知道不会那么巧,可是无论如何这都是唯一的机会。陈大哥,这次你就当做不知道行吗?”要坚持的话已经说过太多,反正她一直都是一个人,这次就算真的失败了,大不了就是个死,兴许水璃说的缘就是这个呢?自从云梦山之后,炎天雪觉得自己好像也看透了一些,也许当人真的亲身面临死亡之后,反而不那么害怕了。
“不行。要我看着你白白送死,抱歉,做不到,”陈平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似乎有些恼怒,炎天雪当然不会被他这么一说就放弃,正欲发作,却见陈平摆了摆手,又露出无奈的苦笑,“知道阻止不了你,但陪你一起去总还是可以的。”
“不……”
“别再拒绝了,上次云梦山我就后悔不该纵你一个人去冒险,这一次不论如何在下也定要相陪了,”陈平站起身走到炎天雪的面前,双手放在她的肩上,强迫着炎天雪看向她的眼睛,似乎是想让炎天雪知道他这次说的有多认真,“三次了。”
“什么?”
“我成全过你们三次。第一次是你才被九江王送来汉营,我带你去见张子房解开心结。第二次你解毒之后,我放你去石洞里找他。第三次是云梦山,知道他上山找回你,我离开。天雪,我次次的退让不是想看着你这样罔顾生死的。”何况,当初心急如焚的又何止是张良一个?他不说,并不代表真的无所谓。
炎天雪怔住,陈平说的她怎么会察觉不到?这个男子永远守护着她,从不逼迫,甚至几次三番的成全她都看在眼里,只是回报不了,就只能一直当只鸵鸟,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到,这样两人就还能轻松的相处。一直以为自己很清楚地告诉了陈平自己的心意,所以这样就不算对不起他,可其实都不过是想自己的内心好过一点罢了,若她真的不想跟这个人再有任何瓜葛,如今又怎么会住在陈府?果然,是她太自私了。
低下头。对陈平,也到了必须要了断的时候了。
“不论你现在是何决定,明日我也是一定会去。”陈平坐回自己的位上,带点耍赖的语气,竟显得有些孩子气。
这回轮到炎天雪无奈苦笑了,其实真的很感动,想想很久以前跟乔梦希还在现代的时候的戏言。你最爱的和最爱你的究竟会选择哪一个。当初自己选的是最爱自己的吧?因为这样就不会伤心,只会被人宠爱了。而如今,炎天雪相信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比陈平还要在乎她。可是如果自己至今仍忘不了张良,又该如何来面对陈平呢?
“谢谢你,陈大哥。”话到嘴边,也只有一句多谢而已。
“想怎么谢我呢?”陈平又恢复到平时不正经的样子,像是为了不想炎天雪难过,故意逗她。
“你要我怎么谢?”炎天雪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忽然听见陈平这么一句话,一笑就流了下来。这人给的感动太多,要如何才能报答,她还真的不知道。
“以身相许当然是最好了。”陈平两手一摊。
这话明显就是吃她豆腐了,炎天雪作势要打,手却僵在半空又收了回来,才说过不能再给人任何误会的机会了,居然马上就忘形了:“我说真的。”
陈平只笑:“我说的未必就不是真的。”
炎天雪撇撇嘴,决定忽略这个问题。无论如何,多了陈平她们当然是如虎添翼,虽然炎天雪也知道自己不是虎。原本炎天雪是打算救出楮墨就带着他到城外和阿林会和,那里也准备了马匹,两人到时候只要上了马远远离开这里,天涯海角看哪儿顺眼就去哪儿。
陈平听后又将计划重新安排了一次,果然比之前炎天雪想当然的要完善许多,事末陈平起身准备离开,却又突然问了一句:“这次监刑的是谁你知道吗?”
炎天雪原本还眉头紧皱想着明日的事情,听了这句话立刻变成面无表情:“就算是他也没有任何影响。”
陈平笑笑,不置可否:“今日早些歇息吧。”说完就走出门,看着院外阳光明媚,花团锦簇,正是大好*光。伸手借助一片飞舞的花瓣:“计谋是比不过,不过兴许会有点变数。”
再回头看向炎天雪的屋子时,陈平的目光渐渐变得深远起来。
第二卷 第一百七十三章 准备
第一百七十三章 准备
再回头看向炎天雪的屋子时,陈平的目光渐渐变得深远起来。
说是早点休息,但太阳还明晃晃地挂在那里,炎天雪哪里能休息?干脆起身出了陈府。来到大街上,这一条正是明日押送楮墨会走的路。大牢距离刑场并不算太远,但也会经过这条正街,人声鼎沸,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带走人,根本一点也不容易。
炎天雪想着陈平的计划,皱起眉。迎面走过一抹黄色的身影,也没太在意,只是错身而过之时微微一怔,突然而来的熟悉感让她感到莫名奇妙。
对方似乎也有所察觉,两人同时转过身。黄衣女子带着一点点的慵懒和傲气,更多的却是娇媚。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女,皆是绿衣,其中一名还抱着一个古筝。女子见到炎天雪后也是一愣,随即笑出来,朱唇轻启:“炎姑娘,好久不见了。”
“秋娘?”自从离开彭城之后,炎天雪再也没有见过她,两人也只算是点头之交,何况当初还留下那么不好的记忆。不过时过境迁,如今的自己估计心脏已经强大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地步了,见到秋娘也只是有些诧异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已,从阿林、英布再到秋娘,难道自己最近比较容易碰到熟人?
目光停在侍女手中的古筝上,这架势,难道秋娘改在这里卖唱了?
不等炎天雪询问,秋娘先一步解释道:“我随夫君一起搬到这里,做些小本生意,今日恰巧碰到有人卖这汉筝,我就买了来,平日无事时也可以弹弹。”说话时眼中露出的温柔昭示着她如今的幸福。
炎天雪点点头,一直很喜欢这种平凡的幸福,只要两人在一起就已经很满足了。
“当初与张大人一起骗了姑娘,秋娘一直心里有愧,还望……”
炎天雪只是低头,并未听见秋娘说的什么,眼睛一转,立刻抬头问道:“秋娘会弹古筝,不,汉筝吧?”
秋娘有些错愕地点点头,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突然这么问。
“那你能否帮我一个忙?”说完炎天雪神秘一笑,这下,她倒真要送张良一份大礼了。
在听完炎天雪的要求后,两人约好再见的时间就各自朝着各自的目的地去了。
秋娘走得很慢,似乎正低头思考着什么,身后的侍女也不好多问,只能慢慢跟在主子身后,却又见秋娘方向一转,奇怪地问道:“夫人,回家的路不是这边呀。”
秋娘并未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我们先不回去。”
“那要去哪?”侍女们面面相觑,都有些错愕。
“张府。”
三人一起来到张府后,秋娘让侍女们等在外面,独自走了进去。步子依旧十分缓慢,倒像是来参观张府的风景一般。直到在一个小院子前停了下来,院门未关。
只见男子素衣如雪,此刻正在浇灌着身下的一片琼花丛。正是花开的时节,满院的琼花此刻竟也觉得有些耀眼,一时竟让人不敢直视。第一次发现这么普通的小花居然也会有这般美丽的模样。而浇花的男子更让秋娘惊讶,此时的他正弯下腰轻轻抚摸着白色的花瓣,动作轻柔,神情又是那般温柔,好像在抚摸着恋人的脸庞一般,似乎一用力就会将它们弄碎。
“主子。”秋娘很快从惊讶中恢复过来,上前行礼。
“嫏嬛坊已经易主,况且你如今也已经离开嫏嬛,不必再这么叫我。”张良并未抬头,仍旧看着手中的小花,宛若整个世界只有它是他关心在乎的,其余都不重要。
“主子永远是主子。”秋娘摇头。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今日找我何事?”
“今日属下在街上遇到炎姑娘。”话音刚落张良就已经抬起头来,虽然没有特别的表情,但有些事不需要言明,秋娘也不敢隐瞒,将炎天雪要她做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张良。
“需要阻止吗?或者属下直接拒绝?”
“不必,既然他们已经决定了拒绝也没有什么改变,你若有机会就告诉她城外有一条路所知人甚少,若是走投无路之下可以去往那里。”张良的心中对炎天雪想做的已经猜到了大半,早已经有了计划。
“是。可若是让炎姑娘知道了,只怕又会误会主子的。”秋娘皱眉,也明白了张良的意思,她在嫏嬛坊五年,对与张良的心思又岂会看不出来。
“无妨,这些年辛苦你了。”
“属下心甘情愿的,何况秋娘也已经找到了好归宿,这算是最后一次报答主子的恩情了。”秋娘嫣然一笑,微微一礼后就起身走出了张府。
炎天雪回到陈府吃过晚膳后就在榻上躺下了。可是辗转反侧了一整夜愣是一点睡意也没有,睁着大眼睛等到第二日居然还是精神得不像话,一大早就站到主院的门口,等着陈平出来。陈平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