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怔了怔,随后便用试探的语气问我:“沐莲,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啊?”
我淡淡地笑:“姐姐,现在我虽已不再办理后宫事务,但有的事,我还是知道一些的。不过也奇怪啊,皇上的身子现在明明已经好了,他怎么还要让人炼丹呢?”
耿青岁笑:“沐莲,这还用问吗?皇上派人炼丹制药,自然是为了你啊!”
“这怎么可能呢?”我不以为然地笑,“我的药是太医院的人帮着配制的,怎么会与那些道士有关呢?”
她听过,竟长长地叹了一息:“沐莲啊,你和钱紫菡的事,皇上从未主动对我提过,所以我也就没有特意打听。但园子里的闲言碎语太多了,最后还是知道了一些。那个别有洞天,确是皇上让人给你配药的地方。”
说完,青岁就又玩笑道:“沐莲,皇上如此待你,你还偏偏找我来问这事儿,难道就不怕我心里含酸吗?”
我赶忙接口笑道:“姐姐是胸怀宽广之人,这些人又吃斋念佛,广结善缘,若是心里恼我,平日也不会待我那么好了!”
从耿青岁这里得到确认,我的心里才稍稍有了些亮光。一回去见着卷毛儿,我就赶忙问他:“胤禛,听说那个别有洞天是你让人给我配药的地方,这是不是真的啊?”
他见我忽地问出这个来,先是大吃一惊,随后便坦然地对我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我看着他笑:“那我想亲自过去瞧一瞧,你看行吗?”
卷毛儿一下子就呆住了:“沐莲,你干嘛要去那里啊?”
“这有什么?”我缓缓地倚在他身上,随后拨弄着他的盘扣柔声笑道,“我是大夫,现在那些人为我配制药丸,所以更要过去看一看,你说是不是啊?”
我如此说,卷毛儿却很不自在地抚了抚我的头发:“沐莲,那里的空气污浊,对你身体不好,咱还是不要去了吧,啊?”
听了这话,我立时抓住时机正声道:“好。胤禛,我不去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一件事!”
等卷毛儿点首答应,我才又直直地看着他问:“胤禛,你告诉我实话,那九种物品根本就没有凑齐,是不是?”
看他默而不语,我便很是沮丧地低下了头:“你不要再骗我了。我是大夫,那些药……是有后遗症的。这几个月,我的心窝老是莫名其妙地有些不舒服,难道你还想瞒我吗?”
卷毛儿见我明白了真相,随即紧紧地抱着我说:“沐莲,那些药确实少了一样东西。不过你也不担心,等最后一样凑齐,你还是会完全康复的……”
“你不要再骗我了!”我在他怀里用力地摇摇头,“那个云母神翔锁根本就没有找到,而是被人毁灭了!”
“沐莲,我真的想到办法了!”卷毛儿扶着我的肩膀,满眼恳切地对我说,“沐莲,你要相信我,好不好?只要最后一样凑齐,你真的就可以康复了!”
我很是无奈地看着他笑:“你说的办法,就是那两位新册封的贵人吧?胤禛,她们两个的生辰八字一模一样,她们就是能破解命运劫数的人,是不是?”
卷毛儿皇帝见我把这事儿也说了出来,一张脸顿时变得煞白煞白的。我看他不作任何否认,越发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就苦笑着道:“胤禛,她们两个人的事,其实我早就……”
话未说完,他就急急地打断我的话:“沐莲,对不起,这事都是我的错。你既然知道了,那我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三全大师说了,她们两个的生辰八字刚好和钱紫菡的相克相对,确是那破解劫数之人。只要在八月十五晚上将你们四人的指血掺在一块儿,即使没有云母神翔锁,也可以连同那八样物品一起制药。那两个人,我原想等此事完后就送她们走的,谁想钱紫菡竟这样突然离世,如果不是你拦着,我真恨不得将他们钱家满门抄斩!”
钱紫菡的事错在我和胤祺,的确是我们先伤害了她,现在见卷毛儿依然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我赶忙接声说:“胤禛,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咱们就不要再想了。”
说着,我就伸指缓缓拂开他皱起的眉头:“胤禛,所有的事情皆由我而起,这都是我应该承受的。所以那两位贵人的事,我不怪你,我真的一点儿都不怪你……”
“沐莲。”卷毛儿满脸痛楚地看着我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着那个孩子出生。我知道自己这样会让你心痛,可是……我宁肯让你在心底恨我,也不要和你天人永隔!”
孩子?我心里一时还真缓不过劲儿来。停了停后,我这才稍稍明白过来:“胤禛,难道……你是说,你为了那第四种指血……是有人怀孕了吗?”
我仓惶紧张地看着卷毛儿,最后他还是点着头斩断了我最后的幻想。胤祺为了我娶钱紫菡,卷毛儿皇帝现在为了取那制药的指尖血让某一个贵人怀孕生子。遇上这样的事,我竟没有半点儿幸福的感觉,只觉得心情沉重,很是难受,想哭都哭不出来……
卷毛儿见我推开他的怀抱,这就又忙抓住了我的肩膀:“沐莲,这样做,我知道你会说很残忍,很不厚道。可我是一国之君,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救不了,我真的枉为人夫。不管你心里多么恨我,我还是那句话,宁肯让你在心底恨我,也不要你失去性命!”
作者有话要说:钱紫菡撞棺之事有些狗血了,但为了配合后面的情节,暂时也只好如此安排了,~~~~~~~
第一七七章
我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之前明明已打算不要在意那两位贵人的事。可现在知道卷毛儿为了我的病和别人又有了孩子,我心里痛苦极了,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
卷毛儿见我一直歪躺在窗前的榻前望着外面,对他一句话也不理,这就赶忙过来扳了扳我的身子:“沐莲,你不要这样嘛!我如此做,只不过是想给你治病而已。你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我就只有你一个,如果不是钱紫菡突然离世,我哪至于违背自己的心意让你伤心啊!”
我望着窗外,语气淡淡地开口接话:“我知道,我理解,我心里不怪你,我只怨我自己,这些都是我逼出来的。”
“沐莲!”卷毛儿急急地叫了一声,随后就忙从后面抱住我陪着笑道,“话怎么能这样说呢?真要怪,也只能怪那个钱紫菡,如果不是她,事情哪至于如此啊?”
钱紫菡那么做,完全是因为报复,说起最终的原因,还是因为我。想到这里,我心里就又酸又累,立时就忍不住重扑进卷毛儿的怀里大哭道:“胤禛,我们如此做,是不对的!钱紫菡已经让我受到报应了,那两个人,我真是害怕了!”
这人听我说出这番话,赶忙摩挲着我的后背柔声哄道:“别怕,别怕!我向你保证,她们绝对不会出什么乱子的!等你的病好后,我一定会妥善安置的!沐莲,至于你说的报应,如果真有的话,那也会报在我身上,与你无关的!”
我听了,随即又哽声道:“应在你身上,和应在我身上有什么区别?为了我一个,牵涉了这么多人进来。一想到这些,我心里就愧疚的很……”
卷毛儿啼笑皆非地笑:“沐莲,咱们两个是天下最为尊贵的人。我册封两个为贵人,就是她们的家族一份儿荣耀,,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面对把“人人为我”当成理所当然的古代君王,我听后也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胤禛,九样物品既然没有凑齐,那……我现在用的药,里面都是些什么啊?”
他怔了怔,然后就低声对我说:“事情紧急,我只好把每样物品先都取了一半儿配药。因为不齐全,所以你用后心里才会有些不舒服。沐莲,你不用担心,咱们再熬上几个月,你的病就会完全好的……”
黯然神伤了好一会儿,我才又缓缓地仰起头看他:“胤禛,你得答应我,等病好后,那笔帐……你可要还给我,我想去哪儿,你都要跟上,不许再有二话!”
卷毛儿不防我说出这个来,怔愣着好一会儿,终于点着头答应道:“好,只要你开心,到时我一定还给你!不过,沐莲,你还是要有点儿耐心,我得把所有的事处理好了才行。”
我见他答应了,这才微微点首:“好,我会等着的……”
————————————————————
自得知那位姓刘的贵人有孕后,我心里真是矛盾极了。明明嫉妒心伤日夜难安,但想想卷毛儿那十年寿命,还有自己的性命,也只能默默地忍着。
别人十月怀胎,我在一旁就像等了十年似的。好在那人安胎之处比较偏僻,没有整日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有时忙碌起来,也能把这事儿暂时给忘了。
恬馨似乎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卷毛儿常常派她过去给那人诊脉,准备孕妇的药膳。不过这孩子也明白顾惜我的感受,每次过来给我请安,她从来都不提起那边儿的情况。
谁想这日她刚进门儿,就一脸惶恐地对我说:“额娘,刘贵人怕是要早产了!”
我心里一咯噔,随即忙出声问:“馨儿,很严重吗?”
她慌忙点点头:“她的脉象最近都不怎么稳,看来也等不到足月了,所以……应该就在这几天。”
见我没什么大的反应,这孩子就又缓声对我说:“额娘,皇阿玛为了您,费了好大的周折。只要孩子一平安出世,您的病就能早点儿医治。以后您见着人,馨儿觉得……您还是给皇阿玛留点儿情面的好。”
我明白她的意思,随即便没好气地应声说:“额娘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吗?如果那个刘贵人以后本本分分的,不在园子里掀风起浪,惹祸生事儿,那她的孩子……额娘自然会像对天申那样,该照应的地方也都少不了他的!”
听那人要早产,我在恬馨面前虽然没有大的反应,但心里却一直都在惦念着。六月十一日这天亥时,听茹双说园子里又多了一位小阿哥,我才彻彻底底地放下心来,也许是为了那个让我吃味妒忌的人,也许只是为了我自己。
自弘时和福慧去世后,卷毛儿皇帝的子嗣就只剩下了元寿和天申,现在老来得子,他自然很是高兴。一会儿是满月礼,一会儿是百日宴,好不隆重热闹。
不过这人倒也没有忘记要给我治病的事,在八月十五晚上,他赶忙派人取了他们母子的指血,还有那个李贵人和我的,立即掺和那剩余的八样物品,终于在九月底制出了三百多粒儿药丸。
听卷毛儿说每日才能服用一颗,我立时便呆住了:“胤禛,这样的话,那这病……岂不是要一年才能好吗?”
他笑着劝我:“沐莲,你是大夫,自然知道剂量是有限制的。若想彻底解除这命运之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这样慢慢地来了。”
卷毛儿是皇帝,现在最让他头疼的就是与准噶尔部的战事,还有朝堂之上其他的事,此时若就让他立即还我那笔帐,还真有些难为他了。算了,一年就一年吧,这么多年我都等了,也不在乎这一年,那我就还继续等着吧!
低头沉思片刻,我这才又问他:“胤禛,恬馨和额附……他们是不是又要准备带孩子们回南方去了?”
他微微点首,随后便轻声回道:“沐莲,馨儿他们回京,原是为了你的病。现在那些药既然配齐了,他们若想走的话,咱们就不要再拦着了。”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说完,我就垂下了眼,“他们在南方住了那么久,特别是孩子们,到了京城一直都不怎么适应,也没少用汤药。他们真要走的话,我觉得也是一件好事,当然不会拦着了。”
卷毛儿连忙笑:“这就好,我还怕你舍不得呢!”
“有什么舍不得的?”我不以为然地笑,“日后若是有机会,咱们也可以过去找他们啊!只是咱们宁丫头,以后还真不知该如何安排她才好。”
“这有什么可担忧的?”卷毛儿一脸懵懂地看着我问,“咱们宁丫头,以后让元寿帮她找个好人家就是了!”
“啊?”我愣了愣,随后终于醒悟过来,接着就低头抿了嘴笑,“好,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我想问你,如果明年我的病好了的话,你会毫不犹豫地带我离开京城吗?真的不会反悔吗?”
“你怎么还怀疑啊?”卷毛儿说着,就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说好的事,哪里还有反悔的道理啊?沐莲,等准噶尔的事情顺利解决,我一准儿就带你走,绝不回头。”
我依偎着他笑:“好,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件事儿想和你商量商量。”
他笑着蹭了蹭我的额头:“你说吧,让我仔细地听一听。”
“就是有关茹双的。”说完这句,我抬起眼看他,“这些年我们的关系,你也是知道的。恬馨就不用说了,自元寿出生后,大小事务皆是由她一手打理的。七爷走了,他们两个怕是真没什么希望了。所以我就想了,等咱们走时,真该为她以后的生活好好打算打算才是。前几天她陪我回钮祜禄府时,我已让额娘认了她为干女儿,日后就让咱们元寿把茹双当成亲人长辈看待,好好地孝敬她。”
卷毛儿点点头:“嗯,她跟了你几十年,这样也好。”
说起清军和准噶尔部的战事,一直都挺麻烦的,基本上都是胜败参半。自光显寺大战之后,准噶尔部元气大伤,这才有了和清军议和的打算。卷毛儿皇帝之前早就觉得师老无功,不宜久战,现在叛军既有心归顺,他也认为可以采取招抚的方法,所以在第二年七月便宣布要和准噶尔议和。
我看此事如此顺利,那些药丸再过两个月也可以用完,心里越发觉得离出京之日越来越近。谁想等到万寿月来临,两军对牧地的界限问题依然争执不下,更没弄出个什么结果来。
越是着急想和卷毛儿一起走,老天爷就越是给人开玩笑,元宵节还没过去几天,贵州那边儿便忽又来了一苗民大起义。
说起农民起义,历史上大抵都是官逼民反。这次也是如此,鄂尔泰命张广泗、哈元生等人在古州、清江、丹江等处改土归流,派兵驻扎,以防那些苗民造反。谁想这些人立功心切,只一味地屠杀当地苗民,强制性地速速完成任务,不但把苗民当成奴隶随意使唤外,还为了一己之私掠夺他们的妻女。
如此情形,苗民们忍无可忍,最后只好以最为信奉的“苗王出世”为口号起义。认为苗王可以通过巫师降神作法,制有可使官兵枪炮不响的“法水”。这样的传言,自然使他们越发有信心,星星的起义之火,渐渐的便形成了燎原之势,在当地清军没有防战策略的情况下,一口气儿攻打到了平越。
自卷毛儿皇帝上台,还从未遇到过此种大规模的农民起义。现在得到这样的消息,他立即下旨云南、两广各省派兵援助,同时又命元寿和天申一起全权处理苗疆事务。
我看这两兄弟为了此事忙得昏天黑地,卷毛儿这人又有放手的意思,这便赶忙趁他午休的时候问:“胤禛,元寿他们两个能行吗?”
卷毛儿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沐莲,此事最关键之处,不单是苗民的变乱,还有那些受其害的无辜良民。如果能安置好他们,勿使他们担忧,民心自然就不会散。元寿他历练了这么多年,我相信他和天申应该可以办好此事的。不然……别说是卸下这一身重担,我怕是还要死不瞑目了。”
我听后,这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胤禛,前段儿时间兰萱去世,对咱们元寿打击挺大的。现在孩子这么忙,我真怕他伤了身子。”
卷毛儿听了这个,忙揽过我的肩膀柔声道:“沐莲,元寿心情郁闷,所以我才故意让他忙一些,好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说完,他就也叹息着对我说:“沐莲,按照原来的约定,我去岁就应该带你走的。可惜……准噶尔的事一拖再拖,现在又遇上了此等祸事。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等这次事了,我就真的完全撇开一切朝政,到时大江南北,咱们两个览遍整个河山……”
说起贵州苗民的事,我就想起前两天不经意看到直隶总督李卫发来的那个奏折。里面说在山西平定州发现了一“皇天邪教”,目前正在查缉当中。
卷毛儿皇帝还要人等,我还真是完全失去了耐心。苗民起义的事还没有结束,山西就又出了这样的乱子,谁也不敢保证以后就会太平安稳。拖来拖去,我和卷毛儿皇帝的约定最后就只能化为泡影。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把这人强行拉走。等日后元寿登基做了皇帝,所有的一切都无可挽回,卷毛儿即使怪我,那也没办法了……
见我呆在原地发怔,这人就又笑着问道:“沐莲,晚上我还有点儿事,我的药就不要煎那么早了。”
卷毛儿这几天微受风寒,想着也不是什么大病,所以他也没让太医院的人诊脉,只让我下了处方熬炖汤药。现在他一提起这个,我的心立时随着动了一动,随即便笑着答话:“好,我知道了,不过你也不要回来的太晚。”
说下手就下手。等这人歇晌过后去了前殿,我这就让内侍备了马车出园,在外面的药铺寻了一百多种药材后,立即又赶到三悦草堂细细地制药。
心里明明已打算好了,可晚上端药给卷毛儿皇帝时,我还是有些紧张。直到亲眼看着卷毛儿不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