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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极了!”花铭宥连声叫好,已然忘记了自己方才的愤怒。
反观刚刚一直幸灾乐祸的花娉婷与花落晴,皆是变了脸色,尤其是在听到花铭宥说:“有这幅画,太子妃之位非落晴莫属。”时,花落晴的脸色更显苍白。
花落晚冷眼看着这一切,已经不用去想了。今日之局不过是花落晴联手花娉婷引君入瓮,想要借她之手毁了这幅画,好如她心愿不去参加选妃,另一方面,也可称了她们的心,将她这个突然闯入花府的庶女赶出花府。
既然她的嫡姐姐不想嫁,那么她这个做妹妹的,必然是要给她添点堵才好。
***
求求:咱们强大女主就快要出手,将所有看不顺眼的人物赶尽杀绝咯!猜猜看,谁会第一个死呢?
编辑:说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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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一百两银
与此同时,斋月楼的庭院里,独坐轮椅上的花思穆一边把玩着玉佩,一边听着侍剑的汇报,一向淡漠的唇角浮现出一丝淡淡地笑意。1片刻后,只是吩咐道:“继续暗中观察。”
“你可是向来不关心后宅的事情,怎么对这位庶妹这么上心了?”侍剑有些玩味道,这般纨绔的语调却是与那脸上狰狞的疤痕极不相衬。
花思穆却是对他的调笑充耳不闻。
庶妹?呵,他这位庶妹只怕没那么简单。甚至,他已经开始期待她即将掀起的后宅之争。
这位突然出现的庶妹,他倒要好好瞧瞧她有何能耐,能玩转这花氏后宅。
风吹起,撩动那如墨青丝,配合着这发自内心的笑颜,使得这张倾世容颜更加灵动。1侍剑在一旁默默叹息,顺道为那位花家二小姐默默叹息……
花落晚没想到,自己以橘汁点缀美人图的事情会传到老夫人耳朵里,所以,当老夫人召见她的时候,着实吓了她一跳。
花落晴或花霓裳去说的?不大可能,老夫人一向不待见她们,与他们之间除了请安之外什么都不会多说,更何况还是这等夸赞花落晚聪慧的事。
所以,当她带着一颗疑惑的心来到净香院的时候,更是提高了十二万分警惕。
“坐吧。”老夫人淡淡说道,待她坐定之后,便客套性地问道,“在府中住得可还习惯?”
“拖老夫人鸿福,一切安好。”她微微笑道,言谈之间落落大方,倒是让人舒心。
见老夫人并没有丝毫不快的神色,花落晚稍稍放心了些。便就在这时候听她说道:“你回来才不久,虽说府中吃穿用度自有人安排,但是有些时候自是需要自己来打点一番。”
听到这里,花落晚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却是对她的话有了几分了然,便听老夫人继续说道:“单就说那梦阁的下人们,你若是不能给他们点好处,谁又会对你衷心伺候呢。”
这些道理花落晚自是懂得,但是她才回来不过一个月左右,连平日里生活用的月钱都还没有拿到,又拿什么好处去打点下人。只是,老夫人突然这么说,那这背后必然是有人怂恿了。
这时候,只听叶氏突然唤道:“苏妈妈,去取一百两银子来给二小姐。”
“老夫人,这可使不得……”花落晚受宠若惊。
却还不待她拒绝,便被叶氏打断:“平日里身上带着些银子,若是再遇上些什么事,也好有人帮衬着点。况且我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也不常出门,身上留着银子也没什么用。你便替我花了吧。”
老夫人既然都这么说了,她若再拒绝倒显得矫情了些。
花落晚想了想,叩谢了老夫人的好意,命灵浅将银子收下。
之后,老夫人交代了两句,有些困乏地揉揉额际,便就遣她离去了。
离开净香院之后,花落晚一路沉默,倒是跟在她身后的灵浅很是高兴:“小姐,老夫人对你真好。”
花落晚冷笑,却是道:“倘若不是有人刻意为之,老夫人又怎会突然想起这些琐事。”
夜罚灵浅
听到这句话,灵浅只觉心中一寒,抬眼看向花落晚的时候,她正好也在打量着自己。1犹豫了片刻,灵浅连忙跪地解释道:“小姐,此事绝非是灵浅所为。”
“你是老夫人派给我的,凡事向她汇报也是应当。”花落晚不冷不热地说道,眸光却是不带丝毫感情,“不过这样也好,我这辈子还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呢。”这样说来,就连灵浅也摸不清她究竟是高兴或不高兴了。
不过,灵浅却还是咬着唇解释了一句:“既然老夫人已将奴婢派来伺候二小姐,那么小姐您就是灵浅的主子,灵浅绝不敢以下犯上,逾越了府中规矩。”
“快起来吧,我又没怪罪于你。”说着,她极为热情地伸手将灵浅扶了起来。1只是那眸光异常冷冽,显然是不信任她。
虽然伺候花落晚才不过月余,但是灵浅也已大致了解她的性子。这位二小姐绝非如先前传闻般懦弱胆小,她的心思深不可测,出手也极为狠辣。这样的人物将来绝非池中之物,得罪她并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她的疑心病向来很重,这会儿老夫人赏赐表面上看来是好事,但是灵浅却也清楚,花落晚是绝不会允许自己身边的人心里还有第二个主子。
果然,当天晚上,花落晚便对她做出了表态。原本是由她来服侍她就寝的,这会儿,花落晚竟将她驱出门外守夜,并直言没有她的命令不得进ru屋内。
现下天已入秋,白天不觉得冷,到了夜里却是冷风直入骨髓。
灵浅皱皱眉,想了想,还是顺从地去了屋外。倒是一同伺候的酒心急了:“小姐,外头夜寒露重,灵浅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事,您要这样罚她?”
“什么时候我做事需要向你报备了?”花落晚眸色一凛,吓得酒心连忙噤声。
她与灵浅向来交好,先前她还只是个小小二等丫鬟的时候,灵浅已经在老夫人跟前伺候,虽不说有多受宠,却也是这府中混得较好的一个。纵然如此,她待她也如手足一般,让她在这宅子里多多少少感受到一些温暖。
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灵浅这样一个机灵的丫头,怎会惹得二小姐这样来罚她?
“今晚不用伺候,你下去吧。”等到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花落晚这般吩咐。
酒心也没有多想,花落晚似乎是习惯了一个人,大多时候夜里都是让他们在外屋候着。今日这样吩咐,她只当是自己刚刚逾了规矩。
她出来的时候,见灵浅还坐在房门前的石阶上,不免心中一酸,想要上前安慰两句,却见她突然朝她微笑道:“我无碍的,小姐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你快回去吧。”
闻言,酒心轻叹一声,便离了去。
等到夜深的时候,气温陡然降低,冷风如利刃一般从她的领口、袖口灌进去,冻得她瑟瑟发抖。这时候,只见平日在梦阁管理杂物的刘妈妈抱着一床被子走了过来。
狠心小姐
刘妈妈将被子裹在她身上,语气颇为心疼道:“你这丫头,怎的这么不会照顾自己。1二小姐让你在外头守夜,你怎么就不知道裹床被子呢!这要把自己冻出风寒,那可是会死的啊。”
刘妈妈这番话绝不是吓唬她,他们这等卖身入府的奴才,遇到对自己好的主子还好,要是背后没个靠山,生病了就得自己熬过来,熬不过去,这条命便也就完了。
“刘妈妈,难为你这么晚了还跑这一趟。”似乎是真得冻着了,灵浅整个表情都有些僵硬,唇瓣泛白得没有一丝血气。
“唉,你也别怪我多嘴,这二小姐确实够狠心的,怎么说你也是老夫人赏赐给她的。俗话说得好,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刘妈妈絮絮叨叨说了一堆,灵浅裹着被子,等觉得暖和了些之后才提醒她道:“刘妈妈您快回去休息吧,要是把小姐吵醒了多不好。”
这一提醒,刘妈妈果然警觉起来,叮嘱她道:“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记着趁二小姐起床之前让人把被子送回去。”
“嗯,多谢刘妈妈。”灵浅应声将刘妈妈送走,只是不知为何,裹了被子的身体却更加觉得阴寒。
花落晚一连冷落了她好些日子,俨然让她这个一等丫鬟连个三等丫鬟都不如。原本还只是让她在屋外伺候着,这会儿竟然将她打发去做洗衣扫地的粗使丫鬟去了。
酒心尝试着帮她说了几次好话,却被花落晚给训了几句,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灵浅在二小姐面前是彻底没了地位。
这日,花落晚去净香院请安的时候,老夫人问及了此事,言语间却有些不高兴:“本来这梦阁丫鬟的事情不该我过问,只是灵浅是从我这里出去的,我也是看她机灵才安排去照顾你,可是有什么地方惹你不满意了?”
“老夫人说的哪里话,灵浅向来懂事,晚儿疼她还来不及呢,老夫人切莫听信谣言啊。”花落晚笑言,仿佛这个真的是谣言一般。
老夫人仔细想想,若花落晚真如别人说得那般对待灵浅,那丫头这会儿怕是早病倒了。不过是个丫头,这样一来,倒真显得她小题大做了些,便笑着岔开了话题:“没事就好。你回来也好些日子了,前些天我同你父亲商议来着,想让你跟着落晴、娉婷、霓裳一起去学习琴棋书画。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女孩子家琴棋书画、女红针织一类的还是要学习的。”
“一切听从老夫人安排就是。”花落晚顺从地应下。
这时候,见老夫人揉揉额头,想来又是头疼发作了。苏妈妈端着药碗上来,却被她避开,有些哀怨道:“这些药草什么的天天当饭吃,也不见多有效。”
花落晚闻言说道:“老夫人,晚儿知道一套按摩的方法,可以缓解头痛,您要不要试试?”
“噢?倘若有效的话,试试也无妨。”老夫人一阵欣喜,显然是腻了那药,生生有种死马当活马医的感觉。
化敌为友
花落晚上前按住她头部两边的穴位,慢慢加重力道,一边按摩一边说道:“可能刚开始不适应会有些疼,后面就舒服了,老夫人您忍着点。”
老夫人应声,音刚落,便见花落晚加重力道,疼得她一声尖叫:“哎呦!”
“老夫人!”一旁围观的苏妈妈吓得连忙伸手上前要阻止她。
不仅如此,更是吓到了刚刚踏进门的花思穆。
“你在对老夫人做什么?!”他一声厉喝,下一秒就见侍剑冲上前想要将她拿下。
所幸老夫人及时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没事,落晚在帮我按摩而已。”说着,她还舒服地一声叹息,“果然舒服多了。”
花思穆皱眉,看着花落晚朝他投来地一抹得意之色,他不免有些好奇:“二妹当真是好手艺。”
这话歧义十足。一来她久困别院,哪里学来的按摩之法?二来,她怎么就知道老夫人有头痛之症了?
似乎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一般,花落晚从容答道:“落晚在别院关了十几年,平日里啥也做不了,幸好院子里留有一些医书可以看看。不过落晚天生根基浅薄,那些医书什么的一个字都看不过去,偏有一本配图的穴位书籍可以研究研究。”
这样算是将他们的疑问通通驳回,反倒是老夫人在听见她强调是被“关”了十几年的时候,颇有些心疼的握住她的手:“好孩子,现在回来还不算晚。”说着,又转向花思穆说道,“思穆,你这妹妹打小就受了不少苦,平日里你可得帮衬着点。”
“一定。”他轻笑,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花落晚一眼。
打小受苦?他可不觉得花落晚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人啊。
“老夫人,晚儿有生之年能陪在您身边伺候您就已经很满足了。”花落晚双目噙着泪花儿,看得直教人心疼。
果然,老夫人就算先前有疑,这会儿也私心地选择相信她了。
从净香院出来的时候,花思穆从后面唤住她,花落晚微笑着面对他:“大哥,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可不敢当。”他唇角泛笑,一边摩挲着手上的玉佩,一边淡淡说道,“只是想提醒妹妹,老夫人的心思比任何人都透彻。”
“怎么?大哥这是怕我夺走老夫人的疼爱吗?”她歪着脑袋,颇有几分认真的神色说道。
“你要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他却是依旧保持着淡淡笑意,示意着侍剑推着轮椅前行,路过花落晚身边的时候,淡淡留下一句,“小心身边人。”
花落晚皱皱眉,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却终是回他一句:“多谢大哥关心。”
这个将来会在大诃叱咤风云的人、会帮助龙烨登上九五之尊的人、会与她在月国与大诃之战中斗得死去活来的人,此刻看来,竟是少了几分狠戾。似乎她前世与他的针锋相对只是因为各自处境不同,今生,没有了对月黎的爱,她似乎也没有必要将他划分为敌人。要知道,前世若不是这位军师病死得早,只怕大诃也不会被月国瓦解。
或许,这一世,他们可以成为很好的盟友!
出手大方
老夫人说到做到,果真对花落晚疼爱了许多,每逢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花落晚送去一些。看得花落晴和花娉婷都快眼红死,不是说有多么想吃那些东西,老夫人送去的也不过是一些比较新鲜的水果啊糕点什么的。只是老夫人向来不与他们亲近,这会儿竟然对这个突然回来的庶女这般疼爱,倒真叫人想不透。
花落晴毕竟还是等不及,从上次花落晚多事害得她被提名去参选太子妃开始,她就恨透了她。
她花落晴自诩天下第一美人,要嫁自然是要嫁大诃最至尊的人,现今皇子中,六皇子龙烨因生母出生低微,他也成为皇室中最不受宠的一位皇子,三皇子龙傲与太子龙晖感情甚好,然而偏偏太子才智平庸,剩下的八皇子龙珏虽授命皇子之尊,但因生父是端王,也断不可能会成为皇储,剩下的人里面,只有受皇帝宠爱的十七皇子龙柒最有希望荣登大位。1真要选,她自是选择才貌兼具,又最得宠的十七皇子了。
可偏偏他父亲脑袋迂腐,非要去跟随太子。上次她好不容易才想出这么个陷害花落晚又不用去参与太子妃评选的计谋,偏偏又功亏一篑。
越想她便越觉得生气,绝不能这么便宜了花落晚。
这日,苏妈妈又送来一些新鲜的水果,说是花思穆送去孝敬老夫人的,老夫人便拿了些来给花落晚尝尝。
看着那一蓝子的水果,花落晚微微笑道:“有劳苏妈妈替我谢过老夫人。”
“二小姐,老夫人这次可真是把你放在心上疼爱,你可莫要辜负了她才是啊。”苏妈妈笑着福身,“老夫人还在等着我回去伺候呢,我就先回去了。”
“苏妈妈慢走。”花落晚笑意盈盈,估摸着苏妈妈已经出了梦阁的院子后,便对灵浅说道,“去取五十两银子给苏妈妈,就说劳烦她伺候老夫人了。”
“小姐,会不会太多了些?”灵浅微微诧异,上次老夫人一共不过赏赐给她一百两,这会儿竟然要为了苏妈妈用掉五十两,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按我说的去做便是。”她不再多说,灵浅亦不再多问,去取了银子便追了出去。
却不想刚刚出了梦阁没多久,便碰上刘妈妈,刘妈妈急急唤道:“灵浅,终于找到你了。”
她说话还喘着粗气,灵浅眉头微皱:“苏妈妈可是有什么急事?”
“方才我去领这个月的物事,谁想张总管非要你或酒心过去才行。你赶紧过去吧,免得晚了咱们拿的都是别的院子挑剩下来的。”
“可是我还要送打赏的银子给苏妈妈呀。”灵浅颇有些为难。
闻言,刘妈妈道:“没事,你去找张总管,我帮你送打赏的银子去。”
“这倒是个好主意。”灵浅眼前一亮,连忙将装着五十两银子的荷包递给刘妈妈。
家贼落网
刘妈妈只觉手上沉甸甸的,微微有些诧异:“哟,这么沉,这得多少银子啊。”
“可不是吗,咱们小姐一向大方,整整五十两银子呢。”
“五……五十两!”刘妈妈震惊地看着那个荷包,花府一个一等丫鬟每个月的月钱也才只有十两。这个二小姐出手可真大方,可是……她哪来那么多钱?
等到灵浅走了之后,刘妈妈想了想,从荷包里掏出二两银子,将剩下的整个塞进了自己的腰包,拿着那二两银子朝着净香院苏妈妈的方向跑去。
然而,等刘妈妈走后,酒心从暗处走了出来,微微摇头,将这一切都如实禀报给了花落晚。
花落晚闻言却是冷笑,不过才区区五十两银子,竟就让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撒出去的渔网是时候该收回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花落晚便顶着红肿的眼睛去了净香院。她虽然什么都没说,无奈那双眼睛骗不了人,老夫人当下便冷了眼色:“是谁欺负你了?”
花落晚摇头,唯唯诺诺显得甚是可怜。
老夫人眉头微皱,语气不免冷了几分:“堂堂花氏二小姐,怎的连被人欺负了都不敢言?”
听这话老夫人似乎是生气了,花落晚吓得连忙跪下,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