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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晚,道,“我知晓这一切定然都是你暗中策划,花落晚,我为我昨日的态度道歉!”
初云公主性格虽然诡异,但处事着实落落大方。花落晚见状微微笑道:“公主这样可就折煞落晚了。”
“既然你是真心帮助本宫,那本宫自是不会亏待于你。我们之间的约定依旧作数,只要你帮我完成我的心愿,你的事情我自然也会答应你!”月初云此刻算是完全放下心来。
原本还在担心着花落晚大诃郡主的身份,不过现下看来,她是真心要帮助自己,虽然是各有图谋,但也不失为一个好盟友。
有了长公主做靠山,花落晚在月国的地位可谓是一日千里。
月初云刚走,那被花落晚扶上尚书之位的江彬便紧跟着来拜访了,他一脸讪笑,好不熟络:“下官有眼无珠,竟然没有看出姑娘竟然是名震天下的和安郡主。”
此刻他算是明白了,难怪花落晚身上会有那么强势的气质,难怪她会有那么大能耐将他扶上尚书之位。
可是,面对他的热情,花落晚倒显得冷淡许多,她道:“你我之间不过是交易,又何须多礼。”
江彬被她这般冷淡的对待,似乎也不在意,只是神秘地靠近花落晚道:“下官得知一个秘密,就不知郡主可有兴趣听听了?”
他既然敢这么说,那这个秘密定然非同小可。
花落晚轻轻抿了一口茶,说道:“还请大人明示。”
闻言,江彬一改方才毕恭毕敬地态度,道:“听说大诃皇帝正派人暗中寻访郡主,郡主可知所为何事?”
大诃皇帝找她?!花落晚皱眉,似乎有些不好的预感。
继而便听江彬说道:“前些日子,下官抓获了一寻访郡主之人,严刑之下,郡主可知他说了什么?”
“什么?”花落晚抬眸看向他,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大。
闻言,江彬凑近她,轻声说道:“大诃皇帝想要……暗杀郡主!”
白氏之死前奏(今日第一更3000+)
花落晚听完江彬这句话,却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失态,面儿上至始至终都是气定神闲,好似他同她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一般。
江彬不解,声音微微上扬:“你就不担心吗?”
“大人觉得我应该要担心什么?”花落晚淡淡笑道,浑然不在意。
那江彬被这么反问一句反而急了:“你就不担心被大诃皇帝派来的杀手找到?不担心我出卖你的行踪吗?”
“你不会。”花落晚说得很是肯定,她轻抿一口茶水,脸上透着淡淡的微笑,“如果你还想坐稳你尚书大人的位置,这件事便最好不要管,否则……轹”
她目光冷冷扫过他:“否则我便让你追随王大人的脚步而去,看他在黄泉怎么折磨你!”
江彬被她这么一威胁,只觉得浑身冷汗直冒,好似他当真如她所言要下地狱去陪那无故丧命的王尚书。
努力镇定了情绪,他这才堆起讪媚的笑容,说道:“郡主可真会开玩笑,我这不是担心您的安全么。酢”
“我也不过是提醒大人而已。”花落晚唇角微扬,好似方才那般凶狠的威胁并不是出自她口中。
江彬在心底暗冒冷汗,他再清楚不过花落晚的凶狠。虽然不知她背地里究竟掩藏了多少能力,但他却清楚得知道,如果让花落晚继续留在月国,对他来说却也是个大威胁。
事实上,从扶植他坐上尚书之位后,花落晚并未让他去做多少为难的事。可她表面上越是这么平静,江彬心里便越是不安。
尤其今日对峙,更是奠定了他的决心。
花落晚,留不得!
“既然该说的下官都已经说了,那下官便告辞了。”江彬强装镇定,态度显得毕恭毕敬。
花落晚微微颔首:“大人慢走。”
等那江彬彻底离去之后,花落晚眸色渐渐黯下,吩咐道:“红离,派人跟着他,有任何动向立刻向我汇报。”
她方才一直在注意着他的神色,虽然他表面上什么都没说,可是花落晚依然看出他心底的不安。
她原本是想利用江彬来搭建一些自己在月国朝堂的眼线,却不想,大诃皇帝竟然暗中派了杀手。如若她刚才气势稍微弱一点,便一定会叫他抓住她的把柄。
大诃皇帝没有理由要追杀她,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所阴谋!
“不好!”花落晚几乎是瞬间意识到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
她的母亲,白氏!
几乎是来不及思考,从花落晚意识到自己的母亲可能有危险的时候开始,便就立刻安排了马车,只带着红离便猛地驱车朝那白氏居住的小院子赶去。
红离不知道花落晚为什么突然这么急着赶回去见白氏,却也看出她向来镇静的面色突然一片惨白,便就意识到,可能是夫人出事了!
想到这里,红离再也不迟疑,以最快的速度驱赶着马车。
白氏所居住的院子在大诃与月国交界处不远的一处小村落里,那里地处偏僻,很难被找到。只是,如果连她在月国都被找到了,那白氏必定也不安全!
花落晚心急如焚,马车还未完全停稳,她便立刻飞奔进了院子:“娘!娘!”
“小姐!”正在晒衣服的灵浅看见是花落晚,整个人立刻兴奋了起来,几乎是激动得快要落泪。
在屋子里绣花的白氏也听到了声音,急急忙忙赶了出来,看见是花落晚,也是激动不已。
她们母女这一别已经好几个月,为了她的安全,花落晚从不派人捎信给她,硬是让她担心了好久。
“晚儿!”白氏激动地上前一把抱住她,声泪俱下道,“你终于回来了!”
看见白氏安然无恙,花落晚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只不过,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她也是说不上来。
与白氏寒暄了几句之后,花落晚发现,自从她离开之后并没有什么人来找过她,这才彻底安下心来。
倒是灵浅,一听红离说如今的酒心已完全成为月黎的人,还想要帮着月黎来陷害花落晚便就气愤不已。
“小姐当初待她那么好,要代替小姐嫁给月黎也是她主动请缨的,这会儿倒好,坐上王妃的位置就把小姐给抛在脑后了是吧?竟然还敢陷害小姐?她是鬼迷了心窍还是脑袋进水了?那月黎的话也能信?!”一通乱码之后,灵浅便冲到花落晚面前道,“小姐,你带我去见酒心,我定要帮你去骂醒她!”
花落晚闻言却是低声笑道:“你凭什么去骂她?又有什么身份去骂她?”
“这……”灵浅一时语塞。
的确,当初他们同为侯府丫鬟,她有资格去骂她,可如今,酒心已是高高在上的厉王府丫鬟。
“可恶!亏我还拿她当姐妹!”想到自己的无能为力,灵浅气得一把将身上的香囊给扔在了地上。
花落晚微微蹙眉:“灵浅,你这是做什么?”
“这个香囊我当初做了两个,一个在酒心走之前送给她了,另一个自己留了。本来想留着做个念想,谁知道她竟然对小姐你恩将仇报,算是我看错她了!”说着,她更是气愤地在上面跺了两脚,然后将它扔进了院子里的池塘里,怒骂道,“该死的酒心,日后我再也不要与她相认了!”
听到这句话,反倒是红离觉得好笑,她道:“如今哪轮得到你说这样的话啊,人家现在可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娘娘了,哪里还需要你这个小丫头认不认的。”
“好了,灵浅你也不要再生气了,酒心再怎么样,那也是她自己选的路。她会对晚儿下手,定然是受了他人指使,莫要太过计较了。”见酒心快要气炸的模样,白氏连忙出来打圆场。
她看见花落晚无碍,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握着花落晚的手道:“好不容易回来,便就不要走了,与娘一道在这里生活好不好?”
“娘……”花落晚面露难色,“我的事情还没有办完,我……”
“娘知道你是想找到思穆。”白氏打断花落晚的话,语气颇为无奈,“你这又是何苦呢,如今大诃传得沸沸扬扬,说你恋慕胞兄,与思穆违背天立伦常,是为天下人所不容。你可以不在乎名声,娘也可以不在乎,可思穆这一走,难保不是为了保全你的名声啊。既然你如今已经抛弃了郡主的名利,便就将过去都给忘了吧。”
花落晚垂眸,死死地抿着唇瓣。这些关于她与花思穆***的谣言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从不在乎。她相信,花思穆也不在乎,否则,又为何要来招惹她?
招惹了她,却又想一走了之?!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花落晚突然扬起一抹笑靥,道:“娘,你看你说到哪儿去了。我去月国并非为了找他,是有些私事要办。”她安抚着白氏道,“等事情办完了,我一定会回来陪你过着安稳的日子。”
她态度如此坚决,白氏自知留不住她,便也就不再多言,长长叹息一声道:“那终归多住些日子再走啊。”
她是真心舍不得花落晚,母女俩相依为命十几年,花落晚还从未这般离开过她。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预感,这一面之后,她便再也见不到她了。
“娘,晚儿也很想留下来照顾你,不过我手上还有些事情要赶着处理,今晚必须要连夜赶回去,等改日我再来看你。”花落晚并未注意到白氏的异样。如今百年客栈全部交由阿兽在打理,那月黎还不知会玩出什么把戏来,她必须得趁早回去做安排才行。
花落晚满腹心事,却不能对白氏说明,赶在白氏要做进一步挽留的时候便对红离说道:“我们走吧。”
“小姐,你当真现在就要走吗?”灵浅依依不舍,眼眶里盈满泪水,眼看着就要决堤。
花落晚微微笑道:“照顾好我娘。”
而后,再看一眼白氏,便就毫不犹豫地坐上了马车。白氏知晓她心意已决,便就兀自站在门口,望着那马车绝尘而去。
然而,此时她却并不知晓,自己的预感并没有错,这一别,竟是她与花落晚的永别……
屠杀白氏(今日第二更2000+)
坐在马车上,花落晚愈发觉得心神不宁。大诃皇帝若是想要杀她,那绝对是因为她掺和了皇子之间的斗争,可最后,她也是顺从他的意思,让那端王龙珏坐上了储君宝座。而且,她已经离开大诃,态度已然很明显,大诃与月国如今局势紧张,他又怎会犯险派人来月国追杀呢?
方才她一心担心着白氏被牵连,现在仔细想想,便愈发觉得奇怪。
如果不是大诃皇帝派人追杀,那么还会有谁?
花落晚的眸色一紧,那江彬是个见钱眼开,为了银子都能出卖自己灵魂的人。花落晚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才利用他将自己推到了长公主面前。如果是有人买通江彬,那么……
“红离!调头,回去!”花落晚只觉心下一紧,好似有什么要冲入自己脑海,她努力告诉自己要镇定,事情不会如她所想的这般,可是心里却愈发觉得着急轹。
娘,你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花落晚在心底不停祈祷着,马车离开白氏的院子不过半个时辰,此刻再次折回,却没有听到灵浅欣喜的呼喊声。整个院子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死亡气息,好似随着这天色降临逐渐变得昏暗起来。
大门并没有关,花落晚进去的时候立刻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映入眼帘的,还有满地的尸体,这些人都是花落晚派来暗中保护白氏、表面是打理院子的下人,十几个人倒在一起,鲜血流了一地酢。
“怎么会这样?”红离瞳孔睁大,俨然没有想到,他们走了才不会这么一会儿,这里竟然就变成了一副修罗场一般。
花落晚只觉得两腿发软,跌跌撞撞地朝里面跑去,那池塘边,方才还跳着脚怒骂酒心的灵浅正趴在哪儿,整个脑袋都浸在水里,身上已被鲜血晕染,好似一朵盛开的牡丹花一般。
红离上前查看,面如死灰:“她是被人活活溺死,又被人刺了一刀而死。”
花落晚面色平静,可是脸色却惨白得如一张白纸。这个自从跟了自己便就忠心耿耿的小丫头,这个不论她是不得宠的庶小姐还是威震天下的和安郡主,都待她一如既往的小丫头……
花落晚再也隐忍不住,泪水顺着眼眶滑落,她努力让自己发出声来,道:“好好安葬她。”
而后,脚步不再停留,飞快地朝白氏的寝屋跑去。虽然已经有预感到接下来会看见什么,可是,花落晚却还是克制不住地颤抖,双手死死握拳,直到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疼得沁出血来。
那一步步,如走在刀尖上一般,花落晚只觉得全身力气都好像被抽干了,颤巍巍地走到门边,她扶着门框,一步步走到白氏的床边,掀起床边的帘帐,床上,赫然躺着一个白衣女子,她好似睡着了一般,可是双眼却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花落晚。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原本桃红色的薄唇此刻血色全无,那心口处,如是生生被挖出了一个窟窿,刺眼的红心上插着一把匕首。好似是被人活活挖出心来,再狠狠刺穿了一般,鲜血染红了白衣,正顺着床沿慢慢往地上滴答。
那方才还带着一张不舍的脸来挽留自己的母亲,此刻,却安静地躺在床上。睁着大大的眼睛,死不瞑目。
花落晚颤抖着望着这一幕,几乎连呼吸都要停止。她想开口,可嗓子却似被堵住了一般竟发不出声来。
“小姐……”这时,已经赶过来的红离也瞧见了这一幕。
花落晚如是被点了穴道一般呆愣在床边,她担心地走过去,扶住她道:“小姐……夫人她……”
“扶我出去。”终于,似乎感觉到了有空气进入肺腑,花落晚哑着嗓子如此说道。
红离知道,她此刻看似平静,心里却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在这个世界上,花落晚只有白氏一个亲人。她将白氏安顿在这里,就是为了要保护她,可是此刻,却又偏偏让她看到白氏如此惨死的画面。
如果花落晚此刻叫出来发泄出来了,她反而不担心。可是,花落晚越是平静,红离便越觉得不对劲。
她扶着花落晚走到门外,花落晚大口喘息着,一向镇定的她,此刻竟然觉得莫名恐慌起来。
“小姐,这是在灵浅手上找到的。”红离伸出手,掌心赫然放着一个香囊。
“这是……”花落晚无神的瞳孔赫然聚焦,她的目光望向那沉寂的池塘,方才灵浅是当着她的面将那香囊扔进了池塘里。她曾说过,这个香囊有两个……
花落晚的眸色渐渐浮现一丝沉痛。
是酒心!竟然是酒心!
“小姐,我们必须要赶紧离开这里。”红离虽然悲伤,却是见惯了生死的人,此刻头脑却是无比清醒,“如果那些杀手还在附近,我们就危险了。”
花落晚派来保护白氏的那些人虽不是顶尖高手,但武功也不弱,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杀死这些人的人,武功自然不弱,她并没有十足把握能够打得过那些人。
花落晚此刻已经恢复了些许神志,她道:“将夫人和灵浅的尸体带回去。”
“可是小姐……”红离犹豫,“如果我们不赶紧离开,那……”
“带他们回去!”花落晚厉声喝道。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他们的尸身留在这里。
今日他们所受的苦,她必定会让凶手百倍偿还!
花落晚态度坚决,红离便不再犹豫,也顾不得自身染满鲜血,将白氏与灵浅的尸体背上了马车。然而,一切准备妥当,花落晚却并未打算一同离去,她道:“你先带他们回去,让阿兽好好安葬他们。”
“小姐,那你呢?”红离一阵忧心,花落晚想来冷静,可是此刻受了白氏去世的打击,她着实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花落晚双手紧紧握拳,却是道:“我想再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不行,小姐,红离绝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那群杀手又回来了,那……”
“不会的。”花落晚冷笑,面如死灰,“如果他们想连我一起杀,刚才等不到我走就动手了。”
他们分明是想利用她来带路,好找到白氏的下落。
花落晚的目光赫然闪现出一丝杀意来,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者一定是月黎!
他的手段当真还是和前世一样,她让他折损了多员大将,他便让她失去至亲生命。
好一个月黎,竟然能使出这样狠辣的手段来对付她!只是,让她万分悲痛的是,酒心竟然会下得去手,她当真是为了月黎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啊!
虽然花落晚这么说,但红离始终放心不下,她道:“小姐,如果你想继续待一会儿,那红离便就在这里陪着你,但是你若叫红离先走,那是万万不能的。”
“我知道你是受了他的命令留在我身边。”花落晚的目光突然冰冷下来,如利刃一般直直望着她,“走!不要让我恨你的主子!”
她是真动了怒火,红离从未见过花落晚散发过这种冷冽的气场来,好似要隔绝这世上的一切温暖。
她只知现在的花落晚可怕,却不知,花落晚是经历了多么惨痛的前世,才有了这一世可怕的气势。
“小姐……”
“走啊!我叫你走你听到了没有!”花落晚突然大声嘶吼了起来,整个人如同抓狂了一般怒斥着她。
红离纵然见过无数杀戮,却也被此刻的花落晚所惊骇到。自她跟随花落晚开始,她始终安静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