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液腿棠锉阍诎匦奈迦说拇煜氯チ讼撸幼虐匦奈迦司突厝テ泼砑绦龇沽恕;乩吹穆飞衔颐桥黾松薄⑸比说乃�
钱红佩指了指云皓,垂下头继续说道:“然后我们就被打昏带到这里来了,再没见过柏心她们。”
“王。末将行迹败露后,派亲信在四处搜寻过,破庙里没人。”云皓脸色更加沉重了,不难想象那五名丫鬟看见了什么,而又为什么没现身护主。
季墨深邃的眼光看向钱安娘,食指在膝上轻轻敲着,在她小心回迎他视线时开口问道:“那五名丫鬟,忠心否?”
钱安娘愣了愣,下意识地答道:“很忠心。”难不成他们认为……柏心她们去通风报信了?
季墨在她眼里没找到说谎的痕迹,瞥了云皓一眼后下了结论:“云将军,你被跟踪了。”
云皓双眸蓦地迸发怒焰:“那几个贱……”
“传令下去:”季墨打断了云皓的污言秽语,沉声说道:“在两天时间内准备好两月军粮;派人在东溪岗最外围扎草人,草人必须身高六尺相互紧挨密不透风且时刻保持湿漉;内围摆箭阵,凡闯入者格杀勿论;除开断后军队外,所有将士守在房子附近,不许任何人出入。”
“是!”云皓得令,转身离开办事。
沈御风蹙眉道:“王,前方八景林是否也要重新布置?”
季墨挑眉:“此事军师应有主张,我对军师放心。”
“是,我这就去让人堵死八景林原来的进出之路,绝不会让敌人轻易过关。”沈御风微微一笑,见季墨不再开口便大步离开。
屋里一干女人都在发愣,钱安娘最先恢复过来,讶然问道:“你的意思是——柏心她们五人跟踪了云将军,然后回去通风报信给了朝廷?所以,朝廷的军队很快就要来攻打乐家军了?”
啊,是了。那日她坐轿子到了这里,云皓连那顶轿子都让人烧成了灰烬,而且后边还有人在清理轿子路过的痕迹。看来云皓的目的就是不想让人查到轿子的下落,从而就找不到乐家军的主力所在。
但这一次云皓似乎栽在了五个丫鬟的手里,乐家军彻底暴露了,那宁朝朝廷不派人来打才怪呢!何况,卫闻和路胜应该会想办法来救她和孩子,现在只怕宁白轩也要插一脚进来救他的妻儿了。
“你随我来。”季墨起身,丢下一句话便转身往外走,压根不给她考虑的时间。
钱安娘没多思考就跟了上去,尽管钱红佩拉了她一下,她却转头对钱红佩安抚的笑了笑,然后跟上了脚步并不快的季墨。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伤害她,因为她是女人。
走了一段路,钱安娘觉得有些累,不过她见季墨在前边大石块上坐下了,于是脚步缓了下来。
这里很安静,离那些平房很远,四周也很空旷,只有她和他两人,似乎季墨专门挑在这里。她选了个地方坐下了。刚好两只脚可以轻轻擦着地面,姿势很舒服。她也不开口,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平地,等着季墨开口。
“你恨卫闻?”季墨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这个。
钱安娘条件反射性的答道:“不恨!”她不会给他任何机会让她去伤卫闻的,虽然这想法挺窝囊的,可她还是这么想。
季墨似乎哼了一声,但语气还是那么冷淡:“我不会利用女人作战,你大可放心。”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次是例外,军师他……”
话到这里他就停下了,他似乎没必要对她解释什么。
不过钱安娘心里很明白,那个沈御风,要想做什么的话绝对有办法让季墨点头。何况如果是她,她也会放弃所谓的原则,只为了两军不会大动干戈,血流成河。她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看着季墨的侧脸,赞叹不已。
现在不仅仅只是他的美吸引她了,她想结交这个朋友,尽管他和她所爱的男人是死对头,而且似乎有深仇大恨,但她现在是个独立体。他的脆弱与冷漠让她忍不住母爱大动,能看见他笑一个就好了,她贪心的想着。
“最后一战应该快来了。”季墨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应该不会输。”
钱安娘说了句真心话:“以乐家军如今的兵力和你们三个领导者,还有东溪岗的地理位置,天时地利人和你们占了两样,的确是胜券在握。就看这‘天时’……老天爷是否给你们了。”
季墨突地转过头来,那摄人心魂的美差点让钱安娘窒息:“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天时?”
钱安娘好半晌才找着自己的声音。但还是有几丝颤抖:“你扎那么多草人还将其淋湿,不就是为了防止宁朝的火箭阵?如果恰巧刮东风,即使你有草人庇护,也难保众多火星被吹落过草人堆,整个乐家军葬身火海。而且宁朝的箭会乘风射的更远,你们的箭则……”
她笑了笑,开始接受了他近在咫尺的美,心神渐宁:“当然,如果日日瓢泼大雨,你就更有利了。”
季墨眼神闪烁了几下,神情依旧淡漠:“军师看过天象,最近无雨无风。”
“那双方都没有便利条件,就看战术了。”钱安娘含笑一摊手,心里却紧张兮兮。她不想这个美丽而忧伤的男人死去,但她也不想卫闻有事,可惜她没办法平息这场干戈……唉。
季墨双手交握,撑着上半身看向远方:“钱安娘,你觉得自己命运如何?”
“如那远处的山峦一样,重峦叠嶂。”钱安娘笑了起来,像是自嘲。不过她明白季墨的深层含义,顿了顿后说道:“我不会死。”
“何来的自信?”季墨眼里似乎有一丝笑意,但钱安娘没看见。
钱安娘伸手拍拍他的肩,笑道:“因为你很善良。不会让我死。若你输了我不会死,若你赢了我更不会死。差别只在于——我过的好不好。”
季墨蹙眉,转头瞥了她一眼:“钱安娘,你真不是大家闺秀。”
“我是孕妇,马上升格做母亲,你可以将我当成长辈看待,别当成一般女人?”钱安娘第一次觉得这男人这么平和,心想莫非他其实也对未来感觉忐忑?不过看他平静的样子,似乎又不像,她看不透他。
季墨想起那个夜晚,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他几乎可以做她父亲。倘若他也早早成婚的话。
“我很讨厌你,因为你自信的太过自大。”季墨也伸手握住她纤细的肩,像是回应她之前的动作,“不过我也很欣赏你,因为无知狂妄总比洞悉一切活的幸福。”
肩上传来冰凉的感觉,不同于卫闻带给她的温暖,但钱安娘却发现心里隐隐作痛。她不避嫌的覆上他冰凉的手,微笑:“所以你也知道自己看的太明白了,活的累。”
如果他如普通百姓一样愚昧,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就不会为他家人报仇,也许现在会安宁幸福。可惜他看穿了君王的虚伪,奋起反抗,才有了今日的累。站得越高,心就会累了,何况他如今是万人之首。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季墨看着她含笑的眼睛,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种话,其实他走到这一步并不算太累。应该说,他比其他人要幸运得多,时至今日才被发现他已强大起来,期间并无人打扰。
钱安娘身躯一震,也不管季墨看见与否,泪珠子滚了下来。她抬手就擦去了,但心里还是疼——季墨这句话,揭了她心底尘封的伤疤。但她似乎有些明白了,这种失去亲人的痛,哪里是她能懂的?
“怎么?”季墨看见她眼里浓浓的伤心,问她。他会放了她,但不是现在。她在这半个多月里,知道乐家军太多事情了,放出去是个祸害。
“你既然知道卫闻是皇子,怎么不知他为何要与我断绝夫妻情谊呢?”钱安娘眼泪又落了下来,声音已见哽咽:“我母亲给当时的贵妃娘娘献上十药,使得卫闻的母后与父皇分开,后来卫闻的母后终因十药之毒发作而死,所以……我是卫闻杀母仇人的女儿。你也说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他与他母后相依为命多年,岂不更是恨我入骨?”
看到季墨为了他娘竟不惜举兵反抗朝廷,她才明白失去最爱的亲人之痛,到底有多深沉。她想她是没有理由去责怪卫闻的了,他背叛了他们的感情,但他却忠于了他与他娘的感情。她焉能分出,谁对谁错?
“原来……”季墨眼里滑过一丝异样,抿唇后又吐出二字:“如此。”
季墨看着她无法自已的伤心着,心下明白了:原来钱安娘误会卫闻是因她娘献药给贵妃一事才与她分开,不过据他得到的消息……
“钱安娘,若你腹中孩子因卫闻而夭折,且他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还会与他再续前缘么?”他淡然问道。
“怎么可能?”钱安娘下意识的抚上了隆起的小腹,睫毛上还挂着泪:“若他明知会伤着我儿,却仍然做出伤我儿之事,我必然报复!”
随即她恍悟,季墨是在暗示她,卫闻永远不可能原谅钱夫人害死他**的事了么?她苦笑着摇头,她从来没奢望过卫闻会原谅,而且她也无法原谅卫闻为了他娘放弃她的事实……她的爱很唯一。
“对我来说,若真相爱了,就要不离、不弃、不伤。”她擦去眼泪,重新微笑:“一旦离、弃、伤,就不能毫无顾忌的再相爱了。”
就像季墨所说的事情,如果卫闻真的爱她,就不可能会发生。毕竟她腹中的,是两人爱情的结晶。
“没有爱才没有伤。”季墨握着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凑近她发出邀请:“刚好我心里无人,你心里有人也无用,不如我们相依为命?”拒不承认恋上那晚的温暖,他只是想找个人作伴。
不离不弃不伤,她形容的多美。
“你利用我。”钱安娘心跳加快,怀疑他的动机。若她真跟他在一起了,卫闻不知会怎样?她永无回头之日了。
“你还在等他。”季墨缓缓松劲,慢慢收手:“你放不下他。”
“谁说的?!”钱安娘迅速抓住他的手,握紧:“他放得下我,我也放得下他!”这么半个月以来外头没动静,她就知道了——他父皇的江山比较重要。
季墨反握紧,眉梢微动:“也好,打个赌——看他是要你,还是要江山。”他没利用她,他在帮她看清事实,突然觉得她跟他一样不快乐。
钱安娘见他靠近,有一刹那的紧张,却不想他只是轻轻抱住她,心弦松了下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率兵营救
确如季墨所料,柏心亲眼见到云皓进了八景林,并且将云皓进入八景林的路线记了个清清楚楚,待看见接应云皓等人的士兵后,她才打道回京将所见所闻禀告给了正全力部署准备营救钱家众人的卫闻。
卫闻本就从钱菲菲口中得知了‘东溪岗’一地,再经柏心一证实,他当即面圣保释出了身陷大牢的路胜,要在这一次给予东溪岗逆贼一个沉重的打击。
八景林外,神色虽略显疲惫但却精神抖擞的路胜正站在卫闻身边看着八景林的入口,与卫闻分析着自己的判断:“我们不能再将他们当作一般的山贼来看了,虽然柏心不会通敌,但难保他们已然知晓我们今日前来,改了安全路线。当日我就是大败于此,这一次我不想再辜负皇上一片信任。”
卫闻颔首:“你说的有道理,我也觉得柏心所指的那条路并无生机。”沉吟了片刻,他转头看向路胜:“不若——先派人进去走一遭?”
路胜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也正有此意。”得到卫闻同意,他便转身命令身旁一副将,派一小队人先按照柏心所说的路线进入八景林。
卫闻和路胜原地站着,沉默的看那一队士兵进入了八景林中。但等待了许久,仍不见有人出来,两人心知这八景林果然已经被改了布置。
良久后,路胜苦笑:“这么多年了,我所遇上的山贼从来不懂得使用什么阵法,也不懂得用兵之道,尽是以蛮力与我相抗。没想到……如今这些人才是大宁朝真正的敌人!”
卫闻冷笑一声:“他会摆阵,我们也会破阵。”
转过身,卫闻对宁朝将士命令道:“八景林离东溪岗近在咫尺,敌人既然在林中设下埋伏,我们便让他们藏无可藏!众将士听令:将这八景林给我铲平,不留一木!”
路胜愕然,在众将士齐声领命时低声对卫闻说道:“老哥,这么多树,你要砍到何时?”
卫闻瞟了他一眼,嗤道:“砍树做甚?留树干即可。”一眼望去全是光秃秃枝干时,那些逆贼想藏也无处藏。要不是因为安娘在他们手中,他怕直接杀进去会让他们狗急跳墙拿安娘做要挟,他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了。
路胜恍然大悟,随即将命令传达了下去,众将士便纷纷动起手来。要砍光八景林的树,许是要个十天半月,但只砍枝叶——两三日足矣。
他低声干笑:“还是老哥你聪明,我就怕我这急性子惹恼了这群逆贼,害了安娘小姐性命,所以才不敢自请圣上准我戴罪立功。”要不是卫闻请他做帮手,他也确信他会一切听卫闻的命令,他也不敢参与这场战斗。一旦安娘小姐有事,别说卫闻了,就是他自己也不肯放过自己。
“我只会纸上谈兵,出谋划策,战斗时还是路将军你行。”卫闻拍拍路胜的肩,语中有着暗示。待到两军交锋之时,得靠路胜冲进敌营找到安娘的下落,他是万没有这分本事。他只能用计将敌人注意力引来,也好安全救出安娘。
路胜倒是觉得奇怪:“对了,皇上怎么会准许你出面?”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皇上从来不会交给文官去做的,这一次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随即他又笑:“若不是你出面,别人怕是也不会如此在意安娘小姐的性命,只怕我也要与掌权者大吵,真是要惹怒皇上砍我脑袋了。”
卫闻立刻说道:“放心,皇上对你器重的很,不会要你脑袋。”说完他觉得自己过于激动了些,便转头看向别处,语气平静地道:“这次机会也是我努力争取的,原本皇上也认为此事牵涉安娘,我会意气用事瞻前顾后,不过在我几次进宫面圣之后,皇上终于同意让我一试。”
末了,卫闻语气有些沉重:“所以这一次的营救,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如果失败了,皇上怕是要不顾安娘她们,派兵大肆进攻东溪岗了。”
路胜心中也是一颤,知道卫闻说出这番话,必然是有根据的。皇上也可谓是给足了卫闻面子,如果这一次不能救出安娘小姐……
他转过头去,没敢再往下想,想多了他会心痛。
日落西山,再又日出东方,士兵们不辞辛苦的清扫着八景林里的埋伏,八景林的神秘逐渐被剥开了。
“王,被王料中了,他们果然不敢硬来。”沈御风一肚子怨气,最近王和钱安娘在一起的时间是越来越长了。虽然并没做什么亲密的事情,但他还是觉得威胁太大。
季墨的视线正落在与钱红佩谈笑风生的钱安娘身上,听见沈御风的禀告也无动于衷,只淡淡的应了声:“嗯。”不敢,只是暂时的。
“王!”沈御风的声音提高了,所有人都转头看着他,这次连季墨也不例外。他尴尬的咳嗽了声,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道:“八景林很快就被搬空了,我们设下的埋伏也通通失效,请王下新的命令。”
季墨盯着沈御风,盯得沈御风头皮发麻了才很平静地指出:“你是军师。”
沈御风暗暗咒骂了自己几句,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讪笑道:“王几天没对乐家军众训话了,不如今天……”
“让他们急。”季墨不是不知道短短几天的功夫,下面的人就坐不住了,不过他也有他的打算。平时沈御风应该会想到的,不知近日为何特别焦躁,他怀疑的看着沈御风。
沈御风终于清醒了,喜上眉梢地道:“王是在激发将士们的斗志?”立刻感觉到一道杀人的视线,他赶紧捂住嘴,含糊不清地道:“我闭嘴,我闭嘴。”
真好,王没有忘了肩上的重担,原来这些天的散漫都是装出来的。他还以为王被那个大肚狐狸精迷住了,害他好一阵担心。现在知道王心里的打算了,他这颗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这一仗,终究是要打的。”季墨再度看向钱安娘,见此刻她的视线也落在他身上,眼里不知不觉有了一丝温度。
钱安娘很自然的冲他笑了,虽然那次他们双方都同意了那个有些荒谬的提议,不过之后却像朋友一样相处,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她于是也就放心了。她将这一切,当成了和路胜以前的相处模式,她当然不会去肖想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会对她这个大肚婆有什么想法。
摸摸肚子,她有些属于孕妇的忐忑。不知不觉六个月了,再过三个月她就要生了,不知道那时候局势稳定了没有。她这宝贝可真是在动乱中出生的呢,不如到时候就取名叫‘卫峦’吧——与‘乱’谐音,也附和他娘在怀他时看见的层层山峦景象。
不不,叫‘钱峦’才对,她微微生自己的气。耳边又响起她想不听却又不得不听的话语,她实在不愿去为这两方为难忧心。
“王,他们真敢动手吗?
。”沈御风往钱家女人们那边看了一眼,问道。
季墨眼眸一眯,轻轻颔首:“真敢。军师别忘了,他们是奉皇命而来,带的是宁朝军队,而不是尚书府、将军府的侍卫家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