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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睡着的时候,夜芨走来,看到她,意外的一愣,想退出去,到夙芷屋里凑和凑和,走到门口又犹豫了,再回来时,她迷糊地睁开眼道:“今晚让我睡这儿吧!”
“你就知道拿我当挡箭牌,你就和他们说两句话,难道要憋死他们?”夜芨怨道。
“说来说去…‥不就那么…几句话吗?不说也罢,省得扰得人…心里不安!耽误了大事!我…还要睡。”夙夜嚅嗫道。
“你这病真留下病根了,怎么总想着睡?”夜芨宽衣。又念叨一句:“你们心安了,可让我怎么睡?”
夙夜闭目嘿嘿一笑:“要不我伺候伺候你,免得你怪我占了你的床?”
“哎呀,我的小祖宗,这时候那两个象是吃人的,没得你别把我送他们口里去,还是你去以身饲虎吧!”
夜芨坐床边上,还要叨叨一句:“你往里边靠靠,离我远点,我虽不是老虎,说不定什么时候变成狼,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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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重宝 。。。
“那个什么草真得那么稀罕值得拿他两个去换?”夙夜问道。
“据说是海上一个叫火焰岛上一种火龙身上的龙须,不但岛不好找,要抓到那火龙更不易,所以才稀罕。有人这是算计好了,要么是咱与东方家火拼,要么就是拆散你们、折开白家。不过想不通的是拆散你们有什么好处?”
夜芨翻身头枕着胳膊对着夙夜接着道:“开始是公子前去求药,本想保全苏,可是公子与那东方耀月本就有婚约,那东方家主正被他那宝贝闺女闹得焦头烂额,又知道苏夕和公子的关系,自是又提出苏夕要嫁入东方家的条件,公子无法,只得答应。”
“原来莲他真的是有婚约,他一直不提,是因为没找到那东方耀月吗?”
“我想公子一是因为心里有你,二是因为身有隐疾,才没有去找她的。现下病好了,他估计一直在想办法解除婚约,可又遇到你病了,无法可想,只有自投罗网了!”夜芨猜度道。
“这么说,欠着人家两次情,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再退婚了!”夙夜只觉心中一凉到底,原来信他总会有办法,可是办法再多怎能大过这天大的人情去?
“那东方耀月,人好吗?”夙夜涩然道。
“ 听说是蕙心纨质 、坚贞不渝的女子,她母亲是东方家主的姑母,她父亲是嫁于其母,故姓东方。当年还因为公子遭了牵连,后来一直等着公子。而那东方目瑙却是身份显赫,她的父亲是东方家主,而母亲则是宁康郡主,在当今皇上登基前就嫁于东方家,其后才被封为宁康郡主,是当今皇上的表妹。因其地位尊贵,东方家主没有再娶,故只有一女。”
“呵呵,要是没有我,苏倒真是一步登天了,又是一桩天作之合!”夙夜心中那点希望,被打的七零八落,眨眼间,往昔的情深缠绵要变作一场空。
“我倒觉得没有我们解决不了的难题,只是我也没有头绪,我就不信,公子能舍得下你?”
“人算不如天算,天都嫉妒他这些时日来太过顺利了!”夙夜绝望道。
“别想了,借你个厚实的怀抱暖暖吧,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说着揽过她,放松心情,一会儿就睡了,而夙夜本心思纷乱,可嗜睡竟成了习惯,很快也睡了!
牵扯到天下至宝,自是人人争先,等他们一行几十人上山时,白云山庄前的大片空地上已摆满上几十套桌椅,四周都有云渊的弟子带各色人物就坐,前面扎一个不高的平台,台上中间一对大椅,两侧各四张椅子,估计是八派的掌门和教主之位。
待他们报上青云白家的名号时,云渊的弟子并不意外,带他们到高台下很靠前的一张桌前,五人安坐,看周围形形色色的人物都往这边望过来,议论纷纷。夙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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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吵杂,微皱了皱眉,却在一群人中,猛看到一桌同样扎眼的。
桌的位次比他们还靠前,几乎就在高台下,偌大的桌旁只坐着一个人,独坐吃茶,一身白衣钩沉玉兰暗纹,身材修长,那一份超然物外、矫矫不群的风姿令人印象深刻,再看他面目时,夙夜一愣,一张白玉囚牛面具戴在面上,夙夜望去,他正双目闪烁向这边看过来。
再往高台上看去,除一把椅子之外,其他椅子都有人就坐,旁边也各都站了不少人。
苏夕坐在夙夜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膝盖上。
水木华则在她耳边给她指点高台上的人。正中间坐着的是云渊的掌门也就是水木华的师弟云腾和他的夫人娥黄衣,两侧依次是第二大派连亘的掌门无殇,第三大派太极门掌教空陵子,第四大派东方世家家主东方辉海,第五大派冥教丰海龙,第六大派碧霞观碧游女尼,第七大派桑落并没派人来,座位空着,第八大派玉轸阁阁主婉轸。
那空陵子先分别向云腾和无殇点头致意才站起来,向众人稽首道:“近日,盛传藏有‘天下四重宝’线索的一幅画流落江湖,引起一片血雨腥风,各派争斗。我们几派共商,认为查清事情真相、确定画的去留,才能平息这场风波。现在画在云渊,而连亘的无殇掌门认为画本就是从他家流出,两派有些意见不合,先请云掌门将画取出来,大家一观!”
有弟子呈上一长匣,两个弟子过来,打开众人观看,夙夜看正是那幅‘浥露逞青妍’的花鸟画。
“云掌门称这画本属于释天兄,那就请云掌门道一道原由吧!”
云腾面白脸形略圆,身形魁梧,但神情阴郁、冷漠,三十多岁年纪,他站起来道:“当年师父曾对我说过,二十多年前有一个女子倾慕于他,送此画作定情信物,并称此画中藏有真正的四宝的线索。可他的好兄弟无殇却倾慕那女子,终将她骗去,并施计夺去此画。师父他老人家顾念兄弟情分,并没有声张,也没有索要此画。现在,机缘巧合,此画又流入我云渊,我自是要了却师父当年的一桩憾事,让它物归原主。”
一听他言及当年武林两位泰斗的如此秘事,辱及连亘的无殇,台上台下议论纷纷。连亘一派的弟子更是义愤填膺,天歌气得大叫:“你信口雌黄,黑白颠倒!”
无殇却是很意外,画的来历自己只同释天说过,但他也对释天说过凭此画根本找不到四宝,他也问过水木华,这个当年最受释天器重和信任的大弟子称从未听师父提过此事。他也相信释天绝不会随意宣扬,那他是从何得知的?
他早知云腾为人,并不气恼,听天歌出言不逊,连忙喝止。
“二十多年前,也如现在这般有这‘天下四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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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流言,而当时大家都知道藏在“无量幻境”中,并还有四把开启幻境的宝剑,大家争来夺去,最后相商,武功最高者取之。那时我和释天年轻气盛,便也来参与比武,最后剩下我俩各自胜出,两人斗了一天一夜,越打越投机,最后打定主意一起去取宝。可没想到却来了一个女子,她不但美艳绝伦,而且武功高强,竟分别打败了我二人,拿走了四剑,当年的事大家都知道,当时没有人看出她的来历。”在场有人点头。
“后来,她又回来找到我和释天,说是已经去过幻境了,却发现里面没有她要的东西,只取走了一幅画,说是那画与她有点关系,说完就扔下四剑走了!我们当时都奇怪她为什么这样做,可也不能把她送的东西就这样据为已有,便召集八派一同去幻境看看,没想到里面真有天下罕有的四宝,当时是太极门得了武功秘籍,桑落得了财宝,碧霞观得了奇花,冥教得了阵图!”其实当时各派大打出手,无殇和释天无力劝阻,又不屑于此等行径就退了出来,才让那四派得了便宜。他不说当年情形,也是给四派留了情面。
“而这画却是另一回事。”他抬眼看了看画,叹了口气。
“我后来才知道,那女子拿走四剑后,又遇到一个男子,两人相斗竟是旗鼓相当,便一起去了幻境,两人都是性情高傲,不稀罕那四宝,却在这过程中互生情愫,后不知为何又闹了矛盾,女子赌气之下才送回了四剑。后来我再遇到她时,她被那男子伤了心,我…‥本倾慕她,就一直照顾她,并与她成婚,可后来她离我而去,走前给我留下这幅画,说是真正的四宝线索就在这画中,但凭此画却不可能找到四宝,世上只有她能找到,那本就是她家之物,只不过是有人以此为诱饵设计她,一是祸乱江湖,斩除祸患,二是引她远离是非之地,她最后叹道,是她的身世害苦了她。她走后,我知道这画与她关系密切,便一直留在身边,没想到流到江湖引起一片血雨腥风,有人这是居心叵测,用意不过和二十年前一样罢了!”
他当年与那女子成婚曾引起一片轩然大波,连亘中的长辈人物都一致反对,他以辞去连亘大弟子之位相请,才逼得连亘承认,这在他派中人人都知道,可成婚后那女子不辞而别,连亘上下都以此为耻,但无殇却心怀坦荡、从不讳言。
无殇抬头目视云腾道:“我敢肯定那个她钟情的男子绝不是释天兄!否则也不会有以后这些恩恩怨怨了!”
无殇在江湖上的地位、威信非常高,他的话又合情合理,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同。
云腾笑道:“无掌门也只是一面之词,可有证据证明那男子不是我恩师,再有无非是想说凭此画找不到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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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了大家的念想,还有什么是她家之物,试想,有谁会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让别人去争的?”
他驳的倒有理,有人也起了疑心。
此事涉及无殇的私情,要待辩解,恐伤了释天的清誉,牵连了自己的妻子。无殇犹豫了一下。
却听台下有人淡笑一声,高声道:“有人居心叵测谋划天下,祸乱江湖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若当年那男子真是释天前辈,即与那女子情投意合,怎么不去挖出宝藏,何苦又装模作样拿出四剑,还带人去取,导致一番争斗下来,各派大伤元气?莫不是云渊早已将宝物独得了,又扔出这幅画如法炮制,引起武林争斗,好独大天下?”
众人齐看说话的人,正是那个一身白衣,独坐一桌的男子。
“千机阁主说话要有分寸,不要伤了和气?”云腾冷冷威胁道。
那千机阁主干笑一声:“我只不过以常情推测罢了,有亵渎释天前辈的地方也非本意!”他这是讥讽云腾为了画,连师父的清誉都不顾了。
台下很多人议论纷纷,云渊的弟子也有脸上冷笑的、不忿的。
东方辉海哈哈一笑:“当年我与无殇兄、释天兄都有交情,而且大家也都有目共睹,两人都是光明磊落、心怀坦荡之人,刚才所言,必不可能,其中恐有误会。而且当年那一战,我也曾亲眼所见,看那女子高贵清冷,气派俨然不是江湖人物,其身世必不简单,只是其踪即渺,旧事也不可查了,真是可惜!”
当年东方辉海因事没有去幻境,结果派去的弟子一点东西也没带回,此次是卯足了劲来抢的。他忖度无殇为人坦荡,说的必是实话,宝藏肯定在画中找不到,就是有线索,他拿在手里二十年也没个头绪,别人更不可能发现,反是那女子却是关键,所以他才把话头引到那女子身上。
看他说时,夙夜明显感到他扫了自己一眼,而水木华脸上闪过一丝怒色,这是想把火烧到夙夜身上,难道他看出什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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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真相 。。。
夙夜此时顾不上这些,想起三元宫指点“海天空”,梅林的《周髀算经》,夜芨的大笔财富,洞中的雪葩,还有挽玉的练功方法与水木华相似,玲珑两姐妹的故事都在指向二件事,她不可置信的望着水木华,问道:“是真的吗?”
水木华点点头。
“你是想让我,认还是不认,还有…‥?”夙夜迟疑地问道。
“我已经想过了,如果有人指出,你就认,平息了干戈,于江湖武林也是好事。我们以后也不必藏藏掖掖的,可以光明正大的立足天下。只是以后你有可能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还有那女子与你必有重大干系,说不定今日还能弄清你的身世!”水木华边说边有些后悔当日如果携夙夜同上连亘,说不定有些事更有把握,而她也不会遭人算计。
“那以后,我就成了天下最炙手可热、最有钱的女人啦,我也举行个比武招亲,娶他十个、八个夫君,哈哈!”夙夜以苦作乐,哈哈一笑。众人侧目。
空陵子自是更关心四宝的去向,画轴归谁并不重要,看刚才千机阁主明着袒护连亘,就故意扔个烫手山芋给他耍,笑问道:“素闻千机阁上参天机,下通人情,消息灵通,不知对那女子的身世、下落可有说法?”
“哈哈,多蒙空掌门推崇,我天机阁毕竟不是神仙,自建立不过才二年光景,若追问二十多年前的事,恐怕就有点有意为难了吧!但据我所知,那女子二十年来从未现身江湖,无人知其芳迹。否则无掌门也不会黯然神伤二十年!”
云腾早就看千机阁主不顺眼,此时就阴恻恻道:“千机阁主这么明着袒护连亘,莫不是被人收买了?”
“哈,我千机阁除了公买公卖外,至少还讲一点江湖道义,知一点礼义廉耻。不象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连恩师的清誉也要拿出来毁谤一把!”
云腾口头上没占到便宜,又确实理亏,气得涨红了脸皮。旁边的娥黄衣拉了拉他,娇笑道:“千机阁主这点江湖道义讲得真是有偏有袒,难道以你们的势力,那女人的后人还查不出来吗?只不过,阁主是有意不说罢了!”
“这么说,夫人是知道那女人的后人是谁了?夫人即是知道,就没有必要向我千机阁买这消息了,现在又想告诉大家,砸了我的生意,还要倒打一耙吗?”他这话说得狠,即择清了自己,又把娥黄衣踹在里头。
娥黄衣只隐约听别人提过,但却并不知是谁?一时语塞。
夜芨看到这儿有点乐了,摇头晃脑地道:“有意思,这风格,这牙口,真把我都比下去了!”夙夜也觉心中快意,听他褒奖别人还不忘自己臭美,朝他一呲牙,夜芨毫不示弱地一个眼神向他俩两手相握的地方丢去,夙夜心道,这个毛神还是不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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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
坐中人听他嬉笑怒骂皆与云渊为敌,毫不畏惧这天下第一大派,都对他留心起来。
空陵子冷笑一声:“这等消息,千机阁主也当作金子、银子来卖吗?在坐的当年的老人恐怕留心,一眼就看出来了吧!是不是东方家主、碧游师太、无殇掌门?”
无殇一惊,他自就坐开始,就心事重重,一直没多留心看,现下茫然一顾,大惊失色,一下站了起来。而碧游和东方辉海则默然不语。
空陵子颇为得意无殇的表现,心道,你素日沉稳,竟也有如此失态的时候,你想袒护她也来不及了。
“白姑娘,可认识我们所说的这位女子?”空陵子目注夙夜高声问道。
夙夜笑咪咪站起来道:“我自小孤苦,没有亲人,没见过什么女子?”
无殇默默盯着夙夜,在两位弟子的搀扶下,才坐了下来。
“那我问白姑娘几个问题可否?”空陵子问道。
水木华冷冷一笑。
夙夜笑盈盈道:“请尽管问,夜更想知道自己的出身来历和生身父母!”说着瞥了无殇一眼。无殇失神的眼睛似乎点燃了一团火花,瞬间明亮。
“我之所以说姑娘是那女子的后人,是因为姑娘的模样与那女子一般无二,无殇掌门,可是吗?”
“不但相貌像上九分,连那身气度也是惟妙惟肖,不由人不信。”碧游女尼低眉轻声道。
东方家主也点了点头。
而毕宿和天歌再看她时,都不约而同的想从她身上找出些像自己师父的地方,不知找到了没有。
空陵子一笑接着问道:“那姑娘可曾在三元宫指点过别人武功?可曾在梅林破解过《周髀算经》的术题?可曾派出你家白夜芨取得南方的财权?可曾下过冥教解开过“繁星如海”阵?”
夙夜哈哈长笑,笑着笑着,泪花四溅:“好你个空陵子,竟比那千机阁主知道的还多,不仅是江湖秩闻,还有我的个人私密,却原来是你,在我身后,一直监视我,算计我,害我好友惨死、至爱被夺,竟是你!”
夙夜想起自从下山,一路坎坷,不是被谋划就是被追杀,湘水的被杀,苏夕和水木华的被逼无奈,气得浑身哆嗦。
“妄你自诩名门正派,竟是如此卑鄙无耻之徒!”夙夜头一阵阵发紧,发昏,她强自镇定。
空陵子也觉自己得意之下说得有点多,可又觉得理在手,并不畏惧,反是眼一眯道:“你休要在这恼羞成怒,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气,冷冷道:“你不过就是想知道那‘天下四重宝’是否在我家,当年我家先人已经夺得四宝,今日却有谁,再有资格问鼎宝物?”
“当年争夺的不过是幻境中的四宝,而真正的四宝即为天下之宝,怎可尽归你家!”空陵子慨然道。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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谓天下,不过是天下之物,谁能夺得就是谁的?难道在座的各位得了,也拿出来与天下人分不成吗?怎么不见你太极门将当年夺得的武功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