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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来了?坐到朕的身边来!”
沈苾芃缓缓站定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倒是更加宁静了些。
德隆帝微微欠身,突然嗤的一笑:“沈小姐,朕该如何称呼你呢?沈小姐,君夫人还是国公爷的夫人?”
沈苾芃的一颗心沉入了谷底,是长姐,那个糊涂到家的长姐将她连骨头渣都卖了个干净。她缓缓叹了口气,却没有行礼,直视着德隆帝那双含危险笑容的眸子。
“我娘亲呢?”
德隆帝没想到她竟然也不跪下行礼,神态却如此从容安宁,倒也不禁一愣。
“呵呵呵……”德隆帝缓缓站了起来,渐渐逼近了沈苾芃,突然抬手一把将她的人皮面具撕下来,露出那张苍白却绝俗的容颜。
德隆帝的眼眸中掠过一莫淫邪的笑容:“果然和梅清一样是个美人坯子,嗯?”
听他说及了娘亲,沈苾芃的手指不自觉刺进了掌心。娘亲几次三番的厄运也便是从这个恶毒的人开始。狄水部落灭族虽然君骞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这个人却是幕后主使。她恨毒了他!
“美人,”德隆帝的手掌狠狠将沈苾芃的头发揪了过去,将她拖到了自己的榻上,丢在了宽大龙榻上。
“我终于明白了君骞那样骄傲的人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一个倔强的丫头,倒是有几分胆色和骨气?嗯?”
沈苾芃痛的倒吸了一口气,狠狠瞪着他:“我娘呢?”
“怎么这么想见你娘?没关系她还活着,虽然半老徐娘可是风韵犹存,朕还没有睡够,怎么舍得让她死?”
“畜生!!”沈苾芃刚要一掌扇过去,却被德隆帝反剪着双手推到一边的青铜柱子上,额头登时被撞破了皮,一丝血线顺着洁白如玉的额角流了下来。
“君骞怎么还不来救你?朕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不是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吗?”
沈苾芃好不容易才抑制住了浑身的颤抖,冷冷笑道:“慕容旭你却是打错了算盘,我这样背弃过他的女子,他怎么会放在心上又怎么会上你的当?”
德隆帝俯身看着沈苾芃。指尖抚过她的脸颊:“美人,你太低估自己的魅力了,你这样的美人怎么会不令人心动呢?大燕朝人人都看得出来,靖国公喜欢你喜欢的发疯。呵呵呵……我一会儿可以送他归西,你若是愿意随他去,成全你们夫妇。若是不愿意,朕倒是也喜欢你的性格呢?如是你和你娘亲一起伺候朕,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他鲜红的舌尖不禁舔了舔森白的牙齿,竟然露出一抹向往。
沈苾芃只觉得胃部翻滚,那股子强烈的恶心好不容易才压制住了。冷冷看着他:“慕容旭你真以为君骞会臣服于你吗?你这样的草包他怎么会甘心服侍与你,你这样的草包想要当皇帝也是个短命鬼!你……太小看君骞了……以为儿女私情能困住他?呵呵……你这个昏君……”
德隆帝终究被她激怒,猛地将她圈在身下:“美人,你知道骂朕的后果是什么吗?”
“放开她!”君骞凌冽的声音传进了堂皇的大殿,显得有些突兀却更添了几分冷意。
德隆帝身体一震。眼眸中却是掠过一丝嗜血的狠辣,这个天下若是将这个人除掉,他的皇位便是安稳无忧了。
“美人,看看我们的谁来了?”德隆帝将沈苾芃一把箍在了胸前,看着缓缓走进殿中的君骞,“君骞为何不跪下来求朕放开你的女人呢?”
沈苾芃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眸,那个骄傲的男人。高高在上谁也不放在眼里的男人,昂首傲然迈进殿门。着一袭枣红色金线密织正服,冷峻的面庞极富棱角,剑眉横张飞逸,凤眸中的那抹漆黑星光到不了眼底。整个人每走一步便像一把利剑,寒光逼人。
“君骞!”德隆帝冷冷喊了一声。“还不跪下吗?”
君骞的视线扫过了沈苾芃额角的血线唇角微动:“笨蛋!蠢货!”他心中实在郁积难捱,若是没有沈苾芃捣乱,依着他的布置早已经除掉德隆帝这个庸才。按着他的意思到时候立一个小皇帝,整个天下也便是他君骞的玩物。可是这个蠢得出奇的女人却是他心尖上的,饶是他恨得牙痒痒也不得不来救她。因为没有了天下。他君骞还可以再争再抢,可是没有芃儿的天下,他拿来何用?
“跪下!”德隆帝揪着沈苾芃的头发狞笑着。
君骞唇角一翘:“皇上,您着什么急又不是没有跪过您?”
沈苾芃眼眸中的君骞,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为了自己,缓缓跪了下来。
“哈哈哈……”德隆帝说不出的痛快欢畅,“君骞……果然是颗痴情种子,没想到吧?”
“是,陛下英明,”君骞嘲讽着笑道,“没想到陛下动手这么快,快到我都没有来得及准备一分厚礼送给皇上你。”
徐公公急匆匆凑了过来,附在德隆帝的耳边:“皇上,君骞的影卫已经被御林军围了起来,过不来了。”
德隆帝笑得更是得意看着君骞:“靖国公听到没有?你的影卫数量还是太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频频调动兵力,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嘿嘿,君骞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第286章 跳崖
德隆帝此时更是肆无忌惮的折磨着君骞和沈苾芃,他揪着沈苾芃的发丝看着君骞那双快要疯狂了的充血凤眸。
“君骞!心疼了?”
“放了她吧!”君骞的薄唇微翘,“她对你来说毫无用处,你若是放了她我将我所有的兵权都给你,怎样?”
德隆帝突然阴森森的笑道:“君骞,以前我还觉得你是一个挺聪明的人,怎么现在如此愚蠢?”
“只是因为和这个女人呆的时间太长了的缘故,所以臣惶恐,臣变得蠢笨不堪,不能担当国用,”君骞调侃着,倒是一派从容气度。
沈苾芃的眼眶不自觉的酸涩难安,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君骞的这份气度让德隆帝的眼眸猛然间阴戾起来:“给国公爷一点点赏赐!”
殿门外的护卫们早已经将君骞围的水泄不通,听到德隆帝一声令下,锋利的重剑顿时穿破了君骞的肋骨。浓重的血腥袭来,弥漫了整个大殿。
“不要!!!”沈苾芃毫无征兆的喊了出来,几乎吓坏了自己。
君骞一愣,突然凤眸中掠过一抹微光,神情中竟带着几分欢喜。这个薄情的女人是在紧张自己吗?
“怎么?美人心疼了?”德隆帝此时却是觉得万分开心,他对君骞那张淡定从容的脸已经忍耐的够久了。现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一次机会,怎么能不好好玩个够呢?
“美人!”德隆帝突然将自己的宝剑拔出来,将剑柄攥在了沈苾芃的手中,将她抓到了君骞面前。
“来!美人!只要你拿这把剑刺进他胸膛里,朕便放过你,给你尊荣无比的赏赐怎么样?”
沈苾芃奋力挣扎着,手腕却被德隆帝狠狠控制着将剑锋缓缓送到了君骞的面前。
“芃儿,刺吧!你又不是没这么干过!”君骞笑的云淡风轻。
“你这个混账!”沈苾芃不禁骂了出来。死死盯着君骞,“谁要你来救!我的生死与你有何干系?你滚啊!!你滚得远远地!!!”
灼热的眼泪顺着沈苾芃洁白如玉的脸颊滚了下来,她也不知道为何如此痛苦,她明明恨着他的。可是此时此地当自己的剑锋逼着这个和她斗了那么久的男人时。她竟然有一种奔溃的感觉。
君骞缓缓抬起了手,拭去了沈苾芃脸上的泪痕:“别怕!芃儿!你只管用力刺进来便可!”
沈苾芃瞪大了眸子,看着那张俊逸出尘的脸,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沈苾芃的唇角咬出了血,德隆帝显得不耐烦了,抓着沈苾芃的手将剑锋刺了进去。剑锋刺进半寸,血染红了君骞的衣襟,枣红色的锦袍此时变成了暗红,像盛极的艳梅。
“等等!”沈苾芃突然大吼一声,眼神盯视着君骞的凤眸。看着那汪似水深情,突然冷笑道,“这个人与我有灭族之恨,不劳烦陛下逼着,我自会动手。”
“哦?”德隆帝一生以折磨别人为乐。这样的乐子他倒是愿意花个一刻钟来观赏。但是他箍着沈苾芃的手腕却是丝毫没有放松。
“美人的提议不错,朕很是喜欢。”
君骞突然从沈苾芃清冷憎恶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点星光,抑或是一个暗示。只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沈苾芃猛的拔出了刺进君骞胸膛半寸的宝剑,君骞顿时跃起顺势一掌将德隆帝拍飞了出去。
“护驾!护驾!”这一变故突起,连君骞都诧异自己和沈苾芃竟然也有如此默契的配合。若是自己没有看懂沈苾芃的意图,若是沈苾芃没有奋力拔出宝剑带起来的那股子气势被自己所用。这一次他可真的要去阎王殿那里报到了。
只可恨的是,自己受了伤,刚才那一掌并不能伤了德隆帝多少。
德隆帝勃然大怒:“将这两人杀了!”
君骞此时紧紧将沈苾芃揽在怀中,接过了她手中的剑,轻抚着她颤抖的脊背,垂眸看着她依然含着泪意的眼眸。
突然他的唇在沈苾芃的额头间轻轻碰了碰。根本无视四周密密麻麻围上来的护卫,只是附在沈苾芃耳边缓缓道:“别怕!有我!”
“君骞……”沈苾芃动了动唇,又忍了下去,此时若是告诉他他已经做了爹,岂不是扰乱他的心神。若是今日命苦。二人冲不出去,好得一家人也算团聚了,说与不说又有什么意义?
“别怕!芃儿,我会让你活着出去的!”君骞猛地将沈苾芃负在了肩上,“芃儿,闭上眼!”
沈苾芃从来没有在君骞面如此顺从过,她趴在君骞宽厚的背上,两只手臂紧紧抱着他结实的颈项。他锦袍的领子磕着她的脸颊,清凉一片,还有他身上传来的龙涎香的味道和着血腥的味道浸润了她整个灵魂。
“君骞我好傻!我以为娘亲……君骞我对不起你……”
“乖!别说话!睡一觉!为夫替你出气!”
“君骞……”
“还有什么说的,一并说来,再不说为夫怕是没机会听你说了……”君骞边低语边冷冷瞪视着四周的护卫,很多人还做过他的属下,人人都知道君骞剑术天下一等一的高,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第一个冲上来。
沈苾芃附在了君骞的耳边轻声道:“君骞……若是能活着出去,十里红妆,我在沈家等你!”
“好!你等着我!”君骞的凤眸中已然一片赤红,却在眼角滑落了一滴泪珠,溅在了青石地板上与那血水交融到了一起。
“君骞……你一定要来!!”
“芃儿,我一定来!!你等着我……”
君骞突然仰天长啸一声,拔剑在手冲了出去,沈苾芃趴在君骞的肩头看得清楚。眼前血光乱迸,耳边惨叫连连,血腥气弥漫而来。她忍不住心头的恶心,默默闭上了眸子,将头紧贴着君骞的厚实脊背。
多少次了?她恨了他多少次?他救了她多少回?她负了他多少情?他欠了她多少的债?算不清了!实在算不清了!天地万物之间,仿佛只剩下自己所依靠的这方天地。他为了她舍弃了天下,舍弃了一切到手的尊荣,甚至还要舍弃了性命。
她突然想起了那一夜,欧阳云阔同她坐在密室中。
“芃儿。如果这一次功成名就,你想要的报酬是什么?”
她微微一笑:“我想求九殿下,也是未来的九五之尊一个恩典,放君骞一条生路,我想和他在一起,归隐山林。”
喊声越来越密,君骞的身体被鲜血浸染,背上的沈苾芃浑身也被溅满了鲜血,却在君骞的掩护下不曾伤到分毫。
眼前已然是悬崖绝壁,深谷中的山林郁郁葱葱。目不能及。身后的追兵缓缓逼了过来,在君骞和沈苾芃的四周围成了一个扇形。
君骞缓缓跪倒在地上,他实在没有力气了,他数不清自己刺杀了多少人,也数不清自己身上的伤口有多少。
沈苾芃将失血过多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君骞紧紧抱在怀里。神情凄苦至极。突然想起了当年娘亲是不是抱着力战而竭的爹爹,也是这样的绝望?
“呵呵呵……君骞,我还是低估了你,竟然还能挣扎着跑到这里?”德隆帝缓缓走了过来,“不过,美人你要是还不想死的话,就到朕身边来。呵呵呵……”
君骞忙忍着痛试图将沈苾芃护在身后,却连胳膊也几乎抬不动了。
夕阳西斜,风吹晚林飒飒作响,更是平添了几分萧杀。沈苾芃的一袭素裙被染成了嫣红,同一身红衣的君骞竟然出奇的登对。
她紧抱着君骞,缓缓向悬崖边挪去。
“芃儿!!”君骞突然扣住沈苾芃的手。将那只冰凉的手紧握着,凤眸中的流光渐渐淡去,似乎生命在缓缓流逝。
“君骞!你要不要紧?”
“芃儿,”君骞的唇角微翘,脸上却是再无半分血色。失血过多几乎将他最后一点儿生命的气息耗尽。
“芃儿,听我说,”他压低了声音,“不要管我了,德隆帝这个人我很了解,素来喜欢美色,你若是服个软,以你的姿色他定会……”
“呵呵呵……”沈苾芃唇角苦笑,脸上却显出了几分果敢坚毅,“君骞,莫非我沈苾芃在你心目中竟然如此不堪吗?”
君骞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整个人却被沈苾芃抱着猛地向后跳了下去。
京郊的皓然亭,是九殿下曾经配给欧阳云阔的一处僻静院落,虽然称其为亭子,却是一处不小的院落。院落亭台楼阁,应有尽有,至从沈长卿应了君骞的提亲,欧阳云阔便搬出了沈家。
一来沈苾芃的漠然令他心头却是不太好受,另一方面君骞那人的警惕性很高,若是给他发现了也是不好了的。
此时沈长卿,钟离墨和欧阳云阔坐在了一个宽袖博带的白衣文士对面,那文士竟然是陈阁老。几个人围着一张棋盘,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陈阁老指着未下完的一盘残棋缓缓道:“棋道合于人道,人道合于天道,棋子三百六十,合于同天之数,黑白相半,合于阴阳之变;局方而静,如同地安;棋圆而动,如同天变!兵凶战危,不能轻启杀机……德隆帝虽气数已尽……”
“门主!”暗门护法御魔突然闯了进来,“门主,宫城有变,靖国公闯入琼林苑竟然与……”他看了一眼沈长卿和钟离墨,“竟然与沈小姐双双跳了悬崖!”
“什么?!!”欧阳云阔登时脸无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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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重生,我的命运我做主。
第287章 十夜【加更】
山月扯破云层透出半张脸,寒光泠泠,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松林,云杉高耸,树影朦胧。春季的干花葵种满了山坡,大片大片沐浴在月光之下,由白渐红,一路漫开,像云里裹了烟雾。
“芃儿!芃儿!芃儿!……”一阵阵悠远的的呼喊却又近在眼前,沈苾芃动了动身子,却似乎被什么紧紧禁锢着。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呕出来了,眩晕的感觉阵阵袭来。
沈苾芃觉的眼皮沉重得厉害,分明听得有人喊她却睁不开眸子。
“芃儿!芃儿!”那喊声渐渐焦躁起来,带着入骨的深情还有十分的恐慌,像是一头绝望的野兽在咆哮。
一阵剧烈的摇晃让沈苾芃终于清醒了些,她突然很后悔清醒,因为身子火辣辣的疼,每一寸皮肤,每一节骨头都几乎要被碾碎了一般。
她挣扎着睁开了眼眸,却对上了那双炽热的凤眸,看到她醒来后凤眸中滚动着巨大的惊喜。那种感觉像是他得到了世上最美好的东西一样,又像一个赌徒赌赢了整个天下一样,激动,兴奋还有一种感谢各路神仙上苍厚爱的虔诚。
“芃儿……”他喘了口气,“你终于醒了……我真的要被你吓死了……”
“君骞……”沈苾芃不可思议的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她此时发现两人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跌落在了一处斜坡上的杉树林中。
“君骞?君骞!”沈苾芃突然发现紧紧将自己抱在怀中的君骞毫无征兆的晕了过去,月影重重下,沈苾芃猛然间意识到什么,君骞竟然能在那样直落的危急关头将她护在怀里。她忙挣扎着从他几乎僵硬的臂弯间挣脱出来,猛地探手伸向了他的胸口。入手粘滑,在月光下竟然是满手的鲜血。
“君骞!!君骞!!!别睡!!你醒过来!!”沈苾芃慌了,拼命的去摇晃君骞的身体,没有一丝反应。
“混账东西!你快点儿醒过来啊!!!醒过来!!醒过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袭来,沈苾芃几乎要疯了。情急之下沈苾芃的巴掌在那张已经沾满血迹的俊脸上狠狠给了几记耳光。
“呃……”君骞微弱的心跳缓缓复苏,苍白的眼睑缓缓动了动,强行忍着千般沉重睁开了些。
“呜呜呜……”沈苾芃扑了过去,抱着他的颈项痛哭。眼泪将他有型的脸颊上冲出了蜿蜒细小的红色印记。
“芃儿……你……是不是打了我?”君骞抬起了艰难的手臂抚上了她几乎被鲜血粘在了一起的发梢,轻轻捋了捋,“为夫怎么觉得……脸疼?”
“我……”沈苾芃忙掩饰道“没有……君骞……你不要睡过去……千万不要睡过去……”
沈苾芃随父亲阅览医书明白,此时若是睡过去,怕是再也没有醒过来的机会了。
“好……”君骞只觉得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