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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寻找邪物的过程中,清慧不断地朝五娘望去,希望她能有所暗示,能尽快找出此物,他已经快演不下去了,可是五娘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
在得到了林鸿九同意的情况下,林鸿天带着众人从林秦氏的茗苑开始搜查。
他对林秦氏与五娘的关系也是略有耳闻,他之所以从这里开始,也是希望能从茗苑中找到什么忌讳的东西,以搪塞过今日之事。
他思量的不错,众人进了茗苑之后,一阵翻箱倒柜,还真的找出了一件东西,可是此物不但不能如林鸿天所想帮到六娘,反而会将她驾到火上……
正文 反击(三)
林秦氏搬出茗苑以后,便很少有人再来她的房间了,只是偶有丫头婆子,来“打扫”一番,这“打扫”当然不是去给她收拾房间,而是看看有什么可以拿走又能不被人注意的东西。
当众人推开林秦氏的房门的时候,屋里真的是非常“干净”,除了大的摆件之外,其他的零七八碎都不见了。
不过现在谢老太太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找“邪物”,所以对这些事暂时还无心去管。
林鸿天带着人找的非常仔细,整个房间的角角落落都找遍了。
林鸿九此时明白了林鸿天的意图,忍不住道:“二弟是不是觉得此物一定就在我大房之中?”
林鸿天赶紧道:“大哥说哪里话,我怎么会这么想,只是事关家宅的安宁,自然要找的仔细一些。”
就在此时,只听五娘指着小厮从床底扫出的一个纸片道:“这是什么?”她说着便弯腰捡了起来,看了之后脸色大变,赶紧将此物塞进了衣袖中。
林鸿天看到五娘脸色有异,道:“五娘发现了什么,不妨拿出来给大家一看。”
“二叔,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纸片,没什么,而且,这邪物也不会附在纸片上,二叔还是赶紧找东西吧!”五娘说此话的时候目光闪烁,似是惊慌,又似是愤怒,显然这纸片绝对有问题。
她越是这样,林鸿天便越觉得这纸片肯定对五娘是大大的不利,他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不动声色的冷冷一笑道:“这东西有没有妨碍,拿出来给大家一看便知,既然五娘说只是普通的纸片,又何妨让大家一看,老太太你说呢?”
谢老太太见五娘的样子,知道她藏起来的东西上,肯定有什么忌讳,于是道:“五丫头,你藏了什么,快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五娘咬了咬嘴唇,将纸片双手交到了谢老太太的手里。
是一个信笺,已经被火烧成了椭圆形,四周都已经焦糊,可是中间还余了几行字,足以看出此信大体的内容。
看来是林秦氏收到此信以后原本是打算烧掉的,可是烧到一半的时候,此信笺不知道怎么从火盆中飘了出来,落在了床下,直到此时才被扫出。
谢老太太看了之后的脸色一下阴了下来,拿着纸片的手气的不住的颤抖,咬着牙道:“真是家门不幸!”说着便将此信笺交到了林鸿九的手里。
林鸿九看了气的怒道:“阴毒的贱妇,竟意图害我佳儿!”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是看着林鸿天的。
林鸿天不禁纳闷,从林鸿九的手中接过纸片,一看,这封信竟然是六娘写给林秦氏的信,意图联合谋害五娘。
“不可能,绝不可能,六娘不会干出这样的事,而且完全没有理由啊!”林鸿天慌忙的替六娘开脱道。
李氏听了林鸿天的话以后,大惊失色,她知道六娘暗地里跟林秦氏的丫头经常接触,可是没想到她蠢得给人留下把柄。
谢老太太却不糊涂,在此信笺的最下方尚有六王二字,下面的内容被烧掉了,可是足以猜出内容,定然是六娘忌惮五娘抢了自己的好姻缘,所以才要与林秦氏联合谋害五娘。
“这六丫头我看也是太伶俐了些,再不多加管教就要出大事了!二房家的,你是怎么管教的?”谢老太太此事无处出气,只能拿着李氏做伐子。
李氏吓得哆里哆嗦的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
林鸿天只是想从茗苑找出点能帮上六娘的事,可是没想到会找的一张这样的信笺,他不能让此事做实了,否则六娘便难逃家法处置。
“母亲此事定然是有人陷害,想想若六娘真的与大嫂要联手做此事,那她为什么不让丫头婆子带话,话自己跑来商议,反而用书信留下把柄在人的手里?这做法不是太蠢了吗?”
谢老太太冷冷一笑:“人心隔肚皮,谁能保证丫头婆子一定会衷心,自己来商议,难保隔墙有耳,最安全的办法便是自己来的时候将信放下,一走了之,她们看完将信一烧,哪有什么把柄,这是老天有眼才留下了这么半张信笺!”
谢老太太说的林鸿天无言以对。
“有人陷害?哼,谁会没事陷害她们,你的意思是五娘吗?若她真有心陷害也不会对此事有所隐瞒了,她这样隐忍,却没想到换来的是别人更加变本加厉的加害!”此时谢老太太忽然想起了前几天五娘得病的事,便跟此时联系在了一起。
五娘听了谢老太太的话以后,眼睛一红委屈的低下了头!
谢老太太叹口气道:“好了,此事过后再说,这里搜的也差不多了,现在去忆秋园看看吧!”
谢老太太此时已经在心里断定了六娘害人,所以便直接命人去搜忆秋园了。
林鸿天本想抓五娘的错,却没想到将六娘推上了风口浪尖。
众人到了忆秋园之后,没怎么费事便找出了一件可疑的东西,小厮们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吓得竟然将东西丢了出去。
那东西落地之后,只听发出一阵响声,而且自己在院子里滚来滚去,吓得站在院中的下人都尖叫着四处乱躲。
林鸿天见小厮将东西扔了,怒喝道:“没用的东西,不过是个木雕的小人,也能吓得你们这样。”
他不想,木雕是没什么恐怖的,可是这木雕会叫,会动,就吓人了。
其中一个小厮大着胆子道:“老爷,这木雕看着像是大奶奶。”
清慧上前硬着头皮将地上的木雕捡了起来,道:“就是此物了!”说着赶紧用绳子捆了,拿到了谢老太太的跟前,谢老太太上眼一看,这木雕果然栩栩如生,眉眼之间像极了生前的“慕容雪”!也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
就连林鸿天也忍不住惊讶万分!
此时那东西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冲撞,清慧也管不了他那么许多了,给谢老太太过目之后便交给了跟随他的僧人道:“赶紧送到道场去将此物烧掉!”
众人见清慧已经将“邪物”擒住,又不禁将心放进了肚子里,猎奇心理又让他们慢慢聚拢了起来,跟在清慧的身后去一看究竟。
六娘此时已经冻得浑身僵硬了,当地只留了几个照明的灯笼,四周黑漆漆的,甚是吓人,虽然她多次求看着她的小厮放了她,可是谁敢啊!
她见到众人兴冲冲的回来了,心里忐忑不安。
清慧此时只想早点结束此事,将木雕放到高台上,泼上油拿过一个火把便点燃了,只见那东西在火里上下翻滚,不停的叫着,令人毛骨悚然!
林鸿天本来以为此事是人为,可是现在看到眼前的场景也忍不住惊得瞠目结舌,难道这世上真的存在这些所谓的邪祟之物吗?
他正疑惑间,正好迎上了五娘深不见底的眼眸,五娘冲他仰脸一笑……
正文 入宫门
林鸿天浑身一凛,忽然觉得这个笑容,傲视一切,像极了一个人,他不由自主看看火里的东西,此时已经停止了翻滚,发出一阵皮肉烧焦了的的味道,再看五娘,一张小脸冻得微微的泛红,脸上挂着关切正与谢老太太说着什么,一副不盛娇弱的样子与刚才判若两人。
待那东西别烧成了灰烬,清慧宣布:“邪物已除,诸位可以放心了。”
众人都仿佛松了一口气,接着又陷入了小声的议论中。
五娘走到六娘的面前,亲自给她解开绳索,接过霞儿递上来的斗篷,裹在了六娘的身上,六娘此时已经冻得浑身僵硬,牙齿不停打的颤,见五娘给自己披上了斗篷,气的胸口不停的起伏,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你少……少在,少在人前……表现……你的大度!”
五娘浅笑道:“那还要感谢妹妹给我提供这个表现的机会啊,毕竟除了我,没有记得提前给你准备件衣服,别以为你的母亲对你多好,若是你亲生的母亲,此时能让你冻着,自己去老太太面前认错讨好吗?”
五娘一句话说的六娘的心中似这天寒地冻的天一般,冷的让人发颤,是啊!若是亲生的母亲,自己怎会落得如此狼狈。
她深深的一闭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身体一软到了下去。
五娘赶紧将摔倒在地上的六娘抱进怀里,大声的道:“老太太,六妹冻僵了,是不是先送她回去?”
谢老太太此时正在斥责李氏与林鸿天,听到五娘的话以后,道:“同样是庶出,同样是抬了嫡,你看看五娘是怎样的大度,这才叫嫡女风范,没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便要对至亲下毒手。真是——真是阴毒!”
林鸿天与李氏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见谢老太太的气消不了,林鸿天道:“母亲,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是儿子没有管教好,这次六娘也得到了教训了。而且不几日便是仁儿的大喜之日,还望母亲绕过六丫头这一次。”
谢老太太看向六娘一边,脸上依然满是怒色,可是看到五娘正在给六娘搓手,心里不由得一暖,似是看到了林家以后的希望,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道:“今天的事就到这里吧,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带六娘回去好好管教,她若再犯糊涂,我只能夺了她的嫡女身份,降为庶女,送她去别院与三丫头一同看管了。”
老太太命人给清慧打赏,遣散了众人!
五娘扶着霞儿的手回到了伊园!
此时翠儿已经给她笼上了火盆,一进门一阵暖气扑面而来,翠儿赶紧接着她们笑道:“小娘子,今天真是痛快,那六娘子,这次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看她以后还敢起坏心不!”
五娘一笑,对翠儿道:“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说到这里五娘忽然想起了一事,道:“你这丫头,我还没问,我让你放的木雕可不会叫,你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
翠儿听了之后与霞儿相视一看,两人都“噗嗤”一下笑了。
“奴婢发现那东西竟然是空心的,所以就往里面关了一只老鼠。”翠儿握着鼻子说完有忍不住笑了起来。
五娘无奈的轻呵一声嗔怪道:“难怪那东西又叫又跳的,我还以为它真成精了呢,原来是你这小丫头搞的鬼。”
顿时三人笑作一团!
第二日,天气晴好。
五娘推开窗,将闷了一宿的浊气放了出去,迎面扑来一阵带着冷气的清新。
林家的后宅经过昨晚一闹或许会安静一阵!
一大清早,翠儿便带着满脸的失望从外面走了进来,对五娘道:“真是可惜,那六娘子竟然只是得了风寒,她那样坏的心肠,应该让她大病一场才对!”
五娘裹了裹身上的外衣,冷冷一笑道:“昨天只是个开始,现在我知道了她的身份,即便她不来找我,我也是要找她报仇的,我们两个注定势不两立,因为我与她的仇,不共戴天!”
翠儿听了五娘的话,虽然好奇异常,可是却不敢问。
五娘整理了一下衣服道:“走吧,随我去看看老太太是不是已经起床了!”
这时门外响起来急促的敲门声,云儿开门口,只见二门外的孟娘子急急的走了进来,“小娘子,前面来了圣旨,指名要让小娘子去接旨呢!”
五娘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事,不过她依然问道:“家里有老太太、有父亲、二叔,皇上怎么会给我下旨?”
孟娘子摇摇头道:“来的公公什么也没说,在前厅等着呢,小娘子快点去吧!”
五娘道:“我换了衣服便去,你在外屋稍等。”
她换了一件颜色不算出挑,但是用料上乘的芙蓉色如意云纹锦袄,显得既不格外的出挑,又不会给林家丢脸。
一路上,五娘不动声色对孟娘子讲:“最近吕姨娘与大哥那里可有什么动静?”
孟娘子悄声道:“大爷倒没什么事,日夜忙着新婚的事,只是吕姨娘好像又有了怀孕的迹象,大爷一直都很忙,还没有找大夫看过,吕姨娘又开始耀武扬威起来了。”
五娘冷冷的一笑,没有说话。
他们赶到的时候,林鸿九正陪着宫里的太监喝茶,见五娘进来,那太监站起身也没有拿出圣旨,只道:“传皇上的口谕,宣林五娘速速进宫!”
五娘恭敬的跪在地上,行了接旨的大礼,道:“林五娘遵旨!”
五娘跟随传旨太监出门蹬车,林鸿九特意多派了几个人跟随,其实也不过以示关心,皇上如果真的想怎么样,谁能拦得住,又有谁敢拦!
到了宫门口,传旨的太监伸手拦住五娘,尖声细嗓的道:“皇上只招林五娘一人进宫,其他闲杂人等都在宫门外等着吧!”
五娘一笑悄悄将一荷包的银子塞到了传旨太监的手里,甜甜的道:“多谢公公提点!不知公公贵姓?”
传旨的太监一掂荷包的分量不轻,立马换上了笑脸:“杂家免贵姓吴,小娘子今日进宫可要步步小心啊,杂家职责在身,言尽于此!”
五娘并没有多问,只是点头一笑以示感谢。
一进宫门,忽然一个黑影闪过,将走在前面的吴公公劈头打晕了——
第八十三张 得果(一)
五娘一惊,定眼一看,贤王笑嘻嘻的站在她面前:“我有些事要跟你说,不能让这家伙听到。”
五娘叹口气道:“贤王就不怕被皇上知道了会治你的罪吗?”
“现在他还用的着我,暂时不会对我怎么样,有好处不用,过期作废!”贤王这话说的简直大逆不道,他不容五娘说什么将她拉到一边道:“你这次进宫福祸难定,有几件事要嘱咐你,第一,皇上现在的处境困难,他有些草木皆兵,所以你说话的时候要万分小心!第二,后宫的争斗向来没有人性,所以你最好少参与。我说的话你记住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各种不放心和惦念,等着五娘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五娘轻轻一笑,给贤王行了一礼,道:“多谢贤王提点!五娘恳请贤王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五娘承受不起。”态度谦卑而疏离。
贤王听了,抬手将她扶起,淡淡的露出一个苦笑,他平生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份感到无奈。
他走到吴公公面前,将他弄醒,笑道:“吴公公要睡觉怎么也不选地方啊。”
吴公公柔柔眼,给贤王行了一礼道:“我的贤王殿下哎!以后可别跟老奴开这样的玩笑了,老奴老胳膊老腿的,可经不起这个。”
“少废话,还不快带林家的小娘子去见皇上,皇上该等急了。”说着将一个金元宝丢到吴公公的怀里。
吴公公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点头哈腰的道:“是,是,老奴真是糊涂啊!林五娘咱们走吧!”
贤王望了望五娘的背影,转身去了慈宁宫的方向。
虽然他知道五娘很聪明,可是他不能让她冒险,更不能让她成为别人争斗的牺牲品。
吴公公带着五娘直接进了养心殿,来到皇上的榻前。
五娘适时的停住脚步,行了大礼:“臣女林五娘叩见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
楚天承半躺在龙榻上,玩味的看着五娘。
五娘见皇上迟迟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便又道:“臣女林五娘叩见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过了好一会儿,依然没有动静,五娘便知,这是皇上在故意为难她。
她恭敬的伏身在地不再说话。
过了良久,才听楚天承冷冷的道:“林五娘你可知罪!”
五娘心里一凛,不过旋即放平了心虚,,回道:“臣女愚钝,不知何罪之有!”
楚天承起身下床,走到五娘的跟前,弯腰小声道:“不要将所有人都当成是傻子,你以为你的把戏朕会猜不透吗,为了报复淑娴,你竟然将主意打到了朕的头上,你真是胆大包天啊!”
如果皇上没有拆开香囊请御医验看,绝不会对五娘说这样的话,从此举便可看出皇上是多么的不信任淑娴。
纵然皇上知道淑娴应该不会敢做出这样的事,将此事怀疑到五娘的头上,五娘也绝不会承认。
楚天承依然俯身弯腰,不过脸上已出现了愤怒的神情:“你不要以为你在朕面前装出这幅样子,朕就会相信你,此事你心里清楚,朕也清楚,那香囊里的迷魂香是不是你放进去的?淑娴绝不会蠢到去以身犯险,用这样的方法来勾引朕,因为一旦被查出了就是死罪!”
五娘抬起头,双眼迎上楚天承的满目凶光,心平气和的道:“陛下,当日五娘只是帮淑娴贵嫔将香囊捡起而已,众目睽睽之下,而且只在片刻之间,五娘如何动的手脚。何况这迷魂香对皇上的身体大大的不利,五娘就算与淑娴有些过节,也不至于冒这么大的风险,还望皇上明察!”
五娘赌得就是楚天承对淑娴的不信任。
被五娘如此一说,楚天承也疑惑了,再想想今早得到的消息,喃喃道:“难道真的是这个贱人用这样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见五娘愣愣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