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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程嘉一面色一红。不带这样猜测还说出来的好不好!杨流云好笑的看着程嘉一神情几变,指着她温文的对列车员说道“她晚上特别爱说梦话,为了不影响其他旅客,我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列车员似信非信,但见杨流云神色坦然,斯文俊秀。不由也是脸色一红,呐呐走开,竟然忘记登记他们的证件。
“杨……流云,我警告你不要诽谤我”指着他鼻子蹭地站起来,却撞在上铺床沿,疼的她眉头紧缩。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杨流云赶紧帮她揉揉,还当哄小孩子般对着她吹气。“不疼哦,不疼哦”
再度返回的列车员就见到这样一幅情形:英俊的男人弓着腰,满脸疼惜的对着女人脑袋呼气,不停的安慰听起来更是蜜意一片。哎,列车员眼红红的想,什么时候自家那口子也能这样她啊!轻咳一声“登记证件”
杨流云展颜一笑,似是不好意思。却是让列车员看愣了:她来这里做什么来着?“在哪里登记?这个本上吗?”程嘉一出声打破笑容魔咒,再这样下去,可怜的列车员小姐不知道要跑几次……
“鄂州站马上就要到了,请到鄂州下车的旅客朋友……”广播响起,程嘉一还犹带狐疑的看着这个安静的一如杨副总本尊的杨流云(她到底在说什么啊),除了讽刺的问了问她有没有跟其他几人报备请假,一路上再没有多余交谈。似乎,她只是他旅途中偶遇的路人甲,两人毫无交集。打个冷颤,程嘉一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皮子贱,怎么对方处于对自己最有利的情形时,她反觉得有阴谋呢……
杨流云提起旅行袋,望了望一脸糊涂的程嘉一“不是到站了么,走吧”
“哦”她还是觉得有阴谋。
稍做休息后,程嘉一跟杨流云在傍晚时分来到鄂州的西山公园。看着这秀丽的西山,程嘉一欣慰又苦涩的想到,原来,她的父母,这几年都生活在这样一个山水明媚之处。女儿不孝,今天才来看望你们……
到了墓园,一路无言的杨流云惊讶“怎么,你父母在同……”程嘉一似没听到,只是蹲着身子,细柔擦拭着墓碑。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不孝女程嘉一,来看你们了……其实我早该来了,可是,爸,妈,原谅女儿的胆小……”
“程……秘书”看程嘉一眼泪夺眶而出,杨流云不再气定神闲,笨拙的掏出手绢,递到她手上。
程嘉一并不接过,好一会之后抬眼看他,表示感谢。
“眸子炯其精朗兮,了多美而可观”宋玉《神女赋》中的两句瞬间涌上杨流云心头,眼前明明一水光荡漾,楚楚可怜的美丽弱女子。他怎么反倒觉得此时的程嘉一比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坚韧?他竟然曾妄想松懈这样一位女人的心志?
各种情绪在心间翻腾,身体却早一步有了动作。恭敬的对着墓碑拜了三下,“伯父,伯母!我杨流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女儿”铿锵有力,字字真心。
程嘉一被吓了一跳,可是实在做不出在打扰父母清净的举动。只好默不作声的由他去了。
出了墓园,程嘉一悲呛的心思仍未缓解,低头慢步;杨流云也似陷入什么矛盾的情绪中,跟着她默默前行。
“哟,小两口吵架了?”插入一个带笑的声音,突然惊醒两人。
程嘉一抬头,只见一位胖胖的老太太提着把宝剑站在路边,正对着他们微笑。
见程嘉一看过来,那阿姨笑道“我就最见不惯你们这些年纪轻轻的小年青耷拉着脸,看你们样子也不像本地人。两口子出来玩,开开心心,和和气气最重要,晓得不?”
平白被人训了一通,杨流云倒是充满感激“谢谢。承你美意,我们受教了”扫了一眼程嘉一,见她呆愣在那里,双眼定定的望着对方。
那老太太也察觉了,“怎么,丫头,不高兴我老太婆管闲事了?”曲淑珍也知道自己这毛病。她本来如往常一般要去老地方练剑,结果看着迎面走来的这一对赏心悦目的男女各自面色不善,她爱管闲事的心就控制不了。
“不,不”程嘉一回过神,小心翼翼的问“不知……阿婆怎么称呼”
“哈哈”曲淑珍一点也没有面对陌生人的警惕,大笑两声后说到,“老婆子姓曲,今年整70啦,你要不介意,称我一声曲阿婆吧”
“嗯,曲……阿婆,你……经常练剑?难怪精神这么爽利”
“嘿”说道曲淑珍的爱好,她不由打开了话匣子“小丫头眼光真好。我会了三十二式,四十二式的太极剑法,就是这五十四式还有些不熟。所以我不仅早上练,傍晚,诺,就是这个时刻也会来公园练习。”
“太极剑还分这么多样式?”程嘉一继续提问,很是好奇。
曲淑珍兴致一起,干脆拉了程嘉一的手到了旁边,“当然,等下我给你比划着解释。这太极剑是以太极拳为基础的,不过我嫌练拳没有练剑好看,嘿嘿”老太太狡黠的眨眨眼,逗笑程嘉一。
曲淑珍平了平气,果真当场舞起剑来。
杨流云看着那老太太这一套动作衔接紧凑,剑法清晰,不由拍手称好。
曲淑珍擦擦汗,笑问“怎么,小伙子你也懂这个?”
“太极剑以刺、点、崩、撩、挂等基本方法组成套路。特点是轻快、敏捷、洒脱、灵活、刚柔相济,富有韵律。我看您老刚才步法稳健,以身运剑。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优美绝伦。一定练了不止四五年”
“哈,还真是个懂行的”曲淑珍点头“我练拳三年,练剑也有五年了。既然你懂,就你多给你媳妇讲讲,我这话匣子得收住了,朋友还在前面等我呢”走过杨流云身边,压低嗓子说“小伙子,阿婆就帮到这了,俏媳妇嘛,多哄哄顺着她才是正道”
目送老太太走远,杨流云看着有些莫名激动惆怅的程嘉一,“老太太有什么引起你好奇了?”
程嘉一瞥他一眼,“杨副总真是学富五车!”
“呵,谢谢夸奖!”杨流云当做赞美收下,“这就所谓物极必反。一个人整日听着西方歌曲,吃着西式饭肴,喝着西式饮品,他反倒特别追慕我们东方文化的博大精深。”
“你是在解释你不喜称呼人英文名么,杨副总?”
“嗯”推推眼镜,杨流云含笑答道“可以这么认为,程秘书!”
程嘉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次居然没有强调叫他名字。男人心思果然变化莫测。她不晓得,这是杨流云看着她心情总算转好,不愿意在这等细微末节上引起不快。那老太太说的对:俏媳妇,多哄哄顺着她嘛。因此,见程嘉一不愿解释,他也不再追问。
两人再一路同行,心情已经有所不同。杨流云本就对各类古典文学颇感兴趣,这鄂州西山又是故事颇多,借着他的解说,程嘉一觉得此行真有了些游山玩水的味道。
“这一亭取“羊肠九曲”之义,因此命名“九曲亭”。九曲亭始建于三国时期,后来荒废。一直到宋朝苏轼谪居黄州,过江兴攀西山,觅得故址,扩地重修。并留下颇多墨迹,比如”杨流云指着九曲亭内屏壁正面,“这首《武昌西山》诗和反面他弟弟苏辙的《武昌九曲亭记》。”
程嘉一凝目,细细品读这首苏轼的诗:武昌西山宋。苏轼春江渌涨蒲萄醅,武昌官柳知谁栽。
忆从樊口载春酒,步上西山寻野梅。
西山一上十五里,风驾两腋飞崔嵬。
同游困卧九曲岭,褰衣独到吴王台。
中原北望在何许,但见落日低黄埃。
归来解剑亭前路,苍崖半入云涛堆。
浪翁醉处今尚在,石臼杯饮无樽罍。
尔来古意谁复嗣,公有妙语留山隈。
至今好事除草棘,常恐野火烧苍苔。
当时相望不可见,玉堂正对金銮开。
岂知白首同夜直,卧看椽烛高花摧。
江边晓梦忽惊断,铜环玉锁鸣春雷。
山人帐空猿鹤怨,江湖水生鸿雁来。
请公作诗寄父老,往和万壑松风哀。
“樊口载春酒是什么意思?游西山还要从樊口这个地方搬来酒?”说来惭愧,程嘉一暗想,自己跟这鄂州渊源颇深,居然到今天才知道大文豪苏轼也曾跟这有关系。更惭愧的是,担着文科女生的名号,她还得问一学金融的人典故。
“你这么理解也没错,樊口酒又称武昌酒,是孙权最爱的御酒。饮樊口酒,食武昌鱼可是历来游武汉的人们必做之事。对了,上次武汉出差,你似乎是第一次到湖北,怎么……”杨流云疑惑。
程嘉一脸刷的一下红了。上次武汉出差……她突然想起杨副总那奇怪的安排,奇怪的问话。虽然没有记忆,凭直觉也觉得是跟那一晚有关。
等了半天也没见回答,杨流云把视线从那篇游记上转回,却见佳人春色如潮,稍愣片刻后也明白过来。不由喜上眉梢,轻柔的摸了摸她滚烫的脸庞。
慌乱的别过脸,程嘉一不敢直视杨流云眼里的柔情,“我们明天就回上海,来之前我已经委托宾馆订好票了。”
杨流云手一滞,面上闪过一抹灰暗“我还以为,你真要在外地呆上一个月呢”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无话,只是赞叹我的勤奋!
感谢各位的支持,去了论坛后心有好奇,于是第一次知道所谓的分频榜单,惊觉自己居然也在现代言情的100多名,太神奇了。
感谢!
第三十八章:你就抽吧
“她晚上特别爱讲梦话,我怕影响到两位,可以麻烦你们换个车厢么?”无视程嘉一的怒视,杨流云依然拿出这套谎言对着软卧车厢内另两位乘客说道。
“没事”上铺的一位瘦高个笑呵呵的不以为意“我还打呼呢,大家有缘到了一个车厢,相互包涵,相互体谅。”
“你说的对,别听他乱讲”自从昨天她说要回上海,杨流云就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啊?反正她已经履行承诺,两不相欠,真是无债一身轻!
另一位下铺的胖小伙乐了“哟,夫妻两个内部矛盾啊?”
“谁跟他夫妻了?”任谁被冰冻对待都会不爽,程嘉一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反正就是想挑起对方的怒气。“他刚从六角亭出来,满嘴胡言乱语”
“哈哈”一胖一瘦两人同时大笑,瘦高个问“听你口音不是武汉人啊,怎么也晓得六角亭?”
程嘉一说完就觉得自己口不择言,正懊悔呢。听瘦子这么一问,更是囧的不知怎么回话。
杨流云到不知道这个六角亭是什么地方,但估计不是什么好话。他冷冷的看了看似乎相谈甚欢的三人,直接走向下铺的胖小伙“麻烦你出来一下,我跟你商量个事”
不一会之后,就见胖小伙回来收拾行李“嘿,我还真受不了人打呼说梦话,正好车厢里还有其他空位,我跟列车员说好换位”
瘦高个愣了一下,随即不满的看着程嘉一“你老公跟他说了什么?”
“都说不是我什么人!”
不是什么人用得着这么激动,这两人晚上不会吵起来吧?瘦高个想想,自己干嘛赶这趟浑水,还不如也换个位得了。正此刻,杨流云进来,看着他“你也出来一下”
好大的口气!瘦高个不满的想,却还是跟着杨流云一起到了车厢外面。没办法,有些人他天生就气场足!
还没等程嘉一明白过来,这本该4个人的软卧车厢就只余下杨流云跟她。
“你做了什么?”
“难道猜不出来?”杨流云嫌恶的看看被人躺过的床铺“坐过去一些”身子贴紧她坐下,头却转向另一边。
“晓之以情?”
“不错。再加上动之以利绝对可以打动人心”杨流云转过头“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怎样,才能打动……你的那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下换程嘉一转头,望向黑黢黢的窗外。一来就谈这样的核心问题,还不如被一直冷着呢。
“你不知道?”杨流云讽刺“我所作所为只是换来你的一句不知道?那柳起帆呢?林夜呢?我们的大BOSS呢?他们,你知道不知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程嘉一恼羞成怒,反唇相讥。
“没关系?”杨流云动了动嘴角,扯出更深的讽刺“程秘书记性其实挺好的。一定知道我前些日子讲的故事里,不管是谁,都跟我有关系。怎么说,我都是他们的长辈!”
“啊?”傻了眼,跟自己理解的不一样啊“不是,你跟林夜,那个……怎么成长辈了?”
“关系挺复杂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杨流云整个身体背靠着挡板,突然握住了程嘉一的手。“我一直以为林夜怎么也算我同父异母的兄弟,却原来,他是我的表侄。世界真有趣,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程嘉一震惊着他话里的信息。她的手被握的更紧,感受到对方难掩的哀伤,程嘉一用另一只手无言的摸了摸杨流云。
“你在勾引我”本来眯着的眼倏一下睁开,看着身边这份可口佳肴。
“啊,没有,我只是……”只是什么,程嘉一却说不出来。她只是不希望SEG难过,不希望杨流云伤心,不愿意看到那个冷峻的副总突然变得脆弱不堪。
“你对他们也是这样?一方面划清关系,一方面保持诱惑?”似乎要为被撕开的伤口找个发泄渠道,出闸的猛兽语出伤人。
“承认吧,程秘书!”杨流云毫不留情指出,“你其实一直在享受这种滋味。看着柏家一群男人围着你打转,很美妙吧?”已到了熄灯时间,车厢漆黑一片。远方城镇偶尔射过的灯光透过玻璃穿透进车厢,晃得杨流云脸色忽明忽暗。
“我没有……”程嘉一真想大声嘲笑这种荒谬的指控,却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竟然软弱,无力,还夹带着一些心虚……
她真的没有么?她难道感觉不出林夜对她的与众不同;感觉不到柏教练对她的特别关心;感觉不到杨流云的温情流露?其实……有吧。只是不管什么原因,她根本不敢多想。女人的矜持与骄傲,让她不会让那些念头多在心间停留。孔雀开屏固然美丽,却把难看的屁股显露在外。她深知这个道理。他们的种种表现,她都当做是正常的上司对下属或者朋友间的关怀。当男人没有主动挑明,女人为什么不能被暧昧滋养?
职场上把那些已婚却依旧有着花花心思的男女们戏称为MBA,取 Married But Available三个单词的首字母缩写而成。本应背负更多道德责任,更应约束自己行为的人都心安理得,难道她只是想不要表现的自作多情反而更罪过?
可是……程嘉一严苛的审视着自己的内心,陷入沉重的自我反省中。按照传统美德,她应该斩钉截铁的告诉那些人,我们没戏,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社会几千年来的男权思想已经深入人心,每当错误或是不幸发生,最应该反省的永远是女人。记得多年前看过的一则报道,一位时髦的女人晚上被歹徒侵犯,周围邻居居然会说出类似谁叫她每天打扮的那么风 骚之类的话;她美丽的妈妈虽然爱她疼她,却也曾黯然落泪,觉得都是她没能为程家真正意义上的传宗接代而导致爸爸与祖父间的憎恶。
“杨流云”一霎那的波光流转,叫得一个柔媚动听。
杨流云略有诧异,怎么一会功夫,眼前的程秘书似打通任督二脉的绝顶高手,整个人添了几丝与平日不同的娇媚。倒与那个晚上的她……
“仔细想想,你说的没错”程嘉一放下马尾,揉了揉紧绷的头皮。“我是有些享受吧,你们哪一个放在市面上,都是让女人尖叫的货色。我可只是俗气女人一枚,不要奢望我就能冰清玉洁,毫不动心”
货色?不满的皱了皱眉,这个女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高兴了?”好笑的扫了他一眼,程嘉一干脆当着杨流云开始滔滔不绝“瞧,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你刻意的挑衅着林助,甚至小……帆和柏教练;一方面又在我面前毫无掩饰甚至夸张的展示着你的伤口,所图为何?”
不理会杨流云那瞬间闪过的尴尬,程嘉一继续自己的剖析之旅。
“昨天遇见的曲阿婆,跟我的外婆长的非常像!我都以为,那就是我的外婆。热心,爽朗,狡黠,可爱。这些美好的优点,她却没有传给我”
“不,至少狡黠可爱你还是有的”颇为正经的语气,却让她更觉好笑。哎,男人的多面一如女人的神秘,都在引诱着人类探索的天性。
“哦~是吗?承蒙夸奖。”程嘉一凑近杨流云,吐气如兰“你就当我发表的不过是谬论。道家讲阴阳相合乃天道;藏传佛教讲究男女双修。其实说穿了,也是为了达到更高境界这一功利心作怪。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些思想里,是否包括感情?比如,你对我做的?”
很诡异!有阴谋?这句话此刻浮现在杨流云脑子里,“你想做什么?”
“不,我不想做什么,其实是想问你想做什么。”程嘉一退回床头,打开小灯,明晃晃的灯光使得杨流云不由自主眯了眯眼,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看来你还真需要我明确的说出来?”杨流云微笑“我在追求你,希望获取你的芳心。难道做的这么失败?否则我干嘛在这个时刻丢下GENS不管。你跟着林夜这么久,应该明白在GENS;在老爷子心里,那可是不进则退!”
“瞧瞧”程嘉一同样微笑“你指责我的贪心,享受着你们柏家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