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葳蕤玫瑰-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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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花落,时光轮转,此去经年,伊人不知何踪,而神宫禁地仍清净如斯,曲巷深幽,竹影婆娑,闹中取静的偏僻素景与玉石林立的朱檐鸀瓦形成鲜明对比,湣鸶袅艘徽珊斐尽�

这一日午后,晴空万里无云,阳光洋洋洒洒,透过竹叶间隙散落在一把金边折扇上,摇曳不定的扇沿折射出点点白光,刺得叫人睁不开眼。

‘啪’。

倏地,一道更为璀璨耀目的金光划过半空,堪堪击中金边折扇,惊得奥路菲手腕一抖,扇子瞬时脱手,擦着他的鬓角斜飞出去,钉入身后一颗粗壮青竹,将青竹一断为二。

“哈呀!想杀人哪?!”奥路菲捂着被劲风刮得生疼的耳廓,气得脸歪到一边:“女皇不在宫里,你就自立为王了是不是,啊?竟敢对本国师如此不敬!我郑重告诉你,之前忍你让你是我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计小人过,但你可莫得寸进尺,我奥路菲也不是吃素的,你要是再手重脚重地,害我哪怕少了一分这风流俊俏的容貌,我就。。。”

“你就怎得?”伴随一声磁性而低沉的嗓音,竹叶清香渗着凉意拂面而过,林中徐徐行来一个欣长挺拔的身影。

雪白宫装、骑士斗篷,一头闪亮银发如星河碧落九天,半截牙色面具下,一双翠鸀眸子剔透玲珑如翡翠玉石,幽寒深邃若千尺古井,修长双腿倜傥至极,每一步都犹如流风回雪。

他在奥路菲跟前站定,摘去面具,绕在指尖打旋,漫不经心地再问一遍:

“你就怎得?”

奥路菲恶狠狠地盯着眼前宛若神祇临世的男子,毋庸比较自己便已矮了一个头,虽咬牙切齿羞恼成怒,却也不得不承认——圣陆第一美男子的头衔,泽西波兰格勒奥古斯都,确实当之无愧。

“我就。。。跟你拼了。。。”六个字几乎是用尽全力从牙缝里挤逼出来,奥路菲说完便底气不足地撇过头去,伸手拔下钉在青竹上的折扇,咳嗽一声,转了话题:“你这么快就回宫来,可见是打探到她的下落了?嗯,说罢,她在哪儿?”

“她在哪儿还用得打探么?少跟我装蒜了,奥路菲!她在哪儿,你应当比我更清楚——你有预言壁,能知悉未来,不是么?!”泽西眸光一闪,冷冷道:“当初,群臣齐心奏谏将妖族一举歼灭,只你一个鼎力支持女皇与妖族订下三年契约,我那时便觉得奇怪,似你这般趋炎附势随风倒的墙头草,若没点儿好处,你肯出头蘀毫不相干的妖族辩护?现在想来,定是因你早已从预言壁中知今之事——蓝洛能成功抑制妖族食人本性,他会被女皇封为王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泽西盯着奥路菲的两道目光犹如万年冰川雪箭:“所以你便未雨绸缪,做个顺水人情拉拢蓝洛,以求将来荣华富贵、显赫权势,可是这样?!”

“哈?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把她送给蓝洛的?!”奥路菲‘噌’地跳起来,指着泽西的鼻子,哇哇大叫道:“泽西!在你眼里我难道是这么一个毫无节操的无耻之徒吗?!竟然能将心中唯一的女神双手奉予那只惑死人不偿命的妖精?!泽西啊泽西,你平日胡言乱语狂妄自大不分青红皂白我不跟你计较,但今天你未免欺人太甚!你这么说,简直就是践踏了我的尊严,侮辱了我的人格、抹杀了我的灵魂!我。。。我真要跟你拼命啦!”

“反应这么大干么,好似做贼心虚似得。”泽西嗤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憋得奥路菲一口气堵在胸口下不去又上不来:“你道你是哪根葱哪根蒜,她要去哪里自然既不需你帮忙也不需知会你,她已贵为女皇,翅膀硬了壮了,想干嘛想和谁在一起。。。都可以。”

最后三个字,泽西说得很慢、很低、很沉。突然,他手起刀落,一道金光破空而至,劈向吊床,刹那碎布棉絮纷纷飘扬,竹林里就像下了一场冬末的冰雨。

奥路菲斜睨泽西,怒容说收就收,换上一脸和气,笑容可掬道:

“人不在床上,你舀床出气又有啥用,毕竟这张床还是你亲自做给她的,而这一张床。。。说起来倒也只得你一人上过。”

泽西握紧了拳头,默默注视着在风中零落散去的蚕丝,就如同在他脑海里不停旋舞的记忆碎片里的她那样,纯洁、纯粹、纯美。

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竟能令他如此魂牵梦萦、难以割舍,他明明已经得到了她,拥有了她,但他仍是止不住地贪恋她的温度她的肌肤她的容纳,思念她的泪水她的笑容她的坚强,难以抑制地渴望再度将她揽入怀中,使劲浑身解数地占有她、占领她,希冀能有片刻的侥幸,将自己的存在从身体印刻到她的心里。

三年,他利用‘无尽荼靡’拥有了她整整三年,即便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记得,即便他不得不与他人分羹而享,但他心里清楚,他所得到的机会和时间远比他们任何一个都要多的多,但很遗憾,上天对他的痴心由始至终报以嘲弄,不假一丝怜悯。

他终究没能让她怀孕,他终究留不住她。

这样一朵葳蕤生光的玫瑰,绽放得如此轰轰烈烈、惊心动魄,秋水为神玉为骨,一身柔媚,天下无双。

她注定是男人的克星,他的克星。

三年一晃而过,他只觉时光无情短暂得宛如指间沙,只恨不能再持久一点,再延绵一些,如果这是一场风月绮梦,他真希望永远不再醒来。

因为,与她共度的每一分每一秒,已是他此生此世都无法企及、无法忘怀的最美好最快乐的时光。

☆、114流金时光二

午后阳光温暖和熙;整个兰亭别苑湣鸲屏艘徊憬鸸猓膛窃谖∧莸闹傅阆掠刑醪晃傻卮蚶硗ピ埃交ㄊ┓剩藜糁﹁猓淮未右都饬魈实礁ィ诳罩谢愕憔Я粒鹑绻雎淞艘坏氐恼渲椤�

良辰美景,风和日丽。

就如同以往三年的每一天一样。

泽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这一切,似乎一切尽收眼底,又似乎什么都没放入眼内;竹林里清风温柔,拂到他身上;却无端生出一缕凉意。

一片破碎的天蚕丝絮落在泽西脚边,他蓦地瞳孔一敛,怔怔地盯着地面,瞬间湣鹩只氐搅四切┨鹈畚萝暗牧鹘鹉昊K涝兑餐涣耍侨绾稳崴彻郧傻靥痹谒幕忱铮恍断缕饺盏募獯汤ⅲ拖褚恢淮拷喽咳醯陌赘耄嗡哺拷澹嗡枞∮枨螅牛阍僖灿詹荒堋!!D且簧砭偈牢匏拿墓且煜愠沟锥嶙吡怂纳窕辏钏橇耸背酵橇巳赵拢驮谡庖环嚼纪せú莸男√斓乩铩⒁∫凡煌5牡醮采希莺莸刂醋诺厮饕缘赖赜旅偷卣季菟岬盟康拿篮煤吞鹈郏谝淮危挥性俜纯顾⒚挥性俣运肯嗍印⒏挥醒崞昝锼蘧≥泵夷ㄉ绷怂纳裰乔迕鳎氯岬赜幼潘淖迫冉ぃ鞫矢阶潘募绨蚧赜Γψ匪孀潘慕谧嗟锤〕痢!!K裢烈獾氐吒沧派硐抡饩呷崛砦薰堑难┘∮穹簦慕看⑸胍鳌⒓饨校嗝嗟姆曳几事吨沼诼懔怂械目释抻肼妆鹊闹粮呋队洹�

可是现在。。。现在,那承载了往昔流金时光的天蚕丝床在他手中零落尘泥,犹如阳光下的泡沫一般轻易破碎,冷冷地嘲笑他的贪婪奢望。

这一刻,他终于不得不承认——她离开了他,她再也不要他了。

她真的,从来也没爱过他。

闪亮的银发微微一震,他慢慢垂下头去,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泽西波兰格勒奥古斯都,何曾如此惆怅。

奥路菲默默看了泽西半晌,忽然踏前一步,一手搭上泽西肩膀,重重一拍:

“兄弟,古书有云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我一直当成个笑话,圣陆人士若生活如此检点,只怕各族早已后代灭绝,但今日我亲眼见你这般伤怀,才知过去我错怪你良多,诚然不料,你放浪形骸的种马外表下竟然隐藏着这么一颗作茧自缚的痴心。”

“作茧自缚?”泽西缓缓重复一遍,忽然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道:“当初明明是我先看到她、抓住她的,可那时我意得志满,并不懂珍惜,白白浪掷了时光。。。”话到一半戛然而止,抬眼向奥路菲斜斜睨去:“你这张嘴巴刻薄阴毒不饶人,合该剜来下酒。”

奥路菲见泽西笑里藏刀,赶紧赔笑道:“真相总是伤魂动魄的,但人活在世上至要紧是开开心心,与其沉溺过去自怨自艾,不如勇敢向前奋进,明天又是另外一天。。。”

“听你这等没心没肺的讲轻松大道理,简直叫人起鸡皮疙瘩。”泽西冷哼,刚要甩掉奥路菲的手,却忽然背脊一紧,脸色突变。

刹那,方圆百米的空气湣鹜蝗荒幔肿永锔∑鹨还扇粲腥粑薜奶枪愕奶鹣恪�

奥路菲不敢置信地睁着两只眼珠子,直勾勾地瞪着竹林深处分花行来的一个身影,一手握紧金边折扇横在胸前,一手攥着泽西的披风不肯放开。

地上湣鹕鹫笳蠛恚砝锟椿ǎ誓:且煌繁兜娜Сしⅲ钦佩牡么菩勰驯娴拿嫒荩欠菪阊啪子智謇淙缭碌姆绱枺潜热魏我晃还鞫家尊死龅哪笞盘鎏鲆康氖福褂心且凰寥珀资⒅恍枰谎郏湍芄苹笕诵淖谷朊缘钤ǖ暮陧�

“蓝。。。蓝洛。。。”奥路菲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牙齿正在打战,出于本能先声夺人,吆喝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你是你能随便来的地方吗?没有女皇的允许——”

“没有女皇的允许,你们又是怎么进来的呢?”蓝洛宽袍蟒袖随风舞摆,落叶飒飒中但闻讽笑声纷沓而至:“莫非,你们觉着只要有‘无尽荼靡’在手,凡事就毋庸她批准,可以为所欲为了么?!”

奥路菲一呆,脸色稍稍泛白。泽西蹙眉,盯着十步开外的蓝洛,冷冷道:“这些日子,她都和你在一起?”

蓝洛微微一笑,算是默认。

泽西眸光闪烁:“如此说来,你都已告诉她,关于‘无尽荼蘼’的秘密了?你应该不会放过这样绝佳的机会吧?”

奥路菲的脸色本已是难看,闻言几乎昏厥过去,以手扶额,一连串喃喃道‘完了完了这下可完蛋了’。

“我没说。”

蓝洛抛出的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湣鹩衅鹚阑厣墓πВ布浒侣贩泼娣乓觳剩潭钟淘サ仄称成砼缘脑笪鳎骸罢娴模磕悴皇窃谮参颐前桑俊�

泽西却面沉如水,翠鸀如玉的眸子此刻冰冷得像是万年寒川,在阳光下迸射出两道凌厉的寒光。

“很好,你想要什么?!”泽西昂着头颅,倨傲道:“她如今什么都听你的,你只需一句话,我们就全死定了,你却没有说?!哼,蓝洛,就是太阳西升我也不会相信你能有这份好心肠!说罢,你究竟所图为何?你到底有什么条件?!”

“似你们这种只会用药物来掠夺女人的下作畜生,还不配同我谈条件。”蓝洛的笑意悬在嘴角,却无半分渗进眼去,黑眸凝住泽西,一字一顿道:“我知操纵‘无尽荼蘼’的幕后黑手,是你。“

泽西神情犹冷,手心却微微渗汗。

“倘若换做三年前的我,此刻,我的魅丝已穿透了你的心脏。”蓝洛说得很慢,音量也不高,但却清楚森寒地砸进泽西的耳朵里:“而且,我一定不让你死得太快,昔日修格受过的招待一样都不会少你,除那之外,我还要在你引以为傲的俊脸上刻下羞耻的烙印,斩断你的双手双脚,最后等你精神频临崩溃之际再将你的术力渣也不剩地吸干,叫你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额。。。”奥路菲听得头皮发麻,耷拉着脑袋不敢吱声,泽西的身形依然挺得笔直,面上强笑道:“算了吧,蓝洛,你若真想我死,我岂能好端端地站到现在。。。”话音未落,突然一阵疾风扑来,电光火石间,蓝洛闪身而至,而他那双纤丽白皙的手,已插入了泽西的胸膛!

☆、115流金时光三

奥路菲反应极快;一边打开折扇激射暗箭,一边掌心聚集一脉水击波往蓝洛当头罩下,哪知水击波一触魅丝便凝固不动,但见蓝洛指下轻拨,强有力的水击波竟被魅丝以双倍劲道弹回。

这招一来一往一拆一卸全在眨眼之间;比之蓝洛的行云流水;奥路菲几乎措手不及;险些为自己的水术所缚;左闪右避狼狈不堪;倏地脚底一滑;不慎摔得一身是泥,本□洁的他顿时火冒三丈,忍不住发起少爷脾气来:

“你这个臭妖精衰妖精破妖精;赔我新衣裳!”

“若不想他死,就闭上你的乌鸦嘴,乖乖听我把话说完。”蓝洛眼角瞟过义愤填膺的奥路菲,移目看向面色煞白的泽西:“咦,泽西大人,怎么不说话了?”

蓝洛身上散发的一股糖果般的甜香缓缓沁入泽西的呼吸,泽西渐渐头晕目眩,血液冰冷,视野模糊,而胸口的痛感却益发清晰彻骨。

这便是妖术,妖族勾魂摄魄的魅香。

“此时此刻的你,是不是觉得很痛苦、很不甘、很挫败、很无奈?就连一点点反抗的气力都没有?”泽西的耳畔,飘来蓝洛一声幽叹:“狂妄自大卑鄙无耻的泽西波兰格勒奥古斯都,你可曾想过你也会有今天,自己的心脏被人握在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泽西的眼底掠过一抹惊惶,耳鼻咽喉充斥着魅丝的蛊惑香气,想要闭息为时已晚,他就好似被下了定身咒,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无法言喻的痛楚从胸口如轰雷般炸开,那只握住他心脏的纤细的手,哪怕只是轻轻一按,都能叫他肝胆俱裂,生不如死。

“就算是死。。。也轮不到你动手,能杀我有资格杀我的,这世上只有她一个!”泽西痛得几乎连呼吸都快要停止,紧缩的瞳孔里满是恨意:“你若杀我,就等同违背了你所立下的妖族与圣陆互不侵犯的契约!身为妖王竟然残杀波兰格勒神族国主?哈哈,蓝洛,我若死了,你也得给我陪葬!”

“说得不错,我好容易重建雅尼缪斯,与圣陆各族平起平坐,如此大好前景,怎能毁在你这个小人的手上?”蓝洛嘴角微扬,手势倏地一紧,泽西的脸色刹那苍白到透明,背脊爬满津津冷汗,五脏六腑如被翻江倒海,不禁大叫出声。

“不过一点皮肉苦就这般耐不住,真是个不中用的纨绔子弟,罢了,就当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次就便宜你了。”蓝洛说完蓦然抽手,泽西顿时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勉强盘膝而坐,运用神术为自己疗伤。

早已躲得远远地奥路菲,看到二人休战这才从树荫里露出半个脑袋,挤出一抹憨笑来:

“和为贵、和为贵。”

“我不告诉她,是不想让她伤心难过,只是这样而已,别妄想我会原谅你,原谅你们。”见蓝洛的余光瞟来,奥路菲低眉顺目,恭恭敬敬道:“王夫殿下教训得极是。”

泽西运功一周,方才止血,听到奥路菲如此自然而然地唤蓝洛为‘王夫’,不由气得伤口开裂,痛得倒抽一口冷气,呲牙咧嘴地骂道:

“奥路菲你这根随风倒的墙头草!没出息!没骨气!你不是男人!”

“泽西大人此言差矣。我奥路菲威武不能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奥路菲轻咳一声:“只不过你我都是侍奉女皇陛下的臣子,所谓君臣之道,便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女皇既已封蓝洛殿下为王夫,我们合该遵从女皇旨意,莫要再生枝节互添嫌隙,令女皇不快才好。”

泽西瞪着奥路菲的骇人目光就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奥路菲却视若罔闻,毕恭毕敬地走到蓝洛面前,依臣礼向蓝洛作揖,笑得如沐春风:

“请问王夫殿下,女皇可是打算在雅尼缪斯小住一段?抑或不久之后王夫就会随女皇回宫?泽西大人如今带伤在身,女皇与王夫的大婚就由微臣代劳,届时还请王夫告之微臣女皇的归期,微臣也好做出妥善安排。”

蓝洛扫了奥路菲一眼,淡淡道:“你倒是个宠辱不惊的厉害角色。”

奥路菲垂眸而立,但笑不语,却在见到蓝洛丢出一叠羊皮卷的刹那,神情一僵,就连一直不甘示弱的泽西,也不由微微变色。

只见那羊皮卷一共七份,其上字迹虽迥然而异,内容却一式一样,每一张的右下角,分别印刻着各族族长的徽记。

“你们七个一人一份的‘无尽荼蘼’的秘方,都在这里了。”蓝洛脸上挂着的笑意终于隐没,他缓缓开口,声音暗哑得似那流砂蛮荒终年堆积的黄尘腐土:“我已毁了你们的酒窖,凡会酿造这酒的酒匠也都被我的摄魂术抹去了记忆,至此之后,圣陆上不会再有‘无尽荼蘼’,而‘无尽荼靡’也从未存在过。”说罢一双蟒袖齐飞,只见千万道魅丝瞬间划过半空,犹如千万把利剑一般将厚实的羊皮卷钻出千疮万孔。

蓝洛抹杀了‘无尽荼蘼’以及‘无尽荼靡’存在过的证据,正等同抹杀了他们七个与女皇之间的历史和将来——她所不记得的历史,他们得不到的将来,从今以后,他们只有黯然追忆那曾昙花一现的流金时光,却永不能宣之于口。

奥路菲眼巴巴地看着一叠秘方在面前碾作尘泥,哭笑不得:

“难怪蓝洛殿下能赢得契约,还能掳获女皇的真心,果然有勇有谋、思虑缜密,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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