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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冲上去,却被李继的一臂挡了回来。失去平衡,我连连倒退了数步,最后跌坐在地。
李继,血红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面色青白的小乔。“你是入侵者!”他咬牙切齿。
“你才是!”小乔声嘶力竭地抵抗道。
“李继!放开他!你那样会勒死他的!”
“如果我杀了他,你会如何?”情绪失控的李继,嗜血的目光转向我。
“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脱口而出。
高大的身形,晃了一下。片刻之后,他的手臂垂下,小乔随即失力跌落。
夕阳透过窗棂,橘红的色彩射入。
打落在那个一袭黑衣的男子身上,晕出一抹悲伤的光圈。
垂下头,他没有再言语。逆光中,转过身去。落寞,是这个男子坚实的背影。
我心里一阵紧涩,焦急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发出何样的音调。
终究,他只是,一步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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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然后,你就这么让他走了?”冬梅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嗯。”我哭丧着脸,无奈地点点头。
“哎呀天呐!李将军怎么这么命苦哇!”一旁的夏雪还没等冬梅做出什么反映,自己就先哇哇大哭起来。
此刻,我更加心烦意乱。
“李将军这半个月来,又忙军事又靡事,还要忙婚事。好不容易找点空闲来看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居然就撞见这么一幕。苍天啊!是个男人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吧?”
“夏雪说得对极了!而且陛下——”冬梅转头看向我,“我早就看那个小乔公子对你不一般了。小时候就有点那个,现在大了,就更甚了。难怪白天他来找你时候,我就觉得怪怪的。你没看见他看你的那个眼神,就像要吃人似的。多邪乎啊!连我都看得这么清楚了,奴婢就不信,那个李将军看不出来。”
“他是块木头好不好?”我小声反驳。
“木头?那也只是面对你时候嘴笨点儿!正经的关键时刻,关系到老婆孩子问题了。你看他还迟钝不迟钝了?备不住,透精百灵的呢!”
完了!这下我更加忐忑不已了。
“那你们说?咋办啊?事已至此了……”我愁死了。一想到傍晚,李木头那个萧索落寞的背影,我这心里,就好像有一万双小手在揪揪着。
“陛下!”冬梅忽然“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干嘛?”我战战兢兢地看着她冒着精光的眸子。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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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将军府
“你是大内第一高手么?”我斜眼看了一眼身边的侍卫。
“回陛下,不是!”
“那你……”
“但是属下是大内轻功第一的,人送外号‘草上飞’!”
“扑哧——”我心话儿,那不是蛇名么?
午夜这个鬼魅的时刻,我和“草上飞”兄弟犹如蝙蝠一样,悬挂在李继卧房的屋顶上。
屋子里灯火通明,还时不时传来某老头儿蹦高的声音。
“我叫你等!等!等!你就知道等!现在好了,等到三十二了,再等下去,你老子我直接投胎做你儿子算了!”
李继闷着头,不说话。
我愁啊,这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被自己老子管得服服帖帖的……
“让你早点下手,早点下手,你不听。偏偏等到这个节骨眼儿上!现在好了,眼看煮熟的鸭子都要飞了!”
老李头儿……你才是鸭子呢!
“那个七皇子八皇子的,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主儿。小小年纪,手腕倒是多得是。我就说,女人嘛,绝对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要是你像人家似的,早点采取进攻,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她还上哪儿红杏出墙去?说不定啊,我现在,七八个孙子都抱得上了!”
“爹……”
“你看我,看我也没用!只要亲一天没成,这洞房一天没入,那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
“您能不能不要再说下去了?您觉得,您儿子现在还不够烦吗?”
李继高大的身子站了起来,开始烦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我皱眉,而我身边的“草上飞”大哥则是一脸茫然。因为,他的耳朵早被我堵住了!
“陛下——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一语,震惊了所有人!
我愤怒地看着“草上飞”无辜的脸——他丫的,就不知道耳朵被人堵住的时候,应该小点儿声说话吗?!
刚想逃,却为时晚矣。
“谁?竟敢擅闯将军府——”
李继嗖地一下窜了出来,随手抄过个家伙就奔我们飞了过来。
完了,我呼啦一下子想起来,这大内第一高手是谁了!
利器眼看就要砸上我可怜的小脑袋,可是呼呼的劲风,却在我一声尖叫“李木头”中瞬间止住。
哐当——剑器跌落在地。
随着老李头急促的脚步,他们父子同时惊呼出声——
“陛下?!”
我僵立在众目睽睽之下,土遁不了,只好讪讪一笑。
“那个……我是来道歉的……还有……本人不太喜欢当鸭子……”
《我的夫君大小乔》大对虾 ˇ黎国美玉应成双(上)ˇ
第五十八章 黎国美玉应成双(上)
是美丽的时节,也是美丽的地方。
踩着落在石子路上的细碎花朵,黎心仪小心翼翼地拨开花枝。
那个一身雪白的少年,唇红齿白,众生善睐。此刻,正聚精会神地注视着身边散落的白鸽,眉眼恬淡。
惊艳,即便她早已经和他熟识,却总是无法不在面对他的那一刻,这般感慨。
“哦,你来啦。”俊美的少年,温柔圆润的嗓音响起。
她看着他起身向她走来,雪白衣裳的褶皱也随之熨平开来。
“皇弟……”他喜欢她这样叫他,所以她便这样叫。
“皇姐,看我的白鸽们,它们过得多惬意!”他欣喜地像个顽童,愉快地扯过她的手,指给她看。
是啊,它们过得很惬意,很幸福。
她出神地看着,忽然想起了他们成长的岁月。
有秋千,有追逐,有树下的蚂蚁洞,有欢笑,有嬉闹,也有……她转过脸,静静地看着他精致的侧脸。也有一些,她永远也涉足不了的禁地。比如……他的心。
就像她永远也不会懂得,为何他无论受了怎样的委屈也不肯低下头,为何每一个寂静的夜晚他都会静静地坐在床榻上发呆,为何有时明明是微笑着的,可他的眼神看起来却那么得……那么得飘渺。
“你也会幸福的,皇弟!”她忽然转过脸,定定地望着他说道。
“会吗?”他没有看她,只是轻轻地抬起手,一只红嘴的白鸽便轻快地落入掌心。
“会!皇姐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言罢,她转身离去。脚步轻摇,可那纤弱的背影里,却透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坚决。
许久,花丛里再无言语。直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响起——
“我知道你能做到。”他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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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森骇人的密林,一只蠢蠢欲动的大手。女子白皙的脚腕,回过头时,那张梨花带雨的娇颜……
细腻的触感,仿佛还萦绕在指尖。那么白皙剔透的皮肤,触摸起来,会是怎样□的滋味?
场景忽然变幻。
是淡淡橘黄光晕的宫殿,满室大红。那个女子娇媚的身躯,至上而下,一览无遗。
忽然,又有女子在耳旁呵气如兰。
“李木头……”她低低地唤,淡淡的口气,懒慵而魅惑……
噌——李继惊醒。
身上的薄被滑落,露出健硕的胸膛。后背、额头,早已被热汗浸湿,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像一条被人甩在岸上的鱼。
该死!他老是重复做这个该死的梦!
无可奈何地望望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也是时候该起来了。然而……身体的某个部位却比他早起,现在正以一种很难看地姿势向他问候着……
可恶啊!在心里咒骂自己一千遍的禽兽不如,思想龌龊后,他泱泱地起身,大步迈向厨房——那里,有大缸的冷水在等着给他降火!
唉!这就是一个三十二岁单身男子的悲哀——需一直和冷水澡为伍!
哗啦——
一大瓢的冷水兜头而下,顺着他健硕刚硬的肌理,滑下。
之后是——哗啦,哗啦,哗啦啦……
老李头夫妻很准时地被吵醒了。
窸窸窣窣地穿好衣服,老李头悄悄地支起窗子,探头探脑地望向厨房。
“嗯,又开始了!”他扭过脸,心酸地看向自己的爱妻。
老太太也很没辙,一脸心疼地瞅着远处自己儿子高大的身躯。巴巴地,贼可怜!
“老伴儿啊,你说你怀继儿的时候,是不是吃太多木耳啦?”
“怎么讲?”李母疑惑地看着自己相公。
“不然他怎么就这么木啊!哎呦,可恨死我了!”老李头拍着大腿,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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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过了冷水澡,李继神清气爽地穿好朝服准备去宫里。
自从上次忆甜乌龙地闹了一把将军府之后,他们的关系还是没有完全解冻。其实,他早就想示好了。可是,三十二年女性空白生活的李木头,完全没有讨好女孩子的经验和手段。再一次为可歌可泣的李木头,掬一把同情泪吧!
步履矫健地行走在临近御花园的一条小路上,李继还在琢磨着如何示好。却忽然听见了一个娇弱女子的声音,带着纯纯的天真和小孩子一般的呓语味道。
不知不觉地,他放慢了脚步。原以为是哪个宫里的小宫女在聊天,却在看清那人衣着的时候,不由得顿住脚步。
这不是黎国的公主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对明景皇朝和黎国的邦交会多么不利?出于侍卫总管的责任心,他决定上前询问一下。
“小兔子啊小白兔,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那个女子一本正经地对着一只肥硕的白兔说话。
李继看着白兔,愣了一下。
他想起了,忆甜也很喜欢兔子。那时候她还不是皇帝,却还需要装疯扮傻。她整日在他耳边嚷嚷无趣,他就在郊外给她逮回一只白兔。
那时候,她抱着兔子,追赶兔子,虽然是在做戏给别人看。不过,那天真俏皮的样子,却还是让藏在角落里的他,看直了眼。
“小白兔,你好漂亮。就好像皇帝姐姐一样,我喜欢你们俩!”女子顽皮逗趣的话,让李继不禁笑了一下。
喜爱着同一个人的情感,让两颗心很快拉近了距离。李继觉得,这位心无城府的小公主,很讨喜。
“咦?李将军!”一旁女子终于发现了他,纯真的大眼睛惊喜地瞪大了。
“心仪公主!”李继微微行了个礼。
“李将军,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不去陪皇帝姐姐?”
望着她天真的模样,李继苦笑了一下。
“难道那些宫女说的是真的?你们吵架了?”
李继不语,算是默认。
“真是的!都快成亲了,居然还会闹矛盾!”女子有些责备地看着李继,不过,从那温和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其实是在关心他们。
“多谢公主关心,如没什么特别的事,还希望公主出行多带两个侍卫。这样,陛下会更安心。”说着,李继转身就要离去。
“喂!李大哥——”不知不觉,称呼就变了。
李继疑惑地转过身,看着女子轻快地跑到他身下,脸红红。
他后退了一步。
“李大哥,我是真心希望你和皇帝姐姐可以幸福。所以,心仪想帮你一把。”
“心仪公主的话,李继不太明白。”
“喏!就是这个——”女子说着,从怀里拎出一对玉佩。
那是纯白色的古玉,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双佩。而且,价值不菲。
李继疑惑地看着心仪。
“本来是新婚礼物,不过既然你们有了小矛盾,我只好现在拿出来。一块给你——”
她拉过他的手,想放在他手里。
李继一震,连忙甩开了心仪公主的手,急着退后几步。
“怎么?李将军怎么这么失礼?”
那一双眸子纯真得毫无杂质,此刻含着眼泪望着李继,就像在控诉着他刚才的粗暴。
“我是好心好意!一块给你,一块我一会儿送给陛下。今晚晚宴你带上它,我也会让陛下带上另一个,这样她一见,就知道你有意示好。”女子带着哭腔说道。
李继懊恼万分。
人家是纯真的孩子,而且还如此为他和忆甜着想,他刚刚居然……真是!
“对不起心仪公主,李继刚才鲁莽。”他上前,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女孩儿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在腮边。
“给你!爱戴不戴!”一把手将玉佩揣到李继手中,心仪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半晌——
“谢谢公主——”木头李继,向着那个即将消失的背影,傻傻地抻着脖子喊道。
“不谢……”
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她心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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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上飞”肿着一张包子脸,被我发配到御膳房传菜去了。虽然我极力地强调说这是为了锻炼某人,可是夏雪却还是不顾我的反抗,强迫我喝下什么“降火顺气汤”。
带着满嘴苦涩,我被精美地打上包装后,抬到晚宴厅去了。
人都来的差不多了,我虽然是“地主”但也不能太端架子了。乖乖地做好,我开始皮笑肉不笑地,慈爱满腹地,端庄娴熟地,俯视身下可亲可敬地臣子客人们了。
小乔坐在我左手边,见我如此诡异,便扭过脸去偷笑。露出几颗小白牙,得意地像偷油吃的小老鼠。
可爱的家伙,我在心里乐道。
“陛下——”一声轻柔的呼唤拉回了我的注意力,我见黎国的心仪公主扭捏地站起身,一双大眼带着一丝怯意和期盼,望着我。
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我脸部线条柔和起来。
“心仪公主何事啊?”我笑着问她。
“臣女想为陛下和诸位大臣跳支黎国的舞,为大家助助兴。不知……”她羞涩地抓着衣襟。
话音未落,四座便响起掌声。
诸位大臣是都跟我混熟了,对我的秉性也比较了解。这个时候,我岂会不允?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黎国的公主为明景皇朝的皇帝和官员献舞,传出去……咱面子也有光啊!
我笑着点点头。
随后,轻快的鼓点声响起,俏丽的女子早已换上一身纯黑的纱衣。莹白的肌肤好像月下的白雪。修长的手臂,柔美地舞动。杨柳一般的腰条,婉转摆动。
大臣们似乎都有点儿渴……不然,干嘛集体举杯饮酒?
我不动声色,虽然,我也有点渴……
忽然,自她腰间那一抹晃眼的闪亮,吸引了我的注意。我虽然对婀娜的女人不感兴趣,但是,那个在美人腰间荡来荡去的物什却真的很吸引眼球。先不说那究竟是个什么宝贝,单看它在暗处发出的幽幽光亮,就知道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黎国还真是有钱啊……我不由得对这个小国来的公主另眼相看了。听冬梅说,她很是受宠。看来,所言非虚呢!那么,这么受宠的公主来到我这里,难道单单如她所说,就是为了来交通两国情意,顺便游山玩水的?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我眯起眼。
“李丞相——李将军到——”
门外忽然响起了通报。
我这才想起,此次晚宴的目的,就是为我那位“身体抱恙,久治不愈”的未来公公重返朝堂而设。怎奈,人家演戏演得实在太过投入。这节骨眼上了,还要推说什么身体欠佳,死活也要晚点到。
切!无非就是为了拿把,显摆显摆他老李头儿在我这里多有面子。唉,小肚鸡肠的老李头儿啊!
“微臣李安——”
“李继——”
“参见吾皇,恭祝吾皇万安——”
“快起来快起来,都是一家人,还这般大礼,忆甜怎敢受?赶紧上座吧,今天你们父子才是主角!”我笑呵呵地起身恭迎。
老李头面色一喜,有点儿得意。
唉,要不怎么老说什么“老小孩儿,老小孩儿”呢!这人一老啊,确实就容易退化!
早有太监颠儿颠儿地跑上前,搀扶着老李头儿就座。
随后,我的眼光淡淡一扫,假装无意地瞥了一眼李木头。
唉,这个男人,还是那么喜欢穿黑衣。不过,他穿起来确实也蛮好看的。
此时李继的目光也正偷偷瞄过来。两道视线不期然一碰,他马上拘谨地垂下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晶亮的眸子。
呵呵,就不信你能靠过我!怎么样,这样就丢盔弃甲了?别忘了,你可是鼎鼎大名的战神,左翼大将军呢!
我心里偷笑,却面无波澜。刚想收回和他纠缠的目光,却出其不意地被一道耀眼的白光射到。
莹白的玉佩?
挂在李继的腰间,在他玄黑色衣服的衬托下,是那般的显眼!
我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另一边早已退场在旁休息的心仪公主。此刻,她正和身边的小乔有说有笑。而那枚白玉,还挂在她的腰间,随着她笑得花枝乱颤,那玉佩便也跳来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