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行,我挑几对夫妇陪你一起去。”戚叔考虑周全,允璎到底是妇人家,总不能让几个大男人陪着上路。
允璎点头。
戚叔自去准备。
允璎当即开始准备,屋里没人,为防别人误闯看到乔大夫人的东西。她想了想,把所有有关的东西全都移进空间里。把自己的日用所需也放进了空间,一切准备妥当,才熄灯歇下,想着乌承桥和萧棣的这单生意渐渐睡去。
第二天一早起来。戚叔已经给她准备了五条船,她那漕船被乌承桥他们撑走,余下的也都是小船,撑船的人除了田娃儿还有两对憨厚夫妻,另外,戚叔还让自己的大儿子一起上路,并让杨春娘歇了几天陪着允璎一起。
允璎和杨春娘同撑一条船,其他几人都撑了他们自家的船跟在后面。
一路倒是顺风顺水,很快就到石陵镇。
“柯家在哪。你们知道吗?”允璎决定先去柯家,找柯至云商量一下再行动。
“只知道个大概。”田娃儿挠着脑袋,“要不。我先去打听打听?”
“那就辛苦田大哥。”允璎连连点头,这样再好不过了。
田娃儿立即上了岸,去找当时的商铺打听去了。
柯家在这一带的名声极大,倒是极好打听,没一会儿,田娃儿就回来了。
“问到了。他们就在附近的庄园里,往苕溪方向走。半个时辰就到了。”田娃儿跳上船,在前面领路。
“往日,听到柯家就避,没想到今天我们倒是找上门去了。”杨春娘一边摇船一边笑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戚叔的大儿子戚丰池在后面接着他媳妇儿的话,“柯家总算祖上有德,出了柯公子这样的子孙,才不至于把柯家给败光了。”
“谁说不是呢,这柯家多亏出了柯公子,要不然,恶事作尽,他日必遭天遣。”戚丰池身后的船家也颇有同感。
说说笑笑间,一行人来到了柯家庄外的埠头,远远的就看到那儿停满了漕船,埠头上那大大的柯字倒是让允璎几人省了不少事。
“这柯家,怎么弄得跟占地为王的绿林好汉似的。”允璎看着埠头上的那高高的字,不由喷笑。
不过,笑归笑,远远的看去,茫茫田野间,一条笔直的大路直通里面的村庄,一座座白瓦青砖的高墙大院错落有致的落在那边,周围还修了不少的民房,倒颇有大村庄的气派。
“什么人?!”允璎几人的船刚刚靠近埠头,立即,有人从一条船上窜了出来,指着他们大声喝问道。
允璎几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家丁双手叉腰站在那儿,一副警惕的样子。
“哎,你吼什么?快去告诉你们家公子,五湖四海货行来访。”田娃儿嗓门比那家丁还大。
“五湖四海货行?”那家丁皱着眉挠了挠腮,忽的恍然大悟,指着允璎几人问,“就是我们公子在泗县那个货行里的人?”
“没错。”田娃儿点头,这柯家里,除了柯至云,他还真不把其他人看在眼里。
“你们怎么来了?”家丁惊讶的问。
“怎么?我们就来不得?”田娃儿粗声粗气的问。
“来得来得,你们来得真好。”家丁一改刚刚的样子,连连点头,一边快步跳到埠头,“我们公子正烦心着呢,你们一来,刚刚可是劝劝他。”
“出什么事了?”允璎皱眉,她怎么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呀?这柯家虽然猖狂,可柯家庄毕竟只是一个庄园吧?为什么还搞个家丁在这儿放哨?有必要吗?
“唉,我们老爷快不行了,这人还有口气呢,这不,偏支旁支的,他三姑他四姨的都来了,说是怕我们老爷有个好歹到时候来不及报丧,其实呀,就是怕来晚了分不到汤喝。”家丁叹气,老实的说道,“公子心烦,把那些人全赶走了,又让我们在这儿轮流盯着,要是那些人敢再来,就让我们及时通知他,他好准备菜刀剁人。”
“准备菜刀剁人?”允璎错愕的看着他们。
“是呀,我们公子是这样说的。”家丁点头,目光落在允璎身上,微一凝眸,他指着允璎睁大了眼睛,“我认得你,你是那个小娘子……就是那个被烧了船,导致我们公子离开的那个小娘子。”
“既然认得,那我们能不能进去?”允璎只觉得满头黑线,什么叫做就是那个被烧了船、导致我们公子离开的那个小娘子?柯家父子反目分明就跟她没关系好不好。
“请请请。”家丁再一次打量允璎一番,让开了路,“我得守在这儿,就不领你们进去了,你们顺着路到庄中最大的院子前,公子就住在那儿。”
“帮我们看一下船。”允璎笑笑,指了指他们的船,先跳上了埠头。
田娃儿等人拴好船,跟在后面。
“柯家真的是气数尽了,柯老爷还没死,就闹出这样的事,也真难为了柯公子。”杨春娘叹道。
“也是柯老爷的报应,按我说,没了柯家的臭名,柯公子说不定还能活得更自在些。”戚丰池却另有想法。
“是呀,抛开这些枷锁,云大哥必能走得更好。”允璎也是唏嘘不已。
“你们是什么人?”刚走到那院墙边上,马上有人出来喝问。
“我们是……”田娃儿还没说完,允璎已低呼一声:“钱发!”
带头的正是钱发,他此时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和之前那个管家一样的装束,显然他在柯家已经得到了重用。
允璎皱了皱眉,钱发的重用,到底是谁的主意?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娘子你呀。”钱发听到允璎喊他的名字,快步到允璎面前,只扫了一眼就认出了允璎,“多日不见,小娘子越发水灵了啊,不错,不错~”
那上上下下打量的目光,带着某种放肆,某种意味不明的笑意。
“柯公子在哪里?”允璎皱了皱眉,直接问道。
“你们是来找我们公子的?”钱发的目光再一次扫着允璎,抬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让到一边,“请几位跟我来吧。”
允璎缓步跟在后面,皱着眉看着钱发的背,心里升腾起某种不安,柯至云不会出事了吧?怎么一个家整得跟……
“大妹子,你认识他?”杨春娘靠近允璎,凑在她耳边悄声问。
“不是个好人,你们以后见着他绕远些。”钱发就在前面,允璎也不好多说,只提醒杨春娘说道。
“柯老爷身边的狗腿子,哪有什么好人。”杨春娘嘀咕。
“他干过贩人的事儿。”允璎凑在杨春娘耳边说道,私下拍了拍杨春娘的手腕,使了个眼色。
“啊……”杨春娘皱眉,忙抬手捂了嘴,落后几步,凑到了戚丰池耳边,把允璎的话告诉了他。
“柯公子身边怎么还有这样的人?”戚丰池顿时眉心深锁,瞪着钱发后背的目光几欲喷火。
“谁知道,大妹子让我们以后见着这人都当心些。”杨春娘也忿忿的瞪了钱发一眼。
“小娘子请,我们公子这会儿怕是陪在老爷病榻边上呢,几位在这儿稍坐,我这就去通报。”钱发似乎对身后的小动作丝毫未觉,领着允璎几人到了最大的院子里,进了前厅,笑眯眯的请他们坐下。
“哎,最好快点儿,我们都还有事呢。”田娃儿和戚丰池一起走,自然也就知道了杨春娘说的话,这会儿看钱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只不过是见允璎没什么表示,他也就耐着性子不发作。
正文 210柯家庄之行(二)
钱发出去之后。
允璎立即站了起来,来到门口打量了一下,只见钱发在门口和两个家丁说了几句什么,原本跟着他的两个家丁转身留在了院子门口,允璎不由皱眉。
之前那次,钱发骗她帮忙寻匠人,结果却想在她的茶水里下迷药,这件事已经给允璎留下了阴影,而后来,钱发还曾带着人在街上劫她,所以,这个人的信用,在允璎心里已全然破产,此时见钱发鬼鬼祟祟的,她心里的警惕更深。
“一会儿他们送什么东西都不能喝不能吃,大家小心些。”允璎回到位置上,对众人低声叮嘱了一句。
“大妹子,那人那么坏,柯公子怎么会留着他?”杨春娘很费解。
“那人之前在集上卖粮,曾以卖粮为由,给人下迷药,再卖到红楼。”允璎三言两语解释钱发的底细,“后来不知怎么的到柯家当了家丁,如今看,又成了管事,他的底细,云大哥是知道,所以,我觉得云大哥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没来得及清理这些人。”
“我觉得也是,刚刚在庄口那家丁就说了,柯老爷快不行了,柯公子可能正忙着陪老爷子,顾不到这些,反让这些人涨了气馅。”田娃儿站在门口也觉得有疑问。
“那我们这次来,是来巧了还是来错了?”杨春娘倒还有开玩笑的心思。
“不论来巧来错。既然来了,总得见了柯公子再走。”戚丰池也四下里转悠,打量着环境。
所幸。这次钱发倒没起什么花头,半个时辰后,柯至云匆匆来到院子里。
“来了。”田娃儿及时通报。
“云大哥……”允璎站起,刚迎到门口,就被柯至云那一脸的憔悴给惊到,那双黑眼圈,都能赶得上国宝熊猫了。她指着柯至云,惊呼。“你怎么成这样了?被人打了?”
“真是你呀,我还以为听错了。”柯至云看到允璎,疲惫的脸上顿时泛起笑容,张着手就迎了上来。“看到你们,我就是死了也能活过来了。”
允璎退后一步,她当然知道柯至云不会真的没分寸的抱上来:“这才过了年,怎么说这样的丧气话?”
“你们不知道,我这个年都是怎么熬过来的。”柯至云张着手到了允璎面前,见她不躲不避,很自然的就朝着边上的田娃儿和戚丰池去,有些夸张的说道,“看到你们实在是太好了。真的。”
“真的……我还煮的嘞。”允璎没好气的吐槽,看了看跟在后面的一点儿也没有回避意思的钱发,冲柯至云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来你们家,大门口还没进就跳出个哨兵,你家难不成真是什么绿林好汉庄?”
“当然不是。”柯至云咧着嘴,这一笑,两个黑眼圈就特别的明显,惹得允璎多瞧了两眼。
“柯公子。你不会好几晚没睡了吧?”杨春娘也是个爽直的性子,指着柯至云就很直白的问。“老爷子怎么样了?”
“别提了……”柯至云正要说,忽的转身看了看后面的钱发,皱了眉冷声说道,“还杵着干嘛?赶紧的,去准备午饭,没看到有贵客啊?”
“是,公子。”钱发倒是不生气,奴性十足的躬身,退了出去。
“怎么回事?”允璎几人面面相觑,这一幕,明显有问题呀。
“唉。”柯至云一声长叹,自己走到一张椅子上,很没形象的瘫坐在上面,然后有气无力的拍着一边的椅子,“你们坐,都坐。”
允璎几人纷纷落坐,等着柯至云的解释。
“唉,老头子确实快不行了,可偏偏这会儿还真不能真死了。”柯至云一开口,就让允璎几人错愕不已。
“等等等等等~~”允璎竖起手掌,迭声说道,“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快不行了,这会儿还不能真死了?”
“老头子还没死,这后面就跟了一大群的人,个个都说是柯家人,个个都说柯家的财产他们有份,而我,和柯家脱离了关系,所以,没资格在这儿,更没资格拿柯家半文钱。”柯至云的语气里透着深深的厌恶和疲惫,他仰坐在椅子上,随意的伸着双腿,抬起双手捂着自己的脸,狠狠的搓了搓,“年初三那天,我本来就想回去了,谁知道去看老头子的时候,他竟然……被人投毒,你们说,那些人还是人不?”
“啊?”允璎惊呼,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我也知道,老头子该死,可是,他都这样了要,想活也没几天可活了,他们居然就……就这样迫不及待,这两天更是把庄里闹得鸡飞狗跳,我真烦了。”柯至云说着,无力的垂着双臂。
“所以,你就一直守在老爷子身边,不眠不休,就成现在这副鬼样子了?”允璎呼出一口气,指着他说道。
“嗯。”柯至云有气无力的应,“昨儿,我实在受不了,就脱口把整个柯家都给了他们,把他们都赶了出去,让他们自己狗咬狗的分去。”
“什么?你把整个柯家都给人了?”田娃儿惊呼,有些气愤,这几个月的相处理,他们对柯至云似有些朋友之谊,这会儿听柯至云说让出了整个柯家,他立即站在了柯至云这边抱打不平,“你和老爷子再怎么不和,那也是柯家公子,他们凭什么?”
“跟他们掰不清的,更何况,柯家的东西,我还真不想要。”柯至云苦笑,坐了起来,转移话题,“你们怎么来了?货行里还好吗?对了,乌兄弟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了?他放心啊?”
“他和……陈四哥去看新船了。还没回来,货行别的都还好,就是接了一单生意。我一时也没人商量,就来寻你了,戚叔不放心,加上我们果酒也不多了,便让几位大哥大嫂陪我一起。”允璎语速很快的说完,不给柯至云转移话题的机会,说道。“云大哥,本来呢。身为外人,也不好对你家的家事多说什么,你不想要柯家的东西的心思,我们能理解。但做法,我觉得不妥。”
“你有主意?”柯至云缩起双腿,盘坐在椅子去转向允璎认真的问,“说来听听。”
“你也知道的,柯家的不少……河塘河弯什么的,都是怎么来的。”允璎尽量避开不好听的用词,说的婉转,“你们家的那些亲戚,我也没见过。不好评说,我只说我自己的看法哈。”
“没事,你只管说。”柯至云无所谓的挥挥手。他要是不知道这些,他怎么会心灰意冷的离开柯家?
“能下毒谋害垂危老人,能在人未咽气前谋人家财,想来,这些人的人品也不怎么样了。”允璎本来也没打算说一半留一半,和柯至云更不讲理的话都说过了。还怕这些?“你觉得,你把柯家的家业分给他们之后。他们会怎么做?很有可能,就会出现第二个柯老爷,而受苦的,只会是那些无家可归的船家们,就比如我们。”允璎指了指自己指了指田娃儿他们。
柯至云点头,看了看田娃儿几人。
“所以,你想让,可以让出柯家的祖业,那是柯家的,他们柯家人有份,你可以让,但其他的……”允璎说到这儿,冲柯至云扬了扬下巴,挤眼,“你应该懂的。”
“……”柯至云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转头去看田娃儿几人,渐渐的露出笑容,“明白……”
“还有哦,分家嘛,除了财产分给他们,债当然也要分喽,总不能他们都得了好处,让你这个已经不是柯家人的柯公子去负责还债吧?”允璎贼贼的笑着支招,“还有老爷子的……后事,财产都被他们分了,这后事自然理所应当让他们出钱操办吧?当然,你好歹是老爷子的儿子,再怎么断,隔不断血脉相承,这披麻戴孝的事还得你自己来。”
“我明白了。”柯至云不由笑了,指着允璎说道,“刚刚听他们说五湖四海货行的人来了,我就知道我的救星来了。”
“至于办后事要不要风光,这欠的债……这些事,你肯定比我精,我也就提个建议。”允璎说到这儿,“云大哥,你家的船卖不卖?”
“嗯?”柯至云正顺着她之前的话在想事情,岂料,她突然冒出这一句,顿时愣住了。
“柳媚儿之前喊我去乔家,让我帮她一个忙,接了个单子,需要五十艘漕船运货去潼关,我这次来,是特意和你商量这件事的……”允璎还没说完,便听到院门口脚步声匆匆而来,她及时停了下来,转头看去。
钱发急匆匆的低头跑进来,脸色有些惊惶:“公子,老爷去了。”
“你说什么?”柯至云眯起眼盯着钱发,脚也渐渐的放了下来。
“老爷去了。”钱发显得极悲伤,垂首首手站在一边。
“走。”柯至云顿时沉了脸,他才出来,老头子就去了,这中间……他没来得及招呼允璎几人就跑了出去。
允璎冲着田娃儿等人使了个眼色,疾步跟上。
走到门口时,钱发伸手将她拦住:“几位客人还是在此稍候吧。”
“钱发!”柯至云却去而复返,站在门口阴沉的看着钱发,“老头子死了,我还没死呢!”
钱发目光微闪,缓缓放下了手。
允璎睨了钱发一眼,狠狠的一脚踩了过去。
而近跟在允璎身后的田娃儿更是很不客气的直接撞过。
钱发被撞得侧退了几步,怒目看着允璎等人。
“钱发,记得,下一次,千万千万别挡住人的道儿。”允璎回头瞧了一眼,浅笑着说了一句,快步跟上柯至云。
正文 211柯家庄之行(三)
允璎几人跟着柯至云直奔柯老爷住的主院,那儿,已经哭声一片,院子里家丁丫环们跪了一地,个个嚎得惊天动地。
柯至云嘴上百般不承认柯老爷,可是这会儿,却是父子天性,抛下允璎几人,他已经冲进了房间。
允璎从人隙间走过,听着那震天哭声,忍不住低头去打量两边的人,她有些想不透,为什么他们看起来比柯至云还要伤心。
是因为工作需要?还是在哭自己的前程飘零?
身为家丁丫环,主家眼见要分崩离析,他们将来何去何从,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