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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骚局-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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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菱啊,你终于来了,程大夫等你好久了,听说你从临安过来,他马上就赶来捧你的场,还不赶紧过去。”老鸨连忙牵着那女子的五彩织锦袖,一步三扭地行了过去。

顾紫烈浑身一阵恶寒,一连串的喷嚏倾巢而出,打得天崩地裂,惊世骇俗。

“啊欠……”眼泪和鼻涕纠结在一起,弥漫了顾紫烈的双眼。

“怎么是你?”程书澈早已瞧见顾紫烈鬼鬼祟祟的模样,即使一身男装,依旧掩盖不了她与生俱来的英气,眉宇间堪比男子的温润英挺,更是让他一眼就能认得她来。

几日不见,竟是有些怀念她杀气腾腾的模样,比周遭笑颜如花的女子要有趣许多。

原想就此无视,看看她还能闹出什么荒诞怪异的事来,没想到一个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喷嚏,让程书澈不得不撩开珠帘,递上一方帕子。

顾紫烈是一个让人无法无视的女子,他今日算是明白了。没有刻意的大闹,也没有凶悍的行为,却能让程书澈自动现身,不气不恼。

“为,为何不能是我?”顾紫烈边打喷嚏边接过帕子捂在鼻间,“你带坏我爹爹,我跟你没完。”

“花酒而已。”程书澈懒懒地靠在朱漆圆柱上,从上直泻而下的红色帐幔正好垂在他的肩上,衬得他颊染红霞,神情魅惑。

“哼,我不管,你们都不许乱逛青楼。要喝花酒我们回府到后院喝去嘛,那里的菊花最多,比这里多多了。”顾紫烈捏着鼻子没好气地答到。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拼却醉红颜。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试问府上后院可有歌舞相伴,琴乐飘飘?”程书澈存心逗弄她,扮成男子的模样跑到青楼来,他委实很想把她压回平安镖局,绑在屋檐下,好叫她安生一些。

只是,若是安生了,还是顾紫烈吗?还不如由着她胡闹去,也不失为人生一大乐事。就算闯下祸端,他也能帮她收拾干净,永绝后患。

程书澈倏地一愣,为心中冒出的念头有些诧异。一个懒得主动承担的人,竟是对擅后之事甘之如饴,且颇为期待,委实有些可怖。

“我会舞剑!”顾紫烈挺直腰杆,“大不了我在后院种些杨柳,弄个小楼,再把剑换成桃花扇。”

程书澈噗嗤一声咧嘴开怀大笑,“如此甚好,那就拭目以待咯。”

顾紫烈见他笑得花枝乱颤,不禁看呆了眼。平日总见他浅笑疏离,虽是笑容满面,却感觉不到他的开怀。这般爽朗的笑颜竟分外的美好。

“程端,不是说好不醉不归,怎么出来了?”方才的女子款款行至程书澈身旁,熟稔地为他拨开肩上的帐幔,“何事开心?”

“啊欠……啊欠……”顾紫烈张大嘴巴,一个个喷嚏再一次如绝堤的洪水,似万马奔腾,口水、鼻涕、眼泪齐发……齐齐喷向那个容貌脱俗的女子,那张妆扮得宜的脸上已是星星点点的盈亮光泽。

“这位公子,你……”那名被唤作香菱的女子忙掩袖遮面,逃开顾紫烈的喷嚏攻势。

“我……我一闻海棠的味儿就打喷嚏,自小便是这样。”待那人走远后,顾紫烈复又捂上鼻梁,流着眼泪,可怜兮兮地说道。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把口水喷在别人脸上的,只是凑巧而已。她只是很不小心把头一扭……

她狡黠地扬了扬眉,眼角瞥到那名女子愤愤不满的目光,得意地打了一个喷嚏。原来喷嚏的用处如此之大,可以毁人于无形,委实妙哉乐哉!

海棠?程书澈神情一怔,眸子变得幽深凌厉。海棠花粉过敏只有被喂过那种药的人才会出现此种症状,难道……

见他沉默不语,顾紫烈忙补道:“不信,不信你问爹。”

“爹……爹……”顾紫烈直直朝顾净风的雅间奔去,摇了摇他宽厚的肩膀,“爹爹。”

顾净风转过头,醉眼迷离的脸上已是一片绯红,语无伦次道:“来,再喝一杯。”

“程小三,回府。”顾紫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程书澈陷入沉思,突被唤起还未回过神来,浅浅地扫了她一眼,随口回道:“你们先回,我今晚不回去了。”

“不回去?”顾紫烈的声音就地拨高,“你要去哪?”

“姑娘,程端自然是在我屋中歇下。”方才被顾紫烈喷走的女子顶着一脸素颜从楼上走下,“姑娘可先行离开,程公子我会妥善照顾。”

顾紫烈瞥了一眼神情呆滞的程书澈,被他的漫不经心所震怒。看他的样子与这位香菱姑娘应是旧识,且不止一次在烟花柳巷宿眠。

“不,程小三必须一起走。他要是不走,我也不走。”顾紫烈是直脾气,做想做的事,说想说的话,绝不遮遮掩掩。

琴声戛然而止,周遭一片寂静,穿堂的风拂过柱间帐幔,层层叠叠涌起红云朵朵。

程书澈这才抬起头不可思议地与顾紫烈对望一眼,飘飞的思绪因她声声暴喝而魂归原位。

“顾小七,这不是你呆的地方,我让人送你和你爹回去。”疑问太多,困惑太多,他需要时间好好整理。倘若她真的是阙朝歌的女儿,他又该如何面对?

相邀顾净风前来不过是为了他不顾一切向平安镖局奔去的掩饰,不想让尾随其中的赤哈鲁识破他的伪装。没想到顾紫烈却一路追来。

现下却又是一大难题,海棠花粉的过敏症状是自身的问题,还是后天形成。

“我不要一个人回去,我要和你在一起!”顾紫烈一想到他不回去,心里就觉得阵阵恶心。

倏地抽出腰间的小轻,轻轻的甩出,将程书澈捆了个严严实实。

作者有话要说:纠结死了。不是组织全健排舞的队伍吗。

今天晚上去拿做的衣服。结果,众口难调。

一个说这不好,一个说那不好。

这要改,那要改。

当初说选样式的时候,都干什么去了。

这会衣服做好了,全TM有意见,说还不如找那谁谁做呢。

马后炮谁不会啊,早 干嘛去了都。

于是,水水很郁闷地回来了。

码得超没感觉,原本文思如血崩,都让这些人都搞没了。

哎哟,女人有时候真的很麻烦……

吐槽无人的我也是女人呐……

求虎摸……

17

17、第十七章 勇者无惧 。。。

我要和你在一起!

从烟雨楼回来之后,程书澈一直处于混沌迷离的状态,顾紫烈的那一句话始终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抚上胳膊处被小轻捆绑的痛处,潜藏于心中茹毛饮血的孤单寂寞正蠢蠢欲动,轻易地撼动他所有粉饰的疏离与淡漠。

顾紫烈勇者无惧的脸上是那般直白与单纯,在她清澈的瞳仁中,看不到一丝虚伪与造作的痕迹。心之所动,行之所踪。她的所思所想都不加掩饰地表现出来,化为最直接的言语与行动。

可是她现下的热情可以维持多久?是一日、一月或是经年累月……

宿夜未眠,清晨第一道晨曦拂过他面无表情的侧脸,他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左手抚上右臂那道粉嫩的伤痕,伤口早已结痂脱落,新肉也已长出,凭他的医术完全可以没有任何的伤疤留下,可他却以懒为借口,讳疾忌医。

是否和她走得太近,以至于产生了错觉……

“小彦,开店。”

“来了来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门外传来,程书澈立刻飞身而出,警觉的眸光在晨蔼中清明犀利,一扫整夜的混沌迷离。

“真难得,你还记得你是会轻功的人。”屋前小天井处立着一位年约四旬的中年男子,一身棕色深衣破旧不堪,脸上长满麻子,一撇胡子盖住上唇,两端夸张地翘起,头顶上戴着一个相士般的帽子。若是在他身后立上一块“某某半仙,看相测字”之类的匾额,那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江湖骗子。

程书澈抬头望天,嘴角略略抽了抽,双手负于身后,长身而立,宿夜未眠似乎没有留下太多的疲态,眸光犀利如昔,似一把破膛的宝剑。

“阙朝羽,你还能再幼稚一点吗?”

某某半仙很得意地挥了挥身上那件破旧的棕色深衣,“我觉得不错啊,跟着你一起追随顾家小七出镖,再合适不过了……”

很难想像这样一个丑陋的猥亵大叔就是堂堂岭南阙家的家主阙朝羽,一身华贵雍容皆被敛起,丰神英姿皆化作平凡至极的模样。

阙家无后,阙朝羽难辞其咎。他有一方妻室名唤曾芃,出身名门,与他青梅竹马,后结为患难夫妻。无奈刚过门不久便身染重病昏迷不醒,从此缠绵病榻。纵使阙家是江湖上最具名望的配药世家都无法配出医治的药物,阙朝羽造了一座冰屋将她妥善保护,不让族人将她装进棺中埋入土里。

阙家长房一门仅有阙朝歌和阙朝羽两兄弟,阙朝歌早年破门而出,与家中再无瓜葛,只剩阙朝羽独掌大局。据阙家祖训,阙家未来的家主只能从长房一门中选出,若是无子嗣继承家业,百草山庄自此在江湖上消失,不得有违。因此阙朝羽身系阙家未来的命运,兴或亡皆在他一人身上。

对妻子刻骨铭心的爱让他无法为了子嗣与另一个女子假意燕好,他选择守着曾芃冰冷的身子,也不愿意为了守住阙家而为难自己。他愿意用阙家的覆灭,维系他对妻子永远不变的爱恋,至死不渝。

直到阙朝歌死后,他才知道原来阙家有后,为了心中残存的愧疚与肩上的重担,他责无旁贷的负起寻找阙朝歌之女的重责大任。

于是,他常偷偷监视程书澈的一举一动,因为他知道只有程书澈才能找到真正的阙家之后。

“我没说过我要去。”程书澈回给他一记抗拒的目光。自从得知顾紫烈要押镖出行,他隐约有一丝不安。一趟远行需要多久,像顾紫烈这般随时都会惹事的人能毫发无伤地回来吗?他有些无奈,有些惶恐。

“你不去怎么能知道顾小七是不是我阙家的传人。倘若她是,却被蒙古人捷足先登,你又该如何?你对得起我大哥你师父吗?”阙朝羽扶了扶头顶上的帽子,“海棠花粉过敏症是阙家的遗传,因为出生时我们都被喂食祖传的丹药所致,倘若她的右肩有大哥烙上阙家传人的月牙标记,便可以确定。”

“你可以自己去。”程书澈微蹙眉心,彪悍的顾小七,是一个很头疼的问题。

何况,他并不想确认顾紫烈的身份。如此一来,便能告诉自己,顾紫烈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有些任性,有些霸道,有些单纯,却恣意地活着。

“这么猥亵的事情当然非你莫属,我可是你师叔,是长辈。”阙朝羽很不客气地欺压程书澈,阙朝羽只比程书澈大四岁,一点都没有身为长辈的自动自觉,偶尔拿出来显摆一下,也会被程书澈很不屑地无视。

“再说,那个蒙古人在平安镖局内,你可安心?他会随镖队出发,与顾紫烈朝夕相对,你可放心?”阙朝羽为达目的不罢休,一再触及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种种。“而且我保证,一旦动起手来,我能保你全身而退,且不用让顾家小姑娘知道你会武功的事情。”

“阙朝羽,我觉得你娶个小妾生下子嗣,远比大费周章的折腾来得容易多了。蜡烛一吹,什么都看不清,你可以把那人想像成任何你喜欢的女子。翌日天亮,一切便不再是你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容我请教程大神医,为何您六年不进家门,连临安城都不回呢?四海为家的日子,你还没过够吗?”

程书澈目光一滞,拂袖往后院行去,留下猥亵大叔蹲在天井处望着头顶上的四角天空,默默思考——为何舍易求难,舍近求远,即使披荆斩棘也再所不惜。

*

顾家后院的西湖柳月花开正艳,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释放绝美的芬芳。一道绛紫色的身影从花前疾驰而过,窜上那道围墙直奔医馆。

“顾小七,你以后能不能走正门?”程书澈早已习惯她爬墙的恶劣秉性,但每次他都只是随口一念。

“能,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去喝花酒。”顾紫烈是何许人也,是有话直说的好姑娘,绝不拐弯末角。

“为何我要答应你。”程书澈趴在池塘边沿,俊朗的侧脸在阳光下似踱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我不喜欢你去,就像你不喜欢我爬墙一样。”顾紫烈理直气壮地回道,既然都是不喜欢那便可相互置换。

“好吧。”程书澈叹了一口气,立直身子,半眯双眸道:“你继续爬墙吧,我喜欢。”

顾紫烈一听,立刻张牙舞爪,恨不得将程书澈生吞活剥,“可我还是不喜欢。”

“顾小七,那是你的事情,我管不着。”程书澈露出厚颜无耻的笑容,生动而魅惑,让人感觉不到他笑容里的悸动。

“程小三,你……”顾紫烈又想拨出小轻,青葱玉指覆上小轻的柄,眼中尽是委屈的不甘。

“除非……”程书澈见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立刻想到狐狸狗小柔,湿漉漉的眸光,只需要轻轻地顺一顺它的毛。他转身单手覆上她的肩膀,指尖掐起她垂落的青丝,柔柔地顺了顺,“除非你不去押镖,留在医馆跑腿。”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倘若她同意,他便不去管她到底是谁,一直护着她,即使没有真相也无所谓。

“不行。”顾紫烈很果断地拒绝,她要赚钱,赚很多的钱,才能把医馆买下,要是不押镖便只能继续当怪侠菊灿灿,姑苏城早晚被她偷精光。

程书澈自嘲地勾起唇线,心情在失望之中似乎寻获一丝痛快的释然。原来,他并不如此重要。在一起这般不经大脑的言语,不过是她一时的口舌之快而已。

“一路顺风,顾姑娘。”生硬而疏离地撇下这句话,旋即大跨步离去。

“程小三,这是我第一次押镖。”她略带哽咽的声调浅浅地他在身后扬起,“就这一回行吗?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都不去。”

他的心被狠狠地刺痛,这不是顾紫烈,她应该是凶悍地扬起鞭子逼他就范。

“仗剑走天涯一直是我的梦想,我曾希望能当一个人人敬仰的女镖师,扫平一切不平之事。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而且爹爹说要给我很多的酬劳。有了这些酬劳,我就能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所以,这一次,可以让我去吗?”她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程书澈停上脚步,没有回头,静静地品味传来的阵阵药香。梦想他也曾有过,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可是他却沦为以医术谋利的庸医……

“倘若非去不可……”程书澈僵硬的脸上似有一丝松动。“那就带上我吧!”轻松的语气,坦然的笃定,在这句“带上我吧!”之后,他有了全新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带队去排舞比赛。

特此请假。

好纠结,忙了快一个月,终于可以尘埃落定了。

周五开始我要好好地写文,把这几天写得不好的地方都梳理一遍。

好了,我明天6点半就得起床了。

在爬下去之前再呼唤一次,留言吧,姐妹们……

你们的留言是我前进的动力。

嗷嗷,这话好装B^_^

18

18、第十八章 仗剑江湖 。。。

昨夜一场雷雨把青石板的街面冲刷得无比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顾紫烈一身紫衣劲装英姿飒爽,目光望向十步之遥的医馆,等待着那人慵懒清淡的眉眼沐浴在晨曦之中,朝她款款而来。

初听他要随行,心中一阵莫名的窃喜。一喜可以一路相伴,朝夕相对。二喜不必担忧他寻花问柳,徒添挂念。顾紫烈终是直爽的娃儿,一喜一怒皆尽染眼底眉梢。

然而,程书澈又喃喃接了一句,“顾七小姐还欠在下许多银两,我倒是怕你一去不复返,还是随行比较妥贴。”

看似画蛇添足的话语,却将顾紫烈将将冒出的少女情思打得无从遁行,白润柔滑的侧脸似被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少时,她又似乎懂了。如同程书澈这般直白坦诚的男子似乎已不多见,多是巧舌如簧、暗渡陈仓如戚少游,虚伪应付,不到最终便不知其真性情。

罢了,或许为了银两也好。她便能堂而皇之地买下医馆,买下他颠倒众生的笑。

顾紫烈笃定她能办到,也坚信只要是银子可以搞定的事情,便会容易许多。

平安镖局门口十来辆马车整装待发,一箱箱的兵器静静地躺在马车上,等待着被送到关外的战场与蒙古军浴血奋战。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浴血疆场的将士们已经弹尽援绝,赵宋王朝昏庸无能,只知终日沉溺于故国的奢华,浑然不觉蒙古人的铁蹄已踏平中原各地,剑指临安。

每每瞧见自边陲涌来的难民,顾紫烈总会涌起一股悲在悯人的情思,恨不能生为男儿身,浴血疆场,上阵杀敌。

“七儿,此去困难重重,切不可任性妄为,寻衅滋事。”顾净风亲手将镖旗插在马车上,玄黑的旗帜迎风鼓动,呼呼作响。

顾紫烈拱手道:“请爹爹放心,我一定将兵器安全送达。”

顾净风忙不迭地摇头,脸上堆积的肥肉抖了起来,道:“不是,爹不是这个意思。你也知道,现下局势未定,天下大乱,这些兵器于前方将士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朝廷委托数十个镖局分批押运,也是为了图个安稳。要是真的遇上蒙古人,打不过就跑,保命要紧。”

“爹爹,你这是……我一定会送到的,把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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