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天边挂着一道虹霞,七色斑斓不胜美丽。
我打开窗扉,望了望头顶上方的天色,心中的抑郁这才有了几分缓解,便披了件浅兰外衫朝后院走去。
——修为大损一事,非同小可,务必得弄个清楚明白。
若是那毁我修为之人只是寻我私仇,也便罢了,若是居心叵测意图不轨,那可真真是不妙了。
于后院之中踱了几步,我抬头望着天边的虹霞,面如土色心如死灰——
嫁来魔族不过数日,就出了这等大事,决计不可让神族的王母姑姑之流知晓,看来求助神族是无望了。
那么我的婆家,这巨鹿的东皇龙族呢?我心底瓦凉一片——本上仙将将才于老虎口中拔了牙得罪了苍玄那厮,想来,那平素里颇有几分小气又记仇的东皇公子,唔,定是不会替我讨回什么公道的。
这该如何是好呢?我心头莫名便生出了无尽感伤,不禁幽幽一叹——
“唉——”
“呵呵呵……”
蓦然间,一阵我已然极其熟悉的风流笑声凭空响起,嗓音之妩媚风流,果不其然教我心头一颤。
“美人王后,好久不见。”
那风流嗓音悠然道。
“……呃,呵呵,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我额角滑落一滴冷汗——这青耕公子,听这语气,似乎是与我颇为熟识啊。
我干咳,而且我二人似乎是堪堪只见过一回面吧……且昨日方才见过,也不见得多久未见吧。
“王后所恼之事,青耕或许可以为王后分忧解难。”
冥冥之音空空袅袅,妖娆多情,又有几分蛊惑人心神。
这花神青耕知晓其中玄机?我一惊,敛眉问道——
“青耕公子,此话当真?”
“青耕从不欺人,”那空灵之音又传将了过来,“王后若是信得过青耕,便顺着你那回的来路到南山后山走一遭。”
“……”我一回身,只见那原本的假山洞口已然被一块巨石封死,而且……我微呛,若是我没看错,那巨石似乎,约莫,确乎是那无坚不摧的灵石玄铁石……
若是放了从前,以我荆和上仙的修为这块石头是根本不消放在眼里的,只可惜……
天边一群麻雀悠悠然飞过,我顿觉无语。
咳,这个东皇小儿,真真是……好生讨打……我嘴角抽了抽。
“……呃,青耕公子,这洞口,封死了……”
“王后,且先让开。”
“呃,青耕公子,这封洞的是玄铁
石……”我干咳,又道。
“……王后无需忧心,青耕自有妙计。”
“哦。”我稍稍退后几步——看来这花神青耕修为不菲啊!
“轰隆隆——哗啦啦——”
一阵剧烈响动之后,我扬起素袖挡着灰尘,定睛望去,顿时颇有些无言……咳咳,只见假山洞口的玄铁石纹丝未动,倒是那地底下现出了一个硕大窟窿……
“……青耕公子,这……”
“美人王后,也便将就一回吧,相信王后不拘小节,钻回地洞也不是什么难事。”
“……青耕公子,此计甚高,甚高啊!叫荆和委实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后过誉了。”妩媚嗓音悠悠扬扬响起。
我印堂一阵青黑,心头暗暗赞叹了青耕公子一番,又踌躇了半晌,这才咬咬牙,施施然往地上的大窟窿钻去。
从洞中钻了出去,我啐着口中的泥沙灰尘,挥着素袖,抬眼望向四周。
只见洞外是另一番明媚天地,天光清亮,丝丝风凉,隐隐夹杂着些春雨过后的泥土芳香,鸟语阵阵,如若红尘俗世之外,唯一美中不足,便是那曾经艳极一时是那莲茎已然开始凋零,花色暗淡,随风飘落。
“咳咳咳……”我呛着喉咙里的灰尘,开始寻那抹记忆中的白色身影。
“美人王后。”
身后传来一道风流华丽的男声,我遂肃了容色缓缓转过身子——只见我身后那人仍旧是一身白羽雪衣,银发飘扬潇洒,眉间一滴朱砂痣,妖娆生姿顾盼留情,唯一不同便是……
我双眸一凛——这一回,此人手中持了一把扇子,扇面大白,其上画着一枝盛放青莲,瞧那状貌,似乎是……五明扇?
心头登时升起一团疑云,我掩下双睫敛下眉眼,不着痕迹地悄然细细打量起那扇子。
“青耕公子。”我略微颔首,招呼道。
“美人王后……”花神青耕报以我风情万千的一笑,甩开了扇子一阵摇动,缓缓踱步朝我走了过来。“别来无恙。”
这回我可算是瞧分明了——果真是五明扇。可这个花神青耕岂会有这把五明扇呢?
“青耕公子,这把扇子……”我蹙眉,试探问道。
五明宝扇,乃我父君轩辕大帝还是个小仙之时兴起所造,普天之下仅有一把,若是仙魔道的人得了,便是一件极厉害的法器,若是寻常的凡人得了,便是招贤纳才的圣物,而这本该在我父君手里的五明扇怎么会落到这个花神青耕手中?
“哦?”青耕妖媚面容上浮现一丝诧异,他低头打量起这把
扇子,半晌方才回道,“此扇乃是一位上神所赠。”
“上神?”我更惊,忙追问道,“是何上神?”
“不知,”花神青耕摇头,神情颇为伤感,他扼腕叹息道,“在下再三追问,那上神却仍是未透露自己身份。”
“……敢问青耕公子,”我面色一黑,问道,“那上神可是生得丰神俊朗面容威仪?”
“美人王后,你是如何知晓?”花神青耕惊异道。
“……那上神身边可是伴着位娇美妇人?”我扶额,又问道。
“哎呀,”花神青耕瞠目,道,“美人王后真真是聪慧过人,一猜即中啊。”
“……那娇美妇人可是唤那上神,呃,唤那上神……春儿……”我嘴角一阵抽搐,终于颤声问出了最后一个极是重要的问题。
“……”花神青耕的面色瞬间妙不可言,他一甩扇,遮去了半边倾城容颜,垂首敛眉,一双密睫掩下眸光,似在静默沉思,双肩却是一阵可疑轻颤。
“……似乎,是如此唤道。”
半晌,花神青耕方才迟疑道,风流声线微微颤抖,美丽面颊隐现扭曲之态。
——我抬手遮面,果然,果然啊,忆及那名为帝春的轩辕大帝,我顿时无言——看来确是我那父君同我那母神了。
“青耕公子,你是于何处遇上他二人的?”
“不甚清楚,那时青耕年纪尚幼,又身负重伤,记不大清了。”花神青耕回道。
“……”我轻轻颔首,看来这青耕公子同我父君娘亲缘分匪浅,那五明扇是何其珍贵的宝物,父君竟能将此扇赠与这花神青耕,想来这人也并非奸恶之徒。
思及此,我面上的神色缓和不少,心中的防备之意亦是减去了大半。
“青耕公子,你……”我抬眼打望了四周一遭,复又望了望那妖娆花神,清清嗓子,这才试探地道,“青耕公子,你可是觉着,这巨鹿南山后山,风光无限美好教人留恋不已?”
“……”花神青耕眸色一闪,似乎是全然未料到我会有此一问,半晌方才说道,“此处风光秀丽,使人胸中开阔,青耕素来便是寄情山水之人,自然是分外喜爱这后山风光。”
唔,我印堂黑了黑,复又道,“难怪……难怪青耕公子久久不愿离去了,原是对这山山水水情有独钟啊,世间如青耕公子这般纵情山水之人已是不多,公子委实难得。”
“情有独钟?”花神闻言,面色骤然一黯,重复道,“王后竟是这样以为么?”
“……”果然有端倪。
我细细观摩着那青耕的面上神色,却见其
中似有几分蹊跷古怪,不由蹙眉——这花神呆在这南山后山久不离去,除了眷恋这瑰丽美景外,若还有其它缘由,那……
我咽了口口水,直直望着那一开一合的红颜双唇。
“美人王后,你可知……”青耕一双丹凤长眼微微抬起,直勾勾地望向我,绛红双唇轻扬,朝我千娇百媚一笑,“青耕是被堂堂东皇族的苍玄尊神监|禁于此?”
“……监|禁?”我面容隐有扭曲之势,唇角微微一抽。
“呵呵呵……”花神口中溢出一阵风流轻笑,他定定望着我,“美人王后,你可知那东皇苍玄为何□于我?”
“为何?”我面容已然扭曲,愣愣问道。
“实不相瞒啊,美人王后。你那夫君魔尊,其实是个断袖。他对在下逼婚不成心生怨念,是以干出了强抢在下的勾当,青耕……青耕委实苦命哪——”花神一双美眸隐含了三分忧色七分落寞,眼睑垂下,淡淡愁绪将一张妖美容颜渲染得是甚为动人。
“咳咳咳……”我一张脸涨成紫红,喉咙一痒,骤然爆发出一阵剧烈咳嗽,双眼如同牛铃大小,直直瞪着那张一开一合的娇艳双唇——逼婚不成心生怨念,是以……
唔,是以强抢良家妇男?
这花神青耕这般状貌,怎地本上仙瞧着他忒像个唱戏的?却不知这是唱的哪出段子,真真是妙哉妙哉。
我印堂发黑,额角冷汗簌簌流下,那东皇小儿不久前才义正言辞同我说他不喜男色无龙阳之好,然,这花神青耕却又是这般投入的状貌,饶我是个活了几万岁的上仙,我亦是被他二人绕的糊里糊涂了。
“——荆和王后,”花神青耕又抬眼望向我,竟似含了闪闪泪光一般,直惊得我险些一头栽倒,只恍惚间听那美人幽幽道,“还望王后,千万救在下一回,青耕可就仰仗王后了啊……若王后出手相救,青耕后半生,定会相伴左右,听从美人王后差遣,为奴为仆做牛做马……”
“呵,呵呵……”我张口干巴巴打断他,心头却颇为无语——这二人所言相去颇远,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若说这青耕所言为真,那苍玄帝君今日的反应又绝不像是装腔作势,可若说这青耕所言为假,唔,那便似乎只能说明,青耕其人,委实是个人才。
我九重天上的王母姑姑平素里除了对她那桃子上心外,是最喜听戏的,改日若有机会,本上仙定要将这青耕朝她跟前荐上一荐,青耕公子这般人物,若是埋没了,实是天下一大不幸。
“唔,”我捏了捏额角,随口便道,“青耕公子,你道那苍玄帝君欲,呃……欲强了你,你可
有何凭证?”
“……凭证?”花神青耕低下他那颇有几分姑娘样儿的脑袋,略微思索,半晌方才缓缓道,“青耕,自然是有凭证……”
“竟有凭证?”本上仙愣了,方才随口一问没成想这青耕还真有凭证?“是何凭证?”
“……”只见那花神青耕神色哀伤,伸出那如若凝脂美玉般的右手探入了怀中,摸索一阵,拿出了一样物件。
“这是……”我蹙眉,望着他手上握着的那块鹅黄玉佩。
“黄玉圭。”青耕应道。
他话音方落,我便生生一惊——哦呀,这个花神青耕真真是不简单,那副单薄身板上,没成想竟藏了如此之多的宝贝么。
这黄玉圭一物,虽说本上仙未曾见过,不过倒也曾在书中略读过一二。
黄玉圭,又名皇玉圭,乃是东皇太一的法器上嵌的美玉,相传是用女娲补天时遗下的五彩石中的黄石精雕而成,天上地下堪堪只一件,贵重无比。
——这东皇家的黄玉圭如今在这花神手中……我的一张容颜瞬间妙若吃了苦参,嘴角隐隐三抽。
“这,这便是,那苍玄帝君向在下表决心意之时……”青耕公子神色伤悲,缓缓道,“赠与在下的信物……”
……
一阵风轻轻吹过,我望了望天。
诚然,这世间的断袖何其多,想来苍玄帝君便是其一。然而这世间不是断袖的又何其多,想来这花神青耕便是其一。
而现今,本上仙撞上的这桩事委实狗血,竟是个断袖同非断袖的情爱纠葛,真真是让人唏嘘感叹涕泪交错。
然,即便如此,这人是救抑或是不救呢?
作者有话要说:求花花,求评论,求鼓励~~~
☆、遭劫
我思量起来,这花神青耕同我无半分瓜葛,若是为了救一个素不相干之人再次得罪苍玄帝君,惹怒了那魔尊大人,我岂非要遭大殃?没准儿还会被裹成一团遣送回天池。
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本上仙可是万万做不得。
不过……我瞄了眼那青耕手中的五明扇,锁了眉,这把五明扇是父君赠与,万一这花神青耕同父君有甚渊源,我今日若是不相救,来日他于我父君跟前儿参本上仙一本,父君怪罪下来,且又有母神在旁出些个颇具象征性意义的惩戒主意……
脑中忆起儿时被罚跪在土蝼窝棚中的悲酸情景,本上仙抖了抖——诚然,土蝼是我儿时的良友,诚然,我亦曾为它赴汤蹈火割过猪草,唔,我亦是待见不得它那窝棚的。
“况且……”青耕观望着我的面色,幽幽道,“若是王后助了在下这一回,在下便将你所恼之事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知与你,王后以为如何?”
“既是如此,荆和如何能救青耕公子?”
我权衡利弊,纠结万分后,终于作了决断,抬眸望向青耕,问道。
“那苍玄帝君将我的法力尽数抽了出去,打入了后山的一株那莲树中,落了封印子。”花神青耕一摇五明扇,缓缓道。
“呃……”我顿时脸色青红眼角隐隐抽搐,迟疑道,“这,这后山的那莲树成百上千,不知青耕公子的法力,被封在了哪一棵……”
“……”花神青耕浅笑道,“美人王后请随我来。”语毕,他将手中的扇子一收,抬脚便往后山正东方走去。
我立于原地沉思半晌,望天无言了半会儿,方才施施然跟了上去。
饶了几个大弯,我已是汗水淋漓气喘如牛。
那前方的领路之人倒是分外悠闲,一副游山玩水的好兴致。我无言,就在我以为那人是在戏耍本上仙,欲愤然而大骂时,青耕公子却颇优雅地停下了步子,转身朝我风情一笑。
“到了。”
因着方才一路上我皆是一副欲发作而未作的神态,今次他这一回眸,便甚自然地将本上仙面上的微妙颜色愣生生化为了一个颇惊悚的笑容。
“嘿,嘿嘿,”我干笑道,“到了?”
“嗯,前方那株树,便是了。”青耕颔首。
我上前几步,望着似乎还有些距离的“前方”,有些抑郁,“唔……青耕公子,你不一同过去么?”
“苍玄帝君在此处设了封妖界,在下过不去了。”青耕五明扇悠然一摇,缓缓道。
“……”我眼尾突地一抽,双肩几不可察地抖了抖,却仍是端
着嗓子四平八稳道,“哦呀,却不知青耕公子修得是哪家精妙仙法,竟是炼得同妖族一般了么?”
“……”花神青耕闻言,一双美眸睁得硕圆而大,他瞪着我,华丽嗓音微微走偏,“修仙法?青耕……何时说过自己乃神族中人?”
“呃……”我这厢一愣,这“花神”青耕,“花神”青耕,难不成不是个神仙?我扯了扯脸皮,强自稳住发颤的喉头,问道,“莫非……阁下不是么?”
“不是不是,自然不是了。”青耕理所当然道。
“咳咳……”
“在下,是个如假包换货真价实的……”花神青耕轻轻一笑,朝我抛来一个风骚媚眼,“花妖。”
“……”一阵微风吹拂,我面黑如锅底,浑身一阵颤栗,只觉这刚开春的天,怎地就这般冷了。
——难怪本上仙从未听过花神这名号,难怪啊。一个花妖还自谓什么花神,这个青耕公子,莫不是脑子被弱水灌过顶么?真真是妖族的一朵奇葩,奇葩之奇直追我那奇葩中的奇葩母神。
“青耕公子,真乃奇人也——”
唔,这花妖青耕的法力被苍玄那厮封了,难怪本上仙觉不出他是个妖物了。
我讪讪笑道,额角滑落了涔涔冷汗。
“王后过誉了。”那风流嗓音又悠悠然然响起。
……
我抬眼望了望前方那株约莫比其余那莲树大了半倍的树,唇角一阵抽抽——这东皇小儿所行之事委实让人费解,封人法力竟都要挑个与众不同的大树,莫不是生怕别人不知晓这树藏有玄机么?
时至如今,我益发觉着这二人委实有那么几分相配……
“美人王后,你只需将此物刺入那株那莲树的树干之中,我的法力方可释出。”
花神青耕在我身旁缓声道,并将五明扇递将给我。
我伸手,接过五明扇,心中涌现一股微妙感受——这么些年未见过我父君同母神,还真是……唔,有几分思念的。
不知他二老周游太虚周游得如何了。我心头涌起淡淡思虑。
“多谢王后。”青耕双眉一展朝我笑道,眉间的朱砂痣明艳夺人。
“……青耕公子,”我抖了抖脸皮,扯出一个僵硬似哭的浅笑,“无需谢,无需谢,举手……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语毕,我脑中骤然浮现出一双清寒星眸,心中蓦然便升起了夺路而逃的念想。
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哀叹。
穿过那道透明墙障,又向前方行了约莫三十来步,我方才走至了那株封着青耕法力的那莲树面前。
此树果真如青耕所言,树身上落着个苍龙首的印子,不消想,定是那苍玄帝君的封印。
苍玄帝君一家本是远古的至尊龙族,若是当年东皇先君归顺神族,他本人连同那些个嫡子嫡孙也定是能混得个九天上神的最高仙阶,只可惜,东皇老儿脾气刚烈,气焰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