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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大人瞄了一眼天鹰,一脸丧气:“宗家拒绝了我们的要求!”
那位老人顿时怒目圆睁,拍案而起:“他们敢!要是拒绝我们分家的要求,本将军就亲手宰了那小子!”
“老将军请息怒,”天鹰转头看向程大人:“宗家可有说,是何原因拒绝?”
程大人本来脸色就白,现在郁闷的憋成了粉红色,不停拿了一支毛笔敲击着桌子砚台,发出当当响的声音。
“哎呀,我说程大人,你有话就直接说。别像个娘们似的好不好。”边上的老将军已经开始急得吹胡子瞪眼了。
天鹰只是冷静的看着程大人,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冷月在边上看的也是窝火,这个程大人性格,如果你在一旁拼命的催促,估计他更加无法把话说清楚了。
停了好一会,老将军急的在边上踱着步子,程大人咬牙切齿的说:“宗家拒绝了我们的交换条件。还说如果他不在分家,那此事便罢了;如若发现宗家将他藏匿,必定挥军来袭!”
“什么?”老将军勃然大怒,“好好!那本将军现在就去宰了他。看看那个皇帝老子心不心痛!”他的脸涨的和猪肝似的,挥起大刀,就要冲出去。
天鹰朝外一个跨步,一手拦下了他,“将军请息怒!此事颇有疑点。切勿冲动行事!”
“唉我这哪里是冲动。皇帝老子都不要他了,留他何用!”
“将军请听在下一言,”天鹰就是拦着他不让他出去。
“唉——好,有话快说!”老将军一挥手,气恼的很。
“首先,此信函并是不是宗帝签署。再者,这等大事,此人又非后宫女眷,怎可能让皇后干预。还有,在下早就听说现任皇后并非宗帝原配。”天鹰一字字的分析着,老将军的眼睛也越瞪越圆:“分家明明已经清楚的说了,此人已经落入我们之手了。而皇后娘娘却只字未提,只是说,如果此人不在分家,便可作罢。”
“难道说”坐在一边闷声不响的程大人突然接口:“难道说宗家是在暗示分家杀了此人吗?”程大人说着,也被自己的话吓了一大跳,身体向后靠着椅背,直愣愣瞪着天鹰。天鹰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神色凝重。
“唉老朽糊涂啦!”说着老将军一脸懊恼的捶胸顿足。
“那此人该如何处置!”程大人自言自语。
“以在下看,此信并非宗帝亲自签署,所以此人暂时动他不得。”天鹰一手托着下巴,思索着:“娘娘先于宗帝递来书函,此中必有悬疑。再未弄清楚之前,我们绝不可以轻举妄动。”
“副督统大人言之有理,”程大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眼下,我看最重要的事,还是先把那个叛徒捉到手再说!”
只见老将军顿时双手握拳,直关节格格作响,“是老夫的人做出了如此不堪之事,老夫定当亲手将他抓会,就地正法!”
“老将军严重了,此事并非将军的过失。不必耿耿于怀。”天鹰在一旁劝说。
“白燃乃是老夫一手带大,既不是亲生,也算的上是养父!养不教父之过错,等老夫抓他回来,必当带着他一同去陛下面前请罪!”
“老将军不还有玉妃娘娘撑腰了吗?皇帝断然不会责罪于自己的丈人!”一边的程大人冷笑着调侃。
“程大人,你以为老夫是此等小人吗?”老将军被程大人一激,立刻跳了起来。
“好好,我可没这个意思,”程大人瞄了一眼老将军:“就是这白燃困于寒冰铁索之下,牢狱之外又是重重看守。他是插翅难飞的!想要独自逃走,全不可能,必定有人接应。是何人放走了他,将军你可知晓?”
“你你姓程的。你这意思,是不是认为老夫放走了白燃?”
“我可没这么说!”
“你分明就有此意。士可杀不可辱!好好,我们去皇帝陛下那里说个清楚!”说着气急败坏的就冲上来,拖着程大人就要往外跑。
“两位大人位高权重,刑部已经诸多事务繁杂不堪。两位还要内讧,未免太不识轻重。”天鹰一步跨大门口,把大门死死关上,不让两人出去:“白燃已经出逃,两位现在应该加强兵力,看护好我们的人质才是。要是连人质也出逃,后果不必在下说明,两位也应该知道!”
老将军听得一脸懊丧,奋力甩开程大人的衣袖:“我这就去加派人手,要是再出状况,老朽就亲自提头来见!”说完,对着程大人哼了一声,大步流星的开门走了出去。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人质
白燃?他怎么也被抓了?他不是分家的皇帝派来追杀自己的人吗?冷月心中疑惑不解还有这个人质冷月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她有预感,这个人现在还不能确定。看到老将军一脸愤然的走出门口,身上的铠甲摩擦发出金属的碰撞声。冷月立刻跟了上去,她要证实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
老将军大步走出了刑部大厅,脚踩的地板噔噔作响,红棕色的眉毛和胡子都像触电一般翻翘起来,看上去就像只愤怒的公牛。他走到刑部内院深处,冷月化成的光点飘飘悠悠的跟在他的身后。
他来到的刑部的后院,这里似乎没有人,也没有灯火,和刑部前园像是两个世界。老将军绕过一座假山,拐弯走到一个阴暗狭窄的走廊上。他回头环顾四周,确保四下无人。然后一个俯身,居然不见了。冷月吃了一惊,立刻飞身下降,她飘动在刚刚老将军消失的位置发愣,一点痕迹都没有,他怎么可能不见了呢?
不知为什么,冷月心中焦急万分。她迫切的想知道,那个被关押的人质是谁,也许自己的心里早已猜到了八九成,但是仍然需要证实。冷月环顾着周围,努力思索,这条阴暗的走道,蜿蜒着向前延伸过去,老将军如果向前走,自己应该看的见,向后退也是不可能。冷月回忆着他消失前的动作,他是俯下身体的,对!最有可能的是,他走入了地下。冷月贴近地面仔细看着,青转石路铺的平整无缝,根本看不出破绽来。不对,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光点而已,并不是实际的物质啊,也许也许冷月慢慢让自己贴着地面越降越地,突然眼前一黑,冷月心脏狂跳!没错,现在的自己,能够穿透地面。
不一会,眼前就亮了起来,她看了一条窄小潮湿的阶梯笔直而下,边上镶嵌着几个青铜的火盆。火光跳动着,照的潮湿阶梯微微泛着亮光。冷月一路走了下去,越到下面越是暗,而且气温也应该下降的非常快速。冷月看到周围的墙壁上已经结满了霜,阶梯上的水也冻成了冰。走了约莫5分钟,阶梯卡然而止,隐约看见前面是一堵青砖厚墙。而在墙壁右边,微微泛着烛光的光芒,冷月抬高自己,贴着顶慢慢向前移动。一个拐弯,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冰雪天地,周围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应该非常寒冷,冷月暗自庆幸现在自己只是一个光点,没有肉体的知觉。
往前一看,就看见了那位老将军了,他穿的红色铠甲,在一片雪白里显得很刺眼。他的红色胡子和眉毛上已经覆盖着一层白色,鼻孔像老牛一样呼出滚滚热气。过低的温度似乎已经冻结住了他火暴的脾气,此刻的他,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
“有什么情况吗?”老将军说话时,滚滚热气从口中而出。
“呵呵,”冷月听到一声阴笑从一个角落里发出来,她看到角落里有一个黑洞洞如鸡蛋大小的东西,她凑近看看。等到看清楚,却吓的自己心脏差点停跳。那个黑乎乎居然是一个眼睛,更确切的说,是一个没有眼珠的眼睛,一个空洞。那居然是个人,浑身包裹着白色的衣物,脑袋也包了起来,没有鼻子没有嘴,只有一个眼睛露在外面,远远看去,浑身都融在了一片白色之中,只有那只眼睛。冷月顿时想狂抓自己的全身,这个东西看了让人发毛。
“嘿嘿,”那个东西笑起来连声音都是扭曲的:“将军你是唯一进来过的活人。”
“好好看守,我会在上面加派人手封住出口的。”
“呵呵,有人啊?香香甜甜的人,”说着这个东西脑袋转动了起来,那个黑洞也跟着旋转着方向。
冷月看的浑身难受,往边上避让。连那个老将军也别开头去不看它。
“听着!要是人质出了状况!我立刻化了你千年寒气!”
那东西停了一下,一会又有点西斯地理的抖动起来:“嘿嘿嘿无人能从我‘鬼尸’口中抢肉?如果哪天他不见了,那也定是被我吃了!咯咯咯咯咯咯”
“休得胡言,要是此人不见了。我立刻烧了你魂魄,”老将军厉声吼了它一下:“打开门,本将进去亲自查看!”
那东西抖抖索索的站了起来,伴随着吱吱嘎嘎的声音,走起路来像是浑身骨折一般,冷月听得肚肠都在痒痒。它站起来,背弓的很弯,用脑袋顶住了墙壁,双手支撑着向前推。雪白无缝的墙壁,陡然出现了一道裂缝,老将军一步跨了进去。那东西的两只手又像吸盘一样贴着墙,把它拉了回来,那个通道不见了。
冷月连忙贴着过道的顶部迅速向那个接缝出的位置移动,本以为一下就能顺利的穿过那堵雪墙,可是却突然身体像遇到的干冰一样,浑身被刺的发痛。冷月一愣,怎么回事?自己应该不是肉体啊,为什么有感觉,这堵墙怎么穿不过。她低头着那个鬼尸,他正抓着一直蝙蝠,撕来扯去的在玩,眼睛那里黑色的洞,像是会呼吸一样一张一合。冷月一身鸡皮疙瘩,转头不看。冷月在胸口推上一股真气,眯眼认真的看着这堵墙,渐渐的,她能看见墙体上笼罩着一层流动的淡绿色气波,里面夹杂丝丝黑色的液体,在里面扭动着。乍一看,就想里面游动着很多恶心的小黑虫子一般,冷月觉得自己先前吃的东西,在胃里翻搅着。那些黑黑的细线,从下往上鼓动翻涌,冷月找着它们的源头,视线往下滑,恶心的快吐了。那些黑色的液体从鬼尸的那只空洞的眼眶里流出来,顺着地面爬满了整堵白墙。
冷月急忙向后靠去,脖子都要僵硬了。想必这就是那个鬼尸所设立的结界。冷月看着那堵恶心的墙,闭上眼睛,宁心静气,再用力冲了一次,一股寒冷彻骨穿透浑身。看来不行,自己的力量还能穿过他,冷月此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如果可以真恨不得一头撞过去,墙壁对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谁来告诉我能不能让我在看他一眼,哪怕听听他的声音也好苦楚在冷月的胸口翻滚着,为什么
明明就近在咫尺了,却不能相见,冷月快被逼疯了。她瞬间将所有的法力全部从身体里抽离出来,那个光点也一下子变亮了起来,准备朝着那个接口再次冲撞。突然她居然听到了轻微的声音,她一下愣住了,身体微微颤抖着,那个光点也开始明灭不停。
“还没死吧!”是老将军的声音。
“”
“看你这样子,也活不了多久!”
“”
“在这个百鬼冰窟里,你最好放弃了逃脱的念头!”
“”
“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老将军的声音高亢起来。
“”
“好,不说话!你的皇帝老子已经顾不得你了!本将随时能一刀劈了你!”
“”
“呵呵,这冰魄锁链滋味可好?”说着,传来一阵锁链拉扯的刺耳金属声,冷月的心整个抽了一下!
“”
“堂堂王子,宗家居然愿意让你去死,也不愿意把另两位护法拿来交换。可见你在宗家的地位真是惨淡!”
“”
“哼,现在被囚于此,如此落魄,简直辱没了宗家帝王和‘白’这个姓氏!”
“我不姓白!”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一个似乎很干咳的喉咙里发出来。
“你说什么?”
“我姓‘冷’!”
冷月倒抽一口气,像是被流弹击中,胸口一股热浪排山倒海而来
“诶?嘿嘿磷火这里居然有尸火真漂亮嘿嘿!”鬼尸,看到了冷月忽明忽暗的光点不停闪烁,伸出颤颤巍巍的手一把撩了上去。冷月,只觉得眼前一黑,大吃一惊,周围什么画面都消失了。待到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坐在床边了,面对的还是忆月殿里自己的房间。
坐在床边的冷月泪水爬满了整个脸孔,她精神一回到身体,第一反应就是立刻跳起来,扑向窗台边,遥望着远处刑部的方向,眼神浓的化不开。没有错,没有错那个人是冷忠一定是的,他还没有死。他说他姓冷冷月按着自己的心口无法自已!她趴在窗台边,她太开心了,尽管现在还有很多事还不清楚,虽然还不知道你对我说的是实话还是谎话,但是,你能活着就太好了
冷月抬起头来,看见窗外皎洁的明月,多么纯洁美好,冷月由衷的笑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怎么回事?是泪水模糊了视线吗?我怎么又开始看不清楚了,脑袋好重啊月亮上有人!多么美丽,这个飘动的身影,为什么我觉得我和你是那样的贴近
“快到我这里来快来找我!”那个女子的脸颊似乎清晰了一些,隐约看见像琥珀色般清透温润的眼睛。
窗外一阵凉风吹过,冷月突然觉得脑子清醒了一些。她睁开眼睛看着出现在月亮里的身影,第一次能够清醒的面对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叫我来找你?你想告诉我什么?”
“唉”那女子悠悠长叹,仿佛有着积怨千年的伤痛,听的冷月的心也跟着颤抖。
这个女子出现了四次,第一次自己莫名其妙的走入了湖水中;第二次,自己差点从楼上跳下去;第三次是在灭世殿的大门,如果没有你,我想自己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勇气走进去。第四次,是在洗澡的时候;冷月想到澡盆里那个深不见低的黑洞,那洞里那双绿色的眼睛,仍止不住发抖。今天是第五次遇到你了,你的每次出现,都是在蛊惑着我走向地狱吗?冷月皱起了眉头,不知为何,心中却是痛楚的很,她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但是冷月总觉得,已经认识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了
“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你每次都叫我来找你,怎么才能找到你,是不是我死了就能找到你?”冷月看着月中的女子,苦笑着叹息,你是引我入地狱吗?你是地狱的使者吗?
“不你不能死,你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很多事?什么事情?”
“唉我种的因,必须由你来结果”
“什么意思?”此话就出口,冷月就觉得脑中闷响了一下,脑中出现了像电流一样的啸叫声。头立刻沉了起来,眼皮觉得很重。她立刻用手支撑起自己的脑袋,怎么回事?又来了冷月抬起头,看着月亮里的身影越来越模糊,难道你又想诱我去死吗?
“不要沉睡,快醒来,快醒来用你的力量”耳边似乎再次出现那个女子的声音,不过声音越来越轻微。这话语,令冷月神经微微刺痛,她抵着全力,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可是思维保持着清晰,冷月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她恐惧的发现自己的脚摇摇晃晃的踏上了椅子,自己正慢慢的往桌子上爬。
不要————!冷月毛骨悚然,想要大叫,但是完全发不出声音。恐惧笼罩着全身,是什么力量,居然牵动着自己去自杀——!冷月运作浑身的气力,抵抗着手脚的牵动,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落到了桌子上。脚的动作放慢了下来,而自己的手却颤抖着向窗户外面探伸而去——
‘砰’的一声闷响,一个人撞开了冷月的门,从外面跌了进来,重重的摔到在地上。冷月如出窍般的灵魂忽的被拉了回来,她猛地收回了已经探出窗外的半边身体,用手用力按着心口,大口喘着气,看上地上的人。
只见满君痛苦的呻吟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爬还一边骂:“你毛病,为什么把我推进来,痛死我了!”
冷月向门口看去,只见小清站在那里,一脸阴暗的瞪视着满君。
“你吃饱了撑着啦,看什么看!”满君没好气的对小清叫骂。
小清的瞳孔里突然散出一道翠绿色的光,眉宇只见露出一股妖异,看的冷月一寒!满君吓的愣在那里,突然花容失色的冲到冷月房间的角落里大叫:“啊——有鬼啊,有妖怪!”尖叫声,刺破了整个忆月殿。
不一会就听到了哒哒的脚步声,牙儿急忙披了一件外衣从隔壁房间跑了过来,冲进冷月的屋子,她吃了一惊。小清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满君像发了疯一样缩在冷月房间的角落了哭叫,而冷月居然一个人蹲坐在窗边的桌子上面。
满君蜷缩在角落里直发抖,双手掩着头,不停反复着:“妖怪,妖怪不要过来!”
“满君,你怎么啦?”牙儿走过去疑惑的问。
满君突然抬起头来,满脸泪痕,一眼惊恐,伸出手臂直门口的小清:“他他是妖怪!”
牙儿转头看看门口的小清:“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