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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炼气中阶自然是学会了低阶御剑术,从门派内领取了一个普通飞剑,默念口诀,御起飞剑,向山下飞去,雪球的食物近来也吃的差不多了,她要去坊市再购买一些,顺便用王师叔给的灵石购买一些聚灵丹。这是她第二次下山,和上次不同,这次有了飞剑,速度虽然极慢,但一个来回比步行实在快了不少。想到离开家两年多了,现在也学会了御剑,秦雨瑶决定过些时候回家一趟,当初自己还太小,又没有人带着,想回去也是无法。现在至少学会了法术可以自保,御剑的速度虽然慢了些,不过总算是能回去看望二老,两年的时间,身量拔高了许多,在天极门学会了很多东西,不知爹和娘还好吗,回想起走的那日,爹佝偻的身影,娘鬓边的白发,还有姐姐撕心裂肺的呐喊,秦雨瑶不禁眼角有些湿了,飞行至万仙阁,秦雨瑶忙用袖口轻拭下眼角,朝值班弟子领取了腰牌,一路往山下飞去,守门的弟子看过令牌,正待放行,不妨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秦师妹请留步!”
一位中年弟子御剑急停在秦雨瑶身前,喘着粗气道:“这位可是凌云峰秦师妹,我乃揽月峰弟子范平,玄静真人请秦师妹过去一趟。”
秦雨瑶恭敬道:“我便是,这位师兄,我与玄静真人并不相识,玄静真人找我有何事?”
那中年弟子道:“我只是奉命传师妹过去,并不清楚所为何事,师妹去了便知。”
跟着那中年弟子范平一路御剑往揽月峰飞去,揽月峰乃天极五大峰之一,玄静真人是掌门上清真人的师弟,门派四大元婴长老之首,地位尊贵。只是不知他找我却为何?想到那日偶遇的少年言玉临走时说的话,秦雨瑶一惊,莫不是言玉来找她算账不成?可算算时间,没道理这个时候还惦记着她,秦雨瑶一路思索着,也没心思理睬肩膀上欢快蹦跶的雪球,莫殇离的声音也带上一丝忧虑:“雨瑶,只怕事关灵兽,越靠近这揽月峰,越感觉到青云兽的气息。”
秦雨瑶惊道:“竟是青云兽?门派里果然有!师傅,那我们现下该怎么办?”
莫殇离道:“如今雪球的身份显然已被人知晓,雪球若是寻常野兽倒好,偏生是只灵兽,今后恐怕是留不住了。事已至此,你不妨大大方方带着雪球去,且看他们如何说。”
第二卷 初入天极 第十一章 受伤
一路跟随着范平在揽月大殿外停下,他从怀中掏出一张传讯符发出,不一会便从内里出来个二十岁上下的美貌女修士,神色冷若冰霜。雨瑶忙上前打过招呼,她看也未看秦雨瑶一眼,只用余光瞟了眼雪球,嗯了一声,才领着秦雨瑶往内里走去,到太极殿门前,那女修士冷冷道:“你且进去吧,玄静真人在里面。”
秦雨瑶入得内殿,才看见上首坐着一位老者,头发花白,神色和蔼和亲,一个年纪约十四、五的少女偎在老者胸前,正说着什么,旁边站的正是那日在路上有过过节的言玉,感觉到玄静真人猛地朝她望来的眼神,周边的空气仿佛被挤压般。
“这是威压!”
玄静真人释放出的威压足以让她身体站立不稳,勉强扶住门框,大口喘着气,眼睛紧紧盯着座上的玄静真人,吃力道:“弟子秦雨瑶前来拜见师尊。”
玄静真人点点头,这才缓缓收回威压。
这就是元婴修士!他不过是放了少许威压出来,弱小的她在元婴修士面前仿佛一只蚂蚁般;秦雨瑶深深感觉到了恐惧,勉强定了定心神,才上前几步,垂首恭敬道:“凌云峰弟子秦雨瑶见过玄静师尊,不知师尊唤晚辈前来有何吩咐?”
玄静真人迟迟没有开口,秦雨瑶也不敢把头抬起来,只听言玉小声道:“竟是她!”心道:这下可惨了,被他认出来了!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只惴惴不安地低下头。
“师兄,你认得她?”那少女身子一歪,从玄静真人怀中溜出,轻扯着言玉袖子甜声道。
言玉见秦雨瑶见到他只当不认识,心中恼怒起来,又想起那日他竟被这个丫头咬,遂嗤笑道:“我怎么会认识这种乱七八糟的人,不过是之前见过留有些印象罢了!”
那少女指着秦雨瑶肩膀上的雪球,一转身,又向玄静真人软声道:“师傅,你瞧那小家伙,可比您那青云兽讨喜多了,青云兽那只坏蛋,长一对那么大的翅膀,总是飞来飞去让静儿抓不到,这个小家伙却正合我意,没有翅膀我就可以天天带着它啦。”
玄静真人微微一笑,“只要你平日少调皮些,和你师兄一般好好修炼,为师这次便应允你。”
秦雨瑶将雪球轻轻从肩膀上拿下,紧紧抱在怀里,雪球并不知道它接下来的命运是什么,仍然吱吱地在雨瑶怀里叫唤着,时不时用一团圆圆的小尾巴扫过雨瑶的手背。想到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雪球性格憨实,认定了秦雨瑶是它的娘亲,[517z小说网·。517z。]因此秦雨瑶才没有和它缔结契约,她想等它再长大些,可以自己选择的时候,而不是在它还弱小的时候就强迫它作为自己的灵兽。没想到自己这一善良的举动,竟是将雪球生生送了出去。
“无论如何总要试过一试的,若我沉默下去,雪球就会被那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女带走,今后恐怕再也看不到雪球了,看玄静师尊那般慈眉善目,我若是将前因后果告诉他,他是不是就会通融一下把雪球留给我呢?”
这几个月下来,竟是和它有了深厚的感情,哪怕今日拼着受惩罚,也不能就这样看着雪球离开自己。遂开口道:“师尊,雪球是晚辈从凌云峰后山捡来的宠物,一直养着,现下也有了感情,恐怕雪球会不习惯别人照顾。”
“你胡说!”少女怒道:“雪球怎的成了你的宠物,它是我师傅的青云兽在外头生下的小崽,明明是只灵兽,你莫要装傻企图据为己有!”紧了紧怀中的雪球,仰起小脸一字一句道:“即便它是一直灵兽,也是我先遇到的,所以我便是它的主人。”
言玉撇撇嘴,嗤笑道:“今日又见识一回你的不讲理,连契约都没有,算得什么主人。”
“师兄,原来你早知她是那不讲理之人,那便不和她废话就是了。”转身对秦雨瑶冷声道:“你且留下它自行离去吧,否则我便让师傅把你关起来!”
秦雨瑶对她的那一番威胁置之不理,只望着玄静真人小声乞求道:“雨瑶并非那不讲理之人,只是与雪球相处多时,如今已然有了深厚感情,还请真人收回成命。”
玄静真人呵呵一笑,抚了抚胡须才不紧不慢道:“你且说如何才肯,要灵石还是要法宝,若是合理,我便给了你又有何难。”
“师傅!”薛华静皱眉嗔道:“那雪球本就是您的,您怎么还要允她东西,这个人如此贪婪,不如把她关到青木崖,静儿就不信她以后还敢在师傅您面前如此放肆!”
亮晶晶的黑眼珠里写满了委屈与不甘,仰起头坚定道:“雨瑶不要那灵石和法宝,只求今后能带着雪球。”
“你且回去考虑一晚,明日我便派人去问话,你若要什么,需得想好,仅此一次,雪球今日便留下吧。”
玄静真人只轻轻一挥手,雪球就在她怀里消失了,空荡荡的怀中,还留有雪球的温度,秦雨瑶愣了愣,伸手抚过那最后片刻的温暖,才恍然明白过来,此刻她与雪球缘分是真的到了,他们叫她来不是与她商量的,只是来要走雪球的。眼中含着泪水默默地转身走出大殿。外面的天空是如此晴朗,秦雨瑶发疯般地跑着,一路小跑到一片无人的树林,才痛痛快快地哭了起来。那些个门派精英们,在她心中只有抢夺,掠夺,只有虚伪的面具,她只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住自己心爱的雪球。
“除了在没人的地方掉眼泪,你还会做什么?”
迅速地擦干脸颊的泪水,狠狠地盯着一副看好戏表情的言玉,深吸一口气,冷声道:“今日的一切,不过是强取豪夺,现在雪球也给你们抢去了,你还来做什么?看笑话吗?”
言玉一反常态地没有反驳,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飞剑,递给秦雨瑶道:“这把碧游剑是我炼气四阶时师傅送的,速度比你那破剑不知强到哪里去,现在将它送给你咯,就当是替师妹给你的补偿。你若想找我报仇,御着你那把蜗牛剑连我的影子都摸不到,和那只灵兽比起来,也不是太亏了!”
面上闪过刹那的茫然,随即冷冷道:“不必了,既然此剑甚好那师兄便留着自己用吧,雪球在我心中是任何东西都换不来的!”
远远地传来一声娇喝:“师兄!我找你半天不见,你竟跑来同她废话,竟还要将师傅送的碧游送给她!”《|wRsHu。CoM》
“啪!”薛华静从腰间抽出一根闪着金光的细鞭,狠狠地挥在地上,顿时地面扬起一片飞尘,她朝秦雨瑶狠声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师傅给你三分颜色你便不知自己姓谁名谁,现在却又在我师兄面前装可怜,我且给你一次机会,今日你若能接下我十鞭,雪球便让与你!”
言玉在旁凉凉道:“不过是一只灵兽,师傅也已经为你要来,这般人,将她轰走便是,师妹何须脏了自己的手。”
薛华静一听师兄的话,也觉得在理,心中暗暗高兴,师兄毕竟还是向着她的。今日叫秦雨瑶来本就是拿回本该属于她的灵兽的,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得到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又何必同她废话,师傅许给她灵石和法宝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了,要怪只怪她妄想得到不属于她的东西,这种贪心不足之人轰走便是,没的脏了自己的噬魂鞭。这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收回噬魂鞭,又转身对言玉甜甜道:“师兄,你今日无事的话便陪静儿下山一趟嘛。”
却听秦雨瑶沉声道:“师姐此话当真,若是雨瑶能撑的住那十鞭,雪球今后便是雨瑶的,师姐不得再夺走雪球。”
薛华静顿时恼羞成怒,指着秦雨瑶咬牙道:“呸!——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既然如此,你就尝尝我的鞭子吧!”
秦雨瑶紧紧的闭了眼,那淬炼到上品的灵器每抽到身上一下,那刺骨的疼便随着一阵气流进入身体,她竟然用上了灵气!
“嗬!还有些骨气,我倒是小看了你,我再问你一次,还有六鞭,你可后悔?”
秦雨瑶死死地抿着嘴唇,坚定地摇了摇头,随之而来的鞭子力道较之前更甚,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翻滚起来,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坚持下去,就能再看到雪球了,头好晕,五感慢慢消失,她看不见,也听不见,只有撕心裂肺的疼,只知道挨过这一次打就又能看到雪球了,这便够了。恍惚觉得鞭声止住了,嘴边露出一抹微笑,身子无力地倒下,她好累,好想睡着……
虽是将她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可见到她嘴边那抹笑容薛华静便觉得无比刺眼,这仿佛是在尖锐地讽刺她,而她才是最终胜利的人。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薛华静还想挥鞭再教训她几下,一只胳膊伸出果断地阻挡了她。
第二卷 初入天极 第十二章 疗伤
再次睁开眼,却发现她已身处自己的小屋内,莫殇离惊喜的声音响起:“雨瑶,你醒来了,你昏睡了半个月了。”
是么,她竟然睡了那么久。感觉身上稍微有些力气了,刚扶着床板坐了起来,一团毛毛球便嗖的一声扑向她怀中。是雪球!依稀想起了昏睡前,茂密的小树林,少女娇美的面目上阴狠残酷的表情,还有那毒蛇般的鞭子,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想不到那噬魂鞭果真厉害,扯出一丝苦笑,恐怕如今身上早就皮开肉绽了,可又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似乎除了内伤之外,她并未感觉到身体表面的疼痛,将衣袖掀起,雪白的胳膊上不见丝毫瑕疵。秦雨瑶心中疑惑,鞭痕哪里去了?又将衣领扒开些许,低头一瞧,脸上噌地红了起来,是谁帮她疗的伤;难道是师父么?竟连衣裳也换了,那岂不是已经看过她?
……不对,她怎么能这般多心,即便是师父,他也绝非故意冒犯自己,定是情急之下才为她治疗,压下心中繁杂的心思,抬起头,正对上雪球亮晶晶的眼睛,不觉微笑起来,好在雪球回来了,没有白白挨一顿鞭子。轻抚过雪球柔软的细毛,雪球从她手中溜出,跳到圆桌上,两只前爪捉起桌上的一个小瓶朝她跑来,呜呜两声递给雨瑶。
“师傅,这是什么?”
“那日送你回来的言玉留下的。”顿了顿又道:“走时还留下了那把剑,后来玄静真人便派人将雪球送了来。”
秦雨瑶虽然看不见莫殇离此刻说话时的表情,但细心的她还是发现了,师傅的声音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知道这段日子他一定很担心自己,闷声说:“师傅,雨瑶先前没有听你的劝,害你担心了。”
“傻孩子,为了一只灵兽,何苦那般为难自己,以后万不可再如此莽撞,为师不愿再看到你受伤害。”
雨瑶甜声道:“师父,现在雪球回来啦,雨瑶以后一定会乖乖的,师傅莫生雨瑶的气了。”
等了许久,没有听到莫殇离回答,秦雨瑶有些发急,连唤了好几声,依旧静悄悄的,经过了一段冗长难耐的等待,雨瑶终于确定师傅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想调动起灵气却发现周身灵气散乱虚弱,将雪球刚才递给她的瓶子打开,果然是上好的回灵丹,吃下两粒,将灵气慢慢调和至丹田处。
“师父的元神当初幻化成指甲盖大小的光团隐入我的眉心,我便先用灵识查探一番再说!”迫不及待用一丝灵识查探眉心处,可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秦雨瑶勉强压下心中不安,又试着与莫殇离传了几次音,均是杳无音讯。师父这样平白无故地消失,会去哪里呢,当初他渡劫险遭人陷害,只留下一丝不完整的元神飞入镇魂引,经过镇魂引万年来的修复,才有了如今完整的元神,若不是师父善良,以他修为,夺舍后重新拥有一具身体也不是难事,师父曾经告诉过他,夺舍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元婴飞入他人体内,将他元神慢慢吞噬,不管那人如何挣扎,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元神被吞噬。可惜自己修为低,师父在她身上什么法术都使不出来,这次师父消失,难道是她受伤后体内灵气不足导致?这样说来,师父会不会又回到镇魂引中?
想到这里,秦雨瑶急忙拿出挂在脖子上的镇魂引,在房间布上简单的阵法,打坐之后,将一丝灵识注入镇魂引。
一团混沌过后,还是那片竹林,这里是唯一的可能了,如果连这里都找不到师父,秦雨瑶不敢再往后想,她与师父两年来日日相处,感情极其深厚,师父他为人善良可亲,秦雨瑶离家多时,早就将他当成亲人一样的存在,凡事习惯了和他商量,所有的喜悦亦同他分享,她无法想象若师父离开她,她该怎么办!
穿过了那一片竹林,再往前走便是茅草屋了,周围一切景致与之前来时并无不同,此时心中却七上八下,越往里走,心中越发紧张,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颤抖着推开虚掩的门,入眼便看到莫殤离在榻上盘膝而坐,往日莹润的瓜子脸此刻有些苍白,紧闭的双目在她进来后微微跳了跳,秦雨瑶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小屋的陈设很简单,秦雨瑶在莫殤离身旁坐了下来,她知道莫殤离正在调息,也不说话,耐心地在旁等候着,双目不自觉就望向莫殤离,秦雨瑶注意到他没有穿鞋,双脚裸露在外,那双脚美丽的极其少见,秦雨瑶的眼光被那两只脚吸引住,双脚秀巧修长,雪白莹润,就连脚趾甲都柔圆带有珠泽。想起自己布满薄茧的脚,比起师父的来,不禁摇头叹气一番。
左右无事,秦雨瑶又跑出去在镇魂引中转了一圈,镇魂引并不大,只一片湖泊,几个小山坡,外头一圈是一片竹林,竹林外便是无法穿行的黑色迷雾。大概有方圆几里大小。心中又惦念着师父,便匆匆返回茅草屋。
莫殤离还没有醒转的迹象,秦雨瑶大伤初愈,不觉有些乏累,便挨着莫殤离在小榻上躺了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人轻轻抚着自己的头发,雨瑶一睁眼,看到莫殇离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不由得一股脑坐起身,睁大双眼,惊呼道:“师父!”
莫殤离点点头,笑着说:“雨瑶,怎的才醒来就动用灵识了。”
秦雨瑶不知怎地突然委屈起来,眼圈一红,扁嘴道:“师父,你还说,雨瑶正和你说话,你便不在了,雨瑶怎能不着急!”
“雨瑶莫气,师父没有事先同你说,是师父不好,今后再不会这般离开了。”莫殤离神色间闪过一丝自责。
想到方才自己的担忧,秦雨瑶扑进莫殤离怀中,声音都带了一丝哭腔:“师父你说话需得算数,若是今后还这般吓雨瑶,雨瑶便再也不理师父了!”
莫殤离叹了叹气,轻轻扳过雨瑶肩膀,修长的手指拭去将落下的泪水,柔声哄着:“师父何时骗过你,雨瑶莫伤心,今后师父再不离开雨瑶。”
秦雨瑶又擦了擦眼泪,这才想起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