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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欲娶之必先毁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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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宁负天下人也不会负你。”转头看向凤隐,“你恨他么?”

凤隐身形晃了晃,涩声道:“……恨,但是我更恨你。”她仔细回想了下,那日见到雪涯,他泡在池水里,九阴山的泉水固然有润肤之效,更重要的是有疗伤之功用,所以说那夜所见一幕断袖是假,疗伤是真。

“果然。”上邪自嘲,“这算不算两败俱伤。我这个人一向极端,见不得你和别人浓情蜜意,要痛苦就一起痛苦吧。”

他孤零零地飘在云头,一身的萧索。

绕来绕去,得出的结果还是沧尧不爱她,就算爱,也不够深。一年之期满后他会来找她么?那时她也不屑了,她要的是全心全意的爱,但凡添了一丝杂色,她都不会要。

四月初九,文箫和红贞大婚。

朱红锦缎为主,珊瑚假山傍侧,雕栏玉阶陪衬,百花簇拥点缀。

文箫穿着一身大红绸缎,笑得满面春风,不优雅的一面引得众仙侧目。

俄顷,钟鼓齐鸣。

金童玉女洒花开道,漫天花雨处,十二位素衣朱绡的仙女云袖飘飘,光华尽处,红贞凤冠霞帔,由两名仙娥搀扶着徐步走来。

看红贞娇嗔的模样,三分带怒,七分含俏,锦绣繁花不及她脸上一分颜色,群星璀璨不及她眼中一丝灵动。

凡界有首诗怎么说来着:得成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虽说他们的婚事不大顺利,但总算修得正果。

凤隐安静地坐在席上,在仙群中一眼寻到沧尧,他所处的位置围了一圈北海小仙娥,她连沧尧的一片衣角也看不到。

这期间沧尧以秋风扫落叶之势铲平了以刑炎为首的跳脱于神魔两族之外为非作歹的群体,一窝端得十分干净。凤隐不知道他是为大局着想还是为她出气,她也懒得再猜,是时候做个了断。

北海的仙娥们不大懂矜持二字,好在沧尧深谙拒绝之道,不出片刻功夫,仙娥们全部灰溜溜地离去。

恰在这时,礼官一声唱喏:“礼成——”

凤隐离席前,走到沧尧面前:“有些事情想跟你说清楚,我在后院等你。”

沧尧略顿了下,低声:“好。”目送她离去,隔了会儿,他悄然离席,出了正殿,信步朝后院走去。

他又前行十来步,柳暗花明处有一顶凉亭,凤隐立于亭下的台阶上,一手执壶,一手执杯,她瞧见他来,也没有说话,径自把杯中酒洒到地上。

沧尧站定在三步之外:“你在做什么?”

凤隐一连洒了三杯才止住,她回头望着他,轻笑:“爱情死了,要祭奠一下,三杯代表三世……都死了。”

一旁的珊瑚树上锦缎缠绕,如血的红色,这样喜庆的日子里,别人的爱情得到延续,他们的却是死亡。

沧尧没有说话。

凤隐又道:“我都知道了,你也用不着费尽心思掩饰了,那样活着多累,对不对。”

沧尧猛然抬眼,凤隐眼神毫无波澜,静静地,宛如一滩死水:“为了块破石头,你就要把我辜负么?”

      周围一切仿佛瞬间静止了,沧尧眼底是深浓的黑,良久,缓缓道:“上邪是这么对你说的?”

“难道不是吗?”凤隐迫近他,“那夜在落雪园,你并没有明确表态,只是一直顺着我的话来误导我。我猜你是不想对我说谎却又不得不为之。”

沧尧默默道:“你说得对。”

凤隐又道:“上邪还说他把遗玉借给你,交换条件是不让你娶我,是这样么?还有……”

沧尧打断她:“你不必问了,上邪没有骗你。”

他这话等于间接承认了,再问下去毫无任何意义。凤隐一张脸宛如冰雕雪砌:“雪涯救了你,你要救他我不怪你,可是以玉养魂并不是唯一仅有的办法。零碎的魂魄寄放在修为高深的上神身体里,以元神养着,不出五年,便可重生,就是会折掉一半的修为,你不愿意折掉一半的修为,所以选择辜负我是么?”

沧尧沉默良久道:“明知道我的答案会让你难受,为什么还要问?”

“你每一次拒绝,我都能找到借口为你开脱,也给自己找理由相信你,于是厚着脸皮再去找你,我以为、以为总有一次会拨得云开见月明,却没想到是恶性循环。你每一次从容的拒绝都是在我的伤口上洒盐。”她紧紧蹙着眉头,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却因心绪紊乱一不留神踩中了裙摆,脚下一个趔趄,被身后的沧尧住。

凤隐转过头,他漆黑的眼乌黑深邃,被夜明珠一映,又焕出荧荧光火来,搁在她腰间的手迟迟没有收回。

凤隐呆了一呆,寻思着他没有把手立即收回是怕伤她的心,所以故意缓了一缓,她很有自知之明地退开,整了整衣襟,深施一礼,再抬头时神色端雅自持,“我先告辞了,殿下请自便。”

那正正经经的一礼是在告诉他,从今往后,他们只是君臣,再无私情。

酒宴散时已是三更天,婚礼没出什么纰漏,唯独沧尧喝醉了,略微有些失态。天庭一向注重体统,沧尧这一不体统让太子殿下的脸有些挂不住,当然,天帝的脸也不会太好看就是了。

翌日,上邪遣鸿雁捎来一封书信,信中虽是问候她的近况,但字里行间透露出试探她和沧尧之间如何了。这试探透露的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显得□裸,少一分则表达不出。

凤隐没有回。

不多时,鸿雁又叼着信飞来,信上说:“我知道你恨我,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要恨就多恨一些吧,终归是恨。”

凤隐几乎可以想到上邪提笔回信时眼带桃花的妖孽模样。被人恨了还如此开怀,他到底要做什么?

凤隐反手揉了信笺。此刻她再无心风月之事,一心放在阿暖身上。阿暖刚出生时小脸皱皱的,五官都缩在一起,看不出来长得像谁。过了几个月,渐渐长开了,眉目间同袁檀很像,他注定不会跟沧尧长得像,若是像也只能在神韵上了,可不幸的是,孩子的神韵像她。

她想,这个孩子不是沧尧的,是她和袁檀的。

她和沧尧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落英缤纷的季节,她闲来无事,抱了阿暖,去下界散散心。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休息一天,让我喘口气。以后的更新频率应该是连着日更四五天然后休一天这样子,争取五月底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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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第77章 洞庭湖上岳阳楼

   宫阙巍峨;仙雾缭绕。

今日是天帝寿诞;诸仙陆续来到;寒喧过后;在素衣仙娥的引领下入席。

不过片刻功夫,只见魔君盘桀驾临。

自十万年前神族大败魔族之后;魔君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子窝囊气;以至于每逢天帝诞辰;他必姗姗来迟。

天帝宽容,并不计较,偶有与魔族有嫌隙的小国君主在天帝面前挑拨;天帝亦是一笑置之。

兴许是那股气顺过来了,今日盘桀却没有姗姗来迟;在座诸仙深信“江山易改;魔性难移”,所以并没有天真地认为盘桀转了性。

果不其然,盘桀有所求,酒酣耳热之时,他与天帝道:“近来魔神两族交好,我欲让两族永结秦晋,共享升平,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天帝沉吟了下说:“自然甚好,不知令郎中意哪家仙子?”

盘桀眼风一扫,扫得北海龙王心惊胆战,他说:“北海的三公主,深合我意。”

盘桀虽然比较待见凤隐,但他并不十分愿意和神族和亲,是上邪说的一番话打动了他,上邪是这么说的:“隐儿和天帝么子沧尧曾订婚来着,后来隐儿嫌弃他,主动把婚退了,如果我娶了她,是不是侧面说明沧尧不如我?据说沧尧是他们神族年轻一辈里最厉害的,我把他压在下面,父王你也会觉着很有面子的。”

盘桀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便应下这门婚事,巴巴地赶来请天帝赐婚。

此话一落,凌霄殿内顿时犹如炸了锅。

诸仙都摆出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竖起了耳朵静待后续。

太子殿下端了酒杯,与沧尧道:“此姝顽劣,不堪为后宫典范。因为你这句话,北海的三公主至今待字闺中,后来你跟她订婚也没成,看来这三公主的婚事注定坎坷,绕来绕去,竟会花落魔界的天拂宫么?”

沧尧没答话,皱了皱眉,目光无意触到对面如坐针毡的北海龙王,龙王此时正举着一大壶酒喝白水似地往嘴里灌,引得左右同僚纷纷侧目。那可是百年的琼浆玉液,这样的喝法实在是暴殄天物。

那厢天帝与盘桀商议了一番,彼此都很满意,爽快地敲定了婚事,并已着仙官拟好了旨,刚要唤北海龙王出列接旨,北海龙王已趴在案上醉得一塌糊涂,左右同僚怎么叫也叫不醒,甚至还发出微微的鼾声。

殿上鸦雀无声,天帝摆了摆手:“且罢,改日再宣吧。”

宴会散罢,盘桀没有回去,而是留宿在天宫。沧尧直接回了遣云宫,将自己关在寝殿里。

暂代雪涯之职的小仙官清吾捧着一叠文书过来,只见沧尧坐在书案后,眉目间略有倦色,案头堆积如山的文书更衬得他有些颓唐。

他走过去说:“这文书耽搁些日子了,殿下可是有心事?”

沧尧道:“搁下吧。”

清吾应了一声,又去添茶。待回过身来,只见沧尧一动不动地端坐在那里,眼眸微微垂下,似乎专注在手里的书上,可是半晌都没有继续往下翻页,清风穿窗而过,他定格在那里,宛如一座细细打磨出来的雕像,完美却没有生气,白色的衣袖一角落到砚台里,浓墨沾染得到处都是。

清吾走上前,轻唤一声:“殿下……”

沧尧回过神,长久的沉默之后道:“清吾,你去一趟北海,问问三公主愿不愿意嫁给魔族的太子,如果她不愿意,我会帮她。我想她应该是不愿意的,否则北海龙王不会故意喝醉。”声音低下来,“如果她愿意的话,那就算了。还有,不要声张。”

清吾不敢多问,哈腰道:“小的这就去。”

半个时辰后,清吾回来禀告说:“殿下,北海龙王说三公主不愿意嫁,您若是能帮忙再好不过。”

沧尧沉吟半晌,整了整衣袍,朝天帝寝宫行去。天色已经暗下来,脚下踩过柔软白雾,

前面是一处假山流水的优雅景致,他正要走过去,忽见假山那头人影幢幢,打头的两个宫娥各自擎了盏茜纱灯在前方引路,后面的那位身材高大的紫袍男子赫然是魔君,以及两个侍从。

沧尧闪到另一侧,那头魔君盘桀甩了甩袖子,声音里仍夹杂着怒气:“若不是有人提点本君,本君恐怕要贻笑大方了。”

左边的侍从附和道:“君上说的是。当初虽是北海三公主主动退婚,其实是沧尧殿下心里不愿意,我们太子若真是迎娶了她,四海八荒臣民怕是都要说我们魔族被神族大败后,魔君自降帝号,俯首称臣,朝岁纳贡。窝窝囊囊了十万年且不说,如今为儿子迎娶的正妃都是天帝的儿子挑挑拣拣剩下的。他们仙界之人都存了看笑话的心思,真是岂有此理!”

盘桀仍是怒意难平,侍从又道:“君上莫气,幸好我们在天帝未颁旨之前把婚退了,万幸中的万幸。”

盘桀缓了缓:“凤隐丫头本君还是比较喜欢的,可惜她跟上邪有缘无分,回头再给他另择一个。”

说话声越来越远,沧尧自假山后走出来,微皱眉头,听魔君话里的意思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这个人是谁呢?

因为魔君突然反悔,且态度十分坚定。天帝也无可奈何,对盘桀道:“北海的三公主诚然是不错的,小儿轻狂,坏了她的名声,你若是介意,再另择吧。”

盘桀笑着打哈哈,敷衍了过去。

最后,和亲一事,不了了之。

再后来,魔君在假山旁说的那番话不知怎么流传出去,凤隐愈发的声明远播。

那头凤隐带着阿暖在凡界游手好闲,吃喝玩乐了三个月,不刻意去想某人的话,日子过得很是快活,她并不清楚天界发生了什么情况。某日,她抱着儿子,备了一壶小酒和些许糕点,坐在岳阳楼里听说书。阿暖似乎也受周围气氛感染,咧着嘴咯咯直笑,嵌在白嫩小脸上的乌黑双目如夜明珠般发出熠熠光彩。

凤隐亲亲他的小脸,心里无比满足。

茶楼酒肆说书者一般都讲些历史演义,奇闻轶事之流的。许是宋朝文化经济过于繁荣,坊间说书讲史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导致以说书为生的人顿感压力倍增。

这岳阳楼里的说书人倒是别出心裁,欲讲一段《殿下弃龙女》的故事。

凤隐一听名字陡然来了兴趣,准备洗耳恭听。

却不想反倒污了自己的耳朵。

因为《殿下弃龙女》说的正是凤隐,这说书人胆量甚大。

凤隐这才正眼瞧那说书人,竟是一只狼所化,长得尖嘴猴腮也就罢了,说话也极其尖酸刻薄,譬如太子如何弃劣女择贤妃,沧尧殿下如何窥得劣女本质力挽狂澜,上魔族如何反悔以保魔族声誉。总而言之,极尽丑化凤隐之能事。

原来这殿下不是一个殿下,而是三个殿下,能被三位殿下嫌弃,也是她几世修来的福。

凤隐胸中陡然升起一股怒火。

那狼犹自说得欲罢不能,凤隐压下怒火,变出一方俗艳的绣帕,经过那只狼时故意一丢,色狼双眼发直,抛下一干听众,忙不迭拾起绣帕追了上去。

凤隐把他诱到了洞庭湖畔。

湖面飘着几艘船舫,春风送来隐约歌声。

花好月圆,色狼急不可耐,伸手便欲摸凤隐的腰。凤隐退到湖里,身子却没有坠下。

色狼见状惶然道:“恕小的眼拙,不知是哪位仙子?”

凤隐坐在碧湖上,托着腮悠闲道:“我不知这说书行业竟如此吃香,连你这修炼成精的狼都来掺和,你讲得十分不错。”

色狼立马直起了腰板:“小的是狼族里最能说会道的狼,仙子若是喜欢听,我给你讲点别的听听?”

凤隐轻轻拍着怀里的阿暖,沉吟了下说:“你说书有多长时间了?”

色狼得意说:“也就十余日,方才讲的《殿下弃龙女》正是小的的成名作,世人皆慕名而来。”

凤隐低下头,湖水倒映出她咬牙的模样,再抬头又是船过水无痕的安然,“这《殿下弃龙女》确实新颖有趣,不知取材于哪里?”

“我讲得都是真的,前几日天帝寿诞,魔君有意为儿子求娶那三公主,多亏有人提点,魔君才没有一失足成万古恨啊!”

他说话的语气令凤隐生出一种娶了自己便是万古恨事的错觉。她道:“你一只小小的狼精上不了天庭入不了冥府,如何得知此事?”

“仙子不知。”色狼笑眯了眼,“小的有个相好在天庭的遣云宫供职,长得那叫气煞宋玉,羞死潘安。”

凤隐狠狠一怔:“你是母的?”

色狼嘿嘿笑道:“现今不是盛行男风吗,我……”

原来又是位断袖。

凤隐沉吟,这狼除了一张嘴,无才无貌,在天庭供职前途无限的男仙会看上他?这其中怕是有什么文章。她顿了下,朝色狼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我授你一套术法。”

色狼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兴奋得忘了自己道行还浅,扑通一声掉进湖里。

有句词很应景: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色狼落水,流言沉湖,渔歌互答,此乐何极!

凤隐俯视他在水中挣扎沉浮,忽听远处传来一声呼喊:“白狼--”

色狼咕噜噜喝了好几口碧绿的湖水,挣扎着浮出水面,露出狼头:“我在这里。”

“白狼!你给我出来!”

这个声音……不高也不低,不阴柔也不硬朗,竟辨不出男女,却又有丝莫名的熟悉。

凤隐心中一动,寻了个隐蔽处躲了起来。

那身影渐渐近了,轻袍缓带,一举手,一投足,风流无限,身后湖光山色都压不过他眼角眉梢的风情。

只可惜……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见。

默爷扔了一颗地雷。

谢谢。

第78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可惜那是张假脸。

一张幻术变出来的脸。

繁丽衣襟堆砌出来的风流。

凤隐只能看破他使用了幻术;却看不到他本来的面目。不过瞅着这形容;约莫就是色狼口中所说气煞宋玉羞死潘安;在九重天上供职的相好了。

相好把白狼救了上来,白狼嗓门忒大,骂骂咧咧好半晌才消停。他的相好比他谨慎不少,说话时将声线压得极低;加上湖波翻涌;凤隐听不大真切。

不过由他说句话便朝四周瞅瞅的动作来看;他十分可疑。

凤隐轻轻捂住阿暖的小嘴;在心底琢磨了会儿,觉得这是个非比寻常的相好。

相好不知又说了什么,白狼不要命地往西走去;他自己则往东走,步履悠闲地仿佛在散步。

这一东一西显然是刻意为之,这相好心思着实不简单。凤隐想,明眼人都明白白狼是傻狼一只,白狼的相好极可能是主谋,跟踪他才可能顺藤摸瓜水落石出。

可是凤隐天生反骨,偏要反其道而行,而且瞧相好老神在在的模样似乎巴不得凤隐去追自己。

最后,凤隐选择去追白狼。

八百里洞庭,一碧万顷。

白狼如遇到鬼般,胆战心惊地瞅了瞅身后碧绿洞庭水,“您怎么又来了?”

凤隐夸赞道:“你的相好十分的俊。”

白狼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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