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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晨闭目承接着他的吻,侧身躺卧,一臂压在身下,痛了麻了刺激着神经,她却是一动不动的忍耐着。当李治的手钻进她中衣,倾晨还是扯住了他手,睁开眼,低声呢喃:“不要……现在,不要……”
李治呼吸急促,他眼底已有些迷蒙,眸光渐暗。
倾晨为他掖了掖被子,呼吸也有些絮乱,“早些睡吧。”说罢也把自己被子裹的严实,却又担心自己显得过于疏离,于是蹭了蹭窝在他被子上,垂头蜷缩起身子,做了睡相。
李治望着她,始终没再说话,眼底的光华却更见清明……
(69)尽情的讨厌我吧
清早一睁眼就看见一双清明澈亮的眸子在盯自己,倾晨忙向后闪,那双眸子却立刻带了笑意。
“你醒了?”清冽的音调。
倾晨揉了揉眼睛,“恩……”一翻身背对了他,还想睡,希望再睁眼时他已经回宫了。
李治咬牙,她竟然……
拳头攥了松,松了攥,他手慢慢钻入倾晨被子,随即赖着即使她推也不退缩的贴着她背将她抱紧。
倾晨念着他是皇帝不敢发火,只能任他抱了自己。李治吻她后颈,双手圈着倾晨腰身逐渐上移,大手蹭到倾晨胸前,在她要推拒时软绵绵的开口:“武姐姐,你为我生皇子吧。”
听到李治的话,倾晨自然一怔,脑子里瞬间意识到他是个即使在这里先奸后杀,也不会有人敢指着他说他做错了的人……
倾晨咬唇忍住推开他的欲望,他的碰触其实是不讨厌的,他不粗鲁。可是她心里想着叶冷风,不能忍受这种背叛他的感觉。
李治微笑着埋首她清香温暖的背部,大手钻进她肚兜,罩在她的高耸上,轻轻的按揉,“要是能夜夜都这样抱着你,该多好……”
倾晨抿唇,忍住喉间滚动的声音。
李治感受到倾晨的僵硬,心里微微受伤,面上却是忍耐了下来,他收回手只环住她腰肢。脸埋在她背上,轻轻啃了口她的肩胛,真想强行要了她……
倾晨呻吟一声。正过身,“疼……”他竟然咬她。
李治闭上眼将半边脸埋进枕头,面上露出难过的神情。倾晨心里想着自己不要太过了。便又去拂开他面颊上地乱发,“咬了我,你倒要不开心了?”
“……”李治不语,闭着眼,睫毛微微扇动,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倾晨看着他,他便伸出一臂挡住脸。这次倒不是做作,他心里真的不舒服。
倾晨颦眉收回手,怎样让他死了心,又不会因为拒绝他而使自己死的很惨?倾晨看着他漂亮修长地手指,心里叹息…………那只有让他不爱自己。让他明白,她现在是冉倾晨,不是武媚。是一个不招人喜欢的女人。
倾晨想着,好吧,装可爱不容易,装恶心还难吗?
她立刻去扯他手臂,撒娇道:“你怎么了嘛?干嘛不理人家?”
李治听着她的声音有片刻地错愕,睁开眼看她,见她撅着嘴满脸做作的娇俏表情。
倾晨见他睁眼。便立刻露齿大笑,随即粗鲁起身,伸了个极其大的懒腰,张大嘴打哈欠。
倾晨内心痛苦无比,对于脸皮薄的人。装恶心招人烦也是一种折磨。
她直接跨过李治跳到地上。然后便站在地上快速的穿起衣服,模样傻气而且疯癫。她没穿好衣服就连跑带颠儿的到桌边。倒了杯茶呲溜呲溜极大声的喝起来。随即又扭头问李治,“你要不要喝茶?”
李治皱起眉摇了摇头,倾晨嘿嘿傻笑,然后把没系好地衣带系好,又呲溜呲溜的喝了半天。感觉真的暖和起来了,倾晨心里真是哭笑不得了。
扭头跑到李治身边,双手悬在他上空,询问道:“要帮你穿衣不?”
李治若有所思的打量她,随即摇了摇头。倾晨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她都这样了,李治竟然还没有被吓到。
李治独自穿好衣衫,刚要再次坐回床上,倾晨就大喊:“停!别坐别坐。”在李治退开一步、不明所以时,倾晨非常用力地抖动床单被子,将床铺好了。
李治却没在她铺好被子时再次坐下,他转身到了桌前,扭头看了眼永智的床位,声音突然冷漠疏离:“你们都收拾起床吧。”
永智床帐内立刻传来她的声音,语调卑微恭谨,“是,皇上。”
随即才传来永智穿衣铺床的声音。
李治就坐在桌边自斟自酌,状似对永智的动作毫无知觉。直到永智低头碎步出了苦卧,李治也没再说一句话,头都未抬一下。倾晨有些害怕起来,只好装作傻大姐般的到李治身旁,大嗓门道:“我出去看看早饭做好没,你等下哈。”
李治极其轻微的点头。倾晨忙躲了出去。
在厨房,倾晨和永智碰在一起,倾晨心里已经将她看做是李治一伙的,所以此刻便不爱和她说话。永智却扯住倾晨,急的恼道:“姐姐,你这是不想活了吗?”
倾晨讷讷地抬眼,“什么?”
永智朝四处打量一翻,将倾晨拉到厨房后的空地上,语调急促,“你疯了,你想让自己显得讨厌,然后摆脱皇上的纠缠是不是?”
倾晨点了点头。
“你没想过这样会有什么后果吗?”永智狠声问。
“你不要再劝我了,我绝不会跟着他回宫的。”倾晨转身就要走。
永智一把拉住倾晨,也动了怒,“我还要指望你带我离开尼姑庵,我不能看着你死。”
倾晨一甩她手,“你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你,就算你再怎么算计我,还是会带上你的。”
永智眼圈一红,还是拉住了倾晨,“姐姐你怎么不懂呢?”她挡住倾晨去路,急地道:“曾经在宫里,你是不是就和皇上有了……有染了?”
“你……你怎么知道?”倾晨和叶冷风分析过,猜到武媚定是在做先帝才人时,就已经与王子李治有了奸情。
“我说过,我看过皇上给你地信了……姐姐,你想想,这种事情,你知道就好,任何一个外人知道,都是给皇家清誉蒙尘。现在皇上喜欢你,想要带你进宫,所以才放下心不怕你说出去。可是,你早上那般做作,如果几番下来真的让皇上讨厌了你,你还想活吗?”永智眉头锁紧,瞪着倾晨,“我是因为要劝你进宫才这样说吗?你自己想想。”
倾晨抿紧唇,想了半晌,突然想哭,为什么这么难。难道反要去招他喜欢?
“你是说,他一旦讨厌我,自然要斩草除根杀掉我了。放着我在尼姑庵里,他又不会愿意派这么多人地看守我,更不会愿意把我放在宫里守着,不如杀了我干净,他心里也少了这麻烦。”
如果命都没了,那还何谈私奔……
倾晨仰起头望着早晨雾蒙蒙的天空,心里空空的,这下好了,为了维护自己的良好形象,一会儿又要好好表现。
想着,突然一惊,他不要趁她不在离开了才好。倾晨转过身跑向自己的苦卧,心里越发的慌。
(70)若非爱
如果命都没了,那还何谈私奔……
倾晨仰起头望着早晨雾蒙蒙的天空,心里空空的,这下好了,为了维护自己的良好形象,一会儿又要好好表现。
想着,突然一惊,他不要趁她不在离开了才好。倾晨转过身跑向自己的苦卧,心里越发的慌。
跑到门口时看见守在门外的独孤及,倾晨才舒了口气,推门进了屋。她有些拘谨,自己这样玩儿了一通,现在看来,幼稚到死。
李治坐在茶桌前,倾晨进屋就那样站在门边,也没有抬头。此刻他背脊挺直,微微抿着茶杯中的暖茶,表情傲然疏离,高贵和酷寒的魄力油然而生。倾晨第一次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帝王的压力和距离,一种揪住心脏的畏惧突然萌生,倾晨垂眸看着脚尖,对早上的行为极其后悔,再不敢率然开口。
许久后,李治才抬起头,面上的低落和眼底的不悦让他未刮胡须的面颊显得消瘦颓丧,他低着声调开口,语气中却满是畏怯,“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倾晨咬住唇,他看出来了………这是自然的,他只是看起来像个小孩子,但却绝对不会是笨蛋。倾晨暗骂自己,总是把别人都当傻子,这些可好,又吃亏了。“我……”倾晨刚开口就被李治打断。
“你为什么不像其他人那样,也以奴位待我,为何不哄我?你……你若说出讨厌我的话。我就杀了你!”李治语调清冽酷寒,射向倾晨的眼神也凌厉异常。
倾晨听了李治地话,虽是凶悍威胁的语言。却反而安了心。她走到他面前,在他仰起头瞪着自己时,轻轻将他的头拥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我……我只是害怕进宫……失去记忆后,仍是从这些尼姑口中听说了些皇宫内地事情,我……你别怨怪大家私下里嚼舌根,我只是畏缩了,并不是讨厌你。”
李治双手环住倾晨的腰肢,面上表情缓下来。“我知道……进宫后,我会保护你的。”
倾晨轻轻地恩了一声,伸手拍扶在他背上。这样就可以了吧,他不会杀她了对不对……
伴君如伴虎。
李治抱着倾晨,呢喃着开口:“武姐姐。我知道你不愿意进宫。我其实也可以在宫外把你藏起来,可是……那样就不能天天见你。我心里苦时,也没办法立即到你身边。”他说到此,声音又便开始像个懦弱的孩子,让人心怜。
倾晨怀抱着他,双臂揽在她肩膀,心里一阵阵的软。他在那空冷的宫廷,定是寂寞心苦吧,可是没一个人真心待他?所以造就了他一身皇家帝气。私底下却脆弱无助?
“我只是想着,你进了宫,后宫里的周全我总是能保的。希望你能天天在身边,我被大臣欺负了,国家又有了为难的大事。你能陪着我。我喜欢在翠微宫里秉烛批奏章时。你坐在身边……”他仰头认真地望着倾晨,“在皇宫里。真的太冷了。你……你为了我,就进宫吧。”
倾晨点了点头,才发现他根本看不见,便又嗯了一声。
李治抱紧她,突然又道:“我今天抱病不上朝,陪你出去走走,开不开心?”
倾晨立刻颦眉,但又担心被他突然抬头看到,忙又挂起笑容,眼底却仍是担心。如果叶冷风知道,他一定会刺杀皇帝……
“其实在山上就好了,出去的话,不是会被大家说嘛。而且你这样的身份,出去会有危险。”倾晨尽量使语气显得贤惠、全是为他考虑。
李治摇头,“没事,独孤及身手很好,有他跟着就什么都不怕。我们只是偷偷出去,又不会有人知道我是谁。”
倾晨无法,他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她说的多了又会被怀疑。李治仰起头,“我们早饭就出去吃好不好?”
倾晨点了点头,选择无条件答允。一直盼着叶冷风,此刻却希望他不要出现才好。她不想看见流血事件,李治阻了她和叶冷风离开,但……他对她不坏,她更不能看他死。更何况,他是国君啊。
如果叶冷风真地来杀李治,她该怎么办?
正想着,李治拉了她起身,“那我们就快些离开吧,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我饿了。”
倾晨便到床边取了他外袍为他穿好,自己又穿戴的严严实实,才跟着李治出了苦卧。李治拉着她的手,带她一起走下尼姑庵…………明目张胆的从正门大步离开。
倾晨低头跟在李治身后,就怕叶冷风在附近会看到。李治不愿隔着手套牵手,将倾晨的手从她手套中拉出,让他也插入自己手套里,随后与她五指相交,才心满意足的露出笑脸,迎着朝阳的光晕,他的笑容显得格外清爽俊朗。
坐着马车,他们一路直奔长安城,不似叶冷风上次带她去的城那般远,倾晨和李治很快便到了最近地一个比较大的城内,下马车时李治细心的回身拉她,丝毫没有身为皇帝的傲气。倾晨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这个皇帝,此刻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大男孩儿。
大街上人来人往,李治将不知谁给准备地毡帽戴在头上,尽量压低。倾晨更是戴了好几个帽子,捂地严严实实。
两人牵着手,面带微笑,倾晨本是好性子,此刻便也将忧愁抛在脑后,她虽是被李治拉着,见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后,就变成了她拉着李治跑。之前与青羽倒是逛过一次街,但那时两人都没带钱,什么都没买,这回可好了,独孤及手里钱是有地,买了东西他还可以给拎着。
倾晨拎起这只糖人,转头问李治:“好看吗?”
李治自然是带着些腼腆的笑,脸颊微红着道:“好看。”
“那好吃吗?”倾晨捏着糖人又问。
李治摇头道:“我也没吃过。”
倾晨于是瞪大眼期盼的看着他,李治不用给独孤及使眼色,独孤及已经交钱买下了一个糖人。
倾晨笑嘻嘻的又拿起一根递给李治,“你也尝尝,逛街就得是边逛边吃才有感觉呢。”
李治扭头看了眼独孤及,独孤及立刻东张西望假装看不见高贵的皇帝当街啃糖人。李治这才咬下一口。
倾晨立即笑嘻嘻道:“怎么样?甜不甜?”
李治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扩大,面上的红晕也更形可爱。
倾晨抿唇,在心里叹息,若他不是爱她,而仅仅是喜欢她该多好。作为朋友,她也会待他好的。
(71)帝颜开
最让李治为难的是倾晨逼他吃臭豆腐。
她围着李治团团转,将臭豆腐往不停躲避的李治鼻前放,边用牙签扎起一块儿吃了,然后夸张的叫道:“超好吃哦”
见李治仍是皱着眉要躲闪,倾晨一把拉住他的手,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你不吃,恩?你不吃还带我出来干嘛?”
李治听了她这话倒要纳闷儿了,“你吃了不就好了嘛。”
“那怎么行?你也吃我才会开心,你不吃我就闷闷不乐。再说了,我吃完就满嘴臭气的,你也要臭才闻不出我口里的臭。”倾晨振振有词。
李治哭笑不得,他仍是摇头,倾晨气的转身就走,要是叶冷风早就吃了。就他规矩那么多,这也不吃那也不干,倾晨突然回头凶巴巴的点着他的胸口道:“你就摆着你的身份架子吧,逛个街也扫兴。”
独孤及面色一沉便要恼起来,李治一摆手将独孤及挥退,他笑着摇头,咬着唇犹豫啊挣扎啊……
倾晨见他有所动摇,立即将手里的臭豆腐递了过去,“又不是毒药,很好吃的。”
李治叹气,闭上眼张开口。倾晨忙将一块臭豆腐送进了他口里,并伸出双手接在李治口边,“不许吐出来哦,也不许一下就咽下去,要细细咀嚼啊,要咀嚼!”倾晨大声的嚷嚷道,这会儿倒不是装的,此刻她的形象地确是消失殆尽。
李治忍耐着吐出去的欲望,咀嚼了几下。倾晨立刻满意的眉开眼笑,她蹦蹦跳跳地问:“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吧?是不是回味无穷?”
李治本没觉出好吃,只是觉得倒也不似想象中那么臭。可是见了倾晨笑的那样开心,便不忍心驳了她的情绪,只得摆出喜欢地模样。“恩,真的还不错。”
倾晨笑的直想拍手,她让皇帝吃了臭豆腐,哇哈哈哈她让皇帝吃了臭豆腐!笑了一会儿,她又鬼鬼祟祟的回到李治身边,“来,继续吃。”
“还吃?”
“你说好吃的嘛。难道你骗我?”倾晨摆出苦哈哈的表情。
李治忙张开口…………于是一盒臭豆腐两人你一块儿我一块儿都吃光了。中间倾晨问独孤及要不要吃时,独孤及慌忙的摇手,险些娇柔造作地喊“不要,不要。”
吃光了臭豆腐,倾晨更加兴高采烈。李治被她拉着跟在身后受折磨,走在最后的独孤及则是拎着买到的货物继续不停付钱。
既然此刻也改变不了现况,索性就玩儿的开心点。倾晨拉着李治不停尝试新鲜事物(主要是食物),虽然没有现代的小吃街热闹,但倾晨拉着李治连打听带问,也跑了好几条古代小吃街,尝着纯粹地唐人小吃,倾晨扭头对李治低语道:“不错嘛,你统治下的国家这么繁荣昌盛。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李治被夸奖了,可爱的想笑又不敢笑。倾晨拍了拍他肩膀,像个长辈般认真点头,随即扯开笑又走向一个茶蛋小摊,古代的茶叶蛋耶…………买来尝尝。
中午时分。坐在这不知什么城里最好的酒楼内。倾晨点了一桌子的饭菜,反正是皇帝买单。满桌菜色不仅吓到了倾晨。连店小二都惊了。倾晨扑哧一声笑出来,“在你看来这么多菜是不是特别正常?”
李治微笑,漂亮的眼睛闪烁着倾晨看不懂的光华。他这样笑时,倾晨就觉得他距离自己好远。无所谓了,她低下头看了眼丰盛地午饭,要好好珍惜啊,谁知道下次吃这么好的料会是什么时候。
独孤及站在桌边将所有饭菜都试吃了一遍,暗中还用指尖的银针试毒。
倾晨才不管什么毒不毒,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倾晨随手一扯独孤及,“还站着干嘛?坐下,坐下。一起吃。”
独孤及立即看向李治,倾晨扯着独孤及衣角的手没松,同时看向李治。李治点了点头,倾晨便将独孤及拉到了另一边坐下。
李治挨着倾晨,看了看满桌地菜,朝倾晨问道:“武姐姐喜欢吃什么?”
倾晨看着满桌地菜色,从第一道菜指到最后一道,一个一个点着说:“这个、这个、这个……”
李治哧声笑,倾晨也跟着笑了起来,明明很没营养,两人却都开心了起来。倾晨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