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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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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晨咬唇,被他提及叶冷风,面色白了又白。

运虽然粗鲁,但可不是傻子,他见倾晨脸色就知道了个大概,“真是任性,和相公吵架了就跑出来?哼哼,遇上我,算你走运。”

倾晨心里打鼓,什么走运?!遇到他真是倒了大霉才对。

运神色变得邪恶,他笑嘻嘻的低声道:“放心,我带着你跑,他肯定追不上来。”

倾晨受不了的哎呀一声,“我不用你带,我自己走。你……你下马!”然后威胁的举起拳头。

运跟看一只耍脾气的小猫般笑望着她,然后用力的一锤她脑门儿,“别挑战我的脾气,小心我扔你下马。”

倾晨下意识的看了眼地面,马儿驰骋飞快,地面迅速的后退,这要是掉下去,死了是好的,搞不好就是摔个半残。她再次看着运时,便有些敢怒不敢言。

运看着她的表情,哈哈大笑,心底升起一种征服的快感。好久没有这种欺负人后,得逞的舒爽得意了。

倾晨瘪着唇,几次气恼的要骂人,都被运一瞪给瞪了回去。于是倾晨更加生气,运就更加得意。

一路上运心情很,倾晨看着他的样子,肚子里的火气也逐渐褪下,偷偷打量他的神色,变得很想笑,她想起了周星驰电影《食神》里,最后一节中某三八女裁判吃了黯然销魂饭后飘然的状态,特别傻……

她后仰着身子累的要死,白了眼运粗犷硬气的脸,然后语气不善的道:“喂,我累死了!”

运耸眉:你累死了,和我有关系吗?

倾晨看了他的表情,然后用力的一头撞向他胸膛,运皱眉闷哼,倾晨额头顶着他硬邦邦的胸肌,身上的重量有个地方依靠着,才觉得腰不是那么酸,背不是那么痛了。于是干脆顶着他死活不动,他强抢民女,给她靠一会儿也不敢嫌吧,哼哼。

(94)河东狮子发火了

倾晨一路出逃,身心俱疲,此刻不必她看路、不必她架马、不必她操心,便开始觉得辛苦觉得困。头顶着运的胸膛,身子开始摇摇晃晃,几次都险些掉下马。

运瞪着她头顶,伸手按住她肩。心里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害怕,还是不害怕。说害怕吧,她竟然敢疏忽的在他身前打瞌睡;说她不害怕吧,她却又不敢再打他骂他。

怎么感觉好像她和他很熟悉了似的。运又开始疑惑。他摇摇头,看着她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得意,有点迷茫……

行了半宿,东方鱼肚白。

运转了转脖子,耸了耸左肩,抓着倾晨的手不敢放松。倾晨身子随着马匹的奔驰晃来晃去的,她已经睡的昏天黑地了,头也是随着马的动作而不停点头。运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奶奶的,她之前害怕他,一定是装出来的!奶奶的,她竟然丝毫不怕他!奶奶的,在他身边,她竟然能睡的这么死!奶奶的,他看着她睡的如此香,不明不白的越来越生气……

终于行到一个小村落,运虽想快些赶上自己的手下,但此刻又奇怪的不想太快追上大队伍。他走到一家小院落前,朝着坐在门口劈柴的老汉吼道:“喂,老头儿,有饭菜没?”

老头抬头看了眼运,虽然少见识,却也知道是惹不起的大爷,忙起身应道:“只有粗茶淡饭,小舍…………”

运不耐烦的打断:“行了行了。能吃就行,端桌子上。再给我弄点热水。”

老汉在腰间抹了把手就跑回了屋子,口中嚷嚷着:“婆娘。婆娘,快起来,有……”

运低头看向怀里地女人。倾晨已经被他的大嗓门震醒。揉着眼睛不悦的嘟囔:“大早上比公鸡还能叫唤。”

运一句下马憋在嘴里,气地哼了一声就独自跳了下去。倾晨被他突然的动作一闪,险些跌落,忙俯身抓住马鞍,白了运一眼,才跳下马,进小草屋时与他擦肩而过。低低抱怨了句:“小气。”

运抬起手刚要给她脑袋一下子,倾晨已经快速跑进了屋子,转头掀着门帘朝运一撇嘴,想了想,又支起门帘。朝着室内做了个请的手势。运本欲气恼,但见她终于开了窍知道尊重自己,便也摆足了气派,大摇大摆地往里走。当他一脚跨进小草屋时,倾晨哗啦一下甩下门帘,门帘朝着运脸砸下,运反应极快,迅速闪进屋子,却仍显得有些狼狈。刚刚还一副大爷样。转眼便泄了底。

倾晨毫不畏惧的哈哈大笑,但是面上神情却又天真烂漫,运咬着牙要怒,倾晨走到他身边,转手拍了拍他肩膀。“别生气别生气。和你开个玩笑,呵呵呵……”

运一时反应不过来。他活了二十几年。没遇到过这么奇怪的女人,也没人敢如此耍他……现如今遭遇倾晨,他已经无从应对了。

倾晨任凭运正酝酿怒气的大熊一般堵在门口。她打量了下四周,虽然很简陋,但是很整洁,当然也可能是没那么多东西可以让这屋子显得杂乱。

走到桌边,屋主老头儿跟个老奴隶似的低头弯腰给递上了热水,倾晨看了眼那碗,虽然有些嫌弃,但还是欣喜的笑着喝了两大口,一来她真的太渴了(和运在路上没少唇枪舌战),二来老头儿笑地满脸褶子陪着小心,她不忍心拒绝。

这会儿运才气囔囔的走进来,坐在倾晨对面,老头忙回身去取第二碗热水,运却像渴不可耐般,一把抢过倾晨手里的大碗,仰起头喝了个干净。

倾晨脑子里想到相濡以沫四个字,瞬间脸红。恼火的在桌下踢了运一脚,“你干嘛喝我的水?”

运像火山爆发,腾地起身,狠狠一拍桌子,双目圆瞪,表情狰狞,他朝着倾晨大吼:“你没完了是吧?给你脸你就往头顶爬。你敢再对我不敬,我就一巴掌拍死你!”说着又狠狠拍在桌面上,随即目呲欲裂的喊:“你信不信?”

倾晨吓傻了,她被运一顿吼叫,脑袋瞬间便麻木。张了几次嘴都在快说出话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一边儿的老头儿早吓的瘫倒在地。

河东狮子发火了……

运咬牙切齿,指着倾晨的鼻子,一字一顿的恨声道:“再也、不要、挑战我!”

倾晨茫然的点头,点一下,又点一下,随即快速的点了好几下。再然后,倾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刚刚一瞬间她很害怕:运表情恐怖,再加上他与生俱来的高傲气质,更逼迫地别人畏怯。但是……当那瞬间的害怕过去,看着运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倾晨还是忍不住。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这样的场合,明明不好笑,偏偏她就是觉得他很有趣,觉得很值得晒然一悦。

运脸色瞬间变绿。

他浑身颤抖的站在桌子这一边,他真该杀了她,可是此刻,在倾晨笑地这么天真烂漫,这么愉悦且无恶意后,运磨了磨牙,随即只说了句:“迟早要还地,我现在不杀你,你可别以为我永远都不会杀你。”

倾晨忙学着他的语气接道:“我迟早会杀你地。我不是在杀你,就是在酝酿杀你。”

运瞪着她,她还有心情开玩笑……一向,他只要开口威胁,别人就会吓的屁滚尿流、跪地求饶。一向,他杀人毫不犹豫,也从未因错杀什么人而后悔过,可是此刻看着那张抹着黄泥的脸、那双璨亮的盈满笑意的眼,他心跳砰砰然,就是不忍心送她去西天。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情况,他善于与那些弓腰屈膝的奴才打交道,善于料理下人,善于坐在高位睨视身下的小人物。可现如今,面对这样一个造次,又完全不知道害怕的女人,他失去了交际能力,像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小子一样,词穷,甚至有点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如何同倾晨相处,不知道该如何对她的行为产生反应。

面对大唐皇帝,他都只是敷衍,从未真的敬仰和尊重。这样傲慢的一个人,面对倾晨,突然摆不起架子来了。他内心无限惶惑,挠了挠手心,眼睛开始四处瞄,他现在急需一个倾晨以外的人…………拿来撒气。

(95)突厥王子身手不凡

倾晨见了他的样子,便似乎感觉到了他在想什么。绕过运扶起老头儿,她笑的好像那只狂怒的大熊根本不存在,“老大爷,你这里有什么可以充饥吗?我们实在是饿了。”

老头儿眼睛瞄了眼运,立刻就抓住了事情的本质…………这亲切的丫头就是他和老伴儿的保命符啊。他忙点头,随即边朝着后屋的厨房跑,边喊道:“婆娘,快把前天打的兔子取出来。”

随即是老太太故意压低的声音:“那兔子吃的只剩一点………

老头儿捂住老太太的嘴,诚惶诚恐的偷偷从门边偷看倾晨和运,结果先是对上运的怒眸,随即对上倾晨无奈的大眼。

倾晨扭头看向运,“我们就喝点粥什么的,先简单垫吧下好不?”

运看着倾晨俨然女主人的样子,哼了一声,一拍腰间的跨刀,“点炉子,我回来就立刻烤肉吃。”

她一挑眉,“你去打猎?”

运不理睬她,已经大踏步出了木屋。倾晨匆忙朝着老头点头,高兴的喊道:“把一切准备都做好了,回来就开饭。”说罢匆匆跑出去追上运,“带上我。”

运哼了一声。虽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他未踩马镫,跑了一步飞身上马。倾晨心里暗哧他耍帅。但还是朝着他绽开了最灿烂的笑,那笑容迎着朝阳,带了几分温和。他的确很帅气。痛快豪爽,让倾晨想到北方大漠上浪迹天涯如孤狼般地刺客。

运坐稳后,扭转了马头。马儿开始加速,路过倾晨时,运突然弯身,长臂一捞就将她拉上了马。倾晨大声尖叫,随即恣情大笑。

运听着她的笑声。丢了形象且不娇柔,但却奇怪的让人听后心情愉悦,笑声里真切地笑意和无穷煽动性让运也扯起了唇角。

他双腿用力夹下马肚子,大声呼喝:“驾!驾!”

风吹的倾晨长发扬起,她也不管身后的运。用力甩过头发,快马驰骋,视野瞬间开阔,心情爽快。运躲开她地长发,面色变得怪异,倾晨微微侧头,大声问:“你连弓箭也没有,怎么狩猎?”

“闭上嘴吧,问那么多干什么。拿眼睛看着!”运再次冷起脸。

倾晨一撇嘴。臭屁!

快马飞驰而过。这时的山野,可以作为山珍的野兽不少。马儿快速的在草场上飞骋而过,时不时跑过两只受惊的兔子。倾晨每每指着兔子大喊:“野兔野兔!运,野兔!”

运总是酷酷的、不耐烦的说:“我知道那是野兔。”

倾晨就气愤地质问:“那为什么不抓?”

运不语。

倾晨恍然大悟状:“你根本抓不到是吧?!哈哈哈……突厥王子连只兔子都逮不到。逊毙了。”

运面色不善,可还是不说话。

倾晨无趣。看见野兔也不叫了。扭头瞪他一眼。便嘀咕一句“饿死了”。运仍旧无动于衷。

直到马儿在草场上跑了好多圈儿,把倾晨欢喜的情趣全数磨尽了。前方突然出现几只低头吃草的小鹿,小鹿发现了入侵者,机警的竖起耳朵,迅速转身逃跑…………可是一切都晚了。倾晨几乎没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动,一把裹挟着寒气地大刀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出去。小鹿还在奔跑,倾晨真想骂身后的男人是白痴。拿一把笨重的大砍刀去掷鹿?他是自以为后羿转世,还是就想甩甩刚刀热热身啊?

倾晨的骂话自然没有说出口,她像见鬼一样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刀插进了小鹿的前腿根部,小鹿哀嚎几声,挣扎着向前跑跳。但没跑几步,终还是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她震惊了!一眨眼的功夫,他射杀了一只奔跑中的鹿。他上辈子是鹿吧?怎么知道鹿的逃跑轨迹……

运摇头,苦闷而哈皮地道:“失误,我本来想一刀斩在它脖子上。”

倾晨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杀野兔了,他不屑于……这个自负的大狗熊!呸!她在肚子里唾弃他,但再怎么假装鄙视,也还是没掩住眼中的惊愕的佩服。

运看到了,无比受用。

他翻身下马,大摇大摆的走到小鹿身旁,小鹿挣扎着看向运,随即一把抽出它腿上地长刀,高高挥起,狠狠砍下。

倾晨皱眉,果然是野人,真野蛮。

跳下马,倾晨赶到运身前。他已经扛起小鹿,鲜血顺着他本来就不干净地袍子往下流,他全不在乎,另一手点着倾晨的头顶、迫她转过身,“你下马干嘛,不饿了?回去!”

倾晨歪着脑袋皱鼻子一笑,率先冲到马前上了马,转手接过仍有体温地小鹿,运上马后将长刀插入刀鞘,擦也不擦。另一手一拽马缰,呦喝一声,调转马头朝着小木屋脱缰一般飞驰。

运心情很,几次大声呦喝,倾晨扭头看着他的傻样子,摇头忍不住的笑。

他的得意模样让倾晨无奈,心里却感受到他波强巨大的快乐。太阳尽管羞涩,却仍是拂开云朵露了脸。早晨的祥和温暖让倾晨仰起头深深吸了口气,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了这么多个月,这些日子,比她曾经小半生发生的事情都更离奇错乱。而如今,她逃了出来,抛开了围绕武媚而生的牵绊,去寻求自由。不管这自由到底能维持多久,不管放手之后到底有多痛,她都会珍惜这一年,让自己尽情享受。

纵情,不管到底可纵多久……

到了木屋门口,老头儿已经听了风声,跑出来迎接,倾晨一把将小鹿扔给老头儿。运在她身后朝着老头儿喊道:“快点收拾好了上火烤,我娘子饿了。”

老头儿应了一声跑向后院。

倾晨仰起头,看着运,鄙视的撇嘴,随即笑道:“这马即使饿死,也是不吃鹿肉的。”

运愣了下,随即醒悟,这丫头竟然暗讽座下之马是他娘子。正要发怒,倾晨已经翻身下马,朝他一吐舌,转身进了木屋,“大娘,热水在哪儿呢?好渴……”

这一回合的斗嘴,运又输了。

(96)身娇肉贵的免费马夫

老汉的小木屋实在太憋屈,两人直接把饭桌搬到了后院的草地上,吃野餐。

老夫妻一直在左右伺候,倾晨看着烦,喊了老夫妻坐过来一起吃,两个老人也知道看脸色,他们直接将询问的眼神投向运,运鸟都没鸟他们,低头一把撕开鹿腿,举着整条到嘴边,不拘小节的,呃,那个……大口啃了起来。倾晨拍了拍身边的草地,“还等什么?一起来吃啊,我说了算,快过来。”

老夫妻这才犹犹豫豫的坐到了倾晨这一边,离运远远的。

倾晨嘿嘿一笑,推了推运:“分他们一半,我们又吃不了。”

运很嫌烦的将肋骨部分用刀切下扔给老头儿。老头儿千恩万谢,估计平时就看着鹿在眼前跑了,从来也没吃过。

倾晨又央着运将一条后腿给她切了下来,她用老头给准备的小刀一点一点的切肉吃,特有在大草原上吃手把肉的感觉,烤的有些焦的肉沾着盐巴,流着油,要多香有多香。倾晨不禁又想,如果这里有专门调制的酱料就好了,那得多美啊。

运对倾晨爱理不理,她便转头和老夫妻聊天,老太太见倾晨亲切,就和她聊起了这山上一年四季的生活,尽管实际上是枯燥的,但对于一直在城市里享受繁华的倾晨来说,仍显得很新奇。

倾晨用运的大砍刀刀背砸断骨头,吸里面的骨髓油,老太太突然开口问:“你们夫妇这是要去哪里啊?再往北可就出了中原到突厥了。”

倾晨皱眉不忿。什么眼神儿啊?!她和运那个野人像夫妻?她没立刻反驳,扭头看向运。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他,有些不修边幅。络腮胡子由于几日未休整,已经冒了青碴,一双长眼。眼梢带着凛冽的彪悍味道,剑眉入鬓,挺鼻,鼻翼微张带着霸气,嘴唇中规中矩。但是他眉毛总皱着,一副谁都欠了他几百两金子、谁都欠揍的模样。其实挺俊朗地男人,偏偏他自负能力。便完全忽略了外型的修饰。估计如果她现在夸他其实是偶像派,他一定摆出受侮辱的表情说:“爷他妈是实力派!”

倾晨想着笑了笑,他绝对是那种鄙夷奶油小生,喜欢豪气干云假装英雄地。

倾晨将啃干净的骨头扔向运的脑门儿,“大娘问你话呢。”

运一抬手。在掷过来的骨头上一扬,那根骨头反弹回来,梆的一声砸在了倾晨额头。倾晨哎呦一声,捂着额头瞪向他。

远大拇指在唇角抹去肉渣,侧头一笑,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酒窝儿,粗犷中见性感,野性里见温和。倾晨愣了愣。

运才开口:“北上自然是回西域。”

倾晨皱眉,“那我们必须要分道扬镳了。我要去洛阳。”野蛮人呆的地方,肯定四处都是粗暴地家伙。而且野人据说互相馈赠女人,到了那里,难保生活不会变得暗无天日。她才不要去危险的地方,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呢。

运可不睬她的意见。摇头道:“洛阳是往东。我们要往西北。如果你要去洛阳办事,我派个人替你去好了。你跟着我回家。”

倾晨皱起眉,“我干嘛要跟你回家?”

运哧的一笑,像听到了天大地笑话,“我做事,不需要理由。你可以反抗我……如果你能。”

倾晨白他一眼,继续低头啃骨头,脑子里则飞速的算计。如果跟运回了西域,到了突厥境地,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我不能跟你走,我不认识你。”

运又是一笑,笑的更加轻,连看倾晨的眼神也带了怜悯,“你搞清楚,现在由不得你。”

“喂,你讲不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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