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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就将她的一颗心撩拨的更加荡漾。
她哇地一声哭得比刚才更加厉害,抱着赵嘉洛的双手更加的用了力,几乎是哭喊着在他背后诉苦,“嘉洛哥哥,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一睁开眼,全世界的人我都不认识,他们整日整夜追着我喊小姐小姐的,不让我出门……我被关了整整三个月,直到我不闹了不哭了,他们才准我出门。”
“还好龙凤店开业,我听丫环门说了那招租,引资什么的,觉得可能你,我才求着哥哥帮我入了股……”
……
“好了好了,秋词,没事了,嘉洛哥哥在,嘉洛哥哥会照顾你的。”赫连青轩没得法子,只得轻拍着她哭得一抽一抽的背,极小心的安慰她。
半晌后,秋词才不哭了,抬着哭得通红的眼睛,傻傻的看向赵嘉洛,犹疑着问他,“我听纳兰明说了,你跟木青榆关系不好对不对?木青榆就是千夜姐姐对不对?你真的不喜欢她了么?那秋词是不是真的可以像那天在龙凤店说的那样,做嘉洛哥哥的妻子?”
呃……赫连青轩一踉跄……这丫头,说她不是秋词他都不相信了。
“秋词,现在皓月跟善泽的大战在前,外婆没办法跟你说那么多,我先派人把你送回去,可好?“赫连青轩速速转移话题,结婚这个事情,可以跟任何人讨论,唯独不能跟面前的宁秋词讨论,这个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怎料,宁秋词怎样都愿让他如意。
“嘉洛哥哥,秋词这辈子只愿嫁给你,我都跟着你往古代来了,你还要嫌弃我么?”睁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的看着赵嘉洛,宁秋词今儿就是要问个一清二楚。
OMG……抓狂……
委婉的拒绝了N次,宁秋词从未听进去过……
难道真要他一个大男人口不择言?不是吧,对那等伤害过他的人,他怎么毒舌都不会眨眼,可面前这个人……
以前还有安千夜当借口,现在,安千夜就是木青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木青榆要休了自己,赫连青轩真的无奈了。
“嘉洛哥哥……”
宁秋词撒娇。
继续无语。
“嘉洛哥哥,你要同意了,我就让你手下送我回去,你要不同意,我就给军营里待着,跟着你出去打仗,嗯哼?”
双手叉腰,撅着小嘴,宁秋词可得意的看着赵嘉洛。
沉默了半晌后,赵嘉洛慵懒的开口。
“那你给军营里待着吧,特种兵那等艰苦的训练你又不是没有参与过,没记错的话,你的跆拳道已经是黑段了吧,武术也不错的吧。先前我还顾忌你是纳兰清那等弱女子,现在我倒是不怕了,一般的十来个男子估计也是打不过你了,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吧,纳兰明那里我写信回去。”
“不……不会吧……”这回,轮到宁秋词傻眼了。
可是……没用了,赫连青轩已经奋笔疾书,咻咻咻地写了信交给了外头的人。宁秋词只得颓唐的坐在了椅子上,对着赫连青轩的背影一顿腹诽。
078 宿敌,出征(五)
078 宿敌,出征(五)
入夜后,独孤弧跟黄雨潇就按照赫连青轩的命令,各自带着一万人马出发了,赫连青轩再目送了他们离开以后,又召集了几个部将商量了一个时辰,这才敲定了最后的作战方针。
不过,直到这第一场仗结束,情况都如赫连青轩所料,完全没有半点意外,没人透露他的作战计划,善泽出师不利,以大败收尾。
而后,赫连青轩又陆陆续续的开始了一系列的备战,等着春节后,再瑾如最激烈的战略相持阶段。
边关的捷报到达京都的时候,已经冬月27了,正值京都再次降下一场飘飘扬扬的大雪,青杏园内的红梅,开得比往年更加鲜艳夺目,放眼望去,一簇簇都是沾着白雪的红梅,美得惊心动魄。
木青杏刚将削好的雪梨切了一小块送进赫连亦仁的嘴里,这边,李公公已经拿着一本黄色的折子急急赶了过来。
“皇上。”见皇上正半抱着贵妃在怀,李公公原本急不可耐的申请有所减缓,脚下的步子也识相的放慢了。
“嗯?”赫连亦仁咬了一口木青杏递过来的雪梨,不急不缓地回头,神色平静的看着李公公。
估摸着,是赫连青轩打胜仗的事情吧,这等消息,他早几日便知道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公公首先跪了下来三叩头,这才双手将那份捷报递到了头顶,兴奋地说道,“皇上,前方传来捷报,我军首战大捷,善泽裴凉镇失守。”
“哦?四年未打仗,他赫连青轩还是这般骁勇善战?”赫连亦仁一边淡淡的说话,一边用嘴接过木青杏喂过来的一小块雪梨,笑容满面,样子倒是吃的很开心,但此时心里在想什么,倒是陪了他多年的李公公也是无从得知了。
李公公一愣,拂袖擦了一把汗,只得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一旁笑得甜甜的木青杏。
“皇上,七王爷打了胜仗这不正好?眼下马上就是春节了,这等好消息传到皓月国上下,倒是最好的新年礼物了,皇上自己也可以安安心心的过年了,咋还如此的愁眉不展呢?”
“哦,是吗?杏儿也是为七王爷高兴么?那行,南方玉琼国进贡来得上好冰琼丝,李公公你亲自去挑一百匹,东海来得夜明珠、珍珠、玛瑙,也去选几盒,都给龙凤店的七王妃送去,就当是给七王爷的赏赐。捷报上立了功的将士,每人位高一级,将黄金百两。”
赫连亦仁只瞄了木青杏一眼,眼神里的古怪,只让木青杏瞧见了一点点,又立刻平静下来。平平淡淡的封了赏,然后将木青杏从自己腿上抱了下来,气定神闲的起身。
“李昭,贵妃今儿身体不太舒服,不能陪朕外出赏梅,咱便回星辰宫去罢。”
“皇上,这……”李昭看了眼皇上,又看了眼面色不太好的贵妃,犹豫了几秒,还是走到了赫连亦仁面前,扶着他出门,往星辰宫回去。
木青杏只站在原地,连跪安都忘了,木木的看着那一身名黄色龙袍的男子越走越远,直到彻底消失不见了,她才颓唐的坐到了太妃椅上。
还是不该在他面前说半句赫连青轩的好话啊。木青杏的脸一抽搐,整个人都心凉了。
赫连亦仁从青杏宫出来后,却没有回星辰宫,而是绕过青杏园,往西再绕过了几个不常去的宫阙,到了整个皓月宫内最是破败的冷宫。
一双白净的手一会起一会落,在门把边犹豫了好半晌还做不得决定。里公公看在眼里,叹了口气,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皇上,静安宫长年累月见不到光,黑暗潮湿的吓人,如今又值大雪,手上也没有照明的灯笼,还是别进去了吧。”
“哦?”赫连亦仁侧头,双眼微眯的打量着李公公,又瞄了眼紧闭的扑满灰尘的红木门,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细细咳嗽了几句,这才开口道,“李昭,自何时何日起,你的主子已经不再是朕?”
“皇上”李公公顿时忐忑不安,立马跪倒了湿淋淋的地上,奴才不敢啊,奴才从景阳三十年跟在皇上身边,到先皇辞世,再到如今皇上登基,已然25年了,奴才对皇上可是忠心耿耿呐。”
“你忠心?忠心你还故意去青杏宫说赫连青轩的事情?忠心,你还故意要贵妃帮你说好话?”赫连亦仁目光如炬,看着跪在雪地里有些发抖的李公公,声音比他平常提高了好几度。
李公公心下一阵慌乱,抖得比刚才更加厉害。只是,刚才是冷,这会子着实是害怕。只是,明明知道伴君如伴虎,他却不得不将自己往刀刃上推。
“皇上,奴才知您对七王爷是又喜又恼,可是,皇上,一山不容二虎,先不说当年太后娘娘的事情。就拿现在来说,七王爷可曾给过皇上您台面下?如今七王爷的势力越来越大,朝廷大半的人都是他的党羽,皇上您一时狠不下心,可七王爷尾大不掉,着实是个麻烦的……”
可这几句话,却实在是说到赫连亦仁的心里头去了。
赫连亦仁木木的愣了几秒,任李公公跪在原地,兀自转了身,推开了那道早已经斑驳了的红木门。
才推开门,屋子里便传来了一股霉味儿,脚下,是泛着湿气的废旧木块,整个房间里还真的黑的有些吓人。
从袖子里缓缓抽出火折子。伴着砰的一声响,原本幽暗的屋子里有了淡淡的晕黄的光晕。赫连亦仁找了最近的一条满是灰尘的凳子,也没擦,兀自坐了下来,放眼看了下四周凄苦的光景,心中五味繁杂。
他比赫连青轩大七岁,是先皇的第二个儿子,先皇第一个儿子夭折后,他就成了皇长子,加上母后是皓月国的皇后,他才四岁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皇储。
母后为了巩固慕容家在朝中的实力,和各方势力接触,却从未顾及过年幼的他,逢年过节也从不未想过要去看他,反而还求父皇请了好多老师来教他。那时,赫连青轩的生母丽妃娘娘刚进宫不久,还未有赫连青轩,她便把他当自己的亲儿子一样看待,偶尔会拿好些她亲手制的糕点给他尝,他甚是喜欢她。而且,丽妃娘娘在这后宫没有私心,人也是一笑倾人国再笑倾人城的标致江南美女,虽家境不好,但对下人们都是极好的,因此,也很是得皇阿玛喜爱。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拿母妃对待的人会成为自己的敌人,更未曾想过,有一天,她会死在自己的额娘手里。
所以,他才更加的痛恨赫连青轩。因为,赫连青轩的出生不光让他陷入了被废的危险,也让慕容家岌岌可危,更可恨的是,他的出生,还间接的不得不让额娘害死了丽妃。
每次一看到他那张脸,他就想欺负他,他让父皇赶他出宫,放任他自生自灭,可他却不自量力,还要抢他的贵妃,那个眼睛跟纳兰蓉长得非常像的女人,而后,还有木青榆,还有……
好多好多……
父皇竟然把祖传的给太子的和氏璧给了赫连青轩,这是他这一辈子,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他从小失去母爱,没有朋友,只有那个皇位,可是,父皇连皇位都要剥夺。
……
火折子慢慢慢慢熄灭,赫连亦仁终于理清了思绪。
借着愈来愈黯淡的光,赫连亦仁有些颓唐的走出了静安宫。
出门后,李昭已经俨然成了一个雪人。
“起来吧,什么都按母后说的去做吧,但愿,这是最后一次了。”赫连亦仁停在雪人面前,半颤抖的说了这么一句,便不管李昭怎么样,径自回了星辰宫。
(600的额外哦……最近北非常忙,各种考试,字数更新少,但尽量不断更,谅解哇……)
079 宿敌,出征(六)
079 宿敌,出征(六)
三日后,冬月三十一。
整个京都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雪花覆盖,真真成了银装素的壮观。不过,任它多冷,雪下的多大,依然抵挡不住百姓们过年的热情。整个京都街上都是红红火火,家家户户都挂起了明晃晃的红灯笼。整条长宁街里,熙熙攘攘的到处都挤满了着了新装的男女,欢笑着逛夜市;手持着炮竹,或者捏着冰糖葫芦棍的小孩子在嬉笑打闹。
卖艺的,舞龙的,杂耍的,数不胜数。
街边,卖泥人的,糖串儿的,便宜首饰的,各种各样,不得不让人眼花缭乱。
再说这皓月宫里,虽然无京都闹市那般欢腾,倒也算是一片红火,相比街上那些杂七杂八的歌舞技艺,皓月宫里的这一出盛大的晚宴,倒真是更上得了台面些。
郝月国自开国以来,便有了规矩,未出阁的格格和官家小姐都要上台表演,皇帝会因各家节目的优劣给以赏赐。再者,这也是给那些公子哥儿们挑选夫人的一个重要途径。因此,每年的年会,总是异常的精彩夺目。
当年,那纳兰蓉就是以那绝美的舞姿深得各家公子哥儿的喜欢,其中赫然有大名鼎鼎的北征将军王——皇甫凌,亦有当时的皇太子赫连亦仁。只是,后者对其的喜爱却并不为人所知。
而今年,又比往年更甚,光是皇家的姑姑就有四位,王府的格格也有七八个,加上各家的小姐们,再算上去年没有嫁出去的,这么一算就有了差不多三十位了。这样一来,相互间竞争力比较大,也只能在各自的节目上下苦功夫了。
此前,皇室有规定,年会只能正妻前往,不过,因赫连青轩不在,便多了个空缺,太后特意恩准了可以由木青榆和宇文瑾如一同出席。木青榆此番是第一次在皇宫里过年,加之赫连青轩又不再,自己之前又在龙凤店里闹了一场,倒使自己落了个清闲,无人问津。而宇文瑾如那边倒是热闹非凡。一来,她跟在赫连青轩已经五年有余,朝野上下,不论是三王爷的门生还是七王爷的朋党,或者是慕容燕的人都已经认识了她,再则,她又才为七王爷诞下了子嗣,当时七王爷出征,也来不及弄三朝,大家也正好借这个机会向她祝贺祝贺。
宇文瑾如虽不是官宦小姐出身,但自幼便由哥哥教学,跟着赫连青轩的时间又长,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学会了几分官场之术。面对这么多的分不清敌友的官员们依旧能从容不迫、对答如流,倒也让高坐在前方的慕容燕、木青杏大吃一惊。还有木青榆,虽然一直知道这宇文瑾如是深藏不露,但总归是女人,面对的又是漂浮不定的官场,木青榆竟也是不得不由衷佩服。
也好,木青榆扭过头,满意似的瞧了一眼宇文瑾如,跟周边的王公贵族,世家小姐门颔了首,便起身悠悠往星辰宫不远的的御花园过去。
今夜,虽然寒风徐徐,冷的让人发抖,但月色还是挺美的。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要看着天边的一轮弯月,木青榆情不自禁的吟出了这两句意味深长的诗。待最后一个字音从嘴里落下,木青榆才发觉自己念了什么。心下一惊,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忽而,神色一闪,她又缓缓的放下了自己的手。
也不晓得他过得好还是不好,这样的冷兵器时代,即使是胜利了,也会有几多艰辛的罢。天又冷,他那常年冰冷的身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怎么会突然想起他呢?
爱么?
这样的念头一出来,木青榆自己马上忍不住苦笑着摇头。爱,可能在安千夜选择躺进那棺材里的一刻开始,就没有爱了罢。后来的一切,只是穿过来的失忆了的安千夜对赵嘉洛的习惯和依赖而已。
对,仅仅是习惯和依赖而已。
木青榆马上在心里笃定了这个想法。
“青榆”木青榆还在记忆里翻江倒海,忽而便被一个强健有力却带着爱怜的呼喊声给强拉回了现实。
想都不用想,木青榆便知道,身后的人是赫连亦仁。
“青榆见过皇上。”
木青榆回头,低眉顺眼,不敢看他,声音轻柔,暗含距离。
“何必如此拘礼?”赫连亦仁还想多说来着,眼角忽然见到木青榆的脚边正踩着一株紫堇鸢的紫色叶片,不免眉头一皱,伸手就拉开了木青榆。
“哎”木青榆触不及防,脚下一滑已有摔倒之势,赫连亦仁这才知晓自己干了什么事,手一拉,就把即将要倒下去的木青榆拉了回来,稳稳的扣在自己怀里。
虽是被吓,但木青榆始终还有理智在,推开赫连亦仁,木青榆尴尬的整了整自己的衣物,瞥了一眼刚才赫连亦仁看得那株在寒冬里依然开得旺盛的脑子里有些印象的花,略带不满的抱怨了一句,“皇上,这株什么花对你很重要?”
赫连亦仁眉眼一挑,显示惊愕,而后淡淡一笑,伸手轻轻刮了刮木青榆高挺的鼻子,温柔的说道,“都说你木青榆博学多才,朕看不尽然,紫堇鸢这么有名的花,你倒是不认识了。”
咦……不对赫连亦仁复而抬眸,“青榆,你真不认得这紫堇鸢了?”
“额,我必须认得么?”
什么紫堇鸢额,虽然这花真的很漂亮,很高贵,看着就像一位大方得体的纤美女子,可她真没见过,中国大陆上貌似没有过这种花啊。思及此,木青榆不得不瞪大了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赫连亦仁微眯的双眼,期待好的解释。
得此答案,见此表情,赫连亦仁微微一愣,凝眸细细打量了木青榆一眼,当年,那个一袭雪白织锦紫堇鸢花纹,一顶白狐裘罩身,笑容满面的小女孩真的是眼前这个笑得牵强,身形瘦削,面色苍白的小女人么?赫连亦仁犹豫了,心疼了。浓浓的歉疚油然而生。
再度将木青榆扣在自己的怀里,这次,赫连亦仁却不再让她动摇,不再允许她拒绝,身形僵硬的他,轻轻低头,将唇瓣覆在她的耳际,缓缓开口,“青榆,朕不后悔对你做过那些事,朕只后悔,答应了母后不许你退婚。当年,朕强占了你,却没有给你名分,害七弟那般对你……”
强占
“皇上”木青榆一听这个词,全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下意识的就想出声打断他。一双眼睛瞪的老大,咬牙死死看着他。
脑海里,那残忍的一幕却再度浮现,十指渐渐收拢,紧握成拳。
她不是木青榆,却有这木青榆的记忆;她不是木青榆,却受着本应由木青榆受的罪过,却都是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的过错。
怎料,赫连亦仁却并不如她所愿,只更加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