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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别瞎担心,我没事。”赫连青轩见她这么凝重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轻轻拨开她就往屋子里走。
“喂,你站住。”
宁秋词哪能这么容易善罢甘休?自然是急急忙忙跟了上去,赫连青轩没有办法,只得停下步子。这样一冲,一停,宁秋词来不及刹住自己的步子,额头重重的撞上了赫连青轩的后背。
“嘶”先前的伤口被宁秋词这么一撞,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拧上了心尖。赫连青轩都来不及制止,这吃痛声已经清清楚楚的传入了宁秋词的耳朵里。
赫连青轩再次皱眉,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还说没事,就会敷衍我,你都疼成这样了”宁秋词一个转身,蹿到赫连青轩面前,秀气的柳叶眉已经拧成了川字,一张苦瓜脸触目惊心。
使劲的拖拽着赫连青轩到了屋子里头。房间里不适刚才在外边的漆黑,熊熊的火把照亮了屋子里的一切,也将赫连青轩整个人完完全全的呈现到了她眼前。
不堪还好,一看,宁秋词就急了。
“你还说你没事,你看看,这都咳出了血,还有,你的后背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副脱下来,我看看”
宁秋词根本不是先前那个等待归人的小媳妇模样,立马蛮横了起来,恢复了她一贯的巾帼英雄气概。
说是要赫连青轩脱衣服,可她此刻,跟个猴子一样巴到了他身上,手忙脚乱的扒开了他的一副。
遇上这个魔女,他根本就没有招架的能力。
以前,她就难缠得很,如今,岁月蹉跎,她的磨人功夫更是更上一层楼了。
赫连青轩最是受不得她这个样子,干脆连反抗都省了,无奈的叹了口气,耷拉下了眼皮,由着她乱七八糟的脱下了衣服。
看着她跌跌撞撞地去拿药。
103 你并不是非木青榆不可
103 你并不是非木青榆不可
深夜的鸳鸯岛,夜空璀璨,绚烂夺目。颗颗明珠悬挂在高空,伴着一弯银月,若是屏息细听,或许还能听到幽幽的虫鸣鸟叫,还有鸳鸯岛四周环绕的流觞曲水之声。若是深吸一口气,兴许,还能闻到整夜整夜的宁静舒心的味道。
那真是极致的享受。
这样的夜,这样的月,这样的星斗。
只是,这些,对于宁秋词来说,都不及现在正做的的事,这么的让人面红心跳。
柔和的烛光伴着窗外熙熙攘攘跳跃进来的月光尽数的落在赫连青轩坚毅的背上,因横梁打下来所致的创伤泛着腥红,伴着灼热和滚烫映衬着每一分清凉的月光。
宁秋词微红着俊俏的小脸,小心翼翼地帮他涂抹专治烧伤的狗油,葱白的十指稍一不注意便碰触到了他微热的肌理之上,又是一阵异样的红。
“啪”地一声清脆的响声自宁秋词额间传来,她的嘴里还在不住的念叨着什么。
“羞什么羞,又不是没见过”
“呵……呵呵……”
原本打算不出声儿的赫连青轩还是忍俊不禁,十指圈在嘴边,无奈的轻笑。宁秋词听到这不怀好意的笑,又恼又羞,只得借助加重手里的力道来释放郁闷的心情。
“嘶~”因着她刻意加重的力道,赫连青轩吃痛出声。
“哎呀,对不起嘉洛哥哥,很疼么?秋词错了……”紧接在赫连青轩的吃痛声音的,是宁秋词很惶恐、着急和担心的认错。她不过是想惩戒他一下下的,她真的没有打算要弄疼他的。
宁秋词抹药的速度都慢了下来,一颗头颅也委屈着垂了下来。
赫连青轩这才知道,这小丫头是真的当真了。这样的宁秋词,这么小女人的宁秋词,赫连青轩着实有些受不了,更不知道要去哪里接受她那塞得满满的心。心下忽然有了些许的不适应,些许的烦闷。
那是好久以前的的事了。
皓月与善泽的那场生死角逐,赫连青轩也跟现在一样伤痕累累,那些伤,有的,甚至到现在,都还还未痊愈。
战场上,赫连青轩左右肩胛骨均被刺了一枪,左胸到右腹划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与拓拔如玉的三日之约,他就那么昏死在死人堆。
三日后,醒来之时,他便已经被端木辰和宁秋词带到了善泽的一方僻陋的城池。休养了十来天,原本伤势已经好转,却受到顾潇和赫连文羽的两方夹击,天刃崖上,为了救宁秋词一命,他又替她挡了顾潇一剑,跌落崖底。
原本,他是怎样都不能回京都的,毕竟,现在的燕阳,已经不再是他可以呼风唤雨的地盘。只是,赫连亦仁与木青榆的大婚,还是让他没了办法。只得拖着带伤的身体,千里奔波赶了回来。
虽然结果是回来了,可中间的波折,还真是不少。
为了安全回京,赫连青轩将端木辰留在了善泽,一来,可以掩人耳目,二来,关于那件通敌卖国的事情,还需要端木辰在这边帮忙找些东西。再者,留端木辰在这边,他可以大摇大摆的跟残雁门联系,而不用顾及到赫连青轩。这样,人多力量大,兴许还可以还能够从顾潇那里探听到一些和重要的消息。比如,木家寨的位置,接头的方式,等等。
自然,整个行程,便只有赫连青轩跟宁秋词两人。
“嘉洛哥哥,能不能,别回去?”
宁秋词硬是站在门边,眼睛巴巴的盯着门外高大的赫连青轩,声音里带着恳求。
赫连青轩脚下一顿,回头看着门边的宁秋词,不过他没有说话,在等着她说完。
“嘉洛哥哥,你说你是因为放心不下京都的事情,还有商业协会才回去,其实,不是这样的对不对?是因为前几天城墙上看到的布告,对不对?”
见赫连青轩仍旧不说话,宁秋词抬了脚,跨过门槛,朝赫连青轩走了几步,说话间,比刚才更有勇气,“嘉洛哥哥,你还放不下千夜姐姐,对不对?即便,她这般迫害你。”
“秋词,现在别说这些了。”
赫连青轩不想跟她讨论这些。
“不,我就是要问清楚,到底千夜姐姐在你心里是有着怎样的地位,为何这三个月来我不管如何的对你,你都始终要将我拒之门外。”这下子,宁秋词的所有倔脾气,只为赵嘉洛而存在的执拗,彻底的被激发了出来。
赫连青轩暗沉了脸色,这样的宁秋词,是他最怕的。当年,他就因为她对爱情的咄咄相逼选择了沉默,后来跟安千夜在一起后,更是三年都没怎么出现在她面前。
“嘉洛哥哥,我跟你青梅竹马,从小一块长大,我们在一起的唤了时光,比安千夜多得多,为何,你不能喜欢我?而现在,她成了木青榆,我成了纳兰清,我们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她却在那红杏出墙,背叛你,陷害你,如今只是一个她成亲的消息,你就要拼了命的赶过去,为什么她不管是好是坏,都在你心里占有那么重要的地位?你就不怕,她成亲的原因根本就不是为了怀宁王府的四百余口人的生命,而不过是想把你给引出来,然后好让人一网打尽?”
索性,这次,宁秋词将心里所有的疑问都逼问了出来。
引出来,一网打尽……
这几个字,在赫连青轩脑子里徘徊,他又是愣了愣。好像,从收到她要再嫁的消息开始,他就没想过这种可能。如今,经由宁秋词这么一提醒,他倒是醒悟了过来。
只是,马上,他就又做了决定,那么快,那么孤注一掷。他想赌,赌她还是不是那个只爱他的安千夜。
于是,他侧过头,漆黑的眼睛一下子将宁秋词全部没入。
“秋词,记住,回到京都以后,叫我七王爷。”然后,他已经转身,朝马厩走去。
……
只这一句,宁秋词便无话可说。
容许她叫他嘉洛哥哥,不过是为了避人耳目。七王爷,甚至连叫青轩哥哥都不让。
咬了咬唇,宁秋词支撑着自己慢慢跟上赫连青轩的步伐。
……
记忆,从这里戛然而止。
赫连青轩抬起头,看着面前正认真的给自己抹药的宁秋词。些许的发丝因为她低头,弯腰的动作不经意的垂了下来。
忽闪忽闪的长睫,也跃然于他眼底。
想想,从战败到现在,四个多月的时光里,都是眼前这个女子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从来没有去注意过她的心思,只一味的将她当妹妹看待,孰不知,人家根本不是这样。他放任她待在自己身边,任她心底的爱恋生根发芽,长成拔不出来的大树。
倒是上官云说的对。
“二哥,你该想想人家纳兰姑娘。姑娘家的,不顾男女之别照顾你,帮你换药,要是以后传出去,名声可不好了。”
当日上官云警告式的话,没来由的想起,赫连青轩脸上的愁苦,渐渐多了起来。
……
“好了,嘉洛哥哥。”将最后一点粉末弹入赫连青轩尚未愈合的旧伤口上,宁秋词放下手里的东西,小心帮他合上了衣服,绑上了腰带。
“嗯?”被她从回忆里唤起,赫连青轩还处于半迷失的状态,只皱着眉,心情复杂的应了声。
“嘉洛哥哥,你背后的,好像是烧伤,怎么弄的?还有前面小腹上的伤口,也渗出了血,到底怎么回事?”
宁秋词紧紧皱眉,很是不放心。
“龙凤店失火,救木青榆出来的时候,被屋顶上掉下来的横梁砸了后背。”不想隐瞒什么,也做好了所有准备,赫连青轩如实说。
又是木青榆……
搁在半空中原本想要收回来的手,硬是停滞在了那里,过了好半晌,才受了回来。赫连青轩自然是看到了她的变化。
“秋词,明天,我送你出鸳鸯岛,你回纳兰家去吧。”
“为什么?嘉洛哥哥,你讨厌我了吗?没事的,你去就千夜姐姐我不生气的,你别送我回去,好不好?”
赫连青轩的话音刚落,宁秋词就激动了,整个人都开始不对劲,诚惶诚恐的,连眼泪都落了出来。
“不是,秋词,你跟在我身边,既不安全,也不合适,你始终是女儿家,还要嫁人,我不能太自私。而且,你家人肯定都担心你。”
指腹用力揉了揉眉心,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冷淡,漠然,毕竟,这相当于要再度把一个妹妹送离自己的身边。
“我不,那些人不是我的家人,哪里也不是我宁秋词的家。嘉洛哥哥,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别赶我走,我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好了。你跟谁在一起我都无所谓,你把我当妹妹也好,当空气也行,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怎样忍也忍不住的啜泣声,绵绵不断的传入赫连青轩的耳朵。看了宁秋词好一会儿,赫连青轩才起了身,双手背在后头,朝漂着银色月光的门口挪了几步。
“秋词,你的心思,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懂。”
幽幽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宁秋词抬眸,泪眼朦胧中,他的背影竟那么的落寞,孤寂。
“你总说,我适合待在这里,做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做个一统天下的正主。孰不知,我本来就是这个时代的人,只是阴差阳错去了你们那个世界,而安千夜,也是不小心闯进了你们的世界。我跟她,有什多事情没法说清楚。不过,我们之间却也不像你们眼里的那般,只有矛盾。”
“什么?你跟千夜姐姐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想都不用想,看都不用回头看,赫连青轩就知道身后宁秋词此时此刻的表情。
“嗯,我们在经受上天的考验。能通过就能回来,通不过,便会受永生永世的劫难。”
“所以……你们这么多的纠葛,也是老天的安排?”宁秋词似懂非懂,似信非信。
“嗯。秋词,我不想耽搁你,明天我会送你回去。”
原本,不想将前世说给任何人听,原本,也不会对任何人解释什么。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忽然变得柔软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开始懂了一点点爱,懂了一点点,该为别人付出。
也许,只是因为,发现了上官云是那么那么的喜欢木青榆,却一直都在让,一直都在自己眼前装作漠不关心。
所以,他那见惯了生死,习惯了占有,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心,忽然也懂得了,为别人着想一点点。
“好,嘉洛哥哥,我会回去,明天就回去。但请你记住,我不是放弃了,而是,我想跟命运做斗争,想向天证明,你并不是非木青榆不可。”
104 两个戴着残翼面具的男人
104 两个戴着残翼面具的男人
连日来,龙凤店遭遇大火之事,一直都颇受京都百姓的关注。更有人怀疑纵火者是翠色楼,毕竟,才输了一场比赛,怀恨在心是很寻常的事情。在加上期间已经有人散布了衣胜雪的消息。
倒,更是为这场火灾增添了几分色彩。不过,只有当事人木青榆,一直都在保持缄默。毕竟,除了那日那个带着蝴蝶残翼面具的男子,无人知道她是被人绑在了桌脚才被困火场,而偏偏,纵火者是宇文瑾如,她根本没办法对外人开口。
“什么?你是说,那天瑾如也在?还是她把你锁在了房间里?”唐弱水刚一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就愣了。她怎么都没法相信,温柔若水的瑾如,会做出此等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针对的对象,还是赫连青轩的正牌王妃,也算是她的半个姐姐。
“嗯。”木青榆很是慎重的点了点头。
“可是,又要害死你,又把小无殇放在你这里,这不是很矛盾吗?”看着摇篮里睡得香甜的小无殇,唐弱水更是不解了。
“弱水,会不会,孩子不是宇文瑾如抱过来的,而是她将孩子托付给了别人,然后别人又将孩子留到了龙凤店。”
“嗯,很有可能。孩子是在第十号包间被发现的,我们只要翻看前面的记录,看是谁租了第十号包间就行了。还有,你不是有分发礼物给每个包间的客人吗?你也可以问问龙凤店的店小二们,看看谁负责了那几个包间,说不定,会有人见到里面的客人的。”
倒也不愧是残雁门的门主,掌握情报和分析情报的能力均属一流,木青榆只稍稍开了个头,她便已经计划好了整件事情,而且滴水不漏。
“呃,你干嘛,你不要再休息下?”
才说完话,就见木青榆从床上坐了起来,作势要起床,唐弱水见状马上就奔了过去,伸手要搀扶着她。
木青榆只是笑笑,推开了她的手。
“我都没受一点伤,不过是吓了吓,这都已经休息三天了,再躺下去,没病都有病了。让我去走走吧,顺道也去问问他们,看有没有人见过十号包间里的客人。”
才趿上那双粉粉的绣花鞋,木青榆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赶紧停下了步子,一个急转身,看着唐弱水道,“弱水,那天那个救我的人是谁呀,你们有没有见到?我还没好好谢谢他呢,都好几天了,这也太失礼了点。”
说罢,她瞅着唐弱水,希望残雁门能给她个确切的消息。
“木青榆,那个人,来无影去无踪,我们,查不到。”唐弱水面露难色。
“什么?残雁门也查不到?卫影现在不在,我又没去过暗影门,这不是成了难题了?”木青榆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唐弱水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了。
“喂,木青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残雁门查不出的,难道暗影门就能查出来?早知道你吃里爬外,不过也不用这么贬低我师兄你夫君吧。”
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弱水抬步就往外走。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喂”木青榆想去追,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愣在了原地。只是,唐弱水才走到门口,门就由外往内被人推开了。
却是上官云,站得笔直,一双眼睛透着几许无奈,看着屋内的两个女人。
“我说,弱水,怎么每次在青榆面前,你总是这么的小家子气?还有你……”他关上了门,走到木青榆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直直指着木青榆,继续说道,“我们残雁门查不到的,你的暗影门估摸着也查不出什么。而且啊,我可是刚刚才得到最新的消息,”说着,他低头,凑到木青榆身前,高挺的鼻子离木青榆的粉颊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旁边,唐弱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什么什么?”木青榆没有注意那么多,一抬头,粉唇划过上官云的嘴角。
傻子似的慌乱的眨巴着自己圆溜溜的大眼睛,木青榆的脑袋已经完全当机了,整个人都没有意识,不会动作了。
“嘶~”唐弱水在一边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半晌后,木青榆慌忙伸手推开上官云,自己也直直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个,那个……木青榆,我……我是想说,有人见到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在赌场里赌了一万两龙凤店赢。一赔十的赔率,十万两,只要我们守株待兔,肯定,肯定,肯定会再见到那个男人的。”
“那个,那个,我走了……我,我去商业协会里看看……”
上官云支支吾吾的说完,踩着慌乱的步子消失在了门口。
“那个,木青榆,我也有事,我回残雁门。”弱水见状,也找借口离开。整个屋子里,一瞬间,就只剩下了木青榆一个人。
她这才回过神。
“呸呸呸……”
往地上呸了几口后她还不满足,还拿着衣袖死命的擦拭着刚碰过上官云嘴角的唇。倒不是嫌弃上官云,只是,主观上受不了其他人的亲昵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