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中府有人高兴,有人担心。谁都明白,只要卫青娶了平阳公主,那么太中府的力量就更为强大,在朝中的地位也更是稳定。只是前夫人才去不久,平阳公主就在这时候进门不免让人心伤难受。
卫青坐在书房,案桌上摆着那道圣旨,手里捏着那条五彩宫绦,心绪如这宫绦般绞在一起,又想起凭儿在的日子。门外有人走进,却是不说话。卫青抬头,却见平阳站在门前。见到她,凭儿的身影顿然消散在脑海,卫青肚里腾起一股怒怨。
平阳公主察觉到他眉间的怒气,微笑扬起脸,一双目光藐视着他:“本宫毕竟是大汉公主、皇上的姐姐,你身为将军,又是皇后的弟弟,也该敬本宫三分。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做什么脸色给本宫看。你的姻缘又不是本宫打散的,皇上将本宫嫁于你的目的你也最清楚,何必把怨气全都往本宫身上发。”说到这儿,平阳公主稍停了一下,面色轻了轻,“你对本宫有没有感情,本宫现在管不着。本宫现在要做的,是帮你把卫家发扬光大!这样……才可以帮到皇上。”
卫青紧紧抿着唇不说话,瞥过眼不再看她。平阳公主靠近他身边,轻轻问:“你会抗旨吗?”她微微勾出耶笑,“你如果抗旨,皇后会很不好办的。”她弯下身捏过他的下巴,让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认真问,“我在你眼里,连个权势都不如么?”
卫青拉开她的手,站起来退开两步愤愤道:“我没有将谁和权利去相比,一个是有感情有思想的人,一个是能成恶亦能成善摸不到的东西,怎可以相比。我也不想让我的感情冠上权利的罪名,只想让它干干净净。”他极认真严肃,甚至还有点生气,而后渐渐柔下脸,忽然叹了一口气,“谢谢你把五彩宫绦让人送回来。”
平阳公主扯了扯笑:“它对你很重要?”
片刻,卫青点点头:“这是我打算送给凭儿的,只是还没送出手。”
平阳仍强笑着,叹声:“你对她真好。”
第184章久病成痨
卫青摇首:“我对她不好,这些年总是让她一个人,我没有好好照顾她,也没有好好和她谈过一次心。这是我一直以来的遗憾。”他顿了顿,问,“公主明白吗?”
平阳公主低下眼,此时的脸上充满悲伤,咬咬苦涩的唇:“以前以为明白,现在……不明白了。”
不管愿不愿意,明不明白,卫青最终还是娶了平阳公主。平阳公主位高金贵,卫青又是朝中重臣,刘彻另赐了一座宅子做贺礼,各大文武百官都竞相祝贺,相比娶凭儿那日,场面实在宏大不知几倍。而这般宏大有又何用,卫青心底最清楚不过,娶凭儿那日,是他用心布置,而这日大多为宫中礼官所安排,这其中的一些差别,也只有当局者清了。
平阳公主进门后,并没有卫青所想象地跋扈,这倒让他安心不少。
这日,婢女敲开他书房,手里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一只蓝花瓷碗。这一个月每到下午,婢女都会送羹汤过来。卫青微笑着接过羹碗瞧了一眼,羹汤透明,内有小米,还点了几朵桂花,和前几日的样式又不一样。他因此心情也开,笑道:“这几日怎么换着羹汤给我喝,这是什么+”
婢女低着头,似乎在犹豫什么:“回将军,这是芋泥羹。”
卫青拿勺喝了一口,羹汤润口,香味留齿,不禁赞扬道:“厨子真是越来越手巧了。”
婢女压着脑袋,耳朵都涨红了:“这……这个是平阳公主做的。”说着,她跪下来,嗓子有些颤,“平阳公主不让奴婢告诉将军,可是公主为此费了好大心思,奴婢觉得还是让将军知道公主一片心意才好。所以奴婢……奴婢……”
这奴婢忌惮平阳公主,又不忍将此事隐瞒,卫青叹想,平阳公主生性骄贵,竟还能得小小婢女衷意,实在出人意料。而更意外的是,她下厨做的那些羹汤,如果不是长久煲做,怕是不会这般美味。其实……她也并非如想象那样骄贵。
放下羹,卫青的心情不知是起是落。退了婢女。
卫子夫对平阳公主和卫青的婚事不太赞同,但刘彻已经下了旨,她也没法再驳。凭儿去的早。太中府里还有三个幼子,卫子夫想让人偷偷去看平阳是否对他们友善,但想平阳也是心计之人,现下这种局面更容易惹出说理不清的结果,于是也不因此妄动。
这日。卫子夫经过北宫,看到陆御医从里面出来,两人正好碰个正着。
卫子夫问:“陆御医这是从哪回来,宫里谁又病了吗?”
陆御医向她弯身拜安,回答说:“微臣刚去了霜云殿,王夫人有了痨病。”
痨病!卫子夫想起今日王初颜并未来椒房殿拜安。不由心头一惊,生气问:“之前生病都没有全完治好吗?!你这御医是怎么当的!”
陆御医面有难色,无奈解释:“回皇后。病能治良,却不能完全治愈。王夫人前几年常常病发,又不好好料理,这才病根深种,反反复复。就是这几日的旧病来势较猛。王夫人晕了好几次了,微臣定当竭尽所能。尽力治理。”
前几年,王初颜的身体的确不好,近几个她来椒房殿问安,脸色看上去是不比从前。她心有苦难,前几个月卫青又奉旨娶了平阳公主,这恐怕是她这次发病最根本的原因吧!卫子夫暗暗叹气,问:“还能治愈吗?或者少发病?”
“以前病根浅,倒是好弄。现在病根深了,恐怕要花时间,还得王夫人好好配合才是。最主要还是王夫人,如果她一直郁郁寡欢、藏事于心,心悸影响身体,怕是……不太好。”陆御医在霜云殿不敢太坦白,到了卫子夫这干脆把话说明了,也不至于以后问起来怪他不实言相告。
郁郁寡欢、藏事于心……王初颜向来如此,如果当年……当年她早一点告诉她心中所要,恐怕也不会变成这样。不过到底来,还是要怪自己没留意她的心思啊。卫子夫了然,又问:“此事皇上可知?”
陆御医说:“王夫人这病拖不得,微臣已经命人去告知皇上了。”
卫子夫颔首,心里担心。自从王初颜成为夫人以来,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因此疏远,但今日听到她病痨,又不得不为她忧心。就算再冷漠,她也没想她是死了最好。卫子夫嘱咐陆御医:“陆御医,你服侍本宫多年,帮了本宫不少。这次,你定要竭尽所能,将王夫人的身子料理完整,本宫定不忘你的恩情。”
陆御医如获大宠,连忙低腰拜首:“这是微臣职责所在,恩情一词,臣受不起,还请皇后娘娘收回!卫将军能在前线为大汉效忠,皇后在宫中为皇上分忧,臣的微薄之力,能帮助皇上和皇后就是荣幸!”
卫子夫微微笑:“陆御医医术高超,本宫信你。”
既然得知王初颜病,于是卫子夫回宫让絮眉找了几件珍贵药材和补品,前往霜云殿。
霜云殿,卫子夫是极少来的。宫人们齐齐跪下,王初颜在殿内坐着,看到她立马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她弯身要拜,卫子夫让絮眉将她扶着免礼,进到殿中坐下来,指指身后宫女手上:“这些东西,都是给你补身的。等过些日子病好了,就让人煮来吃。”
纤弱的身子微微倾拜,王初颜抬起头,微笑着:“谢皇后娘娘垂怜。”
卫子夫让宫女将她扶着,到另一边席子上,和她说:“身为正宫之主,这是本宫应该的。”
王初颜在席上坐好,掩嘴咳了几声,脸色又苍白了些。她抚着心口,待呼吸慢慢平稳,看见卫子夫正一双眼打量着她。她颤而一笑,说:“臣妾……有一事相求,不知皇后娘娘可否答允?”
卫子夫看着她面无血色,不免有些担心:“你且说。”
王初颜垂着眼,两手轻轻覆在膝盖上:“臣妾福薄,身体病弱,不能好好照顾二皇子,还要麻烦皇后娘娘多方照看。”
王初颜此话颇有深意,卫子夫板起脸拒绝:“自己的儿子,自己照顾最好。让别人照顾,你就不怕到时候二皇子的心向着别人吗!”
她沉着脸,静静说:“臣妾无能。”
卫子夫站起来,“哼”一声甩开大袖往门外走去:“你养好自己的身子,二皇子……本宫是不会照顾的。”
“喏。”身后,王初颜弱声。
第185章去病刘妍
元狩六年(123),夏末。卫长公主——刘妍十四生辰。
这次生辰,刘彻准备地分外荣重,七天前便开始筹备,各大重臣国戚送来的礼也格外厚重。刘妍生辰当日,刘彻特意找了宫中最大的殿子举办宴席,这日刘妍也到得很早,躲在殿后看陆续到场的人。直到下午,坐在后殿的刘妍才忽然站起来,向一位妇人迎去。
来人是卫家二女卫少儿,也是霍去病的生母。刘妍含笑上前,甜声喊:“姨母。”
卫少儿低头弯身:“拜见长公主。”
跟随前来的卫青三子也一同请拜,刘妍忙将他们扶起往里面走:“快别多礼了,外头热,进来坐。”她又往后头探了探,问卫少儿,“舅舅和表哥他们呢?”
卫少儿含笑回答:“他们在宣室殿,过会儿来。”
刘妍点点头,有些失望,等安排好卫少儿后偷偷跑到门前,遥遥望着宣室殿的方向。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路上走来两个身影,皆是一抹青色。淡青一些的是卫青,墨青暗沉的正是霍去病。两人笑颜满面,路过的宫人纷纷行礼,皆对这两位战场英雄十分尊敬。
刘妍快步上前,迎向二人。卫青和霍去病于是拜礼,刘妍请起两人站在霍去病旁,跟卫青说:“舅舅真是辛苦了,大殿已经为你备好上等美酒佳肴,就等舅舅驾临!”
卫青笑而摆手:“我可不敢当。今日是公主的生辰,该是我们等公主才对,却让公主等了我们,实在过意不去。”
刘妍调皮一笑:“舅舅既然过意不去,那就赶紧把妍儿给你专备的美酒喝完吧!”
卫青看出端倪,瞧瞧刘妍又瞧瞧霍去病:“怎么?你们有事?”
“没事。”
“有事!”
二人答案不一,相对看了一眼。刘妍抢先说:“我找霍表哥玩呢!”
卫青恍然。笑说嘱咐:“宴席开始的时候,记得及时回来,莫要让你父皇母后找你!”
刘妍使劲点点头:“我知道了,舅舅快去吧!我和霍表哥目送你进去!”
“目送?”卫青大笑起来,抬步往大殿走去,“好,好。你们记得要回,可别忘了时间。”
待卫青走远,霍去病低下头动了动被拽着的手臂,奇怪问:“今晚是你的生辰之宴。不去殿里好好呆着?”
刘妍眨眨眼,拉着他往另一边走:“当然是真的找你有事啊!”
刚好到一处,林内传来一声箭中靶的力声。霍去病停下脚步往里看。刘妍便在旁解释说:“父皇对阿据的功课不懈怠,就连这时候也让他射满九十九箭才能参加宴席。这会儿阿据正射着呢!”
听到射箭,霍去病来了兴趣:“去看看大皇子射的怎么样。”
刘妍点点头,带着他穿过林间小道来到一处空地。几个太监侍卫守在四边,中间的场里站在一个男孩。正抱着弯弓头疼望着没中靶心的箭羽。刘妍奔上前,拍了拍拿着弓箭的男孩:“阿据,霍表哥来了,你还不快让他教你几手?”
男孩回过身来,六岁模样,一身蓝衣飘动。金玉带整整齐齐绑在头发上,清秀的脸庞掩不住的稚气,他看了刘妍一眼。将手里的弓箭交给霍去病:“表哥,你可要射的精彩。”
霍去病含笑接过弯弓,抽了一支箭羽:“皇子看好了。”
上箭,拉弓,对准。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正中红靶心。刘据顿是叫好,拍手道:“霍表哥好厉害!”
刘妍笑得更灿,挽住霍去病手臂,骄傲道:“霍表哥去年第一次和舅舅出战,就独自把单于爷爷那一辈王的头颅给拿了下来,怎么不厉害?!”
听刘妍夸奖,霍去病脸微红,低头不好意思笑了。刘据拿回弓箭背在背上,敬佩说:“舅舅和表哥征战沙场,为大汉效忠,父皇和我都对你们十分感激!”
霍去病叹首笑,表情严肃了几分:“身为汉家人,男儿保家卫国理所应当。”
刘妍可听不惯这些男儿话,拽着霍去病跑往隔壁的花苑,途中扯扯他的袖子,避开宫人轻轻说:“霍表哥,今晚你带我出宫好不好?”
霍去病惊:“你出宫做什么?”
刘妍嘟起嘴,抱怨道:“今天是妍儿的生辰,你礼物都还没给我呢!”
霍去病恍然,解释说:“我这不是过来地太急,还来得及准备嘛。我已经叫小三子去挑了,晚上就送到你手里。”
刘妍大惊:“你让小三子挑?!”她推开霍去病,负气走了两步,愤然回头,“要送我的礼物,你让小三子去挑,一点诚意都没有,我不要!”
见刘妍一脸怒气,霍去病也有点慌了,询问道:“那……那我现在快马加鞭给你买?”说着就转身往后走。刘妍赶紧拦上:“我也要去!”
刘妍求他带出宫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每一次霍去病都用要事拒绝。私带公主出宫可不是小事,虽说刘彻爱她如宝,也可能答应她出宫玩耍,但必定会跟上许些宫人侍卫。刘妍不喜这样的排场,所以才每每要求他偷偷带出宫,现在她再次提起,霍去病左右为难,无奈道:“别闹,皇后姨母还在等你呢。”
刘妍轻哼,甩头说:“你不带我出宫,等会儿我自己去!到时候你们找不找得见我,我可不知道了。”
霍去病气得无处可发:“你!卫长公主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刘妍软下脸,抱住他的手臂来回摇动,撒娇道:“有你在,谁敢在外面欺负我。霍表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乖乖跟在你身边,关宫门之前一定回宫,你就带我去玩玩吧!”
霍去病紧紧皱着眉头,左右难断。见他犹豫,刘妍连忙展开最后攻势,提议保证:“现在大宴就要开始了,我们吃的快些。到时候父皇母后他们一定以为我们在别的地方玩,宴席结束宫门关闭之前他们是不会发现的。”
霍去病被她央得再没办法,勉强答应了。
第186章青梅竹马
如前所约,在用完宴席后,刘妍就躲过刘彻和卫子夫的视线拉着霍去病跑出大殿,找了宫女出宫时的衣裳换上,经过霍去病再三嘱咐她再三保证,总算坐到了霍去病的马车上。
此时的刘妍分外兴奋,在出宫门时又额外紧张,待到放行驶出宫外,她撩起车帘,看到天空星光灿烂,深深呼一口,反过身抱住霍去病:“霍表哥,你真好!”
霍去病推开些距离,无奈宠笑:“我是拿你没办法。妍儿你今天又大一岁了,什么时候能懂事一些。”
刘妍“哼”一声:“表哥是说我小孩子气吗?”她看着窗外的星光,“这些年都没有自己出过宫,我都不知道外面的感觉。与其说是出来玩儿,其实是来体验民生的呢!”
霍去病笑起来,将她在座位上按好:“好好,我说不过你。前面有段路颠簸,你可要坐安稳,摔下去我可不管了。”
刘妍笑嗔一眼,直腰坐好。最近的集市也要走一个时辰,正当刘妍坐得两腿发酸,渐渐听到前面传来嘈杂。又过一会儿,马车停下,车夫在外面喊:“将军,已经到了。”
刘妍心中一喜,首是跳下马车,霍去病赶忙跟上,将她拽在自己身边。二人并肩走着,按照刘妍的要求并未有任何宫人侍卫跟着。刘妍对外面的夜景十分感兴趣,平时两宫之间走动都要喊累,这次居然对“累”字只字不提。逛了几条街,刘妍的兴致也渐渐静了下来,跟霍去病说:“过了今晚,我就十四岁了。”
霍去病心不在焉,还担心宫里的事,随口道:“恩。我知道,你比我小三岁嘛。”
刘妍用力扯了扯他,问:“十四岁,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被她一扯,霍去病才认真起来,想着说:“女方十四……该要出阁了。”说到这,他灿而笑说,“妍儿是看上哪家公子,想让我帮忙去皇上那说一说?不过你身为公主,身份金贵。夫婿的身份可不能太低。”
刘妍淘气嘟嘴,捏了捏霍去病的脸颊:“就像表哥这样的身份成吗?”话落,顿是觉得此话太过唐突。忙侧过脑袋不再看他,却见那河岸上飘着一团团温柔的火光。刘妍惊叹,指着河岸:“看,这些荷花都会发光!”
霍去病带她到河边,但不让靠的太近。尽量能看清河面上的荷花:“这不是真的荷花,是荷花灯。他们把灯托做成荷花的摸样,里面点一支蜡烛飘在水上,水面就像点了一盏盏花灯,蜿蜒而去。”
“真美啊!”刘妍恍然大悟,十分喜欢。抬头看到河对岸的大街上有摊子摆着这些荷花灯,“那边还有在卖的。”
霍去病看出她喜欢,拉起她:“走。我送你一个。”
“嗯!”刘妍用力点头,欣喜极了。
两人过桥到对岸,荷花灯在星星点点的光亮下越发漂亮。刘妍正要上前,霍去病突然拉回她退到路边,只见两辆马车由前面驶来。赶车的皆是黑胡大汉。
行人纷纷退到路旁等待马车过去,经过霍去病和刘妍前面时。一个白色的影子突然从车厢窗子里跃出,霍去病忙将刘妍拉倒身后,自己应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