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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冰荷的行为准则就是,见到落水狗,那就一定要去打。
只见凌冰荷清清脆脆的说道:“两位应该还记的刚才跟我的赌约吧,要是我炼出石兰丹,也需要你们来献丑,证明只要是天月学院学生,就一定能炼得出来,我还等两位学长给我展示一下。当然——”
凌冰荷美眸一转,呵气如兰,嗓音娇美:“要是你们炼制不出来,最多让人笑话几句,那是一点损失都没有。你们可以请便!”
“你这个女人,不要太嚣张。”陆修翼恼羞成怒。
“废话,要留下来就炼药,炼制不出就滚,男人怎么能啰啰嗦嗦?”
凌冰荷此语一出,两人更是不好现在就走,否则岂不是应了那个滚字?
陆修翼不觉说道:“不过炼制一颗石兰丹,又有什么难的。”
反正他刚才也见凌冰荷炼制的十分轻松,暗暗也觉得或许没什么了不起。
只因为陆修翼从来没有认真听过这个炼药课,所以才有这种错觉,只觉得不过是一颗一级丹药,只要照着顺序点燃晶火,依次放入药材,估计也不会有任何大碍。
凌冰荷随便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而陆修翼一时也学着凌冰荷的样子,点燃这个晶火,看着陆修翼的手势,凌冰荷就知道他其实是毫无经验,根本是废材一名,也不知道炼药时候一个简单的步骤就需要若干控制斗气的变化。
好在陆修翼好歹也是个人阶高手,控制斗气的底子还在的,虽然手忙脚乱,却尚能控制。但是凌冰荷控制得游刃有余,好像是艺术表演,他却是是搞得让人看着也累。只是就算是手腕脚乱,这也不过是暂时现象,伴随陆修翼一抹稍强的斗气注入,但见晶火四溅,点燃了陆修翼的衣衫,顿时烧了几个大窟窿。
陆修翼连忙退后,方才将自己身上的火扑灭,只是脸上手上沾了几点,却是剧痛无比。
伤就伤了,耳朵边还听到凌冰荷凉凉的嗓音:“天月学院收学生一向很是严格,不过有时候也是会有漏网之鱼,收一些废物进来,我看有些人资质不够,就不要留在这里。”
凌冰荷吐词字字清脆,却是灿然一笑:“这几句话,我原话奉还!”
90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不但气人,而且要气得别人吐血,这是凌冰荷的做人准则,至死不变。
眼见雪成风和陆修翼脸色好似开了五彩的染料铺子,一会儿一个颜色,凌冰荷内心就是得意之极,高兴之极。
眼珠一眯,看着两个人离开方式简直算得上是落荒而逃,凌冰荷嘴唇翘起,算了,便宜他们两个人了。
谁让自己初来乍到,必须安静本分,不能随便闹事呢。凌冰荷都觉得自己称得上是安分守己了。
当然,这样认为的人,绝对只有凌冰荷她一个,别的不会。
至于这里的同班同学,老实说,看着凌冰荷的目光之中,顿时多了几分佩服。这名少女,高,实在是高!
本来来到赤班读书的,不是家境不行,就是靠裙带关系。虽然身在大陆最高的学府,也人人怀着混日子的心思。而身为赤班的学生,不免被人处处看不起,比那些稍高级别同学欺辱,也是家常便饭。但是没有想到凌冰荷这样的天才,居然会出现在赤班,顺便还教训了那两个死色狼,给大家出了口气。
虽然嫉妒之心,人皆有之,不过大家平时嫉妒别班同学嫉妒得习惯了,还是挺高兴今日赤班能扬眉吐气。
门外,雪成风和陆修翼脸色顿时难看到极点。
这个女人,卑鄙无耻,实在是可恶!
他们一个是陆家长房嫡子,一个是雪家的天才,就算在紫班,也是个中翘楚,平时身边美女如云,阿谀奉承刻意巴结的人也不在少数,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
凌冰荷这个女人,这个梁子那是已经结定了。
“我看,下一堂课是格斗课,到时候格斗场上,就能给他们好看。”陆修翼使了个眼色。
雪成风顿时心神领会:“哼,这次是有蝶卿老师在这里,我们不好发作。这个蝶卿老师,实在是不知进退,不过是个小白脸,还敢当众拆我的台。”
“我看,就是因为他不识时务,现在只能在天月学院教书。否则以他三级炼药师的资格,还不是早就名利双收?”陆修翼也连声附和。
雪成风面上顿时有些不甘,他可是地阶高手,已经入了金丹境,刚才要不是碍着蝶卿老师,早就将凌冰荷那个可恶的女人教训一顿,看她还敢不敢这样嚣张。若不是因为蝶卿是三级炼药师,雪成风也不会卖这个面子。
毕竟,炼药师在这片大陆之上,有一种神秘的魔力,让人不敢轻易撩拨。
就算是雪成风这种人,也断然不敢去招惹。
而议论到这里,两人声音却是情不自禁小了些。
雪成风嘿嘿一笑:“不过上格斗课的韩云老师,可是我们这边的人,到时候,看我们不玩死凌冰荷那个贱女人!”
陆修翼在一边连连点头,这可是奇耻大辱啊,尤其是自己伤口,还热辣辣的生痛。
只是沾到衣服的还好点,虽然也疼,但是尚可以忍受。但是脸上手上被直接飞溅到的,自然是又痛又痒,估计过几天还会肌肤溃烂。
这个时候,一名青衣小厮走过来:“陆公子,蝶卿老师知道你刚才受伤,特意让我送来药膏一瓶,能为你去痛止痒。”
收下这瓶药膏一抹,陆修翼顿时觉得舒服很多。
两个人对视一眼,陆修翼讪讪说:“这个蝶卿老师,还挺会做人了。”
“我们也不用理会这个娘娘腔,还是抓住机会,对付凌冰荷这个贱女人!”雪成风嗓音阴狠。房中,伴随沸腾热水注入了茶壶之中,顿时冲起了腾腾白雾。一名妙龄女子灵巧的提壶洗茶,第二次注入热水,再顺顺当当将一杯茶倒出来,顿时香气扑鼻。
雪朱砂看着对面的老者,神色乖顺温柔,眼波轻轻流转,睫毛抖动,掩藏自己内心之中,有几分凌乱的心绪。
父亲是学院的校长,大陆上三大宗门门主之一,任谁也要称呼他一声雪老。雪朱砂这个做女儿的,就算是在自己亲生父亲面前,也不由得小心谨慎,更禁不住要藏好自己内心之中的算计。
其实自己是父亲晚年才有的女儿,一贯受宠,但是就算如此,雪朱砂也猜测不到自己父亲的心思。
在爹面前,雪朱砂只觉得自己好像面对一波汪洋大海,不知道深浅。惹得雪朱砂在父亲面前,总是小心翼翼。
至于雪老看上去年纪偏大,也与他修炼的功法不无关系。否则斗气深厚的人,驻颜不老也不算很困难的事情。
“朱砂,你想要知道,我今日来找你,是何原因?”
雪老看着雪朱砂,心情顿时有几许复杂。自己几个儿子,唯独这小女是最聪慧的,但是谁知道她居然一片痴心喜欢紫苏龙丹,并且痴恋成狂,没有丝毫理智。虽然她看似冷静,但是无论布局还是算计,都是疯狂又无谓的行为。
“朱砂不知道。”暗中,雪朱砂心中一紧,手掌却是紧紧的捏成一个拳头。
“初入天月学院的凌冰荷,正是紫苏龙丹唯一有过的女人花天水,并且已有一子。紫苏龙丹很在意他们母子,无论如何,你也不该刻意针对,天月学院反而应该笼络一番。不过是顺水推舟,举手之劳,却轻松让紫苏龙丹欠下我们人情。”
雪老不愧是老狐狸,分析得如此头头是道,并且争取将利益最大化。
“再者,这个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和杜木香联合,是对付里罗城的三大家族。三大家族背后有不少猫腻,天月学院要爱惜羽毛,不应该插手。”
说到这里,雪老有些痛心的看着雪朱砂,自己的女儿明明这样的聪明,为什么因为一个男人,却是开始犯糊涂了呢,居然私下和三大家族接触。而雪朱砂听到这种暗示,顿时俏容雪白。
“爹爹,难道哥哥的事,就这么算了,这分明是凌冰荷算计!”雪朱砂贝齿轻轻一咬嘴唇,犹自不服气。
雪老目光摆明了恨铁不成钢:“你哥哥要是行为端正,谁能算计得了他?他想赚钱时候,有没有想过天月学院的名声?自己的前程,是自己要负责,不是靠别人施舍,知情了还放你一马。不过青莲年纪轻轻,如果不是别的人引诱他,也不会有这种后果。”
想到这里,雪老目光转利,紧紧的抓住了椅子,咔嚓一声,他居然将椅子柄捏得粉碎。
“朱砂,你难道还不明白,你哥哥中了别人算计。今日纵然不是凌冰荷拆穿他,日后也有人以此为把柄,要挟青莲为他们办事。幸好现在青莲还不算泥足深陷,能留下一命。可是现在,他们却又来算计你了,这些人都不肯放过我的儿女。哼,就算我派人杀了杜木远,这些人仍然不知收敛!”
雪朱砂听到父亲这番话,背后隐隐生出了一层冷汗,更是不由自主,莫名心惊,同时也有些不可置信。三大家族在雪朱砂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可是这些小丑真能算计自己?
若是说这些话的人,不是自己最敬重畏惧的爹爹,只恐怕雪朱砂会以为这只是玩笑,根本一个字也不会相信。
“爹,里罗城三大家族,真能有这样本事?”
“三大家族背后,还有别的人的,这个人才是幕后黑手。”雪老目光深邃,望向了远方。
雪朱砂垂着脑袋,这才知道事关重大。只是想到了凌冰荷,仍然是不甘心吧,却也不敢违逆父亲的意思。一堂炼药课上完,凌冰荷将宣纸收好,觉得自己来天月学院不算白来,果然盛名之下,还是有些真材实料的。
离开之时,蝶卿老师似乎欲言又止,最后只是低语:“得罪了那两位公子,你小心些许。”
窗户透出的阳光勾勒出蝶卿老师的美好倩影,俊美的五官柔和而动人,就连晶莹的发丝也无端掠过诱人的光芒。
凌冰荷那双晶莹的眸子之中,却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只是笑着说道:“蝶卿老师,多谢你的提醒。”
就连那丝浅浅的清润的笑容,也并未到达心底。
她看得出,蝶卿老师只是提醒一句,或者是好心,或者是为了良心而安心,但是也只是提醒而已,眼前这个美男子,仍然只是准备隔岸观火。
当然凌冰荷也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对,她只认为对方也没这个义务。
蝶卿老师无端有些失落,班上那么多少女对他花痴,凌冰荷虽然也会调笑几句,但是那双眸子却是难得一见的清明。甚至似乎看透了自己内心之中的污秽,看明白了他的懦弱以及无能。
这种仿佛看透人心的目光,甚至于有些让蝶卿老师有些狼狈。
凌冰荷对蝶卿老师的魅力自是浑然不觉,毕竟看到了特级的,眼力品味当然会有所提高。而且不止为何,这位蝶卿老师看上去虽然温文尔雅,但是身上却是有一种淡淡的忧郁的黑暗气息。宛如夜晚的月亮,却不会让人联想到这月的纤尘高洁,而是如影随形的黑暗遮挡。
下一堂课是格斗课,凌冰荷还没准备翘课,就被一脸崇拜的甘情儿拉着去上课。
凌冰荷轻轻叹了口气,忧郁的想,得瑟,自己也不想得瑟的。不过人家这么邀请,她总不好意思推拒。
藏在树上的羽紫罗皱起眉毛,几个纵横跟上凌冰荷。
老实说跟着这个不安分的女人,在一边嗑瓜子看戏,倒也并无无聊。
格斗场地势宽阔,气势恢宏,铺在地面的平整巨石据说也是从远处运来的特殊材料,据说防震消震性能特别不错,这么多年以来也为学院省了一笔维修费用。
只是没想到,赤班学生到场之后,居然发现早就有人占据了格斗场,并且还是紫班的人。
“想不到紫班的人又占我们场地了。”甘情儿有些委屈说道。
“哦?”凌冰荷挑眉。
“本来紫班就是天月学院中最好的一个班,而我们赤班则是最差的,中间还有天班、玄班、黄班等班级。当然我们赤班也自然处处受欺负。”
甘情儿虽然不甘,但是却也知道这就是事实的无奈。
留在赤班的,不是家世特别差天资平平的,就是家世尚可,天资特别差的,准确来说,简直就是天月学院的垃圾回收站。就算自己不承认,大家也是这么看。
至于甘情儿,则划分为家世不好天资平平的那类。赵雅则是出身名门,却无心学习,宁愿将时间花费在调戏帅哥上,不过她的桃花那可是朵朵开,好得很。
甘情儿就觉得,凌冰荷这种天才,一定会很快离开赤班,不会屈居这样。就如洛于意,来到天月学院也是想法设法,靠走关系后门,现在已经是玄班学生了。当然洛于意一转头,也翻脸不认人,将赤班贬低得一文不值。这也是赵雅处处针对洛于意的原因,任谁看到这种势力的女人,感觉自然都是不爽。
一见学习场地被占,不少人内心之中都打了退堂鼓。
所谓识时务为俊杰,犯不着和紫班那些身份和修为都高出自己一截的家伙们争。
这个时候,一道女子的声音响起:“有的人,到处勾搭男人,生了个野种,爹都不知道是谁。这样不要脸的女人,不知道躲起来,还勾三搭四利用机会来天月学院。这种人,真是看看就觉得恶心想吐。”
人群之中,只见一名少女这样说道,眼眸之中带着浓浓的敌意和鄙夷。
就差指着凌冰荷的鼻子说,你快点滚。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是以凌冰荷的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记得这个女人是谁。
说起来她还跟木头有点血缘关系,这位少女正是杜家的三小姐杜木月。
因为上次凌冰荷和杜木香相互勾结,骗走了杜家一大笔钱,杜木月一直对凌冰荷怀恨在心,现在逮到机会,当然要冷嘲热讽一番。杜木月不似陆雪那样,见识了凌冰荷的手段,况且她也觉得自己只是说出实情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人群之中,洛于意垂着脑袋,娇弱无限,手指轻轻的按住了自己的胸口,眼中顿时掠过了一丝幽光。
如今她终于可以肯定就是,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如果她跟凌冰荷在一起,继续当她朋友,不但会得罪陆家小姐,而且还会被凌冰荷这个女人连累了名声。
怎么看都是有些得不偿失的。
不过杜木月这几句话却也顿时引起了赤班一干人的集体公愤。当然赤班的人八卦是八卦,也不是没议论过凌冰荷带儿子上学的举动。只是刚才凌冰荷勇退双狼,轻巧炼丹的举动已经让她脑袋上贴了赤班天才偶像的标签,于是乎,当然也就看不惯杜木月的这种挑衅。
女人跟女人吵架,言语当然是不用讲逻辑。
“哦,我以为是谁呢,不就是杜家那个平板木瓜,前平后平的,尖酸刻薄,谁见都嫌难看。”
“这样针对凌姑娘,是不是嫉妒别人看她不看你?”
“人家比你漂亮,桃花比你旺也是她的本事,你嫉妒什么。”
字字句句,绝对具有杀伤力,更何况杜木月本来就是没胸没臀没姿色的三无产品,句句都打在她的痛处。
赵雅还煽情说道:“就算你不喜欢凌姑娘,在小孩子面前这样说,实在是没有同情心,更是伤害牙牙的纯洁心灵!”
牙牙顿时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无辜的看着所有人,接着当着所有人的面,眼眶顿时发红了,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只要看到牙牙的这种表情,众人内心之中顿时禁不住在想,残忍,实在是太残忍了。
就算牙牙是私生子,但是生得这么可爱,还顶着龙角卖萌,当着这样一个小孩子的面,说出这种话,实在是伤害人家幼小心灵,其行为确实很恶毒。
凌冰荷看着自己这个儿子长大的,真哭假哭自然分得出来。她从前觉得自己的宝贝有些呆,现在方才发现,儿子靠着天使一样的脸孔骗人,果然挺有自己水准的。
老实说,自己也知道母子两人的处境尴尬。就算自己并不如何在意,但是外界对她未婚生子的看法,总是恶毒又刻薄的。而凌冰荷也没有让牙牙刻意回避这些,该面对的,就算是躲避,迟早也会面对。倒不如让牙牙早日塑造强大的心灵。虽然如此,凌冰荷还是有丝丝心痛。别人的孩子可以有父亲和母亲,而牙牙注定要面对这些流言蜚语。
——干脆让木头当牙牙的爹好了!
凌冰荷有些赌气的想,却也知道自己做不到,毕竟她也无法如此的轻率。
杜木月已经气得发疯,她依稀也明白众人针对的原因。眼前的凌冰荷美丽而潇洒,带着一个可爱的宝贝,在阳光之下仿佛是什么美好宝物一样出现,无意识的撩拨别人的心弦,情不自禁为之迷惑。就算明明知道凌冰荷过去的不清白,似乎也不愿意玷污这幅美好的场景。
就连紫班不少人,也对杜木香的行为有了点意见。
毕竟紫班的人就算狂了点傲了点自负了点,不过也不是从外天空落下来的非人类。
只要是人,自然也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同情之心,人皆有之。
杜木月不觉有些委屈,下意识脱口而出:“他本来就是个野种,我又没有说错——”
一句话尚未说完,杜木月顿时收获了无数白眼。
然而掺杂在白眼之中的,还有一丝冷漠的不悦的视线。
这道冷漠不悦视线的主人,自然便是凌冰荷。虽然她知道别人会对自己的儿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