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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信呢。”伸手刮刮他的脸颊:“只要是提起她,这脸啊都是红的。也不知道是真不稀罕还是假不稀罕。总是我不如人好了。”
“你要是再这样子勾缠下去,我可不顾你多大的月份。这个咱们可是试过的。”诸葛宸把她的手压在枕下:“我都忍得都难受的,你还这儿放火。要是吓着了他,可不是我的错儿。”一面说一面俯身含住她的双唇,久久摩挲撕咬着不肯放开。
“嗯,你别这样子。”被他抚弄得气喘吁吁,有些不胜其扰。若是这一下放了手,又有些不甘心:“等会儿吓到孩子了。”
“我会很小心。”诸葛宸含住她白嫩的耳垂,呼出的热气惹得肌肤泛起诱人的粉红:“难道你觉得为夫是个莽夫?”
“嗯。”对上他写满了欲望的眼睛,管隽筠红了脸:“只要是提起这个你就来劲儿了,每次都这样。”接下来的话来不及说出来,已经被他含进了嘴里。呜咽着两人纠葛不休,细密的喘息声夹杂着若断若续的说话声,在屋子里回荡着来回纠葛不休。
“一晚上还没看够?”睁开惺忪的睡眼,一下对上枕边含笑的眼睛。管隽筠忍不住娇嗔道:“跟个孩子似地。”
手臂环上腰肢,抚摸着些微隆起的腹部:“就这样才能知道他有这么大了。”指腹在细腻的肌肤上慢慢游走着:“答应我,不论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伤害自己。我绝不准许有人伤害我女人和孩子,只是有些事情是无法预料的。”
郑重其事的语气正好印证了这些时候心中的忐忑不安,两人好像都是在竭力避免什么,只是也很清楚很多时候,根本就隐瞒不过去:“你,你知道什么?”
“有件事,我看得清楚。”诸葛宸沉默了一会儿:“年后皇上要御驾亲征,我担心皇帝出征以后,会出大事。你别说我小心眼,我知道有些事要不是皇上护着你,只怕她不会安分守己到这时候。之所以赖着不走,只怕就是在等着这个时机。难得遇上皇帝跟你二哥,她不得不忌惮的两人都不在,我担心到时候我不能护着你周全。”说这话的时候,手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就是不要性命,我也不会让你出事。”
管隽筠低头看着两人紧扣的十指:“要是死就能解决问题的话,我宁可出事的是我。两个孩子,一个都不许出事。她最希望的就是我过得不如意,我偏生不如她的意。”异常坚定地看着诸葛宸:“到时候我自然有好主意,这个不到时候决计不能拿出来说的。”
“我信你。”诸葛宸忽然想到昨晚说的话,说是要把家里的那些都分散到各处去,以这个管家婆的精明,怎么会想到要把府里的东西分散出去:“你想怎么做,都行。”
“要是把这个大屋子烧了呢?”管隽筠笑眯眯地看着他:“等多少年的老宅子,烧了多省事。”
“行,只要你喜欢就是片瓦不存也不要紧。”诸葛宸点头:“这件事你可是想好了?”
“什么?”管隽筠暗地咬咬牙,只要有人敢动手,自己就不会放任她欺负人:“我说着好玩呢,也不知道是谁弄了那么些个焰火加上花灯在家里,只怕一个不仔细,就会出事了。”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诸葛宸蹭蹭她的额头:“就想这么赖在床上,已经是封了印。要不是担心等会儿那个臭小子过来,看到这样子,索性不起来好了。”
“别说是稚儿了,就是外头那些人看到成什么样儿。”管隽筠乜斜着眼嗔了一下:“瞧瞧您这点出息,也就记着这件事儿。”说着推着他起身,不妨被他压在身下含住双唇又是一阵勾缠索取:“嗯,就是这样子会折腾人。”
年前最后一次进宫给皇太后请安,皇太后看到珠圆玉润尽显孕妇神色的管隽筠,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有些日子不见,倒是长了好些。反而是比先时好看了很多,哀家常说,你若是长好些就比平日好看。”
“这是皇太后体恤臣妾。”宽大的朝服下,从来不会显出腰身的改变:“年下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孝敬皇太后的,就用今年新进的雪狐给皇太后做了件衣裳,若是皇太后觉着还不赖,就算是全了臣妾的孝心。”
“几时这么会说话起来?”皇太后笑着让宫女接过厚实的青绸面雪狐大氅:“年下,家里的东西预备妥当了?”
“都好了,庄子上新进的头茬果子也不敢自己先用,带来给皇太后尝尝。”随同大氅一起进献的还有两个大大的食盒:“都是家常的东西,没敢预备太油腻的。”
“这就很好,你们姊妹几个都是在哀家身边长大。除了你,余下的三个人两个做了哀家的儿媳妇,一个是哀家的女儿。倒是你,在外头时时处处都还要操心。每逢年节的孝敬,也都想得极周到。”皇太后笑起来。
“怎么不见姐姐?”只要不是两人单独对唔,管隽筠一定是尽礼称她做姐姐。不论别人怎么看她,这个小心谨慎在旁人看来总是没错。
“她跟贵妃两个到皇后那边去了,皇后有了身孕,还要祭祖祭神。担心她一人忙不过来,哀家就让他们两个帮衬着,也好叫我省心。”皇太后有了年纪,祭祖祭神礼仪繁缛,皇后哪怕有了身孕也要亲历亲为。
“是。”管隽筠微微一笑:“皇后娘娘主持中宫甚是劳乏,是该有人帮衬着才能叫人放心。”
“前儿还在念叨你,说是这么些日子了也没见你。怪想你的,索性多等等。等她们忙完了,一处在这儿用膳。前次你赶着家去,哀家念佛出来就没见到你的人影子。可见相府里的事儿也是不少。”
宫女打开管隽筠带进宫的食盒,皇太后看了看,宫女赶紧将皇太后目光扫视到的几个小磁碟放到面前。皇太后用牙叉叉起一枚杏瓤酥咬了一口:“还不赖,比起宫里做的精致不少。听说稚儿越发是伶俐了,这日后跟皇太子一起念书的话,倒是个好的伴读。”
“这都是皇太后跟皇上的恩典,稚儿小只怕担待不起。”儿子真的入宫伴读未见得是件好事,只要是跟皇宫牵涉上任何关联,都不好。
“也不急在这一时,总要等到稚儿到了进学的年纪才好。皇帝那天也说了,当初老丞相给他做太子太傅好得很。日后少不得要丞相也做太子的太傅,这进学乃是头等大事,耽误不得。”皇太后对孙儿的念书倒是用心得很,居然亲自过问起进学的事情来。
“是。”每逢这种时候,都只是安安静静答应着,说多了也没用。算算时候已经是差不多了,干脆起身告辞来得好,省得等下见了那些人反而不自在:“时候不早了,只怕耽误了皇太后午歇。等到了正旦的时候,臣妾早早进宫给皇太后请安。”
“不是说了让你留在宫里,用了午膳再走?”皇太后挑起一侧眉头,不论到了什么时候,哪怕嘴上说得再好听,她都不会在宫里多待一会儿,而且对谁都不够亲近,就算是她亲姐姐都是一样。
“臣妾不敢耽误了皇太后午休,家中也是走不开。权当是皇太后体恤臣妾,臣妾谢皇太后恩典。”这一下反而是皇太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也罢了,说得这么可怜。要是哀家不许你回去,倒真是不体恤你了。一路上小心,等你大好了再来。到时候可不许再说赶着要家去,要是再这么说,就让诸葛宸进来看看,可是哀家苛待了他的媳妇儿,一下都不愿在哀家身边多呆一会儿。”皇太后心下不喜,又不好在脸上露出来。只好是压抑着火气,缓缓说道。
“臣妾可是担不起这个沉重,实在是家里有事不敢多停。皇太后恕罪。”请过安,整整朝服退出了皇太后的长信宫。
第三卷 风起云涌 第三十四章 生事
“给二小姐请安。”带着小丫头出了长信宫,沿着御路没走多远,鸭公般的嗓子在耳边响起。抬起头,汪灏打了个躬立在一旁:“万岁爷在御书房等二小姐。”
“烦劳总管带路。”点点头,这已经是每次进宫以后必然会有的事情,皇帝每次都能确知自己的出宫时辰,叫人在这儿等着也不为过。
下意识四处看了看,两个有些眼生的宫女在后面跟着,看来不止是皇帝一个人看着自己到了何处。就连别人都还有人四处看着,可见自己每一次进宫都足够让这些人忙乱上一段时候。
“臣妾参见皇上。”御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皇帝坐在书案后翻看着一本旧书。封了印,不止是他就是皇帝也闲下来了。
“坐着说话,看你站着怪累的。”皇帝摆摆手:“这儿没外人,不用那些劳什子的规矩。”
“谢皇上。”捋衣在一旁坐下,汪灏捧来两盏热气腾腾的参茶后退出了书房,只剩下两人在里头对坐。
皇帝坐在书案后,不住打量着管隽筠:“方才在皇太后那儿,连杯茶只怕都来不及喝。朕这儿没有计较,先把参茶喝了定定神。”
“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皇上这些日子好?”
“好,只是不见你想得紧。”皇帝难得地一笑:“倒是听诸葛宸说起你,越发的能干了。朕跟你的事儿,他倒是能释怀了?怎么还会在朕面前说起你,如今不给你为难了?”
“皇上体恤丞相,丞相感恩戴德。待臣妾又如同亲手足一般,丞相岂有不知情的?”不喜欢皇帝用这种口吻说话,好像是真的跟皇帝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居然还能说出这些被人听见是没了王法的事情。传出去,不知道要把自己当什么人。
皇帝笑起来:“朕在你这儿,总是讨不到半点好处,只是朕偏喜欢跟你说这些,也知道说了都是白说。”
“臣妾不敢。”管隽筠捂着热腾腾的茶盏:“臣妾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绝不敢有半点不敬,若有言语不到之处,还求皇上见谅。”
“朕每次看到岫筠就会想起你,姐妹两个生得一样,可是在朕看来却实在是不一样。朕总是想,要是她嫁给了诸葛宸,而你嫁给了朕。朕就跟诸葛宸一样,一辈子只要你一个。这岂不是比什么都好?”皇帝弹着手里的茶盅:“这话,朕还是第一次跟你说。当初先帝就有这个心思,只是很多事情都不由人心想。若是真应验了这件事,岂不是好?”
“皇后跟贵妃原就比臣妾好得多,姐姐嫁给南王,也是一桩好姻缘。臣妾倒是委屈了丞相了,皇上如此说,臣妾无立足之地。”听到这些话,管隽筠起身侍立,脸上全是惶恐之色。
“朕只是跟你说说闲话,哪里就说起什么有没有立足之地的份上”皇帝笑着摆手:“你要是还跟小时候一样,见了朕亲亲热热叫朕一声大哥哥,只怕朕比什么都高兴。只是再也回不去了,想想若是二叔尚在,先帝便不用顾虑没有外家以为援助。若是那时候昕昀就能独挡一面,不像张家那样执掌兵权的话,什么都不一样了。”
管隽筠盯着茶杯中氤氲的茶雾,这话要是给皇后姐妹任何一人听了去,恐怕自己都不会有太好的结果,尤其是张薇那个脾气,岂是眼睛里揉得进沙子的?
“朕知道你的心思,朕也不想你为难。以后这样子朕跟你说话的时候,不会有了。”皇帝意有所指:“筠儿,朕只是叮嘱你一件事。万事小心,千万等到朕回来。”
这话跟诸葛宸那天说的话如出一辙,好像是事先商量好了才说出来的。管隽筠不自觉起身:“臣妾谢皇上。”
“好端端的谢朕做什么?”皇帝看着她,淡淡笑道。
“谢皇上一份体恤关爱之心。”管隽筠福了一福:“恭祝皇上万岁万万岁。”
“万岁万万岁?”皇帝挑起一侧眉头:“这话你是第一次说,朕听着很舒服。也罢了,你府里事儿多,一路上小心。”
“是,臣妾告退。”
张莲从太监口中得知皇帝再次把管隽筠召到御书房的消息,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每次只要是管隽筠入宫。皇帝一定会把她召到御书房,然后会说很久的话,紧接着就会有最上等的贡物送到丞相府。
如果是换了别人,张莲不敢保证皇帝跟那个人没有什么纠葛,只是对于管隽筠,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敢有这个保证,说是皇帝跟她清清白白。或者最多皇帝对她有些许言语上的冒犯,至于别的,绝不会有。
“启禀娘娘,长公主前来给娘娘请安。”香儿撩起一侧珠帘,张莲斜倚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
“嗯,请她进来。”这时候过来,除非是因为知道午后的事情,多少都是要来这儿献媚。这件事听妹妹提过,也不知道这姐妹之间究竟是结下了什么样的仇恨,居然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
只是管岫筠不知道,要是管隽筠有丝毫不妥,只怕第一个不会放过她的就是皇帝。没有皇帝的容忍,南王对她又是可有可无,只怕真的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因为诸葛宸对于管隽筠的信任已经超越了任何东西,有人告诉诸葛宸,皇帝跟管隽筠之间有什么,最后不都是付诸于一笑。
真的不明白,就是自己所有的莫名自信来自何处都不知道,只是听凭自己心里的那一点直觉告诉自己,皇帝跟她之间一直都是清白的,管隽筠绝不会做出叫人说不出口的事情来。哪怕不信皇帝,都会信了她。
“岫筠给皇后请安。”管岫筠很规矩地给张莲行礼,看到张莲一副养尊处优的形容,忽然想起要是在南中,自己甚至可以比她更雍容。可是那个南蛮子还有那些妖精们,没有一个让自己舒心,而这一切都是管隽筠造成的。要不是她被人护着,绝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境地。
“起来说话吧,不用这么多礼。”张莲摆摆手,让她在一边坐下:“这么大雪,不在母后身边,怎么到昭阳宫来了?”
“有件事岫筠不敢瞒着皇后,午后筠儿入宫给母后请安以后,被皇上召去了御书房。这是不合礼制的,不能因为是自己的妹妹就有所偏袒。否则长此以往,岂不是要坏了宫中规矩,让皇后生气?”说这话的时候,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没有任何人可以说这件事自己错了。就算是最平和安详的皇后也挑不出自己的不是。
“嗯,哀家知道了。”张莲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什么是不合规矩礼制?皇帝一言九鼎,难道他要见什么人,在哪里见是旁人能够左右的?如果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管岫筠就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皇帝要治她的罪不需任何人置喙,何况很多事情都是她上串下跳惹出来的,若是认真追究,恐怕皇太后也救不了:“这原不是什么大事,皇上跟筠儿名为君臣,实为兄妹,难道兄妹叙旧也有所妨碍,岂不是太有悖人情了?”
管岫筠兴兴头头来说这件事,就是想要激怒皇后,然后跟张薇一样索性拉下脸跟管隽筠为敌,可是这番话分明是在说自己不该疑神疑鬼。切记不能给皇后留下这样的印象,否则日后想要说什么,做什么就麻烦了。皇后没有异宠却是中宫嫡后,又是太子生母。皇帝对她还有夫妻之情,不说事事依从,可是皇后的意见还有无可取代的地位。
“是。皇后说的是,我不过是想着男女大防,偏生就忘了这兄妹之情。就仿佛在家的时候,筠儿只要是回了家,二哥不也是时时处处都替她想着盘算着?”管岫筠前思后想,总要搜罗出两条对管隽筠不利的事儿出来,只怕真的可以激怒皇后,到时候就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方才过来的时候,听母后说起,说是筠儿今儿进宫请安,母后说日后给皇太子进学挑选太子太傅,只怕就挑选到丞相身上。当年老丞相辅佐了当今皇上,日后自然是丞相辅佐皇太子。只是不知道筠儿是怎么回复的母后,原本好好的一件事就被弄得母后心中不悦,老大的不高兴,哎,筠儿这个性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改。”皇后可以不在乎皇帝的心思,但是皇太子是她全部的倚靠,说什么都会答应。所以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情异样凝重。仿佛这件事如同千钧巨石一般,不可丝毫小觑。
张莲果然被这番话说得动容,若是诸葛宸成为儿子的太傅,就是辅佐新君的大功臣,而且管隽筠跟诸葛宸的长子说不准就是儿子将来的伴读,这样看来自己还真是不能跟管隽筠闹崩,儿子的将来都在诸葛氏的身上,能不能正位东宫,而后君临天下,都要看诸葛宸这个太子太傅是不是真心教导儿子。
第三卷风起云涌 第三十五章 心事叵测
因为诸葛宸不是别人,不像那些寒门出生的读书人,没见过大富贵,所以会异常尽心辅佐。诸葛宸身为宰相,管隽筠又是王府千金,寻常的东西是入不了眼的,只有让他们安享这份平安富贵,继而终其一生不变,才是最要紧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哀家,筠儿那个性子自来就这样。也不论别人高兴不高兴,只要是她自己欢喜就成了。”皇后不愿管岫筠看出自己的心思,淡淡说笑着:“也只有你们嫡亲的姐妹,才能是知之甚深。母后那边总是要你多多宽慰才是,等哀家明儿大祭的时候见了筠儿,自然有话问她。”
管岫筠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没有多做停留:“岫筠不敢打扰皇后休息,岫筠告退。”
“嗯。”张莲微微一笑:“我这儿有南中刚送来的时鲜果品,味儿不赖。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