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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倾城-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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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两人只是无言的走着,没有一点夜游的兴致。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走到了凤至殿前。

“朕还有政务要处理,不陪你了。”

“恭送陛下。”

看着元君耀远去的背影,羽鸢掏出丝绢来,一连擦了几遍嘴,扔给如萱,道:“烧了。”

“是。”

混乱的一晚,脑子里像浆糊一般。

……

第二天的请安又恢复如常,照例是没什么事,比起往日来,唯一的不同,就是阿夏朵抱恙,差宫婢来告了假。

看着那个空缺的位置,羽鸢有些出神。前些日子花不少心思摆了一个小局,但都不尽如人意:有意识的将阿夏朵往元君耀面洽推了一把,但他却一次都没有驾临过依澜殿,阿夏朵也渐渐的淡了下去。挑拨了兰瑛和兰碧,正准备再参一脚的,没想到湘妃这档子事又冒了出来。想想这一个月也没什么进展,不由得气恼。

“娘娘。”如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出神的羽鸢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

“怎么了?”

“陛下……。”如萱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没什么事了,那么就散了吧。”羽鸢对着下面挥手。

……

勤政殿。

元君耀与司尤开始进行正式的洽谈,还有凌千辰在一旁作陪。

“单于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

“哪里,比起征战沙场的凌将军和亲赴伊亚德的邶军来说,何足挂齿?对了,本王还带来了五王弟的礼物呢。”

呈道元君耀面前的,是一只沉甸甸的木匣子,打开来一看,里面装这一卷羊皮纸。黑色的墨迹再熟悉不过了,邶国的文字与胡文都是出自自己之首,这正是他曾和雅扎定下的契约。司尤是在提醒他,随着雅扎的倒台,他已经控制了政权和兵权,那么这和平的契约,自然就作废了。

“两国的战事才结束,莫非单于是想重开战场?”元君耀挑眉。

“两国邦交,无非就是战与和,或许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问题。”

“依单于的意思,是怎么换个和发呢?”

“和亲。”司尤一字一顿的说道,目光直指元君耀的双眼。

果然,如自己预料中的一样。“哦?”他不紧不慢的回道:“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呢,不过,邶国上下并没有身份尊贵,又适合单于的皇族女性呢。”他一脸惋惜的样子,“不如,朕从朝中重臣未出阁的年轻女子中,为单于挑一位,再封为长公主好了。”

“不对,陛下还忘了一人。”司尤顿了顿,但犀利的目光依旧没有挪开,直指的看着元君耀,“那就是皇后。”

这话一出,元君耀没有半点的惊讶,他早就料到了。

一旁的凌千辰则不一样,开战不久,他就陷入了昏迷,所以北疆发生的种种,他并不悉知。突闻此言,心中震怒,拍案喝道:“大胆蛮夷,竟敢对皇后娘娘不敬!”

“凌将军此言差矣,本王对皇后一片深情,何来的不敬?况且,用一个陛下不要的人换取五十年的和平,不是很好的交易吗?”

凌千辰正yu开口,已经被元君耀压了下去:“单于没有听过“情深不寿”么?况且皇后二嫁,不是吉兆。”

“匈奴并不看重这些。”

“入乡随俗。”元君耀冷冷的吐出四个字,他耐心有限,不想再这里玩文字游戏。

“陛下是在邀请我五十万大军来邶国入乡随俗么?”

“司尤,你是在威胁我么?若你不能活着走出勤政殿,五十万大军又何如?”

“司尤离开时变已经交代下去,收到我命丧邶国的信号,大军即刻开拔。有得力的将领,还有邶军背信弃义杀害本王的噩耗作为激励,五十万大军就算无法踏平上衍,也足以让邶国燃起战火,民不聊生!”殿中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眼看着就要剑拔弩张。

“哈哈哈哈,单于勇气可嘉啊,不如我们问问皇后,是否愿意呢?”元君耀旋即笑了。

话音刚落,一身素衣的羽鸢竟从龙椅后的飞龙在天宝屏后走了出来,司尤大惊,刚才自己说要做“交易”,不过是为了让元君耀将好处看得更加真切,从而放手,绝无半点不敬的意思。但这话在羽鸢听来,却着实变了味,从她有些失望的神色上就能看出。

其实她也不知道元君耀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是在凤至殿接受请安的时候,元君耀差人来请她到勤政殿,之后就一直坐在宝屏之后静观其变了。“臣妾并不想离开故国,但若单于执意要以万千生灵为要挟,达成这样的交易,本宫也会欣然接受,不过是让繁华的伊亚德王宫里,再添一具尸体罢了。”她的话,狠厉决绝,没有丝毫的余地。

司尤表情一僵,不知说什么好。羽鸢说完之后,走到元君耀身边坐下,悄悄的瞥了一眼旁边的凌千辰。

“单于若是不喜欢朕刚才的提议,不如,朕立令迪云雅公主为贵妃吧,虽不及皇后尊贵,不过在后宫中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他得意的笑,心里盘算着后宫多一个有名无实的贵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本王有些累了,不如容后再议?”

“就依单于的意思。”

一早的谈话,没有任何的进展,羽鸢只觉得自己被卷进了莫名的漩涡,这是她最不想的。

……

“陛下,厚颜无处让皇后下嫁,这样的小族蛮夷何惧?不如将司尤软禁在别馆,再……”若是再度与匈奴开战,他会劝元君耀御驾亲征,如此再双方两败俱伤的时候,自己乘虚而入,便能江山在手,美人在怀了。不过他也不笨,要让一向冷静的元君耀不顾后果的开战,着实不易。

“不。”元君耀打断他,挥手,示意凌千辰退下。

他不再多说什么,稍安勿躁,于是起身告退。

空旷的殿中只剩下两人,似乎连心跳呼吸都一清二楚。

还没有开口告退,元君耀揽着她的肩,坚定的说:“朕,不会让你远嫁的。”羽鸢在心里嗤之以鼻。

那天在园子里,自己晕倒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能让元君耀xing情大变?她一定要,查清楚。

  风波

出了勤政殿,羽鸢见时辰还早,便决定绕些路会凤至殿,顺道去看看身体不适的阿夏朵。

在御花园里闲庭信步,春风醉人,暖洋洋的,道有了些困意,步子也慢了下来。到了依澜殿外,通传的宫人跑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出来了,恭请羽鸢进殿。

“怎么样?御医瞧过了吗?”看着半躺的阿夏朵,羽鸢在榻边坐下。

“没有,就是染了风寒,大概睡几日就好了。”

的确,看她的气色,不似什么严重的病,脸色很难看。

两人聊了一会儿,都是些可说可不说的话。想要问她,和元君耀是不是有什么间隙,可是绕了好几个弯子,憋在心里的问题还是没有说出口。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宫婢有些惊慌的跑了进来:“皇后娘娘、婕妤娘娘!”

“怎么了?这么急?”

“迪、迪云雅公主要见婕妤娘娘,我说您身体不适,不宜见客,她就要硬闯进来,正吵着呢。”

“还有这种事?”羽鸢转头看向阿夏朵,这里毕竟是她的依澜殿,还是她先做主吧。没想到阿夏朵刚才还行的脸色,现在已经是苍白一片,在恐惧着什么。

“我、我……”她惊恐。

殿外又响起一阵女子的声音,仔细一听,是胡语,叽里呱啦的,羽鸢听不懂,想也不用想,自然是迪云雅。

阿夏朵就不同了,她听得一清二楚,而且还明白其中的意思,脸色更加的难看了,眼睛睁得浑圆,脸肩膀也开始有些颤抖。

“你好好休息,本宫出去替你挡下来。”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事,但看阿夏朵的样子,显然是不见为妙。说着她站起来,招手让|奇|如萱过来帮着整|书|理衣饰,回头冲阿夏朵浅笑,便走了出去。

走出寝殿,女子的怒骂更加的清晰了,不一会儿就见到了穿着蓝色胡装的迪云雅在殿外,好在侍卫们将她拦住了。本来很安静的上午,被着咒骂声惊扰了。

“皇后娘娘万安。”

“免礼。”她径直往前,向着迪云雅走去,快到殿门的时候,才发现外面有不少人在围观,大概是过往的各宫宫人。扫了一眼,发现有一片突兀的色彩,目光回过去,竟然是兰瑛和薇嫔!那天的猜想飞快在脑海了闪过。没想到羽鸢会出现在这里,她们和迪云雅也吃了一惊。

“让开。”羽鸢对持长枪的侍卫吩咐道。

“娘娘,这……”

“本宫自会小心。”

“是。”

一见羽鸢过来了,迪云雅更加张狂,声音陡然高了八度。骂了一会儿,见羽鸢面不改色的盯着自己,才响起来,她听不懂,于是转而开始说邶国的语言了。

当然,也因为这样,她的语速降了下来,不想刚才那么气势滚滚了。

“夏侯羽鸢!你竟然在这个贱人这里!”

“公主,请注意你的言行,夏婕妤是正主,不是你可以随意出言辱没的!”

“我呸!我看你们是狼狈为奸,一丘之貉!”

“恩,成语用得不错啊,你的老师一定学识渊博吧?”羽鸢忍不住笑了。不过,接下来的话,就让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勾引父王,做了阏氏,还联合雅扎害死的父王!”

“什么!”她只听说单于有一位艳se倾天下的年轻阏氏,但没想到那竟然是元君耀埋下的一刻棋子!先前许多想不明白的问题迎刃而解,他放走司尤,是因为与雅扎结盟,势在必得。他将阿夏朵带回来,却从不碰她、她不愿意抛头露面,是因为她根本就是一颗棋子!

遭了!羽鸢意识到不妙,这样一来,对阿夏朵极其不利!如果只是内监、宫婢,她大可以将他们一齐送上西天,不漏出一点风声,可是兰瑛和奚念薇就不同了!可恶!

她冲过去想要让迪云雅闭嘴,不过迪云雅已经反应过来,灵巧的向后一跃,“你也一样!我哥连败了三场,可是他从未吃过败仗,都是你厚颜无耻的在地宫里勾引他!”

“放肆!我跟司尤没有任何关系!”羽鸢怒喝。

“你胡说!为什么,为什么我爱的人你都要抢走?哥哥是这样,煊也是这样!他这样好的人,为什么会喜欢你这样无耻的女人!”迪云雅也大吼。羽鸢只觉得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这是什么话?旁人听了,会怎么想?皇后和四王爷不伦的传言曾经风靡一时,好不容易压了下去,如今从外人的口中蹦出这么暧昧的话,岂不是又要翻天覆地了?

一连三句话,每一句的秘密都不容小觑,羽鸢的怒气到了顶点,甚至都忘了周围还有一圈看热闹的人。许久未出的长鞭刷的破空而出,直直的甩向迪云雅。

本来碍于身在帝国皇宫,不宜贸然出手,没想到现在羽鸢先动手了,迪云雅自然也不示弱,袖中的短刀出鞘,铛的一记,电光火石。

看着眼前怒气翻飞的两人,兰瑛只觉得自己全身各处都前所未有的舒展。

听闻阿夏朵今日身体不适,她便带着薇嫔来探望,无非就是想要拉拢她。若是自己帮阿夏朵得到了羽鸢无法替她谋得的恩宠,那么就轻而易举的让己方阵营多了一人,何乐不为?只是没想到却看到了一出绝佳的戏码,又可以大做文章了,堂堂皇后娘娘,不仅与四王爷不伦,还私通敌国大王,这样的妖后,除了千刀万剐,还有别的活路么?对了,还要加一条,皇后身手不凡却从未表露,说不定,是意欲行刺、包藏祸心呢!兰瑛微笑,但是在心里,早就是一阵纵声狂笑了。

只是她没有算到,当本尊出现的时候,镜中的影子,就没有一点意义了。

两人的打斗很快就结束了,技不如人的阿夏朵又一次被打倒在地,仰面栽倒在两丈开外。羽鸢冷笑着踱步过去,扬起的鞭子忽然被什么东西击中,掉落在地。

“有什么事冲我来,与小雅无关,是我对不起你。”突然出现的司尤,让兰瑛再度眼前一亮,羽鸢的脸却更加苍白了。这种暧昧不明的话语,只会让自己在囹圄之中,陷得更深啊!

“你们,是故意的吧?”她冷眼看着司尤,这下,该怎么办呢?她自嘲。

  梦醒

如此惊人的消息,传播的速度可想而知,再加上兰瑛的推波助澜。羽鸢刚回凤至殿没多久,如萱就脸色不好的走了进来。

“不用说了,我知道。”

“娘娘,那个迪云雅真可恶!她这么一闹,您知道外面怎么说您的吗?”

“我不想听。”

“哦。”帮羽鸢换了一杯热茶,她转身退了出去。见羽鸢清冷的一言不发,就是想要独处,她不再打扰。

……

南侧,御书房。

听到心腹在一旁复述那风传的、关于皇后的流言之后,元君耀的脸就越来越黑,到后来,他手一挥,面前堆叠起来的奏折便散落在地,还有青瓷笔筒掉落在地上,发出“呯”的一声,响彻殿内。宫人们立刻跪地,许久未见陛下如此恼怒了。

“陛、陛下。”殿外,一个内监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若是这次不小心当了炮灰,只能怪自己倒霉。

“说!”

“瑛夫人求见。”

“她来干什么?宣吧。”

“是。”

兰瑛缓缓走进来,看着一地狼藉的奏折,还有那四分五裂的上好青瓷,足以想像元君耀的火气是多么的大。“陛下,您何必这么生气呢,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她柔声道。

“……”元君耀无言以对,不是对事,而是对人!

“那些消息,臣妾都听闻了,就是怕陛下您在这里窝火,气坏了身子,所以急急的就赶过来了。”

“……”元君耀还是一言不发,心思根本不在眼前之人的身上。

其实兰瑛也觉得今日元君耀对她冷淡了不少,所以才想要拉拢阿夏朵帮自己固宠。看着元君耀的表情,她稍稍的停顿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这样的消息,臣妾听了,一时之间也很震惊,皇后如此,简直是丢尽了邶国的脸面。臣妾知道陛下也难办,恰巧想到一条妙计,帮陛下分忧呢。”

“接着说。”

元君耀终于开口,兰瑛觉得得到了鼓励,自然是更加起劲:“不如,对外宣称皇后暴毙,实则将皇后远嫁漠北,这样,既能镇住众人,保全陛下、四王爷的名誉,又能与匈奴皆为姻亲之好,彻底平息战火呢。”

“瑛夫人此计果然甚好啊,如此一来,皇后之位,就该花落华云殿了吧?”元君耀冷笑,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人,眯起眼来,于是面容就模糊了。他让兰瑛继续说,无非就是想听听她的看法。

“臣妾不敢妄自揣测圣意,只是想替陛下解燃眉之急啊!”兰瑛从未这样对自己说过话,那眼光似要将她洞穿一般,刺骨的森寒从言语里传出,让她忍不住战栗。

“你有身孕,还是多多休息,安心养胎为妙,来人,送瑛夫人回重华殿。”元君耀冷哼。

“是。”

“那、臣妾告退。”这样骇人的元君耀,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刚才简直是无所适从,到现在还没没有从那股寒意里走出来。

自己究竟说错什么了?他根本就不爱夏侯羽鸢啊,他爱的明明是自己!摸着隆起的小腹,还好,自己还有一张王牌在手里。

他说,孩子生下来,自己便是贵妃。若是前面没有绊脚的石头,那皇后的位置……捏紧袖子里的小手炉,一定要像个办法,除掉那个女人!

“摆驾凤至殿。”元君耀忽然起身,将刚站起来的宫人都吓了一跳。随着他的动作,袍子上的金龙似在舞动。

刚走到门口,刚才那个内监去而复返:“陛下,四王爷求见。”

“宣。”他深吸一口气,退回了殿中。四弟,在这时候来么?

“皇兄。”小心的避开一地散落的簿册和碎片,元君煊直直走到他面前,才停住脚步。

“四弟好久没来见我了呢。”

“皇后的事……”他yu言又止。

“我都知道了,你不用替她说话,我没有怪罪的意思。”刚才上涌的怒气,看到元君煊的一刹,慢慢的又平复下去了。

小小的惊讶并没有让他忘记自己来的目的,说道:“臣弟,想娶迪云雅公主。”

“恩?”

“这是唯一的万全之策,不仅可以使再度复苏的、臣弟与皇后的流言不攻自破,而且公主也愿意。司尤手上五十万大军,蓄势待发,若要对抗,胜算倒是有五成,但必定是生灵涂炭。皇兄登基不到一年,实在不该烽烟四起、民不聊生。”

“你甘心情愿?”刚才那些,不过是冠冕堂皇的话,他只想知道,他是否会后悔?

“不愿意。但是,人不能永远沉溺在不切实际的梦里,不是吗?”她就像是梦里的美景一样,看得见,却抓不住。

听到那些刻度的话语,将她说得下贱无德,甚至还有废后的声音。元君煊深知羽鸢不是那样的人。这样,于她,于自己,于皇兄,都好。

做了这个决定,他便来了。一路山都在说服自己停下脚步,可是看到三三两两的宫人们那探究的神色,小声的低估这“妖后”二字,他便觉得一阵心痛。

自己在这场梦已经已经呆的太久,该醒了,不是吗?

……

今天一点写东西的状态都没有,心里好乱,所以到现在才写完,慢了那么多,不好意思哈~

因为这几天的章节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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