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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子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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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亲热更红了。

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玉宁把嘴巴凑到了楼峰的耳边,“楼哥哥,你知道吗?我真的真的好爱你!真的好爱!好爱!”

为夫报仇

高空中是兀鹫不停的盘旋着,吟唱着哀伤的悼曲,那些斑驳的血迹清晰的描绘着这片土地曾经发生的惨剧,虽然血迹早已被雨水冲刷的只剩下暗红色的印记,可是那些黄沙上却写满了泪恨交加。

思念是人之常性,连飞禽走兽也不乏此种情思,为亲?为友?更或者是为那魂牵梦萦的眷侣,思之念之,念之思之,不是身在其中,谁人又能体会此种滋味呢?

天空中的骄阳此时被蒙上一层漫天的黄气,是大雨过后的黄沙还是黄沙之上的黄天,青天,苍天,黄天,谁才是头上的这片真正的天?

苍穹万里,极目远望,一望无垠,一身戎装,女扮男装的清怡立足在这片丈夫身死的土地上,抚摸着脚下的黄土,欲哭无泪,她都不知道到底哪一片血迹才是自己的亲人的,每一个在战争中牺牲的战士其实也都有自己的牵挂和亲人。

阳光穿过云层和那层黄气毫无预计的直射在大地上,地面上,黄沙之下透出一抹流光溢彩,似是隐藏着什么东西,只是一直被这杯黄土抑着,清怡小心翼翼的扒开黄土,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赫然映入眼中。

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那她自己都以为不再拥有的本能终于恢复了,悲天恸地,响彻云端,孟姜女哭倒长城时也不过如此。

那把匕首是她从西夏回来为自己的打造的,以防再次陷入险境时宁为玉碎的凭借,但是,在寒泽出征前晚她亲手放入他的外袍内,就是希望他能在这个瞬息万变的战场中多出一线生机,可是……他最终还是没能用上。

为什么?为什么梵望羲就能狠心至此,她相信就算以当时寒泽的状况就算难免一死也有机会拔刀出鞘,给与梵望羲致命一击,可是匕首完好的躺在刀鞘中,可知就算那种情况下寒泽仍然没有对他身出杀念,他总是这样,温柔多情,不管对谁都忍不心来害他,他的大度却成就别人的奸计,对于某人的恨此时此刻也加深了一筹。

手捧脚下这片黄土,这就是她的丈夫遇劫的地方,血迹斑斑,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还是那些深陷囹圄,拼死反抗,视死如归的将士,他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她此时的心情很矛盾,既为他感到自豪,又对他生出责怪,,可是又能责怪他什么呢?责怪他太善良,被人有机可乘?

不远处的小坡上,军中参谋陪着曲将军望着她,参谋欲言又止,曲将军摆了摆手,“走吧,我们回去吧!就让我这个将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她从接到噩耗到孩子出世,甚至到今天之前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就让她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

天地间只余下那感天动地的哭声,并没有呼天抢地,又没有似疯如狂,反倒是这种苍凉至极致的女儿泪更使人难受,转过身,曲将军早已老泪纵横,参谋知道,没有超越他,任他把这股悲愤发泄出来。

战争,持续不断,这次的曲军更狠更辣,不见仁慈,对付敌军不择手段,敌军也不甘示弱,猛烈反击,两军交战,死伤无数,可是双方都没有要停止这场战事的意愿,只有一种一死方休的义无反顾。

帐篷中,曲将军一脸疲惫的听着前方的军情,那张苍老却刚毅的脸庞瘦了许多,可是眼神中的不屈不挠却让人望而生畏,远方战鼓擂声不断,他却像没有丝毫感觉般,全身上下给人一种如高山般难以撼动的气势。

由于曲将军的特许,清怡作为他的一名近侍留在帐篷里聆听军情,那种和这些常年征战的将士全然不同的苍白小脸也没有一丝忧郁和寒怕,在刀尖上求生存的方式她已经麻木了,再也不会为献血而恐惧了,多少天的苦战反而激起了她的坚韧不拔,仇恨……是延续一个人继续支撑甚至突破极限的一种另类的方法。

军情并不乐观,梵望羲的成长之迅速连曲将军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将军也叹为观止,若再给他成长的时间,终有一天他会翱翔在中原的高空中,到时候中原对西夏多年的欺压会招来西夏人对中原百姓无休止的压迫,那会使得生灵涂炭,遍野孤魂。

众将士的讨论依旧在继续,可是清怡的思绪已经飘在了九天之外,她突然明白十轮到自己做些什么的时候了,这就是她必须来到这个战场的最大目的,不成功便成仁,抱着必死的决心,还有什么是她可是害怕的呢?

夜凉如水,特别是者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尸骨的战场,格外的阴深荒凉。那是彻骨的凉,凉彻心扉,连清怡那颗被仇恨燃起一把熊熊烈火的心也格外冷静。

面如寒霜,眉目清冷,回复女装的清怡站立在一处山崖边,裙角被晚风吹起,佳人如梦,绝世独立,应约而来的梵望羲直看得如此背影就有些情难自已,至始至终他依然深深的恋着她。

听到他渐渐放缓的脚步声,清怡缓缓回头,清丽无双,雪肤冰姿,仿佛这黑夜中的一盏明灯,仿若他一生的导航灯,梵望羲本没有理想,只是不愿被缚手缚脚,何奈生于帝王之家,看破王侯将相的浮华过后,只愿做一个游离于山水之间的独行侠,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可是一切的一切在遇上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颠覆了他一生的渴求,打乱了他前进的步伐,让他陷入了执迷不悟的桎梏。

情何以堪,道不尽世事无常!

相顾无言,没有泪千行,两人的沉默像是一种默契,谁也不愿先打破此时此刻的宁静,因为他们都明白,下一刻,下一刻必然因为彼此之间不可磨灭的深仇大恨兵戎相向,这不仅仅是家仇,还有国恨。

清怡自己明白自家事,此时此刻不能再重蹈夫君的覆辙,心慈手软最终只能抱憾终身,冷冷的开口:“你终于来了!”

梵望羲深情一阵萎顿,明白他们已经势成水火,低低的应道:“嗯!我来了!”

沉默似又在两人间萌芽,竟不知下一句究竟该说什么。

望羲惨然一笑,“对不起!”杀他是非我所愿,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那既已成为一个事实,多说无益,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没有担当。

清怡冷冷一笑,“对不起?不是你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欠你的应该由我来还,为什么?为什么却要连累无辜的他?你知道吗?他连我们的孩儿一面也没有见到,你知道吗?他死前不肯闭上的双眼是因为死不瞑目!”

望羲深深一震,终于明白寒泽死前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了,“对不起!”此时此刻,他不知道除了这三个字他还能说什么了!

“哈哈哈哈!对不起!这句话你应该对我说!你应该到阴曹地府去对他说!”最后一句话狠戾突现,匕首对着他的小腹就是一阵疾刺。

望羲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欲置他于死地的女子,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为什么?为什么你狠心至此?我爱你,好爱你,为了你我可以把整个天下当作玩物送给你,你可知道我根本不稀罕什么权力,什么王位,我只是想用它们来哄你开心,为了你我宁愿放弃自由,结果换来的却是你的仇恨和杀念!”

清怡的脸色惨白了许多,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往日的情意历历在目,她对他始终不能完全无情,“是我辜负了你,是我不相信你,可是……你又哪里知道,我只是一个女子,我并不想拥有全天下,我只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和一个一心向着我的丈夫,或许……我们真的是了解不够深!”

望羲颓然后退,明白届时清怡必然已经知晓那件使得他们分开的误会了,可是她的态度却依然没有改变,她是在了解了事情真相后来杀自己的,这样的结果他怎么能接受,她对他的恨早已超脱了那段误会,她为的是另外一个男人!

拿着匕首的手脱出了望羲的桎梏,清怡绽出一个妩媚动人的笑容,只是笑容噙着泪,看得人心酸,“既然错在我,那一切就有我结束吧!梵大哥,清怡恳求你手下留情,还我中原儿女一片净土!”

说罢横刀往脖子上抹去,望羲恍然醒悟,抢救已然来不及,连忙挥出一掌,匕首应掌而落,清怡轻盈的身子却经不住他凌厉的掌风往悬崖下坠去,她缓缓闭上眼,眼中最后是望羲悔恨交加的俊脸,那是她曾经的爱,闭上眼后映出的却是寒泽温柔宠溺的脸庞,那是她现在的爱,她已成为罪恶的源头,或许……她的牺牲可以让这一场战事烟消云散吧!

风声在耳边呼啸,凌厉更深方才,清怡猛然睁开眼,一个大鸟般的身子随着她急坠了下来,深情无限,隐隐约约中可听到:“生不能同衾;但求死能同穴!”

众叛亲离

洛阳

百姓脸上的汗水和笑容并存,大街小巷依旧透出往日的繁华,京城终究是京城,在这种多事之秋也不失热闹。

这段日子的大事可多了,先是祈王带着家眷兵马迁离洛阳,定居襄阳,再是噩耗突来,一代良将曲将军战死沙场,不过最轰动的还是如日中天的顾相爷上奏折辞官,听说皇上已经批准了,目前只是在处理一些工作的交接问题。

天香楼上一个男子唉声叹气的坐在听栏边,想到顾相辞官的事情他就一阵头大,那位大红人纪尚书又卧病在床了,看来南北的气候差异还真是大,看起来神清气爽的小伙子怎么就总是生病呢?

颓然的把下巴跌在饭桌上,摇了摇头,随即又把头转向了外面,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对面那个大门,颓色尽消,又恢复那副智珠在握的模样,不一会儿另一个男子急急忙忙的走进了酒楼。

该隐轻抿一口清酒,气定神闲的等候着他的好消息,男子坐下后连忙灌了一大口酒,“唉……原来装有钱人还真累,真有你的,居然派老哥我去办这一件苦差事,不过,幸不辱命,办妥了!”说罢从怀里摸出一大叠东西。

该隐接过来,轻松的翻阅了起来,“千王卢希出手当然不会失败,那个娇生惯养的王爷哪里能逃得过你的手掌心,还不是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有了这叠东西,任它是皇亲国戚也逃不国王法的制裁了。”

卢希又给自己参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你这小子,永远都这么油嘴滑舌,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小子还真狠,居然摆个天仙局来请君如瓮,先让他在赌桌和青楼里赢得头筹,再让他赔个够本,最后不得不用开采私矿来维系自己的庞大开销,我还真有点好奇这个小王爷怎么得罪你了,让你这么不留余地的来对付他。”

该隐似笑非笑的说道:“不关你事,你只要做好最后这场戏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当然……少不了一代笔丰厚的佣金,剩下的就由小弟我亲自处理了,你老哥又可以四处去逍遥一番了,还有……这笔钱帮我拿给杨妈,这群小子还好吧!”

卢西不可置否的耸耸肩,也没有深究,他的好奇心一向有限,接过该隐地来的银票纳入怀中,“还不是调皮捣蛋得很,不过长高了许多。你啊!关心他们就自己去看看啊!不要每次都是从我这里探消息,杨妈和小崽子们都很想你。”

该隐苦笑三声,“我也想啊!我这是□乏术啊!你没见那个右相辞官不做了吗!今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老哥你准备和是收山啊?不会准备靠坑蒙拐骗一辈子吧!说到这个你老哥也真是绝!我只听过劫富济贫,还真是第一次见人骗富济贫的!”

卢希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深思着,“收山?你这个提议不错,我会好好考虑的,不过那群小崽子还没有开始赚钱,还不是只有我来养,一大笔开销啊!等他们可以养活自己了我就差不多该收山了。”

该隐喝完最后一杯酒,唤来伙计结账,“好了,那小子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了,卢大爷快去把最后一场戏演完吧!把你刚才吐出去的银票赢回来,让那小子血本无归,我也该回家陪我的好娘子了!后悔有期!”

一入花园,便见到那个曾经在舞台上光彩照人的女子正在细心的照料院子里的茶花,该隐走上前搂住他的纤腰,低头在她的秀发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我的好娘子,一个人在家是不是很闷啊?”

洁欣把手中的水壶那给身边的丫鬟,转过身来,对上他深情的眼眸,“不闷!一点都不闷,现在我还很享受这种清静平淡的生活,仿佛心也静了,那些往日的云烟都看淡了许多!”

该隐在她的唇上轻轻一点,“你能这样想真的很好,不过我不能多陪你确实该罚,嗯……就乏我给你一个惊喜。”说罢拉着洁欣往书房走去。

拿出奏折本,在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画着,不到一刻就放下笔来,摸出卢希交给他的证据和奏折一起递给了洁欣,洁欣望了望他,又看了看递过来的东西,疑惑非常,“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

待她浏览一番后手却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泪水盈眶的抬起头,深深的唤了一声:“相公!”整个人就情难以已的扑在了他的怀里号啕大哭了起来。

该隐连忙捧起她的俏脸,为她拭去眼泪,“傻丫头,哭什么呢?这是好事啊!你就要大仇得报了,这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啊!别再哭了,我做这些事又不是想惹你伤心的,只是想帮你解开心结,忘掉那些曾经得不愉快!”

洁欣破涕为笑,连忙擦拭掉脸上的泪痕,“对!这是值得开心的事情,我真傻,干吗要哭呢!相公,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谢谢你!有你真好!其实现在对我来说仇恨早就不算什么了,只是能整治他也是为那些被他伤害过或者将要被他伤害的女子谋福利。”

该隐把她搂在怀里,撒娇得问道:“亲亲娘子,为夫做了这么一件为国为民的大事情你是不是应该有所奖励呢?”

洁欣仰起头看着他,有些拿他没有法子,“那你要什么奖励呢?”

该隐抬头“冥思苦想”,“我想……我想要玩洞房!”说罢打横抱起洁欣就往卧房跑去。

翌日的早朝被一股凝重的气氛所缠绕着,带着一触即发的危险,众大臣没想到胆大包天的左相如此厉害,公然的弹劾一个王爷,还是证据却凿,反观右相却仿佛还沉浸在父亲的逝世中,不言不语,甚至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皇上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匆匆宣布退朝后便把该隐唤到了御书房,书房里惊慌失措的役王爷正是方才被皇上请来的,知道自己的罪状已经暴露了,原本的丰神如玉一下子暗淡了下来。

看见皇上进来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皇兄,求你绕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你一定要救我啊!”

该隐看着他的狗熊样立刻嗤之以鼻,嘲弄道:“哟!役王爷还真是会认错啊!可惜啊可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现在后悔恐怕有点晚了吧!”

听到他的声音,李役一下子清醒了许多,终于知道自己中了别人的计,所有的委屈都被点燃了,豁然起身,指着他的鼻子就破口大骂:“我和皇兄说话你这个奴才插什么嘴!煽风点火是吧!你这个混蛋!公报私仇是吧!居然害我!”

转过身就向皇上解释道:“皇兄,是他!就是他害我的!”

该隐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哎呀呀!王爷啊!这药可以乱吃话也不可以乱说啊!你惹到我了吗?我干麻要害你啊?”

“你……我……”李役被他一堵所有的口才立刻溃不成军。

“我怎么?你又怎么?你说啊!说啊!说出我为什么要害你啊!说啊!说不出就别乱说话!”该隐怒目一睁,直勾勾的盯着李役,毫不退让。

李以自知理亏却又咽不下这口气,内心胡乱的挣扎着,使劲的咬了咬牙,“是啊!我是上了你娘子又怎么样?那时她自己还不是对我有点意思,想做我的女人的女子太多了,她那种不解风情的我还不想要呢!”

该隐拍案而起,“好你个李役,这种话你都说的出来!你还有没有廉耻啊!这样被你糟踏了的黄花闺女不知道有多少,你却毫不知悔改,你这种人死一千人都不为过!没想到皇家居然出了你这种败类!”

“左相!你太失态了!这是御书房,你们两个眼里到底害当不当朕这个皇上存在!”皇上一拍桌子,气惯山河。

李役连忙抢先机,“皇兄,你看看,他居然侮辱我们皇家,而且公私不分,快惩治他,削去他的官职!斩了他!”

该隐冷笑一声,郑重的取下官帽,放在桌上,“不劳你担心,我是公私不分,我明知故犯,我已经不适合在这个位子上了,告你之前我就做好了解甲归田的准备,有你这种盛气凌人不知悔改的王爷,我早就心冷了!”

“该隐!你到底在做什么?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的就辞官!你当做官是儿戏吗?朕又没有说不整治三皇弟,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身为一国之君,姑息养奸怎么服众!”

该隐淡然一笑,“皇上,微臣的性子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根本不适合官场,而且,内子受到过极严重的创伤,需要的是我多多陪伴她,身在朝廷却没有这种余瑕,况且我是真的累了,而且你忘记了吗?我答应义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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