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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样问?难道你又忘记了?当时有两个劫匪逮着你,你还大叫救命,我为了救你还跟他们打了起来,结果你被一个劫匪重击背部,我看着你坠落山崖,来不及拉住你,所以也跟着你跳了下去!这些事情难道你都没有印象?”冷莫言表情奇怪的看着她。
有吗?有这样的事吗?好像她经过的事情与他不是太一样耶!媚娘觉得这个人变了,变得学会骗人了,变得她都不认识了,这真的是她表哥冷莫言吗?不是,表哥是不会骗她的。当时她明明有看见他,只是不是救她而是对她置之不理,那就算了,就当是他没看见或是没听见,可是,她好像有拼命在大叫——媚娘真的很想很想,当时他能出现来救她,可是他却没有。而他刚才在说什么?说得根本就不是她却硬要说就是她!媚娘很失望,下一片刻她好想马上离开这里。
“你不会真的忘了吧?”冷莫言吃惊地望着她,这么深刻的印象她竟然忘了?
他做梦都没料到媚娘会把他的意思扭曲,而且扭曲到拉都拉不回来。
媚娘先是一脸混沌的摇摇头,而后像是邪恶上身般突然变冷的语气说道:“不是不记得,而是根本就没有发生过那些事。因为你在为自己狡辩捏造事实。”媚娘很武断地说道。虽然她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但不代表失忆后发生的事她都一并不记得。
冷莫言从她的眼神里很轻松的看出,她不相信他。“我捏造事实!?媚娘,事发的经过我们都在场不是吗?”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口否认,难道其中必有什么隐情?
媚娘好笑他对撒谎的执着,偏偏她就非常的讨厌这种睁眼说瞎话的人,令她恶心。
“是在场。可是,我和你好像不是同个世界的人。”
“这话从何说起?”
“要不然怎会一起发生的事情,经过会不一样呢?于其说我失忆,倒不如说,你一直都把我当傻瓜!”媚娘说到最后一声怒吼。她总算是看清这个人了,亏她还一直惦记着他,想着见他一面才进宫,如今相见不如不见。
看着她吼了起来,冷莫言更是确定其中必有原因,事实就是他终于明白过来,当天他看到的那个女子,跟媚娘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并不是现在在他面前生气的这个媚娘,而令他震惊的是,两个女人不但长相一样,而且竟然名字都一样,更令他不禁佩服自己,什么名字不好取竟取到相同的人身上,而且相同到如同一人。难怪他当时没能分辨出谁才是他的那个媚娘。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真假媚娘的事,现状的困扰如不及时解开的话,他将后悔莫及。
“媚娘,我想其中定有别的原由,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冷大哥答应你,日后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不过现在冷大哥求你,以后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冷大哥会心疼的!”
媚娘讨厌他骗她,所以别过头冷冷的表情与不妥协的动作激起他的愤怒,“把眼睛转过来看着我,我要你答应我,下次绝不会伤害自己。”
他激动的声音挑起了媚娘的怒气,而他的欺骗和理直气壮让她内心像火山的岩浆热到爆发。“你说完没有!我要怎样对待自己是我自己的事,与你冷莫言有什么关系?而你冷莫言又是用什么身份来关心与指责我?”
“媚娘!?”他激动的声音在颤抖。冷莫言看着她的眼眶在淌泪,她怎么可以说出这种令他心碎的话?难道她不知道他在深爱着她吗?难道她不知道他对她的喜欢已经超过朋友与表兄妹的程度,他对她喜欢的程度已经是那么深那么真了,她说的每句话,他都记在心里,他的每个笑容与动作,他都保存如今。可是……可是——
“放手!”媚娘对着冷莫言重音道。冷莫言没有听她的话,仍然一只手紧紧捏住她得左臂膀。“放手——”再一声大声命令,仍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媚娘冲动的起身想甩开放置在她臂膀上的大手,谁料,冷莫言就是强拉着不放,而且还一个用力回扯将她拉入自己的怀抱中。“不是那样的,媚娘,你听我解释……”
“你们在干什么——”蓝彻紫无端的愤怒与慌张,端着一对雄鹰的眸子大吼道。
第六十章:两虎相争(四)
蓝彻紫接受了雪儿的复查后,跑到媚娘房间却不见她的踪影,过于急促,出房时还差点撞上端着药水的灵儿,灵儿是为媚娘送熬好的药来的。
“喂!小心,你干嘛啊?”灵儿手脚紧,药水只荡出一点,不过胆子却吓掉半条。
“噢灵儿对不起,你没事吧?”蓝彻紫惊慌地看着她。
灵儿见他这么关心她,就不生气放过他喽。“我没事,不过你有什么事来媚娘房里,还神色紧张成这样?”
“你没事就好,那我问你,媚娘去哪里了?”
原来他的惊慌不是为了灵儿。
“没在房里吗?”灵儿大步跨进房内晃了一圈,“奇怪?去哪儿了?我都已经把药替她熬好了。”灵儿埋怨着,转眼便没瞧见了蓝彻紫。
东逛西找跑到后院便看见冷莫言在和媚娘拉拉扯扯,他想开口问,但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不是因为冷莫言这个斯文俊秀的男子与媚娘说话,而是因为看见他抱着媚娘——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如雷嗓音突然响起,整个震散了两人,随着声音,蓝彻紫那严峻森冷的面孔随即出现。
“大……”冷莫言的声音跟着笑容在赫见蓝彻紫那对烧着怒火的眸子时霎时收住。
怪了!这家伙吃错药了,怎么一晚不见,一见面就像见到仇人似的分外眼红呢?他可不记得有得罪过他什么,最重要的是,这家伙一向在他眼里都不怎么正经,怎么?他的冷漠是传染给他了?这种吹胡子瞪眼睛发着腾腾怒火的他,不像是他啊!——不,不应该说“不像”,应该说“不是”,这不是他,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蓝彻紫。不过他好像真的是在“发火”——只是他发什么火呢?
冷莫言可有点莫名其妙了。他困惑的皱皱眉头,小心地问:“大哥,今早可有人得罪你?”
“没有。”他定定地看着媚娘,眼里全是对她的可恨。
“没有?没有你为何黑着张脸?”
“你们为什会抱在一起?”蓝彻紫没有回答便反问道。
冷莫言觉得没必要告诉他,耸耸肩回答道:“没有啊,是你看错了!”
“没有?别把我当睁眼瞎,我什么都看到了!”蓝彻紫的眸子喷出噬人的焰火,粗怒地将媚娘拉到自己身后。
她是他蓝彻紫的“妻子”除了他,谁都不能碰她。
冷莫言对他的举动大感错愕。怪了,这人怎可以有这样的举动?即使有过几面之交,也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况且他们还是结拜兄弟!难道——冷莫言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媚娘就是他一直在找的那个失忆女子,伊凡吗?如果真是那样该怎么办?他有些担心的问自己,同时也想得到明确的回答。所以——
“大哥,伊凡……找到了吗?”他小心翼翼试探着,心中同样也巴不得他回答,没找到。
但事实却不是太如他心愿,他眼不眨地看着蓝彻紫低下头含柔情似水地对媚娘说:“找到了。无论她上天下地,我蓝彻紫都会找到她,然后和她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冷莫言顿时的表情像天塌下来了般,整颗心兼整个人像被“赤脚大仙”踩在脚底,狠狠地跺着、蹂着。他最担心的事情竟然在他预料中实现了,还说什么是预料中的事,到面对时仍然如针刺般痛。
“蓝大哥!?你在说什么?”媚娘不想大家误会,因为雪儿和灵儿也不知是从何时冒出来,正看着他们。
“我说,我要和你成亲。”蓝彻紫微笑着将身子摆正,与她面对面,而其还不请自来的将双手环在她的腰间。
这个动作令冷莫言反感且激动而粗怒地,一把将他的手至媚娘腰上拉开,说是拉算是客气了,应该说是扯、甩还来得确切一点。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说什么?”
雪儿看见冷莫言的鼻子在“喷火”。
蓝彻紫大感莫名,“我做了什么!?”
“做什么!你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那好,我来告诉你——”重音一落,拳头也跟着落,不过是落在蓝彻紫的脸上,瞬间嘴角挂彩。
被重击转个圈的蓝彻紫,对这一拳有点招架不过来,发觉头晕晕的,不过莫名被打实在气难消,抬头像冰库一样的脸促近冷莫言,“你打我?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谁呀?”竟然敢打我!我……我是——他瞪着鹰眼,知道自己现在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对!我打得就是你,你这个混蛋!你清醒点,看清楚,她不是伊凡,她是武媚娘。我不许你对她动手动脚!”冷莫言咬牙切齿地一把抓住蓝彻紫胸膛的衣服,对着他的脸狠瞪道。随即一把将媚娘拉至自己身边,而这个动作把媚娘吓得差点跪在地上。两人的眸子杀气腾腾互瞪着。
冷莫言语气沉冷地说道:“只要有我在的一天,谁都不许碰我的女人一下。”
蓝彻紫错愕怔愣,不准碰“他的女人”一下?天!这个婆妈在说什么?竟然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他才不信伊凡会选择他。他……他是多么的不相信?!但是转眼他唇边却缓缓扬起一抹促狭的笑容。嘿!原来他猜得没错,这家伙果然喜欢媚娘,哦不!是伊凡。
他心如海啸,他这个样子是在吃醋,不过这醋坛子好像怎么翻也没用,因为伊凡她——她怎么可以有那种恋爱的眼神?蓝彻紫心如刀搅,从古到今,哦不,是从未来到古,一直都是她,他喜欢的一直都是她!不过蓝彻紫看他这般紧张,表示这个女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已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难道当初见到他那副失落消沉,大受打击的样,是因为伊凡?如果是这样的话……的话?蓝彻紫觉得不可思议,他竟然要与一个古人成为情敌?匪夷所思啊!
“你这话说得可真大声啊!你的女人?凭什么说他是你的女人?你这样毫不避讳的对人宣称她是‘你的女人’是在向我宣战还是……。”蓝彻紫将脸凑近他,眸中闪出警告的目光,压低声音道:“只要你不怕雪儿刺激过度撞墙的话,你就尽管试试。”虽然他来这里没两天,不过以他敏锐的观察力,雪儿看他的眼神绝非是朋友以及兄妹那种,那种在乎与柔情似水的眼神只有恋爱的女人才会有的,这证明了一个事实,就是雪儿非常的喜欢冷莫言,而且已经到了根深地种。
只不过看样却是,神女有情襄王无意。
“那你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又凭什么说要跟她成亲,媚娘有答应过你吗?你和媚娘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突然对她说出这种不负责的话,你把媚娘当成什么了?妓院里的妓女吗?说要就要,她有那么听话吗?”此刻的冷莫言是非常的失控,他不能让这个好看的男子逮到任何接近媚娘的机会,因为潜意识里的自己在告诉他,他不能放开媚娘的手,不管她是媚娘还是伊凡。
“说我萍水相逢?我看你是拦路打劫吧!冷莫言,你听好,她不叫武媚娘,她叫上官伊凡,我们两个在二十一世纪,就是离你们这里有上千年之后的未来,就已经相爱了。是那该死的地震将我们两个卷入时空隧道来到这个地方。然而我们掉落的方向不一,我掉进了那个该死的‘忘忧谷’,在里面整整呆了一年半才死里逃生。而伊凡,就是你现在身后你所叫的媚娘——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在她失忆时候给她取那个该死的名字!但是从今以后,她不可以叫武媚娘,她有自己的名字,她叫伊凡,上官伊凡!”蓝彻紫很认真、很严肃、很肯定、很坚决地怒道。因为只有他心里明白,伊凡不能够做武媚娘。
不仅冷莫言听得半知半解,就连灵儿和雪儿她们都听得晕晕谔谔。他说的每个字都有听清楚啊!可是为何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呢?什么时空?什么隧道?什么未来?什么上官伊凡的,他们什么都听不懂?眼下也只有媚娘才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蓝彻紫在她面前已经是不止一次发作这种“幻想症”,所以不足为奇。
“蓝大哥,表哥,你们不要再吵了。蓝大哥,我送你回房休息。”媚娘明白,他又犯病了,绕过冷莫言,去到蓝彻紫身边。
“媚娘?”冷莫言看着她。
“伊凡,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见她自动走来,蓝彻紫欣喜问道。
媚娘笑笑叹道:“是啊是啊,记起你了,你是蓝彻紫吧,走吧!”
他用眼角多疑地瞄着她,这么随便的回答,很明显是敷衍,她根本就是在骗他,她根本就没有恢复记忆。她这样做只是想阻止他和冷莫言的争执。
“媚娘!”冷莫言很担心,“你不可以跟他走!”这小子可能会对她不利。
蓝彻紫又用眼角多睨了那还喷着气的家伙一眼,刻意的板起面孔。不过他们都是同样有一张斯文俊秀的面孔,同样也有着强烈的自私感和占有感,那种老虎扮猫的游戏,永远都不是他们想要去做的。蓝彻紫从幽深的眸子里射出致命的光芒,然后极其古怪的斜睨着冷莫言,大声道:
“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在我面前叫媚娘这个不堪入耳的名字,否则,我会让你有机会说没机会收回。”声音很森冷。
这话又挑起了冷莫言的焰火,他咬着牙指着媚娘,“我不管你和媚娘以前是什么关系,我现在只知道媚娘已经不记得你了,你在她心中除了陌生,什么都不是!我就不同了,我是她表哥,我会照顾她,保护她。”
蓝彻紫猛地转身,一对有驽的眸光狠狠地投射到冷莫言的脸上,媚娘夹在他们中间,两虎相争令她吓到差点跌坐在地。冷莫言快速抓住媚娘的手臂,媚娘得力没坐下去。然而蓝彻紫见状将媚娘往自个儿身后一甩,再跨出一大步,想将媚娘挡在身后,却不料,媚娘身子一个跟跄,几乎瘫软的往后倒去,冷莫言掩耳不及地推开蓝彻紫,一把环住媚娘的腰,将她拉了回来。
现状既是,媚娘在斜下方,冷莫言理所当然是在上方,只手环抱着她柔软小蛮腰。
此刻的空气是凝固的,而两人的眼神是眉目传情的——
第六十一章:两虎相争(五)
司马青衫啊……
蓝彻紫再度将悲转为愤怒,一个箭步揪住冷莫言的衣襟,睁大的眸子交杂着某种不安的情绪,“放开她,我不想警告你第二次!”
此刻雪儿的神情变得慌乱不堪,她看着冷莫言,心碎的程度已经到了顶点,她不要面对,她不要接受,她不要——“住手!!”一条白纱带着锋利刺向他们,他们敏捷分身躲过。白纱触及地面,炸声后浓烟后,地面一个窟窿。
冷莫言惊骇大叫:“雪儿!?你在做什么?”他简直不敢相信雪儿竟会用八成功力攻击他们。
可另一边的媚娘和蓝彻紫,蓝彻紫为了保护媚娘,将其弱小身体紧搂怀中,飞身扑到地面。“伊凡,你没事吧?”
“没事!”媚娘起身看向雪儿,“雪儿?!”
雪儿一对锐利的眸光狠狠地投射在媚娘艳美无双的脸庞,吓得她差点晕厥过去。松开蓝彻紫的手,她跨出步伐,去向她身边。“雪儿?你怎么了?”
雪儿眼珠子闪烁着泪花,但她脸上对媚娘的那份恨意,媚娘是理解的,可目前她并不想对她做出什么解释,因为冷莫言和蓝彻紫现在——
“我要带她走,离你这个豺狼越远越好!”
“想带她走,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这点就不劳你挂心,伊凡是我的妻子,她自然会跟我走的。”
冷莫言一张俊脸因愤怒而膨胀,“你的意思是……你一定要带她走了!”他顿了一下,瞪起眼睛,咬牙切齿道。
“冷大哥,表哥,我求求你们不要再斗了!”媚娘吓得浑身颤抖起来。
“你不要插嘴,放心伊凡,我一定会带你走,走得很远,远到永远都见不到他。”
“蓝彻紫你够了!她是我表妹,这里是‘凌云居’,由不得你在这里撒野!”
媚娘望着冷莫言几乎吓得就要晕倒的模样,不禁心疼的说道:“表哥,我求你不要再说了,就算是为了我好吗?”
冷莫言看着媚娘祈求面孔,他不禁疼惜地咽下怒气,抬手轻轻抛开她面额上的发丝,压低声音道:“好,我答应你。”
蓝彻紫可没那么配合,他激动地逮着媚娘一只手的手腕,红眉毛绿眼睛道:“他跟你究竟是什么关系,让你这样挖心掏肺的对他?”他瞪着一对冰寒透顶的眸子,龇牙咧嘴地低吼。
媚娘再度吓得魂飞魄散,冷莫言疼惜地将她从蓝彻紫手中解救过来,怒吼着:“你吓坏她了知不知道?像你这种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家伙,难道不知道这么纤柔细致的姑娘根本禁不起那么粗暴的待遇?”
“这是我跟她的事,不用你管。”蓝彻紫愤怒地推开冷莫言,再度粗怒的将媚娘拉向自己。
“我警告你,在我对你还存有一丝兄弟情义以前,请你放开她!”
“你认为我们还可以做兄弟吗?”
“只要你放开她,为何不可。”
“放开她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手。”
“什么事?”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愿意为媚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