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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还不够,冉闵叫兵士们挖地道、垒土山,建造房屋,精兵们练完兵,居然还翻地耕作粮食,冉闵他们过来的时候正是春天,最合宜耕种的季节,如此耕作百日后,居然有了第一批收获,粮草都不需要从邺城运过来,便能自给自足。
襄国城这回成了一座城中之城,一座飘摇在恐惧之中的死城。
石祗非常恐惧,那些原来支持他的各城各郡,只在那半年的时间里,全被王远征派人攻下来了,他没有办法再找人围邺城救襄国城了,于是一面除去自封的皇帝之号,向冉闵称为赵王,一面派出使者到东北燕国的慕容儁、西北的羌人姚弋仲那里请求援军。
冉闵收到有援军的奏报,哈哈大笑道:“知道朕为什么不直接攻下襄国城吗?朕要攻襄国城。就像捏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倒显得朕欺人太甚了,这回好了,来得越多,这仗打起来就越热闹!朕顺便把燕国和羌人一并收了。倒是省事!”
李农看看王远征,目光里都是无可奈何,他的心情沉重,禧皇后在燕国之事他迟迟不告诉冉闵,就是怕冉闵发疯,这回好了。燕国来了,燕国之所以要掳去禧皇后,用脚板想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这当如何是好?
“燕国此来多少人马?”冉闵问。
“听闻有三十万,举国的精兵!”王远征答道。
“哈哈哈,果然热闹!是谁当大帅领兵?”
“听闻是慕容儁亲征。自己任大帅御驾!”
“哈哈哈,慕容儁果然看得起我,亲自来了,他是个平庸的货色,不足挂齿,来谁为大将军?”冉闵举起酒樽喝了一口。
“听闻是慕容评,是慕容儁的皇叔,是个老谋深算的人!”
“这个。倒是有点意思……”
“皇上……我估计来的还有一个人,是皇……”王远征冲口而出,李农情急。推了他一把,拱手说:“是皇上的死对头慕容恪,他任燕军的前锋大将!”
“慕容恪来了!好好好!此人值得一战,好几次与他擦肩而过,此番我去会会他!”
“皇上,慕容恪不值得你动手。他未必是王远征将军的对手,石祗的援手不日便来了。请皇上回到邺城督战,留在襄国城太危险了。”李农劝道。
冉闵将手上的酒倒入口里。几滴酒顺着他的髯须滑下来,他用手一抹,酒“啪——”甩到了李农的脸上,一股凉意倏地侵入李农的心,他的脚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王远征及时扶住他,向他摇摇头,李农也向他摇摇头。
冉闵看他两人神情有异,问道:“怎么?你俩人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么?”
李农勉强站在地上,两条腿不由地抖起来,他竖着眉说:“我便是拼死也谏请皇上回到邺城去!”
冉闵“哼”了一声,指着李农说:“你好大胆,你别以为朕的魏国是你帮着拿下来的,朕便事事都听你的,信不信朕哪天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李农的脚再也撑不住,跪倒在地,冉闵一甩袖子,走出了大帐。
王远征去扶李农,李农捏着说手指:“为了皇上,为了魏国,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王远征愣愣地看着李农,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石祗的救援信来得真真好,正是慕容儁望眼欲穿的结果,妍禧的腹部一日一日隆起,一日比一日丰腴妩媚,就像慕容儁向往中原那般吸引人。
所有的部队每天都整装待发,救援信一到,慕容儁就命幽州的慕容恪为先锋将军进发中原,一刻也不能缓了。
慕容儁亲自出马当大帅亲征,慕容评当大将军,慕容评是慕容儁最小的叔叔,是先燕帝的同母弟弟,地位高,且年龄并不大,身强体健,有谋略,所以他是名正言顺的大将军,没有人敢有异议。
慕容恪知道慕容儁为什么要搬慕容评来压倒自己,但只有能进发中原,建立首功,其他并不重要。慕容垂夬接到皇命,被皇帝派去镇守幽州。
燕国几乎是倾巢而出,主力部队都是精兵强将,燕军部队迤逦数百里,中间一乘宽大华丽的八匹马拉的车驾最引人注目,周围密密匝匝都是健硕雄伟的骑士们守备着,眼里精光四射,一看便知训练有素。
车上的人从不露面,只有一个三品的侍中领着小侍内偶尔地进进出出,便有人猜测那是燕帝慕容儁的军驾。
这天,车驾行至草原,天边火烧火燎一般,夕阳大如盘,车驾上一只雪白的手撩起车驾的窗帘,探出一张桃色绯绯的脸,车驾边两名骑兵并列而行,神情严肃,其中一人无意看了一眼窗帘,一人手上的戟“当——”使落在地上,一人正在说话,看同行的戟落到地上,伸首看过去,一张嘴便合不拢了。
车驾上的人“卟哧”一声笑声来,她问:“咱们再行多久便到邺城?”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两人才醒了神,一人道:“回禀姑娘……娘娘……夫人……”不知道用什么来称呼,这女子年龄、神情是姑娘,但眉宇之间又有叫人不敢昂望的威严。
“咱们去的是……襄国城,不是到……邺城。”兵士结结巴巴终于说完,说完了话便觉得口干舌燥,眼睛不知道放到哪里才好。
这位美貌又和睦如春风是何许人呢?
ps:我大概想到怎么收尾了,我自己挺满意的,缓缓的,没有多少字了,突然又觉得舍不得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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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娇俏可人的一个女子,又分明有无限的妩媚长在骨头里,叫人过目不忘,到底是谁呢?
皇帝亲征只有这样一辆豪华的车驾随行,不知道是皇帝的哪一位娘娘?只听闻皇帝有皇后和昭仪,没听说再有别的娘娘,但皇后和昭仪都年近三十,与皇帝相当,这一位明明只有十多岁,明艳得如晨起的露珠,难道是皇上恩宠私立的娘娘?
这位似姑娘又似娘娘的女子正是妍禧,早在三个月前,她已生下一对双生儿,生了孩子后,她看着两个孩子落下眼睛,从此振作起来,配合高太妃送来的饮食,慢慢面色好起来,雪白里透着粉红,比以往更加妩媚美艳。
前几日,钱穆带了皇旨来,皇命她带上一个孩子随皇帝到中原去,另一个给高太妃带着。
妍禧向钱穆道:“钱大人,皇上为何不让我带两个孩儿一起去中原?”
钱穆说:“皇上说咱们要去中原,你不是思念中原么,也跟着去,只是高太妃孤独无依,留一个孩子给她带,以慰老怀。”
“你说皇上要去中原?为何?”钱穆没有回答她,但妍禧隐约明白是什么回事。
这十个月来,妍禧用尽各种方式,惊动了常山,包括叫钱穆带暗信,让长安君代为传信,她对长安君说不欲为中原王妃,只想早点回中原,请长安君捎信给中原的亲人来接她,她便可以将慕容恪让给长安君,长安君欢喜而去,自然是要瞒着他人。妍禧确定信是传出去了,可是十个月过去了,除了常山来了一次不成功的营救,邺城没有任何回信,冉闵到底知不知信她在燕国?还为他生下两个孩子呢?
直到孩子生下来。妍禧终于不再折腾,只专心哺育孩子,努力地吃食,以有更多的奶水喂孩子,这是冉闵的孩子,冉闵已为皇帝。这两个孩子有了新的意义,她暗暗想着,一定要把孩子带好,把他们亲手交给他们的父亲冉闵。
燕帝慕容儁以她一人哺育不了两个孩子为由,将其中一个孩子交给高太妃带养。当然,妍禧与高太妃住在一个殿里,两个孩子相当于一处喂养,当了母亲也就没想太多,只不过到了回中原这一日,才知道这样的做法致使两个孩子各分一处,中间别离时的辛酸就说也说不完了。
两个孩子还没有正式的名字,只以小名睿睿、智智称呼。或是小睿、小智,没有人叫他们慕容睿或慕容智。
两个孩子为什么叫睿睿、智智?每当妍禧喃喃叫起这两个名字,便想起在乞活谷与冉闵在一起的日子……
那一日。妍禧与冉闵依偎着说话,妍禧不知道说了什么,冉闵就又挑起了兴致,抱住妍禧便狠狠亲下去,一只手不安份起来,钻进柔软的肌肤里游走。妍禧推开冉闵的手,佯怒道:“你与我一起。便只想与我做此事,便没有别的事情做了?”
“有……”冉闵奋力咬着妍禧的上唇答道。“咱们有很重大很重大的事情要做!”
“什么……重大的事……”妍禧被冉闵咬了几下,心怀被他的手蛮横地搓揉了几下,便软了,气喘吁吁地问。
“就是……猫儿……要给我生十个八……个孩儿……咱们生孩儿……生……”冉闵翻在妍禧身上纵横颠倒,快活无比。
“生……十个……八个……我又不是母猪……”妍禧快活得很,攀在石闵身上扭成一只雪白的小猪。
“你便是我的母猪,生孩子……生孩子……”
生孩子这件重大的事情在那几日天天被他们操办着,又一日,冉闵摸摸妍禧柔软的小腹问:“怎么与你成亲这么久,你腹中怎么还没有孩子?是闵哥哥努力得不够么?”
其实当时妍禧的腹里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胎儿了,只是妍禧未曾留意,又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冉闵错过了得知事实最欢乐的时光。
妍禧笑着求饶:“闵哥哥,你饶了我罢,你日日都在努力,禧儿连觉都睡不好,你还不够努力么?”
冉闵又攀上来道:“不……哥哥我努力得不够,我要一举得两男、三男……十二男……”
“天呐……这么多孩儿……你连名儿都取不过来!”
“怎么取不过来,便叫睿睿、智智、聪聪、明明……谁叫我如此睿智聪明?”
妍禧笑得跌倒在地,如今想起往事,在乞活谷就是他们的蜜月,他们只要在一起便如胶似漆,难分难舍,也许就是因为无形中觉得在一起的时日不多,便拼了命地恩爱绵缠,每当妍禧叫起睿睿、智智的名字,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了冉闵那深情的目光……
慕容恪一直在幽州操练兵士,妍禧待生产那几日,他从幽州赶回来,却被慕容儁命人阻在宫门不准进宫,慕容恪本来是拼命要冲进宫去,但慕容儁命钱穆带了一句话给慕容恪,慕容恪听了这句话,没有再挣扎,就连夜回了幽州。
妍禧怀的是双生儿,九死一生,命悬一线才生下两个孩子,慕容恪得了消息,站在幽州的城墙上遥遥看着大棘城的方向,站了整整一日,后来叫人带了个口信给妍禧,说他和财权们都安好,只叫她安生带孩子,叫人送了一对玉如意给孩子。
“去襄国城?”妍禧吃了一惊,为什么去襄国城?她隐约知道一些消息,知道石虎的一个儿子石祗在襄国城称了帝,就是说慕容儁是石祗的援军,冉闵要面对这么多的强敌,他要如何应对。
妍禧想着,放下了窗帘,抱起睿睿,距离得愈远,她的心愈不安,慕容儁把她带到中原来,绝对不是看她思念中原,一定有别的目的,这个目的……
看来,现在能帮她的,只有慕容恪了但是怎么找到慕容恪呢?已经大半年没见到他了,连生产之时都没看到他,以他对妍禧的态度,不会这么快就忘情,难道又是因为慕容儁?
慕容儁是什么目的?妍禧深思着,突然想到什么,她惊出一身冷汗来,正想着,突然帘子一掀,钱穆进来了,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人,穿着长袍,头上戴着纱帽,一时看不出来是谁。
ps:每每写到妍禧与冉闵在一起,心里总是很甜蜜,唉……
第三百一十八章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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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色纱帽一掀开,竟然是燕国皇帝慕容儁,钱穆向妍禧看了一眼,脸上神情莫名,恭身退出车驾,妍禧只得站起来向慕容儁盈盈行了一礼。
慕容儁一摆手道:“妃免礼,我来看看妃的孩子,乖乖,已经三个月了罢?长得可真好!”他向妍禧伸手,妍禧抱着孩子不动,燕帝的手伸着,眼神射过去,妍禧想了想,还是把睿儿递给他。
慕容儁抱过来低头看睿睿,脸上有几分笑意,抚摸睿儿肉嘟嘟的脸,又看看妍禧粉红扑扑的小脸说:“妃,这几日辛苦了!”
妍禧低头道:“皇上想得周到,这车驾八匹大马拉,甚是平稳,不觉得辛苦,只是睿儿还小,这几日时有啼哭,大概是想他的父亲了。”
“睿儿长得不像你,更不像慕容恪……”慕容儁逗着睿儿,突然说,眼睛即盯着妍禧看。
妍禧一愣,先了惊愕,后是悲伤,叹了一口气道:“睿儿与智儿都不像恪,我原先想瞒着,唉,不想让皇上看出来了。”
慕容儁目不转睛看着妍禧,示意她继续说,妍禧道:“在跟着恪来到燕国之前,我曾经被一个山大王掳了去,我被山大王囚禁三个月,*于山大王,……是恪将我救出来的。”
慕容儁霍地站起身道:“是哪个山大王,朕要杀了他!”
“那山大王已没有了!恪也是知道的,但恪并不介意我*之事,我感念于此,决意跟恪到燕国来。但我许久没见到恪了,皇上,可否让我见他一面?”
慕容儁仿佛没有听到妍禧说的话,自言自语道:“恪不介意,朕也不介意!”
妍禧知道终于会有这一天的。她知道鲜卑人并没有节操观念,兄死娶嫂,甚至父死娶母妃那是很正常的,慕容儁垂涎于好,她早就知道,她退后一步道:“皇上。万万不可,皇上还有千秋万业,还有燕国,如何能为我一个女子伤了你们兄弟的和气!”
“哼——千秋万业——你说得好,我问你:你送我莲香酥是何意?你对我说恪要封你为后是何意?你要的不就是要我们兄弟不和的结果?如今。我们兄弟已然不和了,大半年来,我连慕容恪的面都不见,你还有什么顾忌的么?我是皇帝,我可以占领中原,也可以——”慕容儁没说完,一双眼睛又直直盯着妍禧。
妍禧大吃一惊,这恐怕是她这一世碰到的最难对付的人。他不声不响,经营着一切,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势在必得,包括中原的江山,还有她。
且他咄咄逼人,不似慕容恪对她怀有不忍之心,冉闵与慕容恪加起来及不上他,只因为他不会不忍。
这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妍禧一直太低估他了,如今有些被动。在这方寸之地,睿儿还在他的手上。还有什么办法可想?
慕容儁一步步逼近过来,妍禧已退无可退,睿儿又在他的一只巴掌里,呀呀呀地对着慕容儁笑,慕容儁是睿儿在宫中见过的第一个男人,对他有亲切感,这么小的婴儿,哪里分得清青红皂白?
慕容儁一把拉过妍禧的手,妍禧想挣,他的另一只手将睿儿高高举起,睿儿突然离开慕容儁的怀抱,悬于空气里,感觉得到不安,手脚蹬动,险些从慕容儁的手掌上掉下来,妍禧几乎要尖叫起来,哀哀求道:“皇上,皇上,小心孩子!”
慕容儁看妍禧吓得脸色苍白,细汗从额头上滑下来,他抓着妍禧的手紧了紧,将妍禧拉近了来,粗大的手掌捏了一下妍禧,又去拭妍禧脸上的汗,居然笑了起来,柔声道:“看你吓得!”
他将孩子抱在怀里,逗他道:“看你娘吓得……不过你娘实在好看,吓成这样也极好看,你娘就是个祸害——你可也是个小祸害,不过,你娘喜欢你,朕也喜欢你!”
妍禧听着慕容儁说“喜欢”两个字,毛骨悚然。
“睿儿你说:你娘会不会因为你就答应我……”慕容儁抬头看着妍禧,意味深长地笑。
妍禧的脸又复苍白起来,慕容儁大笑:“睿儿,看来你娘不会答应了!”
他站起身子,抱着着孩子向车驾外走去。
“我答应你!你把孩子还给我!”妍禧冲口而出。
慕容儁收起脚,对着睿睿说:“你看,你娘喜欢你,什么愿意答应,看来,你是个宝贝儿,如此,咱们便叫你娘唱一支歌儿,她若唱得好,咱们便饶了她!”
“唱歌?皇上叫我答应你……就是为你唱歌?”妍禧呆了一下。
“自然,若你愿意今天晚上侍寝,朕也是乐意的!如今你这身姿……”慕容儁似笑非笑,上下打量着妍禧开始丰盈的身段,又逗睿儿道,“你娘是狐狸妖精,你可不能学她!”
妍禧勉强站稳,问道:“皇上,你要听甚么歌?”
“那日垂夬婚宴,你在小院里唱的那支曲子甚好,你再唱来听听!”慕容儁将睿儿抱在怀里,又说,“这支典子好听,睿睿,咱们听曲子!”
妍禧站稳身子,思索着慕容儁到底是甚么意思,他的话里都是暗示,但最后竟然只是要求她唱歌,现在睿儿在他手上,她不能再犹豫,她张口唱了起来:
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其雨其雨,杲杲出日。愿言思伯,甘心首疾……
她的心里惊疑,又担心着睿儿,思考着慕容儁的用意,一时间心内千回百转,这首曲正正是应该用这种心似车轮转的情绪去唱,是以妍禧的声音一出来,歌儿便如一条长丝带,缚住人心,叫人心内又痛又痒,又苦又伤,空气缠着歌声,歌声荡在空中。
慕容儁怀里抱着睿睿,坐着一动不动,直到歌声突然停止了,整个车驾还缭绕着那种莫名的情绪,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容儁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