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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沁岚的地址,难怪之前问你,你一直都是很神秘的模样就是不说。”
听见秦牧笙的话,沐昭璇却是无声的一笑,那个地址在给他的时候,他就知道那必然是尉迟沁岚的地址,居然还说是自己让他找来的,他此时出现在这里,分明就是在杜雨馨那拿到了还魂草后就迫不及待的赶过来了。
看着沐昭璇忍不住的轻笑,秦牧笙只得笑一笑,让她千万别再这个时候拆穿自己。
两人眼神间一来一往的打着哑谜,直看得一旁的洪应文不由自主的黑了一张玉颜,沐昭璇那个母夜叉和姓秦的家伙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每次那个姓秦的一出现,那个母夜叉都要无视自己。很是哀怨地看着面前含笑的两人,却依旧是丝毫都没有察觉到一旁还有一个有点儿反常的人。
而此时纵使洪大少爷的怨念不满再深,此时也都会被沐昭璇和秦牧笙无视掉。
沐昭璇看着秦牧笙眼底的拜托,浅笑一下,无视掉了秦牧笙蹩脚的说辞,沐昭璇才收起了笑意,做一副正经的模样,也不在此时多作弄他。
沐昭璇微微一侧身显出尉迟沁岚的身影,直入主题对着秦牧笙道:“牧笙,你和尉迟也许久未见了,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吧。”
听见沐昭璇的话,秦牧笙这才带着平日里的沉稳笑容看着尉迟沁岚。
而沐女侠那话听在洪大少爷的耳中,洪大少爷却是心中一喜,带着点异于平常的亲切和善,洪大少爷走到沐昭璇和秦牧笙身边,往挨着沐昭璇较近的地方一站,与沐昭璇站在一侧,道:“原来秦公子你与尉迟夫人也是旧时,那是要好好叙叙旧了。”然后洪大少爷微微侧首看着身边的沐昭璇,一挥折扇,摆着一个自认为很是玉树临风的姿势,一张花容无双的脸上笑得很是明媚,带着几分熟稔地道:“沐姑娘,秦公子和尉迟夫人多年未见,想来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们不如去看看青桐那边的药煎得如何了吧。”
瞟一眼,在微冷的下雨天里还扇着扇子的洪大少爷,沐昭璇却是纳闷这素来以自己为尊的洪大少爷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有眼使劲了,虽如此想着,沐昭璇也还是笑着应是,与洪应文一起走出屋外。
总算把沐昭璇从那碍眼的秦牧笙旁边带开了,洪应文顿时便觉得这下着雨的天气似乎也不错,看院中的落花,带着几分湿意的空气似乎也更清新了。此时的洪大少爷是看什么都觉得很顺眼,觉得哪里都是无双的精致,眼角眉梢更是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看着笑得很反常的洪应文,沐女侠终于忍不住皱眉了,低唤一声:“洪少爷……”
“嗯,沐姑娘,怎么了?”听见沐昭璇叫自己,洪大少爷马上低头含笑看着她,手上那一柄觉得扇得有几分潇洒风流意味的小折扇更是自觉很有风雅的扇着,只是这下雨天的,气温确实是有点凉了,此时再扇着风,一股冷冰冰风更是凉了,被风吹得一冷的洪大少爷忍不住的鼻中一酸,便打了一个喷嚏。
只是,虽然如此,洪大少爷却依旧不愿收起那写意风雅的潇洒姿态。听着洪大少爷的喷嚏声,沐昭璇看着洪大少爷的脸不由微微深思,再扫一眼洪大少爷手中正挥动的折扇,果然是个笨蛋,忍不住的沐昭璇声音冷冷道:“这下雨天已经有些冷了,你就别再扇扇子了吧。”
听见沐昭璇的话,洪大少爷却是讪讪一笑,赶紧把扇子收了起来。可是一想起刚才秦牧笙和沐昭璇两人“脉脉相望”的模样,于是洪大少爷负手在身后,看着院中开满的白色琼花,一副温文尔雅,带笑道:“沐姑娘,你看这满院的花……”
“你……”沐昭璇微微皱眉,眼前的洪应文笑得确实反常,像是温文有礼的翩翩佳公子,笑得很是好看,可是却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很不习惯,眉头皱得更深了,“洪少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笑了……这样笑,实在是太丑了。”
“……”洪大少爷笑容一僵,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风吹起,树上的青碧树叶飒飒而响,晃动白色的花朵。雨中的风,似乎真的有点儿冷了,洪大少爷忍不住的又打了一个喷嚏,只觉得这个喷嚏打得自己的心似乎都碎了……
尼玛啊,小爷这么风华无双仿若谪仙的翩翩美公子,你居然说小爷笑得丑……
于是,这一幕在一旁的尉迟青桐看来,就是,一袭红衣穿得风华无限,笑得花容无双,仿若仙人的洪大少爷,在一旁的碧衣女子不知道说了什么以后,便瞬间的风化了……
不知道为何,看着眼前那一红一碧的两道身影,尉迟青桐就忍不住的轻一叹气,只觉得,洪大少爷似乎……有点儿太可怜了……
☆、44似曾相识
是夜,雨已经停了,只有雨水顺着屋檐低落下来发出的滴答滴答声不绝于耳。
空气中带着微凉的感觉,洪应文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虚空中的深沉墨色,耳边听着窗外的雨滴声,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侧身一个翻转,洪应文闭上眼睛,想要让自己快点入睡,可是还是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一直闪现着今天下午在尉迟青桐家所发生的一切。
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又深深地吁了出去,洪应文只觉得心中一直闷着的一口气还是无法完全散去。
想起下午沐昭璇和秦牧笙两人亲密交谈时完全无视自己的模样,洪应文更是不由自主的轻哼了一声,微微皱眉。
小爷是淮南城小霸王,那些得罪过小爷的人,小爷什么时候那么轻易饶过他们。只有沐昭璇那个母夜叉,小爷在她手里吃了多少亏,都没有跟她斤斤计较,可是她居然那么堂而皇之地无视小爷。
沐昭璇与秦牧笙两人笑语晏晏的模样,清晰的浮现在眼前,洪应文恼怒的闭上眼睛,可是耳边却似乎还能听见沐昭璇轻柔冷然的声音。
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觉的洪大少爷索性翻身坐了起来。深夜里,虽然雨已经停了,可是空气中还是带着几分凉意。又打了一个喷嚏的洪大少爷,伸手摩挲一下肩膀,初夏时节,天气还是有些凉啊。
随意披了一件外衫,洪应文借着书桌上柔和的夜明珠光芒,下床将灯点亮,然后静坐在桌子旁。
看着昏黄跳跃的烛火,洪应文不由怔怔失神。尼玛,小爷大半夜的不睡,在这边傻傻坐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起晚上明墨告诉自己的关于秦牧笙的消息,洪大少爷撇一撇嘴,就姓秦的,那个看起来文文弱弱,像个白面书生的家伙,居然在江湖上也是排名前十的顶尖高手……
他一想到下午本来跟自己玩得很是开心的尉迟青桐,被秦牧笙的一招半式给骗过去,一直绕着他转时,再想起在一旁的沐昭璇却是含笑看着玩得很开心的两人。
青丝的雨细细密密,带着几分静悄悄的静谧感觉,洪应文不得不承认,在当时,当他看着素来冷漠的沐昭璇含笑浅淡却温暖的笑看着秦牧笙和尉迟青桐的时候,他确实是想多了,那时的三个人,融洽的就像是一家人。
一家三口的融洽图面,让他忽然觉得很刺眼。
尼玛,秦牧笙那个家伙,不过是长得还可以,看上也比小爷稳重,行事起来也许比小爷知进退,可是那么一个温文儒雅,看起来很是完美的男子,那不是应该只存在于一些小姑娘喜欢看的梦幻手册中的么,又怎么会在生活中真的存在呢……
是的,越是看起来完美无缺的人越是可以,也许,秦牧笙就是一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沐昭璇她一定是因为她那扭曲的审美观,被姓秦的那个家伙的假面貌给蒙蔽了……
如此想着,洪大少爷却是忽然很想一巴掌的拍飞自己……
好吧,他承认,小爷他真的是有点吃醋了,他也承认,此时的他除了一张脸可取之外,其他的确实是比不过秦牧笙的。
秦牧笙温文尔雅知礼仪,而他不知四书五经,还是淮南城中一恶霸。
秦牧笙处事沉稳知进退,而他从来都是只知道闯祸,性格嚣张不讨喜。
秦牧笙的武功很高强,而他却是完全的武学废柴一个,打起架来也总是拖沐昭璇那个母夜叉的后退……
如此想着,洪应文忍不住一个皱眉,趴在桌子上,将头埋在手臂间。
尼玛,这么看来,小爷完全就是被秦牧笙那个家伙比下去了嘛……
虽然小爷家有钱,可是……秦牧笙是穆阳阁的阁主,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况且……沐昭璇那小祖宗不是还一直说小爷欠了她很多钱,已经将自己抵押给她了么……
蓦然的,洪应文的脑海中闪现过,当初他和沐昭璇在小巷子中遇到那群黑衣人时,沐昭璇挡在自己面前,替自己承受了那一刀时候的样子。
时光流转,此时再想起当时的沐昭璇,不知道是不是夜色深沉,人有些昏昏的睡意,亦或是当时灯火摇曳,听着窗外的滴答声。洪应文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蓦然的福灵心至,不知为何那抹碧色的身影,却是忽然和他深藏在心底多年的身影蓦然重合……
当年鸢鸢也是这样不假思索的站在自己面前,替自己挡下了所有的危险。
顾鸢……沐昭璇……
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不断的融合在一起。
洪应文静静摸着左手手腕处栩栩如生的红色蝴蝶,如果沐昭璇就是……思绪方一浮现,洪应文却是一怔,连忙打住那个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想法。
纤长细瘦的手指在手腕处翩然欲飞的蝴蝶处,无意识地来回抚过。他刚才为什么会有一种,如果沐昭璇就是鸢鸢该有多好的想法哪……
低语喵呜一声,洪大少爷忽然觉得无地自容的继续埋头。小爷这么多年来喜欢的只有鸢鸢……只有鸢鸢……
叹一口气,洪大少爷终于抬起了被憋得有点儿红的面颊,将下巴抵在手臂上,洪应文看着昏黄带着一丝明亮红色的烛火,不由喃喃道:“鸢鸢,为什么这么多年你始终都没有再出现,而我派去找你的人,却也始终都没有找到你的一点消息……”
鸢鸢…… 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等了你那么多年,难道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么……你若是再不出现,我怕,我会真的喜欢上沐昭璇那个母夜叉了……
想来想去,只觉得头疼,洪大少爷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也会为了感情的事情而苦恼。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认准了自己喜欢的人是顾鸢,可这忽然出现在自己生活中的沐昭璇,却忽然搅乱了自己的心,让他原本坚定的心,忽然开始有些动摇了。
多想无益,看见桌子上,白天时沐昭璇带过来的几本,让他看着练习的所谓“武功秘籍”,方正此时已经也是睡不着,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洪大少爷便随手拿起一本书来翻看了几页。
可是才翻看了几页,洪应文就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在翻看几页,书中的文字所描述的招式,好像自动生成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而且,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那些招式,他在很久以前就曾经练习过。
可是,洪应文却很肯定,这些招式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加之平日里,自家老太爷管得很是严格,根本就不允许有任何与武功相关的书籍出现在他的面前,所以,他更不可能练习过。
若是如此,那么,那种莫名涌上来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呢……
如此想着,洪应文索性放下了手中的书,有翻开另外一本。
这本书看起来似乎就简单了一些,是一些绘制好的招式,旁边配了文字做注视。
看着书中一幅幅的图画,每一个图画的招式都不同,可是,当洪应文看着那个图的时候,不用看文字,他似乎就能想象的到这个招式完整的展示时,是如要施展的。
昏黄的灯光下,洪大少爷的一双丹凤眼,似乎染上了几分朦胧,仿若星辰,透彻明亮,轻轻一个挑眉,白玉般的脸上,嫣红的薄唇勾起。哼哼,看今天中午,他在梅花桩上时,那行云流水般的躲开沐昭璇那恶婆娘的招式,他就说嘛,小爷在习武一事上,还是很有天分的。
如此想着,一些得意的神色不由自主的就浮上了玉颜。小爷是练武奇才,假以时日,必然能超过秦牧笙。
如此,洪大少爷原本郁闷的心情似乎消散了许多。于是,洪大少爷心情很是愉悦的继续往后翻书。
可是,越到后面,整本书的内容却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都不断的往他的脑海中涌入。洪应文摇一摇头,脑海中的招式打的太快,让他忽然有点分不清楚事实和虚幻了,那种真假难分的感觉,让他觉得那些招式,好像就是他此时正在演练着。
将脑海中的忽然浮现的一个招式摒弃,洪应文翻看着手中的书,继续往后翻开,可是看着眼前的这一页,他却忽然愣住了。
图画上的这个招式,分明就是刚才在他脑海中忽然浮现的招式……
一丝诡异的感觉忽然浮现,洪大少爷蓦地将书一合,将其他几本书拿过来一看,却都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很诡异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图书翻阅间,一本书中的图画旁,有一行熟悉的字体忽然映入眼中。
那不是印刷上的字体,似乎是看书的人,当时写下的注释,字体幼小,勾画起落都带着莫名的熟悉。他想要细看,将书上的字看清楚,可是就在他看清楚书上的字时。
忽然头中一阵莫名疼痛传来,如针扎,又似被什么撕裂般,疼痛的感觉,让洪应文不由白了嘴唇。
他只感觉到,脑海中剧烈的疼痛,好像有什么要挣脱记忆的最底层浮现出来……
☆、45冤家,还是孽缘!
昏黄的灯火左右跳跃,洪应文只觉得脑袋中好像有什么要撕裂了一本。因为疼痛闭上了眼睛,紧紧的皱着眉,紧密的眼前却仿佛有无数的画面闪过。
那些画面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感觉像是就在此刻发生,可下一刻又变得很虚无。
痛苦的呻吟了几声,洪大少爷素来都怕痛,痛起来的时候从来也都是不压抑的大声喊出来,可是,此时的痛却有些诡异,虽然疼痛的厉害,可是却怎么叫都叫不出来,不一会洪大少爷的额头上就遍布了一层薄汗。
洪应文扔开手中的书,伸出手在太阳穴的位置揉着。也不知道是疼痛忽然来快,所以去的也快,亦或是,洪大少爷的揉按真的有了作用,片刻之后,洪应文就感觉到浑身一阵轻松,刚才那要命的头疼感终于消失了。
洪应文看一眼被自己扔在一旁的所谓“秘籍”,却是已经丝毫都不感兴趣了,反倒是心底生出了几分莫名的感觉,怎么看都觉的那几本书里似乎是透着古怪。
难道是沐昭璇那个母夜叉在这几本书上做了什么手脚么?
昏黄的灯光照应着洪应文绝美白皙的脸庞,光影绰绰,夜深人静的时候,滴答滴答的滴雨声更是清晰,在这静谧的夜里,乱作一团的书,仿若带着几分诡异的气息,让洪应文忽然觉得心底一阵发毛,忽然觉得,尼玛,沐昭璇那个母夜叉一定是见不得小爷好,这几本书她一定是做了手脚了。
想起之前沐昭璇给祝琨下毒的事情,想起沐女侠阴晴难辨的性格,这种事情,还真像是她能够做出来的,如此,洪大少爷更是坚信不疑了。
为什么他一接触到这几本书,就会整个人都会变得乖乖的,一定是沐昭璇做了手脚,这几本书一定有诡异。
如此想着,洪大少爷忽然有点坐立不安了。在想起下午他与沐昭璇分别是,沐昭璇说起过,明天她会继续过来看他习武……
“不行,小爷不能这么坐以待毙。”洪应文低喃着,“按照沐昭璇的性格,指不定明天又会让自己做什么,而且,老头子居然还那么……”
哎,借着烛光,洪大少爷看着满室的清净,看着凌乱的书籍,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想到自家的老头子,洪大少爷不由更是觉得囧了。
今天晚上,那个不是训斥自己,就是给自己讲很多人生大道理的老头子,居然很是一脸欣慰的拍着自己的肩,道:“文儿啊,今天你练武的事情,爹都听周管家说了,爹很欣慰啊。爹也能放心把你交给沐姑娘了……你……你一定要好好习武,争取早日出师……爹……哎……沐姑娘每天的学费很贵,爹已经付了很多钱了,文儿啊,你一定要给爹争气啊……爹的钱来之不易啊……”
按照自家老头子爱钱惜钱的性格,他既然花了钱了,那么这个钱就一定要物有所值,最好是物美价廉……汗,物美价廉,毛线的比喻啊……
虽然不知道自家老头子为什么一反常态,居然很是积极的让自己开始习武,不过既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了,那么按照自家老头子死扣的性格,就算是天上下刀子雨,他也都是要跟着沐昭璇习武,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了。
既然如此……
哎,再次一声叹息,洪应文无奈啊,可惜娘亲去了大姐那边,不然娘亲一定会站在他这边,才不会让那老头子这么胡来。不过想也无用,娘亲此时远在千里之外,远水救不了近火,既然如此,他也只能接受了,以免那个臭老头因此扣掉了自己平时的所有花销。
“学就学吧,小爷也是有习武天分的,才不会怕沐昭璇。”轻哼一声,洪大少爷脸微微一扬,秦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