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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摇摇晃晃的,不知道是承受不起她的重量还是什么,而站在它身子上的璃盏,也觉得脚下轻飘飘的,比走铁索桥还可怕,一不小心就会跌下去。
越害怕,就越紧张,越紧张就越容易出错。
璃盏一不小心,念错了一个咒语,蝴蝶身子彻底反了过来,她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跌了下去——下面还是蛇窝!
璃盏急忙就地建一个魔法托阵,将自己身形托住,接着又咏唱飞行咒语,跃上蝴蝶。玛吉远远地看着,也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能在短短五分钟之内就能抓住飞行的要义,并根据自身条件进行调整,这一份灵活,十分不错。
相比之下,她的基础实在差得不行。
玛吉于是迅速做了决定,将训练量翻倍!
璃盏跌跌撞撞练了一天,不断地跌倒,又不断地爬起来,每一次,璃盏都根据上次跌倒的经验进行修正,在跌了一百二十九次之后,她终于在蝴蝶的背上飞到了山腰,玛吉所站的地方。
玛吉看着她灰头灰脸的样子,不客气地笑道:“不错,来,给个奖赏!”
璃盏开心地跑到她面前。她眼角一勾,伸手一推,又将她推下了山谷!
啊啊啊啊啊——
校内比赛结束时已经是深秋,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就进入了冬天。帝都的冬天来得很早,气温下降迅速,十一月份就开始下雪了,清晨起床时,外面已是银装素裹,铺了一地。
璃盏在天朝时杯具地是个南方人。一辈子没见过雪,这会儿兴奋得像中了五百万的大奖,雪没停就把自己裹成一团粽子,却脱了手套,蹲在门前用手指戳雪。
雪像盐粉一样,细细的白白的,特别干净特别漂亮。璃盏舍不得在上面踩出脚印来,便使用魔法波将自己的身子提起来,尽量不让自己留下任何印记。
早在沙漠的时候。莱兹就开始训练她,一名厉害的魔法师。必须要让自己的脚步轻得踏在沙漠上而不留下任何印记。
作为见不得光的魔法师,莱兹的一切都是以刺客、杀手的行为准则来教。当时璃盏不以为意,现在她才发现这个好处,那就是,这样做永远不会被雪水沾湿鞋子。
忽地,身后一阵狂风吹来,她猛地转过身,脸上就被拍了满满一脸的雪,有一些掉了下来。跌在她的胸上,冷得她直哆嗦。她手忙脚乱地扒掉雪渣,抬起头来瞪着罪魁祸首:王子誉。
王子誉怡然自若地站在她面前,对自己的偷袭成功感到十分开心,就像拿到了糖的小孩一样。他完全不怕冷,一件薄薄的上衣搭一件简单的小外套,帅气的马丁靴站在天地间,笑傲风雪。
此时。他的表情居然充满了享受。
璃盏再看看自己裹着粽子一样身体,默默无语了。所谓人比人,气死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么?
王子誉用手掐了掐璃盏冻得通红的鼻子,像一只美丽又高傲的野生猛兽,即使带着温暖的笑容,仍然掩盖不了他的本性。
璃盏不满地扁着嘴。对他经常突然地出现早就习惯了,伸手拍掉他的爪子。“大爷,你不是狮子。不要学狮子的动作好吧?”
王子誉缩回手,望着刚才被拍打的手背,璃盏用力很大,拍得他的手背都红了,“甜甜圈,你冷吗?”
“有点。”璃盏刚刚为了玩雪,将手套都取了下来,一双手被冻得通红通红的。
王子誉从口袋里抽出手,随手握住了她的。
他不是那种很热血的人,手上的温度也不高,但比她的手温暖太多了,一碰到他的温度,璃盏立刻攀沿而上,恨不得把手藏在他的衣服里。
王子誉似笑非笑地瞅了她一眼,低下头道:“送你一个驱寒的魔法。”说着,将她抱进了怀里。
啊咧?
啊啊啊——
被温暖裹住的璃盏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调戏了!
好过分!居然用这种方式趁人之危。璃盏对他表示极端的鄙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教他的,真是可恶。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他的怀抱确实很温暖。
尊严与温暖在PK了两秒之后,尊严战胜了温暖,璃盏握住拳头,猛地仰望王子誉,并紧紧抓住他的前胸衣襟,“喂,男女授受不亲啊!”
王子誉淡定地握住她的爪子,眼底露出一丝笑意,“男女授受不亲,这话可是你说的,等会儿可别求我。”
“哼,我才不会求你!”璃盏倔强地撇过脸。
“好吧,那我们去训练,今天的教练你的教练是我。”王子誉说着,抬脚往前方走到前方开阔的广场。
璃盏顿时瞠大眼睛,教练是他?准没好事。她小跑着跟上去,试探地问道,“今天练什么?”
王子誉薄唇微启:“驾驭翼龙!”
诶?
校际PK赛是不需要驾驭翼龙的吧,怎么把这个也提上训练表了?璃盏疑惑地看着王子誉,难道是他自作主张?
她驾驭翼龙的经历只有一次,那就是王子誉带着她去肯尼达森林的那一次。那乘坐在翼龙背上的感觉十分美妙,在高空急速飞行的感觉远远不同于在温暖平静的日子里站在田野中的感觉,让她记忆犹新。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想再次尝试这种感受,当然,如果教练不是王子誉,那会更好!
王子誉勾起嘴角轻笑了一下,左手插进口袋中,右手在唇边打了个唿哨,清脆的声音远远传了开去。与此同时,一声龙啸从从高空中如惊雷般传来,天空中静静飘散的雪花顿时像被卷进了飓风当中,朝四周飞射开去。
随之,王子誉的银色豪华座驾仿佛破空般俯冲而下,在靠近他们的方位贴着地面掠过,王子誉足下一点,跃上翼龙的背部,一个漂亮的旋转,坐落在龙鞍上。
璃盏没做好准备,反而被它展开像扇子一样大大的、八脊椎的翅膀刮起的狂风吹得倒退了七八步才站稳,眼睛里酝酿出了浓浓的不满:他居然把她抛下了!
实际上,王子誉并没有带她上去的义务,只是她不小心习惯了王子誉出手帮助。
王子誉显然也看透了她的心思,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甜甜圈,你第一个任务是,学会上来。”
翼龙并不能长久呆在空中不动,所以在王子誉讲完话之后,两翅一拍,便往前飞走了。璃盏急忙把魔法波注入双足,点一点地,朝翼龙跃去。
翼龙虽然是贴着地面飞行,但距离地面少说也有十几米的距离,璃盏是怎么也无法跃到这个高度的,她也不担心,半空中伸手画了一个魔法托阵,借助托阵的力量踏脚,再次跃起,终于在翼龙还没飞远之前跳上了翼龙的尾巴。
璃盏每一步都是精确计算好的,但她还是忘记了计算一点。那就是,翼龙的尾巴光泽平滑,她根本站不稳!
左右摇摆了几下,便滑了下来。情急之下,她射出几条纸带缠住翼龙尾巴的骨刺,总算没掉下去。
风呼呼地挂着,雪迎面打得脸生疼。那几根纸带摇摇摆摆的,仿佛随时会断掉。不过璃盏相信自己的纸带,绝对比皮带还要坚韧,唯一不够坚韧的是自己的胳膊。短短几分钟,就开始酸痛,火烧火燎一般,逼迫她要立刻爬上去,否则就会跌到地上!
她瞅住翼龙的翅膀,用力往前一荡,攀住翼龙的骨刺,手脚并用往上爬。她的手攀在翼龙上面,脚却怎么也够不着,整个人挂在那里,在风雪的吹打中摇摇欲坠。
王子誉坐在前方,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狼狈的攀爬,却不出手帮忙。实际上,璃盏这种手脚并用的方式让他觉得分外丢脸。
唯一庆幸的是,这时天才刚蒙蒙亮,所有人都还躲在温暖的被窝中,所以没人看到这景象。
璃盏好不容易爬到王子誉的身后,翼龙便迅速上升,骨翅倾斜,沿着向北的角度飞去,璃盏一站不稳,急忙去拉王子誉,却不想没抓稳,整个人扑在他的背上。她害怕掉下去,急忙把他紧紧抱住,不敢放手。
王子誉回眸一笑,“男女授受不亲。”
璃盏脸色一红,撒娇地在他背上蹭了蹭,讨好道:“王子誉,行行好嘛。”她声音拖得很长,抑扬顿挫的,柔软的身体就贴着王子誉,他身上好温暖,有木有?
王子誉抓住她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揉捏着,笑得雍容典雅:“把衣服脱了。”
哈?
璃盏一愣,像被火烧屁股跳开,警惕地瞪着他,他转过身来,语气又恢复了平静无波,“你脱还是我帮你脱?”
璃盏急忙回手护住自己的衣服:“不行!”
“嗯?”王子誉微微抬高了声调,手一张,一柄鱼形匕首出现在他手中,他往璃盏身上利落地一划,璃盏吓得了一跳,定睛一看,却不觉得有什么异样。
这时一阵狂风吹来,她裹在外面的皮绒外套突然散像散了架一样,全部被风吹走了。王子誉居然切烂了她的外套!
…
☆、130 王子实际是恶魔
…
怎么可以这样?!
璃盏欲哭无泪,这件外套是她花了七百丹币买的,才是第二次穿,居然就彻底被毁了!更悲剧的是,她里面只有两件衣服,不用风吹,便觉得瑟瑟发抖。
王子誉收了刀,淡淡道:“你不能依赖衣服给你带来地温暖。你越是依赖衣服,行动就越束手束脚,生怕把自己暴露在寒冷当中。你必须习惯时时刻刻运用魔法波为自己服务,那才是属于你真正的东西。”刚才他握住她的手指时,就感觉到了,她体内魔法波流动缓慢。
魔法波就像血一样,流动越缓慢,人就越迟钝,越觉得冷。
璃盏一瞬间有被说中了的心虚,硬着脖子嘟喃道:“人家……人家喜欢被温暖包围的感觉。”
王子誉瞥了她一眼,转回头去,拍了拍翼龙的身子:“抢风航行,往北,再往南。”
翼龙发出一声龙啸,展开翅膀,滑向远方,那速度之快,是她之前见过的飞行速度的三倍!
璃盏急忙坐下来,刚坐好,翼龙便在空中呈“之”字型飞行,虽然角度转变十分柔和,但因为速度实在太快,就像一把精巧的刀具,一晃,便差点将她晃得跌了下去。
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了位。
疾驰而过的风吹得她泪水哗啦啦地流。她不得不把身子和头藏在王子誉的背后,手紧紧抱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瘦劲的腰身捏碎。
王子誉感觉到她的躲闪,回头将她抱起来,放到前方。璃盏来不及尖叫,就被前面扑在的雪花撞了个满怀。
冷——
她扭着身子往后缩。但王子誉用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身子:“不许逃。你要习惯这样恶劣的天气。”
王子誉,你个混蛋!
璃盏在心里问候了他几百遍,却无法反抗,王子誉的力道太大!
翼龙全神贯注地在空中飞行,为了捕捉最好的气流,它在空中一会儿上升。一会儿下降。平稳地拍着骨翅,甚至不时做出翻滚的动作,璃盏只觉得身在波浪起伏的小舟上一样,胃部开始翻腾。头晕眼花,渐渐看不清前方的景象,连雪打在脸上都渐渐没了知觉。唯一的意识就是仅仅抓着龙鞍两侧的环扣,不让自己跌下去。
好难受……
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个看似拉风的活儿会如此艰难。她抖着唇问:“我们还要飞多久?”
王子誉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来,“还要两个小时。”
她有气无力地再问:“可以缩短一些吗?”
“不行。”
璃盏张了张嘴。“我想吐。”
“忍着。”
璃盏也没有力气理会他,只想趴在龙背上。
这时,王子誉强有力的手伸到她的面前,将她紧紧环住,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低低道:“如果你要去远方,必须要学会御龙。”
璃盏皱着眉头道:“我不去远方。我不学,可不可以?”她不知道王子誉有没有听到。风将她的声音吹散了,一会儿,王子誉的声音才在耳边响起来:“寒假你不回家吗?”
璃盏咬着唇,终于忍不住转过身,躲进王子誉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呜呜地抱怨道:“为什么要这么难受?”
“没有经历过难受,哪来以后站在金字塔顶端?”王子誉虽然是安慰,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暖意,“你要爬到金字塔的顶端,就必须能忍受别人所不能忍的痛苦。”
璃盏一愣,不知怎么的,又想起莱兹说过的话,“在王子的城堡中,包括王子在内,没有一个人是在温室里养出的花朵。这句话就算放眼世界,也同样适用。温室里成长出来的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生存的空间。”
她可以感觉得到,从城堡的训练到现在,他们在有意识地加强对她的锻炼,让她变得更坚强,而她却总是遵照自己趋利避害的本能,不愿意去承受。
发现她突然沉静了下来,王子誉有些担忧,故作轻松道,“如果连两个小时都做不到,今晚陪我睡觉。”
这个趁人之危的混蛋,璃盏狠狠推开她,转回身,背对着他,伸手揩掉眼角的泪花,坚定道:“我一定不会陪你的!”
王子誉微微扬了扬唇角,放开了抱着她的手。
坚定了信念,璃盏使用魔法波压住五脏六腑的乱动,慢慢地,气息沉静下来,开始享受起飞行的乐趣来。
虽然她学会了驾驭蝴蝶飞行,但不能在高空中飞,而且她魔法波不足,还不能飞得很远。坐在翼龙的背上,有一种翱翔于天地间的快乐与满足。
所以一个小时之后,她完全放开了,怀抱大自然,享受雪花的亲吻。但是,再一个小时之后,她只觉得浑身麻木,脸被雪花拍打得没有知觉了。
王子誉大概也猜到差不多到她的极限了,便问道:“回去休息一下再进行下一项练习呢?还是理科练习下一项?”
“还有下一项?”璃盏累趴趴地倒在龙背上,“我要休息,我坚决地要休息。”
王子誉也不打算真的让她立刻练习下一项,眼看距离城堡近了,便安抚道,“快了,等会儿我们回城堡。”
翼龙仿佛听懂他的话,保持高速飞向城堡,进入城堡之后,才飞行速度降低,逐渐靠近地面,等到距离最近时,王子誉抱着璃盏从空中跃到顶楼地面。
璃盏脸色发白,双膝发软,天旋地转,连站都站不住,完全像脱了水的鱼,半死不活。王子誉摇摇头,将她打横抱起来从顶楼一层层往下走,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
她身子虚弱得一路都没法说话,待在椅子上坐了好几分钟,才渐渐恢复知觉,看见旁边有一张大床,便自动地朝床上爬去。
“衣服要先脱了才能睡。”王子誉拦住她,“都湿了。”
“哦。”璃盏三下五初二,除掉外衣,踢掉靴子,往床上一倒,迅速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乍看去,就像冬眠的毛毛虫。她将体内的魔法波运转三周,把搅动的胃给平息下来,又把身子的意识唤回来,这才舒服了不少。
王子誉也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激烈,坐在窗边摸着她的头,叹气道:“你这么弱怎么行?”这句话简直就像妈妈在女儿考差时候说的话,哀其不幸,恨其不争。
璃盏翻过身,痛恨地把脸埋在被子里,被子里暖暖的都是他的味道,她挣扎了一下,问道,“王子誉,你以前也是这样训练过来的吗?”
王子誉摇摇头:“或许比你好一些,我是看着它出生的。从它第一次飞行开始便坐在它的背上,陪着它长大,变强。所以,不会像你反应这么激烈。”
璃盏扁着嘴道:“呜呜,我也要一条小翼龙,陪着它长大。”
王子誉露出一丝浅笑:“甜甜圈,那天送你给你的翼龙蛋,你还没煮了吃吧?”
想起那一堆白煮蛋,璃盏也不禁笑了,“没呢,小狮子在抱着它取暖。”
“这就好。”王子誉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快则半年,慢则两年它就会出生。”
“咦?”璃盏眼前一亮:“王子誉,你真好人。”
王子誉停顿了一会儿,嘴角缓缓带上了笑意,“我是好人?真难得。”
璃盏抱着被子蹭了蹭,“好人好人,我可不可以睡一会儿?”
王子誉抬头看了看外面的钟楼,“现在是九点整,十点三十分开始训练项目。”
璃盏苦着脸咕哝道:“还要训练什么?”
王子誉用指尖撩开洒在她脸上的头发,展颜一笑:“刚才只是试炼,你还没真正开始学。”
璃盏惨叫一声,用被子盖住头:“我什么都不知道!”说完,像鸵鸟一样把脸蒙住,不理他。王子誉也不与她计较,就坐在旁边看着。
被子暖暖的,璃盏也累了,加上王子誉没打扰她,她很快就放松下来,睡了过去。
王子誉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她的唇上有了红润的颜色,不像刚刚那么苍白,在长长的睫毛下,还能看见一圈青黑的暗影。
这些时间,她每天上午五点起床,晚上快十二点才睡,中午只有一个小时休息,周末还需要工作,难得她支撑了下来。
他用指腹轻轻划过她眼底的黑眼圈,然后慢慢俯下身子,她的呼吸拂在他脸上,软润湿暖。
他心中一动,在她身边躺下来,凑近她,然后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璃盏睡得迷迷糊糊的,翻身时,似乎碰到了一个温热之物,她下意识地睁开眼,入目是王子誉俊秀英挺的脸,不由得大吃一惊。
更吃惊的是,她的唇居然在睡着的时候,侵犯了他的领地。
啊——!
她居然在睡觉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