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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浊闻言,往前迈出的步伐,微微一顿。侧头,望了一眼跟上前来的风絮。遂,又继续往前走去。留?不,从那一个人的身上,他看出……
房间内,也不知具体过去了多久,云止轻轻推了推一动不动的宫宸戋。
宫宸戋缓慢睁开双眼,一句话,贴着云止的耳畔吐出,“真想,此刻就洞房花烛。”话落,在云止的脸庞快速落下一吻,便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云止呆怔了一下,没想到前方之人竟会说出这等话来。
宫宸戋对云止的反应,似乎,很满意。薄唇轻微一扬,“夫人,夜深了,早些睡吧。”
说着,弯腰拾起地上那一本画册,对着云止扬了扬,笑得意味深远,“既然夫人想要为夫好好的‘学学’,那为夫,定听从夫人的吩咐。”
“……”云止听着,怎么都觉那话语与语调,有些说不出的‘怪’。
宫宸戋随即转身离去,留云止自己一个人在原地‘胡思乱想’。倒还真希望,那一天能早一些到来。当然,到来的前提是,她还没有恢复记忆。
殿堂内,风浊让风絮先回房休息。并且,吩咐任何人也不许前来大殿。
风絮知道,风浊这是要等宫宸戋前来。犹豫了一下后,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从不曾想,当年那一个孩子,竟还好好的活着。而,‘宀氏一族’还未被灭时,天山一脉的所有部落,都居住在一起。各族之间,当然是可以通婚的。只是,不允许与外面的人结亲而已。
……
同一片夜幕下,一间简陋的小木屋内,一面色苍白的女子,忐忑不安坐在桌前。
“景夕,这是晚饭,你成热吃。”安静中,忽然,有一个人轻轻敲门,推门而进。紧接着,反手合上了身后的房门,将手中的饭菜摆上桌子。
“阿柱,你有左相的消息麽?”屋内,景夕快速抬头,急切的询问道。
“还没有。不过,‘东清国’那边,所有的人都还在找,你别担心。一有消息,我会马上告诉你的。”阿柱出言安慰。之后,在碗筷摆好之际,就着之前已经问过好几遍的问题,忍不住再一次问道,“景夕,到底是什么人要杀你?你知道麽?”
那夜,景夕被宫宸戋一把直接推下岸崖。
岸崖下,早已有宫宸戋的人在等着。所以,景夕自然安然无恙、毫发无损。
然,宫宸戋所安排的那几个人,在带着景夕离去之后,却突然半途遭到了埋伏,尸骨无存。而景夕,则被埋伏的那一行人带走。后来,恰遇了返回‘北堂国’的阿柱,被阿柱所救。以至于,便有了眼下这一幕。
景夕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杀我。”
“好了好了,景夕,别多想了,吃饭吧。”
“好。”景夕点了点头,遂又道,“阿柱,你一定要多帮我打听打听左相的消息。”
“会的,总之,一有消息我就会立即通知你。景夕,你别太担心了,左相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阿柱不厌其烦的耐心安抚。
屋外,一抹人影悄无声息站立,望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小屋,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
‘东清国’内,知道宫宸戋与云止落海这一消息的东申泽,立即下令,无论如何、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找到两个人。并且,派了东方卜亲自出马。
东方卜日夜兼程的赶往边境,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担忧,未料到这一变故。
已身在‘东清国’左相府的琳琅,听到这一消息后,也是担心不已,寝食难安。不断的祈祷,祈祷那一个人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
风氏一族内,前所未有的热闹。所有人,都如火如荼的筹备着成亲事宜。
同时,风浊也有意在云止成亲后、祭祀之前,将族长的位置传给云止。对于宫宸戋的身份,因着宫宸戋的命令而并没有向云止说明。
云止开始学习、接受着风浊各项事宜的交托。
时间,缓慢的流逝。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多日未见到那一个人了,尤显得时间过得慢。
书房内,云止专心致志看着风族的历史,听到敲门声,随口道,“进来。”
风絮端着糕点推门而进,“浅儿,先休息一下吧。”
“娘亲,你怎么来了?”
云止还以为是下人,听声音、抬头见是风絮时,连忙站起身来。
“娘亲来看看你,风族的历史,不急在这一时知道。浅儿,陪娘亲出去走走,如何?”风絮浅笑道。
云止颔首,与风絮一道出门。心中,好奇宫宸戋这些天到底去哪了,可又不好意思开口询问风浊。自,那一夜后,他便如人世间消失了一般。
“浅儿,再有三日,便是成亲之日了。娘亲,还真有些舍不得。”
走着走着,忽然,风絮停下了脚步,侧身望向走在自己身边的云止。神情中,有着一丝浓浓的不舍,握住云止的双手。
“娘亲,女儿又不离开这里,我们以后还是可以每天都见。”云止安慰道。
风絮闻言,急忙趁机道,“浅儿,那你的意思是,你以后,都不离开部落?”若是以后永远留在这里,远离外面的那些恩恩怨怨、是是非非,那么,她心中所担心的那些事,或许都将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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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新三千字,十一点二更,拜堂。
☆、第三七章 二更
正文第三七章二更
“三日的时间,要一个即将成亲的女人,主动提出转嫁另一个男人,有什么办法?”
“一,让那个女人在短短三天的时间内,死心塌地爱上另一个男人,非那个男人不嫁。二,那个女人**给另一个男人,于是,只能嫁给他。”
“第二个办法,不需要三天的时间。那我们,先实行第一个办法吧。”
对话,隐隐约约、断断续续自烟波浩渺、平静无波的湖面中、一竹筏上传来。一眼望去,可清清楚楚看到那竹筏上,面对面坐着两个身着异服的男子。
一男子,肥胖如猪。一男子,骨瘦如柴。都年约,不过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贾理,父亲收到‘风氏一族’族长派人送来的请柬,特地要我们两个人提早前来,就是想与‘风氏一族’联姻。到时候,‘风氏一族’传到那一个刚刚找寻回来的小族长手中,我再娶了她,那‘风氏一族’不就成为我‘贾氏一族’的了麽?”说话的,是肥胖如猪的那一个男子。
骨瘦如柴、被唤为‘贾理’的那一个男子,依旧点头符合,“少族长说得是。”
“还有三日,便拜堂成亲了。其他各族的人,也会相继到来。所以,我们务必要快,还要成功。”肥胖如猪的男子再道。
贾理再点头,一边随声附和,一边划动竹筏。
云止与风絮,漫步行走在部落中。在风絮的介绍下,牢牢记下碰到的每一个族人。
“族长夫人,小族长……”忽然,一抹小身影,气喘吁吁的跑上前来。一双小手的手中,还掐着一只扭动不听话的小鱼。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闪动着欣喜的光芒。
“小小鱼,你是不是又自己一个人,偷偷的跑去湖中抓鱼去了?”
风絮看着这一幕,指责开口。但眼底深处,却是担忧,“不是和你说很多遍了,不许……”
“族长夫人,小小鱼没有自己一个人偷偷的跑去抓鱼哦。这鱼,是小叔叔刚刚抓给小小鱼了。”小小鱼怕风絮不相信,立即双手握着鱼指向前方。
云止与风絮顺着小小鱼所指望去,只见风逸提着一渔筐回来。
“族长夫人,小族长,你们怎么在这里?”风逸快步走上前来。衣袍上,还滴着点点水渍。
“我们只是随便走走。风逸,既然抓了鱼,便快些拿回去吧。”风絮浅笑着回道,怕风逸一旦开口,便又要没完没了了。
“夫人,说起这抓了鱼……”
“小叔叔,我们快回去吧。把这些鱼都拿回去之后,再去抓。”
小小鱼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在风逸开口之际,人小鬼大的急忙打断,还腾出一只手扯了扯风逸衣袍。
“回去吧。”风絮趁机点了点头。话落,望了一眼云止,与云止一道离去。
“夫人,说起这回去,这让我突然想到……”
“小叔叔……”
……
声音,渐渐落在后方。
“浅儿,你别看风逸他,说话语无伦次。可是,以后,你若是接管了‘风氏一族’,很多事,还要请教他。记住,他是长辈,知道麽?”慢慢走远,风絮对着云止开口。
云止颔首。
如今,与风逸的接触,还并不多。
不过,从吐纳与呼吸间不难感觉到,他的武功绝对在她之上。
片刻,对着风絮疑惑问道,“娘亲,父亲还年轻,为何会这般急着将族长之位传给我?”
“这个……”风絮脚步一听,随即又继续往前走,回道,“十年一度的祭祀,马上就要到了。或许,你父亲就是想在祭祀之前将位置传给你吧。”
原因,只是这样麽?云止抿了抿唇,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
“浅儿,今日,族人们都在湖边打渔,不如,你也去看看吧?娘亲有些累,就不去了。”
“那好,我去看看。”云止闻言,微一思量后,对着风絮笑着点头。而后,又道,“娘亲,需要我先陪你回去麽?”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湖岸边,成群结队的族人在一起打渔,好一派欢闹之景。
云止过去看了看,却意外的发现,族人对自己似乎有些拘谨。最后,不想打扰了族人们的兴致,自己一个人笑着转身,乘竹筏出湖而去。心中,喜欢那一份泛舟湖上的淡然、平静与娴适。
“机会来了,贾理,快,你快下湖去,去弄破她的竹筏。我再去英雄救美,让她爱上我。”
远远看到那一静静飘浮在湖面上的竹筏,肥胖的男子立即推了推专心划竹筏的骨瘦如柴男子,示意他将竹竿给自己,下湖去。
贾理回头一望,遵令行事,无声沉入水中。
竹筏上,云止任由竹筏自己轻浮飘动。一手支着头,抵着下颚,静静望着湖面。
——渐渐的,这些天来所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串联成线,一一回旋播放而过。先是睁开眼醒来,见到风絮与风浊,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后来,成为风絮与风浊的女儿,又遇到了那一个名叫宫宸戋的男子。他说,他是她的未婚夫,他还为她废了一身武功。再之后,一夕间,族内上下开始准备他们的成亲。
——可是,若是那一个宫宸戋,他不是她的未婚夫呢?
云止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怀疑。可是,随着时间的慢慢临近,这一个怀疑……
初见,她听到声音,蓦然回头。恍惚记得,他似乎唤自己‘左相’。而后,他乘着竹筏前来,再一次相见,她清楚记得他一直自称自己‘本相’。这其中?
但,他若不是她的未婚夫,那他又为何要这般欺骗她呢?他的目的,究竟何在?
思及此,那一袭金丝绣边的白衣,便徒然清晰的划过眼前。自己,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喜欢他呢?云止望着湖中游动的鱼儿,忍不住在无人的这一刻问自己。不可否认,那一个人的柔情,让她微微有些心动。而这,或许就是默许了这一婚事的最主要原因。只是,心底那一丝突如其来的怀疑……三日后的亲,真的要继续麽?
一时间,云止忽然止不住有些犹豫、徘徊不决起来。眉宇,一点点轻微皱起。
这时,竹筏之下,似乎隐约传来一道什么声音。
云止霎时回神。稍稍一皱眉下,直接一掌击向竹筏,隔空打向竹筏下之物。
竹筏之下,贾理顿时急急忙忙逃窜。远处,慢慢划近,时刻准备着英雄救美的肥胖男子——贾禾,忍不住在心中偷笑。
云止蓦然回头,四目相对。那人,并不是族内之人。
贾禾这才看到那一袭白衣的正面。一刹那,突的目瞪口呆、目不转睛起来。多年来,分散的各个部落,并不是毫无联系。相反,经常会互相走动走动。而贾禾,也并不是第一次前来这‘风氏部落’。刚才,通过陌生感断定竹筏上的人,定是风浊请柬上所说的、刚刚找回来的那一个女儿。可却从来不知道,风浊找回来的女儿,竟是这样一个大美人,简直比所有族里的女子、比他有生以来所见过的女子都来得美貌。
贾理飞快的逃窜走后,不敢上贾禾的竹筏,怕被发现。最后,独自一个人先向着湖岸边而去。
贾禾等了又等,却见对面的那一竹筏安然无事。心底,顿时将那个贾理骂了个百十来遍。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旋即,脸上绽放一抹笑,彬彬有礼对着云止开口道,“小族长,你应该就是小族长了,我乃‘贾氏一族’的少族长……”
云止听着,没有回应,只稍稍皱了皱眉。
……
三日的时间,在云止的怀疑与徘徊、贾禾的越败越勇、族人的忙碌准备下,飞快的流逝。
“贾理,还有两个时辰就拜堂成亲了。所以,我们只有最后的机会。那个药,你带来了麽?快去准备,这一次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是,少族长,我这就去准备。”贾理转身下去。
贾禾搓了搓自己肥嘟嘟、软绵绵的双手,想着等一下就……唇角,隐约有口水流出。
贾理端了‘一杯茶’,亲自送去给云止喝。被挡在门外后,千方百计的让屋内正在为云止梳洗打扮的那一个小丫头送进去。
云止端过茶盏,刚欲喝时,那茶水散发出来的味道……
茶水有问题!也不知,是不是自己以前就懂得药理的缘故,云止能敏锐的一下子察觉出异样来。
片刻,小丫头送了一小壶酒出去,大声唤住还未走远的贾理。再跑上前去,“贾理,这是小族长为了感谢你与少族长,特地送给你们两个人的。小族长说,你们两个一定要喝掉,莫要辜负了她的一片好意。”
贾理不疑有他,接过酒壶,道了一声‘谢’后,转身离去。
房间内。
云止望着镜子中映衬出来的自己,微微叹息。
自己这个时候来后悔,不想嫁了,是不是太不懂事、不顾大局了?外面,各族的人都已经前来,若是自己突然不嫁,这样的出尔反尔,以后还怎么接管‘风氏一族’?怎么令‘风氏一族’、甚至是其他部落信服?
风絮前来,推门而进。一边走向云止,一边问道,“浅儿,都准备好了麽?”
“娘亲,宫宸戋他到底去哪了?回来了麽?”
或许,宫宸戋还没有回来,错过了拜堂的时间,那么,一切就不能怪她了。云止隐隐这般希冀着。
风絮点头,打破云止心中的那一希望。明显误解云止,取笑道,“才不过短短的几天不见而已,怎么,浅儿就这般的想他了?”说着,取过梳妆台上的那一把桃木梳子,亲自为云止梳理起一头长发。
云止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却依然不知该怎么说。
明黄色镜面中的人儿,一袭火红色的嫁衣。一头乌黑长发,绾成一简单的平髻,带上一精美的金冠。长长的金色流苏,自两侧悬挂下来。
一刹那,就连云止,都险些不认识自己了。那人,是她麽?
风絮眼眶微微泛红,说不出的浓浓不舍。尽管,女儿出嫁,是一件喜事,以后每天都还可以见。
殿堂,各族的代表人物,都已经道出。当然,‘贾氏一族’要除外。那两个人,任风浊如何的派人寻找,就是找不到。
房间内,风絮取过一旁的盖头,准备为云止盖上。
当,盖头随着风絮的手缓缓自云止眼前落下的那一刻,火光电时间,云止蓦然一把握住了风絮的手,话语脱口而出,“等一下。”
殿堂内,宫宸戋一袭红色的衣袍,并不太习惯。不过,想着等一下要娶那一个人,那一丝不习惯又渐渐转为薄唇唇角的那一抹轻勾。目光,扫过各族前来之人。当年那一场浩劫之后,所有残留的部落,看来,都休养生息得不错。
这时,有一小丫头快步而来,对着风浊小声说了些什么。
风浊面色几不可查的微微一变。想了想后,请宫宸戋到一旁说话,小声道,“少主,浅儿她,在房间内等你,说是想要马上见你。”
宫宸戋闻言,稍一凝眉,“可知,是为了什么事?”
风浊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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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们邪恶的宫相,貌似绝容不得新娘子这个时候反悔,嘿嘿看宫相如何邪恶的拿下云O(∩_∩)O~
☆、第三八章
漆黑的夜幕下,一侍卫快步上崖岸。
屈膝,将一红色的请柬恭敬呈上,“大学士,这是刚刚沿海寻找时发现的。”
东方卜负手站在崖岸上,也就是当初云止与宫宸戋两个人一道落海的那一个地方。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快速回头望去。只见……
微一凝眉疑惑后,取过,打开。
下一刻,面色,倏然一变。问道,“这是在哪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