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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呵呵一笑,不屑地说:“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我只想让你知道一个道理,这世上不是只有你最强,天外有天……你自己做的孽,自己尝尝苦果是应该的!我不知道你杀了多少孕妇才练成了这两个血婴,我只知道,从现在开始,你永远没有机会再练血婴了。你夺了他们的生命,死在他们手上你也不冤,你就受死吧!”
无忧又吹了几声口哨,两个血婴七手八脚地压着阮竟,任他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这两个血婴。
血婴疯狂地吸食着他的血,阮竟一开始还骂骂咧咧,慢慢声音越来越小,齐曜偶然转头,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阮竟他像死去的植物一样慢慢枯萎下去,已经只剩一个裹着皮的人干了!
齐曜从来没见过人被吸干了血死去是这样的丑陋,一看一阵恶心,翻过身就呕吐起来。
无忧冷冷看了他一眼,说道:“太子殿下还不让你的人退下,真要拼个鱼死网破吗?”
齐曜苦笑,转头看到和乌先还在对峙的王孙迟,暗自在心里骂这两人不自量力,他带他们上来只是来探虚实,这两人却不顾自己的安排就和人家动手,现在……看王孙迟的样子,也是讨不了什么好地强撑着吧!
齐曜这样的想法有些看清了王孙迟了,他们是在舱内,如果齐曜出舱看看,就能看到很多毒蛇从水里游来,不断地爬上了船。
甲板上纤云和弄巧已经根据无忧事先的安排,召集所有船上的人爬上了顶层,在楼梯和顶层全部撒上了药粉驱蛇,那些蛇上不去,就源源不断地爬向齐曜他们在的这一层,很快堵得门窗都水泄不通……
逼他出来
336
魏晨看到蛇群不断涌来,急得冲王孙迟大叫:“王孙大师,这是在船上,你把蛇招来你也讨不了好,一会船被压沉了,我看你就到水中驱蛇吧!”
他道出的是事实,这船虽然是金门提供的大船,也有一定的负重量,船上的人加上这些源源不断来的蛇,已经将船压下了吃水线,王孙迟还没有停下的迹象,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引来多少蛇!一条蛇不算重,几千条、几万条加起来该有多重呢?
王孙迟哪顾得上回答,他现在根本不敢停下来,一停下来乌先的笛声就会引导蛇反扑向自己,他只有比乌先更强,才能压制住乌先的笛声。唛鎷灞癹晓
无忧对乌先的对抗笛声倒不担心,她现在担心的是这些蛇的数量已经超越了正常,王孙迟再厉害,也不可能引来这么多蛇啊洚!
这些蛇看形状和颜色,各式各样,有些品种闻所未闻,从所未见,它们是从何处来呢?
齐曜开始还无所谓,一会看到蛇的数量在急剧增多,无忧和魏晨、诸刚都是一脸焦急的样子,他才跟着紧张起来:“公主,这到底怎么回事?”
无忧瞪了他一眼,说:“齐太子,你从哪找来的这两个活宝,为了逞能,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吗?我告诉你,这些蛇再继续来,船不沉你都没命,别指望有谁能救你!澎”
“你也对付不了吗?”齐曜不相信地问道。
无忧冷笑道:“当日赵国聚龙阵反噬时,天地为之变色。那博大的阵势你看见了你就不会说这句话了!天地的力量又岂是凡人所能操控的,这里的能人虽多,也不过沧海一粟,和自然比起来,我们太渺小了!”
说话间蛇群已经挤塌门窗,纷纷游了进来。
齐曜终于害怕了,大叫道:“王孙大师,快停下,快停下……”
无忧收服的两个血婴早退到她身边,在咒语的力量下护在无忧身边,无忧虽然预料到王孙迟会用蛇阵,也做了一些准备,却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蛇。
如今阵法药物对这么多数量的蛇都没有用处,只好紧张地在脑中搜索可有对付蛇群的阵法。
诸刚和魏晨见无忧有血婴护着,暂时没危险,两人就退到了乌先身边保护乌先。
诸刚见情形已经失控,有些蛇都不受控制地往王孙迟游去,就焦虑地叫道:“王孙大师,乌先大师,现在不是斗法的时候,两位要听诸某的劝,就暂时停下来好吗?你们要同意,我数三声,到三的时候一起停下来?同意就点点头?”
乌先首先点了点头,王孙迟见状犹豫了一下,一起停下来他们都会受伤,可是看形势,不停下来后果可能会比受伤更严重,迫不得已,他点了点头。
“一……二,三……”诸刚第三声一叫出,乌先就停了下来,跟着王孙迟也停了下来。
两人斗法骤然停下,力道反扑,两人都觉得胸口一震,各自喷出了几口血。
无忧见了就叫道:“王孙大师,乌大师,接着……”
她扣指一弹,两粒丹药飞向了两人,乌先抢先接住,就听无忧叫道:“补血良药,相信我就吃吧!”
乌先哪会不相信无忧,当下就吞了进去。王孙迟也接住了丹药,知道无忧的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放进了口中。
丹药滑过嗓子,凉凉的很舒服,王孙迟立刻知道是补血圣药,心情很复杂地扬头对无忧说:“多谢公主赠药,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无忧挥了挥手说:“那就齐心协力把蛇都赶下去吧!大家先保命要紧!”
王孙迟刚才就已经知道失控了,也知道无忧说的没错,不把蛇驱赶走,大家都会没命的。
他叫道:“公主,过来保护我,我看看到底是哪出错了!”
无忧一听就带着血婴杀了过来,王孙迟一见她拦在自己面前,心情就更复杂了。
蛇是自己引来的,而且都是毒蛇,随便被咬一口都可能无药可救,无忧却一听自己要保护,就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要换自己,可能还要想想对方是不是有陷阱什么的。
这就是人和人的不同吗?
眼见自己和乌先都停下来了,蛇还一***的涌上来,王孙迟也顾不上反省自己,跌坐在地上就盘腿入定。
王孙迟擅长驱蛇,自然也懂得怎么控制蛇,眼看这么多的蛇不受自己控制,他就怀疑是不是还有其他异人在作怪。入定后脑里的灵感触角四处延伸,很快就被他发现了异常。
他的预感没有错,的确还有人在控制着这些蛇,只是对方发出的不是笛音,而是一种极低的,几乎是耳朵所感觉不到了音频波,用这样的波控制着蛇群,不是受过特殊训练的耳朵根本无法发现,所以他们都以为这些蛇是失控了。
一找到源头,王孙迟就收了思想触角,睁眼叫道:“公主,的确有人在控制着这些蛇,如果我没猜错,那人就在水下!”
无忧其实也有这样的怀疑,只是自己没有王孙迟的敏感,刚才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控制蛇的人,一听王孙迟让自己过来保护他,就知道他和自己一样怀疑还有人操纵蛇群,所以想也没想就跑了过来。
王孙迟果然不负自己的期望找出了控制蛇群的人,这就好办了!
两人对视一眼,就一起叫了起来:“逼他出来!”
水下太复杂,他们不方便下去,那就把他逼上来算了。
王孙迟一看无忧和自己想法一样,就笑道:“公主有什么好方法吗?”
无忧拱拱手说:“都这时候了,王孙大师也不用和我客气,有什么好方法尽管上吧,我负责你的安全!”
王孙迟这次不再犹豫了,起身脱了自己的外袍,里面露出了一身蛇纹似的紧身衣。无忧扫了一眼,看不出是什么皮做的,类似现代游泳比赛运动员穿的游泳衣,在水里能极大地降低阻力。
王孙迟穿着外袍时身材颀长,穿了紧身衣就显得更性感,要不是周围都是蛇,无忧还有心情欣赏一下帅哥的身材,此时根本顾不上,一边指挥着血婴,一边帮王孙迟驱走靠近的蛇。
空气里全是蛇信子的腥味,她几乎不敢大口呼吸,胸口一阵阵难受得想吐,强硬撑着。
“到水边!”王孙迟配合着无忧杀出一条路冲到了船舷边,他手里拿着一支特制的笛子,一翻身跳下了水,边叫道:“公主,让他们将船往岸边靠,还是上陆地比较安全!”
“好……”无忧答应着,王孙迟已经没入了水中。
血婴护着无忧,无忧低头看水下,雨点打在水面上,一圈圈的涟漪打破了水面的宁静,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将船靠岸!”无忧大声叫道。
上面纤云听到无忧的号令,赶紧告诉船长,船只是已经掉好头的,一得到指令就全速往岸上驶去。无忧一直爬在船舷边看着,只见下面的涟漪慢慢扩大,一***如海浪似地翻卷起来。
船上蛇的数量不再增加,一些挂在船舷边的蛇在船的驶动中纷纷掉下了水。
无忧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觉,竟然觉得自己看到了水下闪过了一***的金光,照亮了水底,只是一瞬间,水下又恢复黑暗一片,除了雨水在灯笼的照射下如金丝一样一缕缕掉下,没有什么异样的。
乌先压力减轻,合着魏晨也驱赶出一条路来到无忧身边,乌先看看水下,忧心地说:“公主,下面那人是不是巫晏修啊?”
无忧抬头看他,乌先苦笑道:“乌凡事后说了当时的事,皇宫祭台沉没前,修王是最后一个进去祭台的人,出事后我们找过他的尸体,没有人见过,也没有人见他活着出来!祭坛是聚龙阵的中心,修王要是有奇遇……他如果善良,是百姓的福气!要是他心怀不轨……那就是天下人的灾难了!”
无忧也有同样的担心,而且比乌先更甚,因为她和巫晏修相处的时间比较长,从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后的变化她也看在眼中,巫晏修已经从当初善良的人变成了一个偏执,有点愤世骇俗的人。
他没有奇遇也就罢了,要有奇遇,他怎么可能安分地造福百姓呢!一定要趁机扬名立世,讨回自己受到的不公平的待遇吧!
我来接你了
337
船上载了这么多的毒蛇,导致船速很慢,魏晨和诸刚看水浪越来越大,都担心船会受不住颠簸出事,两人一边驱赶毒蛇,一边派人通知无忧,让她想想办法。唛鎷灞癹晓
无忧则在担心王孙迟,一人在水下不知道能不能对付水下的人,能引起这么大的波浪,水下的激战一定很猛烈。
“乌大师,去把土喜唤醒。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必须下去帮忙才是!”
乌先也觉得不下去看看怎么回事无法放心,就转身去把土喜唤醒洚。
无忧起身,解救了刚才被须弥阵困住的武庚。武庚刚才被陷在须弥阵中,眼见周围的毒蛇来来往往,开始被吓得魂飞魄散,后来见到那些毒蛇都绕过自己,才放下心。
他对无忧已经是又恨又佩服,眼见船上众人一条心对抗毒蛇,连自己的主子都跟着无忧寻求她的保护。被解救后,也顾不上个人恩怨了,直接问道:“公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无忧听出他的诚意,就问道:“你水下功夫你厉害吗?澎”
武庚笑了,很佩服无忧的眼利,这让他对无忧的不满减轻了许多,直言说:“我是太子座下水军的将军,公主可以相信我的能力。”
无忧要的就是这话,当下就说:“好,一会跟我下水,听我指挥。记住,要想活命就别擅自做主,否则后果自负。”
齐曜在旁边插嘴:“无忧,下面到底有什么,怎么波浪这样大?”
无忧横了他一眼,说:“齐曜,今天的事就是给你一个教训,你好好看看,再好好想想,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想靠异人帮你夺江山,就先问问自己有没有驾驭他们的能力。否则就踏踏实实地一步步来吧!”
说完无忧不再理他,跑到土喜放装备的地方,找了水靠出来,递给武庚让他去换,自己也跟着换上了。
等无忧准备好工具出来,乌先已经把土喜叫了来,两人也换好了装备。
土喜脸色还有些难看,见到无忧就说:“公主,下面那人很厉害,他能在水下呼吸,还能操纵六弦琴发出一种无声的魔音,借助水波的涌动攻击人,范围应该在皇宫祭台周围。我估算了一下,他的能力应该还不强,只要远离这范围,大家都会没事,靠近的话魔力会越来越强,轻者胸口发闷,呼吸困难。我撑过去了十多呎,耳朵就受不了,胸口疼得难受,没敢再过去就浮了上来。”
无忧和乌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惊愕,巫晏修得到这样的能力无疑如得到了千军万马,此时他的能力还不强就能造成这样巨大的破坏力,要是他更强……额……
如果他再得到龙眼的能力,那么,天下还有谁是他的对手啊?
“不能让他找到龙眼!”乌先抢先说道。
无忧苦笑:“他比我们有优势,他就在水下生活,而且……”
无忧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巫晏修发动这样的攻击是不是给大家警告,声明这片水域都是他的,擅入者死?
“公主,水下见红了!王孙大师受伤了吧?”
无忧还没想出结果,魏晨匆匆跑来禀告,无忧一听就急忙叫上武庚他们跑到船舷边,果然,在灯笼的照耀下,水中弥漫出一股股的红血。
“先下水吧!”几人潜下水,水下没有岸上黑,土喜率先游在前,一会他身上就泛出淡淡的白光,这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广,竟然照耀到身旁十几米宽的水域,并有不断扩张的趋势。
无忧有些惊讶,没想到土喜还有这样的宝物,乌先也是一脸的惊异。
而最羡慕的要数武庚了,他当然知道这样的宝物对一个水下生活的人有什么好处,盯着土喜看了又看,一心想着上去要怎么说服土喜给自己也弄一件……
有了土喜的发光衣,他们清楚地看到了红血流过的痕迹,顺着痕迹过去,几人游了十来米胸口就感觉到了压力,水流在身边涌动的劲力更强,几人都难游动。
只有土喜丝毫不受影响,随着水流忽上忽下,如鱼般自在逍遥。这又让武庚佩服不已,自己以为自己水性就够好了,和土喜一比,宛如大人和孩子,自己只是会玩水的孩子,根本谈不上水性。
血流越来越浓,无忧担心王孙迟,就示意土喜先去救王孙迟,自己静下心来,用心感受水流的律动。
六弦琴的琴音听不到,可是如果是通过水波的震动扩散威力,那么它的震动就能在水流中形成节奏感,无忧要找的就是这种旋律的节奏感。只要能打破节奏,也就能破坏琴音造成了魔力了。
果然,一会无忧就找到了一点感觉,她将自己刚才匆匆找来的手鼓递给了武庚,示范了几个动作,让武庚用内力震响手鼓。
武庚在那么敲着,无忧继续感受水流律动的变化,发现武庚敲的手鼓旋律全被水流化为无形,对魔音毫无影响。
方法错了?无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以前学的几乎都用不上。
怎么办呢?
正想着,就见土喜拖了王孙迟飞一般的游来,王孙迟口中身上全有血涌出来,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
无忧一见,赶紧示意武庚停下手鼓,去帮土喜把王孙迟救上去让诸刚救治,她和乌先殿后。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继续往前游。没游多远,感觉周围的水流涌动慢慢缓了,两人正疑惑,突然看到周围有蛇游了过来,一条条急速地掠过他们身边,似乎前方有什么在召集它们似的。
无忧猜测这些蛇应该就是船上那些蛇,见它们不主动攻击自己,也不惹它们,跟着它们往前游去。
又游了一会,在前面带头的乌先突然拦住了她,比了个手势让她往下看。
无忧一看,就愣住了,只见下面一片金黄色的光,这些光正慢慢的被蛇群……确切地说是被蛇墙遮盖起来。
成千上万条蛇,一条接一条地盘在金光上,密密麻麻,全是。被蛇群盘过的地方,金光就黯淡了,更多的蛇覆盖上去,直到将金光全部盖上,水底慢慢变黑了。
无忧和乌先是看着蛇群堆成了蛇墙,如果这时后面来一个不知情的人,懵懂无知撞上去,那不就是撞到了蛇窝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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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一丝金光消失,乌先拉了无忧一把,两人就慢慢浮了上去。
两人虽然都是秘术界的高手,可是要面对这成千上万的毒蛇,他们都没这个勇气,已经看清是怎么回事,还是先回去慢慢想办法吧!
浮到了水面上,水面一片白光,无数的灯笼照在水面上,竟然多了很多船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
“公主……他们在那边!”船上有人大叫。
无忧抹了把脸,奈何雨点又落了下来,她看不清船上是谁在叫,只看到一人从二层的船舷上就扑通地跳了下来,迅速向自己游来。
无忧分不清是敌是友,全身因为刚才的用力已经有些虚脱了,却紧捏住腰间燕风飏送的惊鸿剑戒备着。
只见那人划动着,飞一般地游过来,还离几米远就抢先说道:“忧忧,是我,我来接你了!”
燕风飏?无忧有些难以置信,他不是回燕国去了吗?
“公主,是皇上!”船上的纤云、弄巧的大叫声让无忧确定了的确是燕风飏,就放松了身体飘在水上。
“忧忧……”下一刻,整个人都被燕风飏抱住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贴在她耳边就轻声说道:“刚才那么多蛇……我好怕……怕我又来迟了……”
冰凉的唇贴到无忧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