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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 皇室人家不好惹
“跪下!”千浩雪在正中金雕软塌上坐下,接过宫女递过来的参茶,抿了一小口,冷声喝道。
见夏子樱直着身子一动不动,一旁的太监按捺不住已开始踢她的后膝。夏子樱虽然心下忐忑,但要她跪人却是死也做不到的,自己连父母都不曾跪过呢!于是强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无赖模样,“踢我干吗?凭什么要跪?我又不是你们国家的子民!”
“放肆!不管是哪国子民,见了皇室尊贵,都必须跪!”千浩雪狠狠一拍桌子,正要大发雷霆,却发现园子里一行人急急朝这边走来,那高高坐在玉辇之上的除了皇兄还能有谁?便暂时强压下怒火。
夏子樱却没看到这些,兀自强辩道:“在我们那,没有皇帝,没有贱民,大家都是一样的,没有谁必须跪谁,看领导不爽了还可以扔臭鸡蛋……”才唠叨到一半,却发现周围的丫头太监们个个煞白了脸色额上冒汗,便不自然地止了话头,愣怔地看着上头满脸怪异神色的公主殿下。
那边千浩雪早已看到皇兄瞬间不悦的青黑脸色,忙不迭地奔上前去,一把扑进千浩泽宽厚的胸前,搂住胳膊撒娇道:“皇兄、皇兄,可想死小妹啦!呜呜呜……”
“恩哼。”千浩泽清了清嗓子,原本是满腔愤怒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却遇到了这一出。“你的事皇兄稍候自会责问!且说说眼前这胆大包天的刁民是怎么回事?!”
夏子樱在千浩雪奔过来那一刻,早已回过头去看到了那一身黄袍束身的男子,但见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宽肩窄腰,剑眉凤眼,眉目俊朗,器宇轩昂,一看便是威严冷峻的一国天子风范,很尴尬地张了张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真正正的皇帝呢!她可这不是有意要得罪……
千浩泽原也不是个高傲无理之人,只因方才听到夏子樱那番欺君犯上的大胆谬论而发了怒。却见这女子竟然仍是一脸若无其事,不跪下请求自己饶恕性命也就罢了,甚至还敢睁着大眼肆意打量自己。
天子的尊严受到挑衅,自然是怒不可遏:“来呀——!把这……”
“皇兄!”害怕皇兄一怒之下宰了夏子樱,千浩雪忙急急截住了话头,狠狠瞪了一眼这个不知好歹的讨厌女子:“这贱女人是妹妹我路上捡来的粗使丫鬟,乡野小人,不懂规矩,还要狠很调教才是!皇兄你千万别为这点小事生气哦!”
转头看了眼还站着不动的夏子樱,越发气她不知好歹,走上前去狠狠煽下一巴掌:“贱人!还不快跪下!”
夏子樱愤懑地饱吸口气,倒也不再反抗,将肩上的包裹放下,乖乖弯下腿“跪”了下去,只那膝盖离地面大概还有两三公分,未着地,站着不细看倒也发现不了。“参见皇上,小人不懂规矩,请不要见怪。”
看着跪在地上一脸“老实”的女子满口不伦不类的请罪,千浩泽鄙夷地一脚从身旁大步跨了过去,以为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奇女子呢,原也不过是个寻常角色。
在正中塌上端坐下身子,也不喊夏子樱起身,兀自看向一脸惶恐的皇妹:“说吧,为何私自出离皇宫?可知堂堂一国公主,如此行为有伤皇室威严?!”
“皇兄……”千浩雪见不得兄长这番严肃模样,遂又耍起了撒娇的老招数。
“严肃说话!”千浩泽三十有三,正值而立之年,素来雷厉风行,严谨治国,上位十五年,朝云国上下治理得一派繁荣兴盛。平素对大臣严厉苛刻,赏罚分明,独独对这个小自己十多岁的小皇妹毫无章法。
“那不是、不是因为……呜,凌哥哥他、他不要我了……”多日来的委屈终于找到了真正可以倾诉的出口,千浩雪也不顾周围一群太监宫女,兀自撒娇哭泣起来。
周围一干奴才见惯了公主的喜怒无常,都低垂着头含首站立。只苦了下面的夏子樱,天知道这样半跪不跪的姿势有多么难受,轻轻地挪了挪酸麻的脚尖,却看到千浩雪恶狠狠指向自己哭诉道,“都是她,都是这个狐媚的贱女人,就是她迷惑了凌哥哥,他才不要我了的……”
“胡闹!方才又为何说是捡来的丫鬟?既是如此,陌凌现在何处?你又将她抓来宫内做何处置?!”千浩泽凝了眉,一脸不悦。
千浩雪私逃出宫去寻陌凌他是知道的,可说陌凌受这无赖女子勾引,他却是怎么也不信,连自己小妹这般高贵绝色的女子他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底下那不过仅是清秀之姿的普通民女罢了。
陌凌走之前,二人曾促膝深谈过,既然他死死不肯接受自己相助,千浩泽便也有意无意地放走了他,或许让他自己努力一番再回过头来央求自己反而更好。岂知这刁蛮小妹竟然老远追了去,闹得连沧越国皇帝都知道了风声!现下还带回一个没规没矩的乡野刁民,真是无理取闹!
见皇兄满脸愤怒,千浩雪也止了声不敢回答,只抿着红唇满脸委屈。四周一干奴才个个胆战心惊,耸拉着脑袋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害怕这威严的圣上一个发怒便祸及自身。
两腿发麻的夏子樱悄悄移了移脚尖,便听到上头的皇帝冷声发话道:“传我旨意,泰宁宫所有人等,禁足一月,罚俸三月!”怒气冲冲拂袖而起,像一阵风从身边穿过,眨眼方才那队人马便消失在宫外。
殿内静悄悄一片,似乎连呼吸都静止了。虽然送走了严厉的皇帝,这尊刁蛮的瘟神发起脾气来更让人吃不消,太监宫女们将脑袋垂得更低,心下默默祈祷,千万别让怒火第一个殃及自己。
见周遭过于安静,以为风波过去,夏子樱便用手撑着地,努力准备站起。哪知自己这一动,正给怒气无法发泄的千浩雪找到了一个出口:“来呀,把这狐狸精给我重打二十大板,关进西院黑屋子去!”
太监们楞了楞神,这才反应自己逃过了一劫,悄悄舒了口气,走到夏子樱面前,拽起她的两只胳膊,早已有宫女准备好了上板子的长椅。
“公主,公主大人!我这会好端端的没惹你,凭什么又打我!”夏子樱边挣扎边大声吼着。妈呀,二十大板下来,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把屁股打扁了,多影响美观?猛然记起师傅还教过自己几招拳法呢,情急之下,便伸长腿,狠狠朝一边的太监踢去。
倒霉的太监丝毫没料到竟然还敢有人忤逆公主,没防备便被踹倒在地,“哎哟哟”叫个不停。其余的太监们见势忙一拥而上,扑向夏子樱,四周乱糟糟一团。
夏子樱早已急昏了头,不论是谁,但凡靠近自己的,便拳脚并用的迎上去。顿时,殿内女人们尖细的尖叫声、太监公鸭似的喊叫声、衣物撕裂声、瓷器破碎声汇成一团。
原本奉了皇命过来宽慰公主的皇后娘娘,大老远便听到殿内传出的嚎啕杂乱声音,以为又是公主发怒在惩罚下人,遂无奈地皱眉叹了口气,急步进到殿里。
这边夏子樱和一干宫女太监还在努力“作战”,那边急得直跺脚的千浩雪一眼瞅到救星,忙一脸委屈表情,飞也似的奔了过去,“皇后娘娘,皇嫂,您可来了!呜呜……你看那个狐狸精,把我宫里整得……”
四周扫了一眼,到处一片狼藉,而正中那头发蓬乱的白衣女子还在兀自不停的肆意狂舞,皇后变了脸色,愠怒地威喝道:“何人胆敢在皇宫里作乱?真是无法无天了!着侍卫进来,拖下去先挨上二十大板!”
“是,娘娘。”一名太监领命而去。顷刻间,便进来两名盔甲束身的壮硕侍卫,拱手行了礼,拂过一干哭叫着的太监宫女,一把提起还在懵懂乱撞中的夏子樱,压在早已准备好的长椅上。
女子尚未反应过来,后背和屁股已各挨上了重重的一板子,疼得她龇牙咧嘴:“哎哟——!混蛋!谁打我?!”
“没规矩的狂妄野民,给我重重打!”听着丝毫没有教养的粗俗言语,雍容华贵的皇后愠怒愈深,冷声发话道。
侍卫们便加重了力道,狠狠一棍子一棍子敲下去。
“啊!恶婆娘!疼死我了……”夏子樱活这么多年,从来未曾受到这般羞辱,疼得没了理智。
岂知这样越发惹得皇后娘娘厌恶,于是又加了十大板上去。待打到十一板时已疼得不醒人事,那白色长裙上满是鲜红血迹,看得周围的宫女太监个个毛孔悚然,瑟瑟发抖。
待到第十五板时,千浩雪也怕打出人命不好收场,便命侍卫将昏迷不醒的夏子樱连同她那肮脏破烂的包裹提着扔到了偏僻耳房中,锁上门走了。
第18章 第18章 美则美 奈何是蛇蝎
“呜——”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袭上心头,阴暗的耳房里,夏子樱情不自禁呻吟出声。
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在现代的小公寓里,四处找椅子和木板要给自己搭张床,结果床搭好了,四周却变得好黑好冷,只感觉意识在一直往下沉去,渐渐捉摸不到。
情知这样不好,梦里的夏子樱便拼命的强迫自己睁开眼睛醒来,却无论怎么努力也睁不开双眼。若不是这极致的疼痛,恐怕还真的醒不过来了。
勉强睁大双眼,打量了一番,四周漆黑一片,分不清白天黑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此刻浑身烫到不行,想是发了高烧吧。于是伸手到处瞎摸着找到了自己的包裹,有几个瓷瓶已经被砸碎了,但凭着嗅觉还是分辨出那些不同功效的药丸,挑着两颗祛病固体的丸子努力咽下喉去,再次虚弱的闭上了眼睛。此时倒也不怕黑了,反正只剩下半条命,要是真有妖魔鬼怪锁了命去,那倒还解脱了。这么想着,又逐渐睡了过去。
泰宁殿里,香熏袅袅,一袭鲜红纺绸连体宫裙女子斜斜躺在金雕长塌上,悠闲的吃着宫女剥好递来的西域干果。
殿中央三五个宫女长袖纷飞、盈盈起舞,太监们抚琴吹竽,一片莺声燕语。既然皇兄禁了足,千浩雪便索性呆在宫中自娱自乐。弹了弹足有三公分的美甲,娇声问道:“偏院那贱女人可还活着吗?”
“回公主,昨日奴婢去看时还尚在昏迷中。”下头跪着的宫女低声回答。
“呵呵,这条命也真够硬。紫桑,给我再去瞧瞧,若是醒了就送些简单饭食过去。本公主还没玩够呢,还不许叫她那么轻易死去……”
那叫紫桑的小宫女年纪不过十四、五,进宫不到三个月,遇到的第一个主子就这般残忍,浑身不由得一颤,涩涩地道了声“是”,便退了下去。自去领了一些白粥和一小壶水便向偏殿行去。
一道强光袭来,夏子樱不由得皱起眉头,努力睁开困倦的双眼,看到紧锁的木门被打开一条缝,一名扎着双丫髻的紫衣小宫女弓着身子探了个脑袋进来,“姑娘,你醒了?”
“恩,有吃的吗?”夏子樱努力让自己回答得清晰些。娘的,一定是来打探风声的,可别让人小瞧了自己。
公主吩咐奴婢给您送了些吃的。”紫桑涩着嗓子低声说道。
哈,真是个可爱的笨丫头,夏某人如今阶下囚一个,还用得着这样客气和自己说话吗?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比自己此时的年龄还小些的丫头很是单纯可爱。于是努力咧了咧嘴:“嘿嘿,谢谢小美女。”
那紫桑原本就是一害羞人儿,看到里头浑身血迹斑斑的女人龇牙咧嘴朝自己“狞笑”着,吓得止不住打了个冷颤,惹得夏子樱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难受:“耶——那个,我屁股好痛,动弹不得,能不能把饭推进来一些。”瞅着小宫女一脸踌躇模样,忙又说道:“放心,我此刻连站都站不起来,更何况还有力气逃跑?”
这么说着,紫桑便壮着胆子将门又开了一些,整个身子移了进来,将饭盒再往前推了推,“公主说你、你现在还不能死……不然奴、奴婢帮你敷下药吧?”
“呵呵,她心上人来还没找上门,自然是不能让我死的。难得还有你一个好人,请问怎么称呼?真是谢谢你了。”夏子樱也不拒绝,此刻确实是需要一个帮助自己敷药的人,于是忍住疼,将身子摆放妥当。
“奴、奴婢紫桑……啊!!”紫桑小心翼翼揭开夏子樱早已血肉模糊的下臀部,被那血淋淋的样子吓得惊叫出声。
这声叫唤却让夏子樱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初为陌凌拔毒针的情景,不过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却仿佛已是很遥远了,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忙安慰道:“不好意思,你要是害怕,就别管了,到时候自然会结痂。”
“没、没事。奴婢不怕……”紫桑深深吸了一口气,咬了牙狠狠心扯开那块烂布,接过夏子樱递过来的“百消散”,轻轻朝伤口上撒着。“姑娘,一定很疼吧……”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哈,哈啊……确实很疼啊。”夏子樱兀自咬着牙不让自己痛呼出声,好在脸隐在暗处,那小丫头看不到自己满眼眶的泪水,不然可真丢大脸了。
“我、我师傅的药几天就管好,到时候再涂上一些药、药膏,连疤都看不见了……”边说,眼泪边扑梭梭往下掉。要是还在山上呆着,何来这些苦受呢?忽然很想念那和蔼的贺老头儿,还有……还有那个讨厌的臭哑巴。
“姑娘,药敷好了,奴婢先告退,姑娘您千万别乱动。”紫桑自然听出了夏子樱声音里的哽咽,但怕伤了她面子,遂倒了杯水放在她身旁,站起身,弓着腰向外退出。
“谢谢你。对了,别告诉公主我、我有药。还有,以后和我说话别再自称‘奴婢’了,我……嘶……我们都一样。”
紫桑抿了抿嘴唇,锁上门逐渐走远。室内再度一片漆黑。夏子樱再也忍不住了,咬住手腕,泪如泉涌。这样的日子,真的真的不是自己想过的!为什么?为什么别人犯的错TMD要自己来扛?这样漆黑的屋子,真的好害怕?师兄、师傅你们在哪儿?知不知道我在受苦?
……
“如何?”一脸闲适的千浩雪边打量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边冷着声音问下头仆跪在地的紫桑丫头。
“回、回公主,姑娘、姑娘她醒了,可是伤得很重……”紫桑逐字逐句斟酌着。“啪——”话未说完,脸上已挨了重重一巴掌。
“贱奴才,我只问你她醒了没,你回答那么多作甚?”千浩雪美得出名,却也狠得出名,只夏子樱那个笨蛋才会认为她没有心机,“方才听雪芳说你还帮她上了药、倒了水?恩?”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奴婢是看姑娘实在太可怜……”进宫不久的紫桑压根料不到宫里的黑暗,此刻发现自己的行为竟然被告发,早已吓得头如捣蒜,额头都磕得青紫。
“哼哈,背着本宫擅自做主,若不好好惩罚,今后本宫还如何管教下人?来人!”本是一脸狠戾,却仍要装出一副笑脸,更惹得一干奴才瑟瑟发虚。
“奴才在。”一旁年纪稍大的老宫女站了出来,也不待公主发话,径自朝着紫桑白皙的小脸上“啪啪啪啪”一连气狠狠掌了二十来个巴掌,喘着粗气跪下复命。
“大家可都瞧见了?以后谁再敢照顾那贱人,惩罚可比今日要重上五倍。念紫桑年幼,又是初犯,这次才轻饶了她。都退下吧,雪芳留下伺候我歇息。”方才那负责掌嘴的丫鬟便道了声“是”,其余人等悄声退了下去。
第19章 第19章 罚睡太监房的少女
夏子樱一觉醒来,也不知是何时辰,估摸着大概又过去一两天了吧,伤口大都已结痂,烧也退烬了。只听那紧锁的门再次“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大概二十出头的大个宫女探了个脑袋,将一盘清粥放在地上,转身急急退出。
“哎,等等,今天怎么不是紫桑了?”原想若是紫桑来了,再帮着自己上上药膏。
哪知那宫女如遇毒蛇猛兽般惊恐,慌慌张将门紧紧锁上,一溜烟就没了声息。屋里好容易亮了那一刻刻,又再度漆黑一片。夏子樱郁闷地摇了摇头,脑袋里不自禁冒出现代的手电来,于是猛然想起自己包裹里还藏着两颗点火石。
喜孜孜摸索出来,一个劲打着,借着那一刹那一刹那的星火,看到角落里废弃的桌上有一掌破旧的油灯,忍痛挪了过去,如获至宝般捧在手心。这下好了,至少能增加些微弱光芒,心下安定不少。借着那朦胧灯光,狼吞虎咽喝下那碗清粥,努力给自己上了药粉,便闭目思考起来。
当下想要立刻逃跑看来是不可能了,宫里戒备深严,自己那点拳脚功夫,原本就只学了个皮毛,对付宫女太监倒没啥,但却放不倒半个侍卫。那无赖陌凌,一个连名字都说谎的小人,定是不可指望的;师兄跑得没影了,也没可能会来救自己,看来只好死皮赖脸先混着,若能寻着机会走了是最好。反正再怎么着也不能把自己在古代混死!
打开包裹,将碎了的瓷瓶片片捡了扔开,然后扯下一片布条,撕成小块块,将各类药丸分开包好,两本笔记塞进怀里。整理完这些忽然便觉得轻松起来,哼着歌儿闭目养神。
门却“砰”一声被撞开。
“呵,‘歇’了三五天,看来恢复得不错。竟然还点着灯……别以为本宫会这样白白养着你,明日起泰宁宫的扫地活儿就是你的,但凡见到有一处不清洁的,便拿你是问……本公主的手段你也不是没见识过!”千浩雪原以为定会十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