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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蔓并不知道,正是因为自己这样做,才让爆炸后伤及腿部的慕容琅烟,被重新回去的白夜追杀半年之久。
白丹变成了一条蛇的形状,张开蛇口将白夜吞噬了进去,随即消失在原地。
“好了,白夜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澈,你也不用担心,她的生死已经与你无关了。因为她失去了白丹,流放之刑加身,她若想回来,刑法毕定将她烈火焚身,魂飞魄散。”流蔓说着,险些瘫软在夜倾城的怀里,几个男人赶紧围了上去。
“那就多谢神女了!”南风澈起身,抖去衣裳上沾着的尘土,如今他被天帝所下的咒语已然被凌哲所破,虽可以近身靠近她,可是南风澈心中清楚,自己才是她今生命运最大的危机,离她越远,她才会越安全,“朕,这便告辞了。”
“天君保重!”面容憔悴的女子,目光死死锁住南风澈远去的背影,两行清泪静静滑落,心中确是默默地念叨着,“孩子爹,你要好好保重……”
“我该去找姬无殇了,那家伙指不定现在在哪黯然神伤呢……”她的话刚说完便昏了过去。
“让她休息便也罢了,何必对她下昏睡的法术?”宁北辰非常无语地看着夜倾城和轩辕昊天,“还两个人都下了一次,这就够她睡个饱了。”
轩辕昊天和夜倾城,尴尬地彼此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两个人几乎是在同时,对流蔓下了让她入眠的法术,真的是要睡上好一会儿了。
“那无殇怎么办?”花梦渊有些担心,“我的冒牌货,想必对他干了不少龌龊之事吧……”
“没多少,只不过借用你的脸蛋,跟姬无殇谈谈情说说爱罢了,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宁北辰的这番话,让康复后的花梦渊,顿时脸色到脖子。
☆、第199节 置之死地的妊娠(1)
温暖的阳光,静静地洒落于沉睡女子的身上,在夜倾城结界的守护下,她睡得格外沉静。
在场的几个男人围坐一圈,轩辕昊天的神情格外凝重,浓到无法化开的愁绪,似乎也萦绕于在场的每个人。
“倾城,蔓儿临盆在即,有个问题我们不得不面对……”昊天沉寂许久后还是率先开口,“不管我轩辕昊天是否认同,蔓儿都已经将你认定是八夫之首,她临盆之事,你也该让大家都知道,毕竟事关重大,稍有差池,你我或许都会搭上身家性命也未可知。”
夜倾城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温柔地凝视着此刻正休息的流蔓。
“圣君,不是,昊天,你说的蔓儿临盆,莫非是因为她月族神女的身份所致?还是其他的原因?”鞠花残贵为玄宗泰斗,有些事情却也是一知半解,“我曾经在玄宗秘术之中见过,月族神女千古一现,却从不知道月族神女是否可以繁衍子嗣……”
“蔓儿是月族神女倒也不曾要紧,最要命的,是她乃是大地之母……”宁北辰非常痛苦地看向别处,“她的妊娠,一辈子只有这一次机会,若有任何差错,不但会一尸两命,更会造成天地浩劫,不然,你以为为何她要有八夫?”
“倾城,昊天,”一直没有吭声的花梦渊从怀里摸出一张图纸,犹豫片刻,递给了夜倾城,“这是我被白夜偷袭之前,独自在深山之中寻得的一副地图,但是我始终不得其解。因为上面所画之地名,我是根本不曾见过。”
夜倾城疑惑得打开地图,也是一脸茫然,不知所谓,下意识地递给轩辕昊天,“昊天,你看看,上面所标记的地方,也是超乎我所知的范畴,你曾经是三界三大至尊之一,你可曾见过这些?”
轩辕昊天只是淡淡地暼了一眼,就将地图递给了宁北辰,北辰看过后又给鞠花残,鞠花残又重新塞到花梦渊怀里,“根本看不懂上面的鬼画符!”
“那是天书,上面所画之地,迄今为止,只有三个人去过。”轩辕昊天深深叹了一口气,“你们可还记得方才我说的话,却被凌哲打断,我当时想说的是,蔓儿身负大地之母的劫数,她腹中的胎儿是凌哲的骨肉,身孕天地精华的孩子,一旦在紫宸时空出生,会立刻要了蔓儿的命。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蔓儿送往其他的时空产女,就是所谓的八方秘境。”
“八方秘境?莫非是……”夜倾城惊呼出声,却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从他的表情,所有人都看出事态格外严重。
“没错,八方秘境,就是超脱人神魔三界的所在,就算是天帝也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它的入口就在仙界九天外的玄女宫内,迄今为止,只有我,天帝,还有当时尚在天界的九天玄女,只有我们三个进去。那是个连我们三人都举步维艰,如履薄冰的危险所在。也只有那个地方,才会断绝蔓儿和这个紫车时空的联系,让她安然生产。”轩辕昊天说完,一声浓浓的叹息,“那八方秘境,以八卦之形存在,中心开启金木水火土五个门。一门开启,其余四门关闭,进去后面前会出现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之路,五门共四十卦,唯有其中一门内的一卦,才是生路,其他都是机关重重。走错了一步,就是死路。”
四十条路,只有一条是生路?
四周瞬间变得死寂。
☆、第200节 置之死地的妊娠(2)
八方秘境,就好比是八片花瓣五条花蕊的诡异之花,每一条蕊都是通往花心的通道,再从花心选择一片花瓣内的一个卦位进入。
“这四十条路选一条?是不是迈错一步,那就是一个爽歪歪啊?是不是死得真是叫人爽不够!”鞠花残的额头冒出汗珠,“我们就八个人,如果连门还没找到就死,岂不是太窝囊了吗……”
宁北辰呵呵一笑,“怎么?你怕死?”
“你不怕吗?想做蔓儿的夫君,至少也得活着才有命做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花梦渊没好气,“我只是不明白,这地图为什么会落到我的手里?”
“你是怎么得到这图的?对了,苏暖瑟之前给过我一张地图……”夜倾城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我一直没弄明白那地图中心的标志到底是什么意思,如今和这八卦秘境连起来一看,茅塞顿开。南风澈的天君圣殿,就是通往九天玄女宫八方秘境的所在……”
“苏暖瑟给的图纸呢?”轩辕昊天面露一喜,看过夜倾城递来的图纸后,眼眸里的愁绪淡了不少,“没错,如果能顺利到达九天玄女宫,自然省去不少法力,胜算也多了几分。看来,这事必须等蔓儿醒来后,再从长计议。只是……”
“只是,我们仍旧免不了,要带着蔓儿到帝都,更要住进南风澈的家中。”鞠花残极为无语地努努嘴,“一旦蔓儿和南风澈碰面,指不定这身怀有孕的女人,会不会给我们来一场风波啊。”
花梦渊接着鞠花残的话继续说,声音里透露着浓浓的无奈之情,“命中注定的事情,咱们如何能避过去?”
孩子是南风澈的,他们于她而言,虽是八夫,或许也只是一生一世的过客,而她和南风澈,才是生生世世的。
尽管这么想,轩辕昊天多少有些不悦,但能够有一世与她为侶,他的心中到底还是多了一丝慰藉。
只是,正在商量事情的几位男子,却怎么也不会想到,此刻的吕流蔓,正做着一个让她哭笑不得的梦。
梦里,昏暗的夜色笼罩着整片天空,她看见梦中的自己,成为了一个可怜的弃妇。梦中的她,是个平民百姓,却因为数夜风流,一朝珠胎暗结!奉子讨封,邪皇南风澈拒不认账!
“看蔓儿这身子美的,朕恨不得每天都咬上一口当饭吃!”入夜,皇帝将她吃干抹净,笑意盈盈!好痛!流蔓黑脸怒斥,“姑奶奶的胸胸一直有料,上等的迷香!”
某色君目瞪口呆后昏然倒下,她看见自己从枕头地下抡起了一个铁钉和铁锤,扒开南风澈的美男嘴,狠狠砸下去
次日,被爆一颗门牙的某皇帝吼声震天,“你个该死的,哪跑!”皇上请记住,特工痞妃奸诈凶猛,千万留神!
流蔓极度无语地看着梦境里的自己,心想,她怎么会舍得砸南风澈的牙牙呢?
她其实最想做的一件事情,是把南风澈扒光了,丢到大街上去游街示众的。
她本以为梦已经结束了,可是突然感觉站在梦里看热闹的自己,衣角被人拉扯着,低头一看,一个光着屁股的小姑娘,正一脸天然萌地大眼眨巴着。
“你是谁家的孩子啊?”
“娘亲啊,是我哇……”
当场,差点没在梦里吓昏过去。
☆、第201节 置之死地的妊娠(3)
“你?你当真是我女儿?”流蔓蹲下身子,不可思议地打量着眼前这位个头不足半米的孩子。
自称是她女儿的小女娃,眯着眼从眼缝里打量着她,最后蹦出一句让流蔓差点没抓狂的话来,“我爹叫南风澈,我娘叫吕流蔓,我现在还在我娘的肚子里,所以我做梦能看见的,就只有我爹娘啊!你可真够狠的,居然把我爹爹的门牙都敲了?你有那么恨他吗?你那么恨他,为什么跟他生出我来?”
“你你你……”流蔓惊得目瞪口呆,这丫头片子,口才忒好,“你真是我女儿?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你好意思问?拜托了!你别问我的名字!”小丫头突然瞪大眼睛,粉嫩粉嫩的手指头戳到流蔓的鼻尖,怒气冲冲地说,“我还没出生,你问我叫啥名字?哪有孩子给自己取名字的道理?你想让全天下的人都以为我是个怪胎吗?没错,我是个超级天才,可我还没出生,我哪能天才到这地步啊?”
一个没出娘胎就给自己取名的孩子,不是怪胎是什么?
“也是!”等等,她说她还没出世?没出世的孩子跑到她的梦里来,口才那叫一个好啊,“那,为娘一定给你取一个最好的名字!”
“不必了!还是到我出生那天,让我聪明绝顶,风流倜傥的天君爹爹取吧!你取的名字,我可不敢用!”小女娃光着屁股,转身作势要走,被流蔓一把拉住,“孩子,你这是要去哪?”
“你在做梦,我当然是也跟着神游了,这点常识你都没有吗?”说完,还没来得及等她取个好名字,小丫头片子就屁颠屁颠地走了。
这!这小屁妞,什么态度啊!这么嚣张!不让她取名字是吗?她还真偏要取了!她生的,凭什么便宜了南风澈那家伙!
对啊!流蔓灵光一闪,差点忘了一件大事,孩子快出生,是该想想孩子的名字了。总不能孩子出世之后做个没名没姓的“无名氏”吧!
正当流蔓费尽脑汁在想着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的时候,突然听见脑门上仿佛响气了惊雷,“着火啦!着火啦!”
当即,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哪有火?哪有火啊!”
夜倾城端了一碗水坐到床沿边,小心喂她喝下,“这明火没有,暗火汹涌啊!”
暗火?什么暗火?流蔓有些摸不着北,她下意识得扫视四周,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哪是一句“富丽堂皇”可以形容!
放眼天下,能在房间柱子上雕龙画凤的,世间只有一个地方:皇宫!
“其他人呢?”流蔓心中一惊,“倾城,我们是在皇宫里?”
夜倾城微笑颔首,“具体的事情,等你休息妥当后,我们便会将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你。现在我带你去个地方,昊天已经在那等你,只有在那里,我们才能找到前往九天外玄女宫的天路。”
“可是倾城,你为什么眼神闪烁,似乎想要隐瞒什么事情?还有,我睡了多久?”想到自己曾经一觉睡上半年的光辉历史,她真心不敢怠慢这次的睡觉时间。
“现在已经是次日清晨,你从昨日中午睡着了到现在。我不是想隐瞒你什么,而是不想你跟一个人见面!”倾城随即面露不悦,“不过,这人已经不请自来了。”
“怎么?碧海国君不欢迎本宫吗?”熟悉的声音飘入,流蔓抬眼便看见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是她?她怎么自称“本宫”?
☆、第202节 置之死地的妊娠(4)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撒入一地朦胧的光辉。
面对出现在房中的不速之客,流蔓只是觉得心中隐约闪过了一丝疼。
“蔓儿,我们别理她,来,再喝点水,昨儿个你显出神女真身处置白夜那叛徒,耗费体内不少元气,你如今身怀有孕,鞠花残在水中下了无色无味的药物,让你补补气。你现在可是一个人吃养两个人,要多注意才好。”夜倾城非常细致地喂她喝着水,同时借机在她的耳边轻声嘀咕一声,“她以南风澈贵妃自居已久,实则并未受封,不用买她的账!别忘了,我可是碧海国国君,蔓儿,你懂的。”
她懂!她怎么不懂!既然自己的正夫是碧海国君,那她就是碧海国母啊,有个君王夫君撑腰在侧,她就是名正言顺地位压她一截。
没错,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将流蔓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望川国女王舞卿华。
“唉哟?这大清早的,刮的是哪门子的邪风啊?把这么个丑八怪吹到咱们夫人房里来了?”苏暖瑟皮笑肉不笑得从外头进来,还特意狠狠地推了一把堵在门口的舞卿华,后者一个趔趄险些摔到地上。
“大胆,你竟敢对贵妃娘娘无礼!”跟随舞卿华而来的一个小婢女指着苏暖瑟,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你活腻了吗?不怕天君诛你九族吗?”
“天君是否会诛他的九族,本王不知道,不过本王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得罪暗门门主苏暖瑟,管你是贵妃娘娘也好女王也罢,统统是有进没出。暗门门主,可以叫你们无声无息地,不留一丝痕迹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连骨灰都不给你们剩下!”夜倾城说着,冷笑了一声,“你居然敢挡暗门门主道儿,你到底有几个熊心豹子胆?你有几条小命?”
世人有传,暗门门主苏暖瑟,杀人不见血,灭门不眨眼,各国的朝廷对他都是无可奈何。舞卿华不是没有听过暗门门主的名声,明显身子一紧,吓得险些瘫软在地。流蔓见此,不由得抿嘴一笑,她已经想到这舞卿华今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可惜,这女人打错了如意算盘,吕流蔓也不是省油的灯。没听过女人是十个月的公主吗,她如今正处公主期,当然要脾气大了。
夜倾城按下握了握流蔓的手,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又冲着进来的苏暖瑟努努嘴,勒令他搞定那两个女人。
苏暖瑟一看这阵势,也不敢马虎,“本门主可不曾听过天君封了什么贵妃娘娘,惹恼了本尊,照样叫你尸骨无存!”他特地把“尸骨无存”四字加了重音,“就算真是贵妃,本尊照样是杀之。没事的,就给本尊滚得远远的。别脏了本尊的地儿。”
舞卿华一见苏暖瑟吃人般的目光,哪里还敢停留,提着裙角,转身夺门而出。
“想来欺负蔓儿,她也不照照镜子,看她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苏暖瑟坐到床边,仔细打量流蔓后,接着说到,“看你脸色红润,应该没什么事。蔓儿,昊天让我来告诉你,在你去天君圣殿之前,你必须再带一个人过来,离了他,这事成不了。”
流蔓依次看了看这两个一心维护自己的男子,他们甚至不舍得自己被那舞卿华欺负,心里头暖意融融,“暖瑟,你所指的人,是姬无殇吧,我知道,是该安慰他受伤的小心灵了。只是,我现在真不知道他在哪里啊……”
“我在这……”门口的阳光出走进来一个人,姬无殇阴沉着脸,压抑不住的怒火,直直地瞪着她,“你还有什么话要交代的吗?”
靠!什么意思!她还没死呢!什么叫“你还有什么话要交代的吗?”她没死,交代什么交代!
☆、第203节 置之死地的妊娠(5)
流蔓挺着大肚子,走到姬无殇的眼前,突然踮起脚,在他的脸上,狠狠地啵了一声,把姬无殇亲的是一愣二呆三惊。
昨日分别,他回到自己的王府,思量很久,始终不明白自己在她的心目中到底算什么。
她可以为南风澈对他视若无睹,因那南风澈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即便是八夫中的夜倾城也无法撼动。她可以为了花梦渊,而完全不顾及自己受伤的心,只因当时的花梦渊身负重伤,她在权衡之下先救人,是英明之举。
想通了,他自然也不会怪她。
可是,姬无殇从头到尾都无法探寻出自己在她心目中到底是什么!
昨夜,倾城来到他的王府,知会他八夫集合,保护蔓儿生产,护她周全,他也来了。
如今其他人都在那天君圣殿找那该死的入口,而他却偷偷跑来了,只因他实在是想知道,她到底怎样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吻,满腹的委屈荡然无存,乐得俩说什么都顾不上了。
“天君有旨,宣吕流蔓觐见!”传旨的宦官突然杀到,暂时缓解了姬无殇的尴尬。
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什么南风澈要召见她?他到底要干什么?
流蔓怔怔立在那里,心中五味杂陈,他和她注定今生无缘,那么此刻他召见她又所为何事?
“我们陪你去!总归是要见的。”倾城和暖瑟他们,给她一记宽慰的眼光,“如果他敢对你怎样,我们八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