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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如此不同,他只是她的侍卫!
以前,他只会说复仇,话语冰冷,似乎只是在服从命令,提醒着南宫芸,可是南宫芸无法忘记他第一次提醒她时,那眼神十分复杂,像是试探、希冀、却又想提醒,还有那令人无法看透的眼神。
从那晚他提醒之后,她的回答似乎让他有所变化,以前对她,他是冷的,而此刻,却带着一丝丝关切,似乎不再掩藏。
南宫芸思索了片刻,最后没有听他的话,还是选择进了城!
尹小王爷一直在看阿仇,因为孝王和唐姑姑说过这个人像夜席的后人,他总感觉这个阿仇十分奇怪,对任何人都冷冷淡淡,吩咐他身后那帮人时,那模样和神情,仿佛统帅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可是面对南宫芸时,他的神情却变得温和,夹杂着令人看不透的什么情绪。
公孙长琴依然一身青衣,站在大街中央,似乎知道他们从这里走过,他便在此等候,依然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可是这种儒雅的美在尹小王爷眼中就是两个字——发骚!
尹小王爷没好脸色给他看,对于他的彬彬有礼,他视而不见,撇嘴大吼,“公孙发骚,你这好好的,在大街上拦着本小爷做什么?本小爷喜欢女人!你若打扮成女人,兴许爷我还会多看你一眼!”
公孙长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本想告诉他帝师在幽兰山庄,吩咐他来此接他,看模样,他不想做这个好人!
帝师想要化解他和他之间的恩怨,只怕是错了!他转身上了马车,虽然他有些动怒,却看不出一点失态,依然儒雅,只是坐在那里,哪儿都不想去,等着尹小王爷折返!
尹小王爷冷哼哼地朝皇宫走,南宫芸却停下脚步,她知道公孙长琴这个人,他在这里,必然是有用意,等尹小王爷走后,她才问了公孙长琴,公孙长琴指了指城外的幽兰山庄。南宫芸的人马便去了幽兰山庄,累得几乎散架的尹小王爷和一行人疾驰而去,飞奔皇宫。
公孙长琴的马夫温声问了一句,“公子,当真要小王爷扑个空吗?不怕他更加记恨你?”
“他还没有累垮,蹦跶一下,兴许累了就能安静一点!”
公孙长琴说完,轻轻理了理衣袖,神情悠闲,斜躺在车内,闭目养神,等着尹小王爷回来!
天渐渐黑了下来,人来人往的街道渐渐安静,人也慢慢散去,一排旖旎的灯笼点亮了整条街,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骏马吃疼嘶鸣声,尹小王爷黑着脸疾驰而来,经过公孙长琴的马车旁,因为气得不轻,他胸口狠狠起伏着,却只有喘息声,没有任何言语!
风雷也是累得够呛,他这一路上南下又连忙北上,早已经累得几乎倒地,还要折腾,他疲惫不堪问了一句,“公子,帝师在哪儿?是梨花院还是幽兰山庄?”
尹小王爷冷哼哼地瞪着那辆马车,那马夫想笑,却没敢笑出来,他家公子说对了,尹小王爷当真安静了,看模样,只怕是气出内伤了!
公孙长琴幽幽抬眼,淡淡扫了一眼帘子外的尹小王爷,脸如黑炭,看模样,似乎恨不得将他家的祖坟都挖了泄愤!
“幽兰山庄!”
他还是告诉了尹小王爷,因为帝师要他来接尹小王爷,他是接了,可是没有说立马接回去!他只是让尹小王爷知道,他沉默,无视他的辱骂,并不代表他就不介意!
幽兰山庄,兰笑书一看这么多人都来了,他的脸色不怎么好,不断打着小算盘,精打细算着这些人每天的开支,虽然说都是帝师负责,可是他还是担心这些人毁了他幽兰山庄的兰花,虽然很想向帝师开口要些损失费,可是一想到自己违约,十万黄金,他就没了底气去讨要,只能自认倒霉。
“唉……这南宫芸怎么也入住我幽兰山庄?小阑儿啊小阑儿,你都惹了些什么人啊!那个南宫芸身边的阿仇那么厉害,要是哪一天他突然手痒,不用片刻的功夫就能将我这幽兰山庄夷为平地,我可承担不起啊!”兰笑书自言自语着。
阿宝端着茶水进来,听到他又开始心疼钱。
“少爷,阿宝不明白,这些钱够你花十辈子,都未必花完,你怎么还老心疼钱?阿宝觉得,少爷长得俊美,是京城中难得的翩翩公子,为何不将心思用在娶少夫人?”
兰笑书突然心烦意乱,狠狠摇了摇金算盘,将所有的数字都打乱。
“你是不是跟着阿婆久了,也着急了?”
阿宝憨憨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在肉肉的脸上显得十分好看,“阿婆是天天嚷嚷着这个姑娘好,那个姑娘不错,阿宝也该成家了,可是少爷比阿宝大三岁,怎么说也要少爷先成家,阿宝再成家!”
兰笑书狠狠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没好气扫了他一眼,“别说得像是龙阳之好,我一直相中的,就是小阑儿,要是娶了她,她的钱就都归我了!可是眼下只能是看着肥水外流咯!”
“少爷还惦记着郡主的钱啊?”
“惦记,为什么不惦记?算了,也就是想想而已,哦,对了,小阑儿还没出来?”
“郡主和帝师连夜赶回来,只怕是累坏了,现在还在帝师房中歇着!”
“累坏了?我看帝师就没有累坏,似乎还精神百倍,小阑儿这累,只怕这累不是路途的累!”兰笑书说得有些怪怪的,似乎有些不对味,好像有些酸味。
阿宝是个纯洁的孩子,他哪里明白兰笑书说的这种累是什么,挠了挠脑袋,疑惑问了一句,“那郡主是怎么累到的?”
兰笑书顿时怒气上脸,阿宝不明白他为何突然生气,可是见他生气了他哪里还敢问?立马溜之大吉,他就是这个跑路的本事最强!
幽兰山庄内,又是一夜的平静,飞雪端着水盆走进房间,帝师早已经离开,可是石阑却还躺在床上,她原本就嗜睡,在他身边,她总是能安心入眠,她是累了,可是没有像兰笑书说的那样,她当真是路途疲惫了。
慕容哗急着回京,她知道必然是担心会发生某种大事!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但是她也知事情的严重性。明明有件大事在等着他,他却还是选择了南下找她?
石阑翻了个身,摸了摸身边,冰凉一片,知道他又出去了。
飞雪小声唤她,“小姐……”
“几时了?”
“晌午了。”飞雪温声回答。
“嗯,是该起了。”石阑伸了个懒腰,她知道自己还有事情要做,庞绿如,石明月,还有笑面公子!这些人都是一个祸害,留不得!
飞雪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小姐,您是心甘情愿回来的?还是帝师将您擒来的?”
石阑轻笑一声,似乎都是,她心甘情愿被他擒获回来!
飞雪见她笑了,她低下头,似乎有些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石阑起身洗漱,见她欲言又止。
“说吧,你我主仆这么多年,有什么不能说的?”
飞雪微微抬头,看着石阑,终于还是选择了说出来,“小姐,昨夜那个叫南宫芸的女子也入住了幽兰山庄,而且,就住在这主院旁边最近的院子,我不知道小姐是否知道这件事情。”
南宫芸?住在旁边?不知为何,石阑的心微微一凉,有些酸,却只是说了一句,“嗯,知道了!”
飞雪见她沉下脸,知道她心里必然不舒服,也没敢再说什么。
石阑绕开这个话题,“你可查过她身边那个高手的来历?”
“查了,可是查不到什么,只知道他是五年前守护在南宫芸身边的贴身侍卫,除此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神秘莫测,就连他的真名也无从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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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的鬼妃》捏花一笑
☆、091帝师今夜去孝王府!
“哦?竟然还有这种人?”石阑微微挑眉,继续说道:“千语阁怎么会查不到一个人的蛛丝马迹?要么,是这个人带着人皮面具,改头换面,要么,就是这个人太过于有本事,又或者,是最可悲的人,在这世间一无所有,四处飘流的人!”
飞雪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小姐,兰公子身边多了一个叫阿婆的人,此人是南宫芸身边的人,我通过阿宝询问了很久,知道一点,五年前,这个叫阿仇的人突然半路杀来,可是,和南宫芸打斗过程中,输了,之后甘愿留在南宫芸身边做侍卫!”
石阑更加不解,这样一个高手,怎么可能输给南宫芸?难道五年前他当真不如南宫芸?这个解释十分牵强,此人内功深厚,武功高不可测,能以一人之力,抵挡慕容哗身边的精英,他的武功,绝对不在慕容哗之下!
就是这样一个高手,怎么可能敌不过南宫芸?她继续听飞雪说下去。瑕蕞晓咱
“若说是人皮面具,小姐应该能一眼看出端倪,这天下只有食味轩的人最擅长易容,但是人皮面具终究可以看出破绽。”飞雪十分精明,也善于吹捧,奉承石阑眼光独到,其实是她自己能识破人皮面具,而不是石阑!
石阑只是沉了一口气,她不喜欢奉承的话语!可是既然无伤大雅,她也没有表态,示意飞雪继续说下去!
“此人不是带着人皮面具,而且也不是一无所有的人,当时他见到南宫芸时,他身后有足足一千名江湖高手,为他马首是瞻,听命于他,最后随着他壮大了南宫芸的队伍。三年前,南宫家的长老突然病逝,此人便成了南宫芸身边必不可少的人。他的责任就是提醒着南宫芸复仇!这些都是从阿婆那里知道的。”
飞雪这些消息让石阑陷入沉思,“你是说南宫家的长老突然病逝?阿仇的职责就是提醒南宫芸复仇?说的详细一点!”
飞雪点了点头,继续说:“阿婆说,自己每天都被长老逼着施法,将长老送回几百年前,可是阿婆没有那样的能耐,黑玉的灵气不够,顶多送到十年前。直到有一天,阿婆又被长老叫过去,那夜,阿婆到了长老的住所,只见阿仇就站在长老床边,只说了一句话,老主子过世,要他继续守住南宫家的遗训,守护南宫芸身边,提醒她她的使命!阿婆原本还有些猜测,可是那一刻,她也不再猜了,也许长老就是老了突然就走了。”
石阑总感觉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阿仇为什么第一次见南宫芸时就出手?又为何败在南宫芸手中?又为何出现在长老死的地方?又为何说他的使命就是提醒遗训?
他做了这么多矛盾的事情,必有原因,石阑的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淡淡道:“看来此人属于第二种人,也是最可怕的那种!”
“小姐担心他会替南宫芸杀圣女吗?”飞雪有些担心。
石阑思索片刻,“暂时还不知这个人的目的,有可能南宫芸做不到的事情他来做,也有可能……”
石阑突然没了音,看到院外一个女子缓缓走来,美若天仙这四个字,她当之无愧!
石阑穿上衣裙缓缓走出去,两人只是冷漠点了点头。
“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情,我决定放弃杀你!”南宫芸淡淡道,目光依然清冷。
石阑目光如寒冰,若她长得不像那个人,也许她们可以成为朋友,可是,因为那夜慕容哗念出的两个字,‘幽梦’,这就注定了她们成不了朋友!
石阑不想和过去纠缠不清,她也不希望慕容哗和过去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
“看来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你说完了,我反而想问你,为何留下来?”石阑还是担心,她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太没有自信了?是对自己没有自信?还是对慕容哗没有自信?
南宫芸微微扬起红唇,看着石阑,“你担心了?”
石阑同样扬起一个冷艳的微笑,“因为在意!”
南宫芸眼中的清冷渐渐散去,化作一抹羡慕,却转身背对着石阑,她不希望她看到她的心情,她羡慕她!
“既然在意,就好好珍惜!”
“必然!不劳你费心!”石阑转身进了屋,她不喜欢看别人的背影!
南宫芸却随着她话音刚落而停下脚步,她仰起头,看着远方,淡淡道:“别让他得逞了!他很期待你们出点什么事,他是一个很危险的人,也是至情中人,只可惜,注定是一身伤痛的人!圣女,若你不是圣女,也许我们可能会成为朋友,只可惜,我们做不了朋友!”
石阑也停下脚步,没想到她和她想到一处了,她也知道她们成不朋友。
“英雄所见略同!”
南宫芸轻笑一声,有些感到惋惜,若她们不是对手,也许可以成为最好的朋友,只可惜,她们之间有太多恩怨!
南宫芸离开后,石阑走回桌旁,写了一封信,不是给别人,而是给唐念,她将那些一直想说却说不出口的话语都写在纸上,她说她要毁约,她希望他能要求别的,除了感情的事!感情是最难以掌控的东西,希望他能放开!还有一大堆肺腑之言。
石阑看着满满三页纸,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自私,自己都说感情是最难掌控的,却要他自己掌控住自己的感情,不要浪费时间在她身上。虽然她知道这些话他未必听得进去,但是,至少她将自己多日的心事说出口,整个人也就舒坦了很多!
那些日子,被唐念悬在半空中,她有努力过,可是她最后还是做不到!
她命人将信件送回夏国唐门,自己回了一趟千语阁。
解语是一个年过五十的中年男子,十分憨厚老实。
石阑坐在大堂主位上,她很少来千语阁,都是由身边的人代为处理,现在突然来访,千语阁上千个人纷纷跪在地上,只感觉这太阳打西边升起,感觉很稀奇!
“解语,听说你和笑面公子有血海深仇?”石阑淡淡开口。
解语看了看四周跪着的人,石阑见状,轻轻抬手,将众人都屏退。
“他的父亲抢走了我的妹妹,最后,还让妹妹受辱而死,多年后,我偶然之间又遇到了他,所以,我屠了他满门!之后一直出逃在外,才遇到了主子!”解语说起往事,还是愤愤不平,那是一种耻辱,家族的耻辱,他本不想说,若是别人问他,他绝对不会说出口,可是这个人是他的主人,他只能回答!
石阑只感觉这人呐,当真不能作恶,一代作恶,必遭报应,如今这仇是结下来了,仇当真是一件可怕的东西,你复仇,他复仇,冤冤相报何时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石阑不想再去窥探解语的秘密,吩咐道:“笑面公子已经叛变,食味轩善于易容,希望你眼尖一点,他必然会来寻你复仇。”
解语立马点头,“主子放心,我早已经布下埋伏,只等着他来,我好请君入瓮,来个瓮中捉鳖!”
石阑当然知道解语的机关术了得,她也不必去担心,而是转移了话题,“找到庞绿如和石明月还有石明月的师父了吗?”
解语点了点头回答:“按照主子给我的提示,从战将军那里下手,知道庞绿如在他手中,这个石明月和她的师父也在他麾下!但是他们行踪不定,很难摸准他们的具体位置,所以,一直没有打草惊蛇,等着主子回来拿个主意。”
石阑半垂眼帘,她很清楚这个战简就是十七皇子慕容战!他一直掌控着幕后的一切,也知道他的目的,回来报复皇上,同时,也是报复慕容哗!
“继续监视战将军府,不能放过蛛丝马迹!”
“是!还有一件事,战将军最近似乎和皇上走得很近,皇上的贴身侍卫一直来回于皇宫和战将军家,不知这个和战将军私藏庞绿如和石明月是否有关?”
石阑黛眉微蹙,她猜到了一种目的,可是,这种目的让她害怕,脑海中想起慕容哗专心处理皇室之争,还有关于圣物的事情,她就隐隐不安。对千年前的事情知道得越多,心中就越不踏实。
“不计代价,将庞绿如和石明月铲除!凡是见到邪巫,一个不留!”
“是!”
离开千语阁,她没有回幽兰山庄,而是回孝王府!她和慕容哗的关系看似明确,却很不明确。他没有开口说娶她,她没有开口索求他的誓言和承诺。
她相信他!也知道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她也不急于嫁给他,现在,住在幽兰山庄显得不怎么合适!而且,她知道他一直徘徊于皇宫和幽兰山庄之间,只是为了护着她。当然也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他想她!
石阑靠在马车上想到这一点,不自觉扬起一个潋滟的笑容,他想她,她又何尝不是?离开一会儿就思之入骨,这种想念,让她感觉幸福却又有些发狂,恨不得立马跑到他身边,可是,她没有那么矫情,她也知道,热恋中的人儿都是这样的。
马车在街上突然停了下来,飞雪在车外轻声说道:“小姐,是阿仇!他似乎示意你过去。”
石阑美眸微微一眯,在揣摩这个阿仇的心思,他的行为十分矛盾,让她看不清他是敌是友!
“跟着他!”
马车随着阿仇颀长俊美的背影,离开了热闹的街道,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巷子!
阿仇终于停下脚步,目光如剑,冰冷而无情,却带着一丝丝怒气,怒道:“就不担心我杀了你?”
石阑本以为他会直接出手,却没想到,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她心中的疑团似乎解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