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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顿时觉得浑身发凉,软软的瘫坐在地上。
夜色微凉,天上的星星似乎都眨巴着眼看他的笑话。
云在天走在凉风中,不理会身边的宫人。
他烦躁的爬爬头发,有种事情不被自己掌握的无力感,脚步不知不觉走向翠微宫。
制止了宫人传告,他轻轻走进去。里面传来云裳的轻柔声音。
“贵妃娘娘不要担心!虽然彩霞现在是翠微宫的人,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栽赃加害嘛!更何况父皇这么明察秋毫的人!”
栽赃加害?!云皇的头嗡的响了一声,他突然想起了灵妃那无辜的眼神,和流下的伤心的泪!
他怎么就没想到那一层,是有心人栽赃呢?灵妃那么水柔的女人,得到自己全部的宠爱,怎么会一时兴起和侍卫偷腥呢?这不作死么?
他越想越清明,只听得阮贵妃温和的声音传进耳。
“好了好了!不要安慰我了!你这丫头就是贴心!对了,一会儿去看看世子妃,今晚让她安生歇着,哎,刚有孕,就遇到这种事!”
只听云裳欢快的答应:“知道了!娘娘,你也别想太多,早点休息!”就见她轻手轻脚的走出来,把门关上。
转过来,抬眼就看见自家的父皇看着自己,眼神不明。
她吓了一跳,立刻施礼:“参见父皇!”
云在天没说话,只是瞅着她,眼神里越来越多的温柔与慈爱。最后干脆笑开:“裳儿,今晚陪父皇下棋吧!”
云裳一呆,和父皇下棋?这是多久没做的事情了?她不由得眼中浮上雾气,却点头不止。
云皇更是心疼,自己最喜欢的小女儿,看来是被自己无视的太过分了!
两人在龙啸殿摆上棋局,上了茶点,父女二人似乎又回到了过去那开心的日子。
凝寒今晚行色匆匆。
她本来不想在鲜于通在的时候搞事情,不过,今晚是老天爷帮这个案子,她要是不顺水推舟,怎么对得起她这个现代人的头脑!
得知皇上在龙啸殿,她拿着金牌就来了,等人禀报完,她吩咐燕南燕北守好殿门,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务求消息不外露。
“凝寒!”云裳看到进来的人,开心的跳过来一把抱住!
“皇上!”凝寒不忘礼节,然后才拉住云裳。
云在天脸上还有笑痕,正坐在椅上,温声道:“凝寒丫头!可是有要事?”
凝寒微笑,脸上清丽而明媚,云皇不自觉怔了一下,这小丫头,长大了该是何等绝色呢?念头一闪而过,很感兴趣的道:“还不速速报来!”
凝寒奉上她查来的所有证据。
方大志的家人已经找到,经过她耐心的敲打,本来就是不松口的方家人,最后跪倒她面前。
方大娘白发苍苍,一脸丘壑,可见吃了不少苦,她流着泪:“大人!我们大志不是那种人啊!我们家穷,但是从小教育他有志气,他也真的有出息,一步一步熬到了御林军侍卫!出事前,有人找到了我们,也不打也不杀,就是天天在我们家门前站岗。我们都很害怕,但是不知是什么事。大志出事的前一天,他交给媳妇一件东西……”
方大嫂痛哭着拿出来一枚金钗,递给凝寒:“他给民妇说,过了今晚,只要门口没有盯梢的,就让我带着家人远远地离开!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只是摇头,说我没必要知道,只让我记住,好好地照顾爹娘和孩子。结果……这一别就是天人之隔啊!啊啊啊啊……”
看着一家人哭的撕心裂肺,凝寒不由霎霎眼角。
“大嫂!不是我故意撕开你们的伤心事!而是,这件案子,牵扯太多!你们不想要方侍卫清白么?他走的多么窝囊啊,被人逼迫,只为了保住你们!你们就不想那坏人恶有恶报么?”凝寒开始攻心。
“好!我们跟你去作证!”方老爹一咬牙答应了。
皇上展开证词,浏览一遍,然后两指拈起那枚钗,脸色立刻变了。果然!
云裳探头,喃喃道:“宫里赏赐的东西都是有编号的,一查就知道……”
云在天收起东西,看向凝寒:“就这些?”
凝寒直直的看着皇上,这些还不够?幸好本大人有后招!
她探手入怀,拿出一封信。这是赫连倾截获的一封飞书,让无痕送来的。本来以为那些证词和金钗就足够了,谁成想,这云皇老狐狸还不满足!
云皇眯起眼,信一展开,熟悉的笔迹就令他眯起了眼。
上面是一行指令:速告知夫人,事情有变!静等回音。
“这是?”他看的一头雾水。
“这是送往大漠的信!”凝寒无须解释过多。
云在天了然,夫人,就是宁儿了。
这姐妹俩搞什么鬼?什么事情有变?他们在阴谋着什么?不行,是自己太过放纵了,难怪她心急的要除掉灵妃!自己的一世英名,在捉奸那天,就不复存在了!
脸色铁青,云皇的手重重拍在椅背上。
“这个毒妇!”
凝寒静静立在一边,这个时候,她该功成身退了。
不过,貌似有人不乐意。
“墨大人!”
“在!”凝寒不情不愿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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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皇后禁足
本已经躺下的皇后被厉嬷嬷叫醒。爱耨朾碣
凝寒嘴抽搐,她不知道皇上竟然也有急如惊风的性子,那就不难解释赫连婉情如此内秀的人,会生了云裳这样的女儿了!
皇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神情不明。
皇后的小心肝,颤啊颤的,随即就看到墨凝寒带着俩侍卫走进来,一左一右站在皇上身后。
“臣妾……参见皇上!不知深夜,为何……”这么悲催的皇后谁见过?一晚上还要行两次礼!
皇上手中的一叠纸刷的往她脸上扔过去,打断了她,也成功的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皇后心惊胆战的一页一页拾起来,一看,脸色立变。
“皇上!这时有人诬赖臣妾啊!臣妾深居凤仪宫,怎么会和市井小民有勾结!请皇上明察!”
“啪”又是一件物事落到她面前。
皇后看到自己面前的黄澄澄的头钗,不由一愣。颤抖的手摸了好几下才拿起来,连嘴唇都跟着抖起来。
“还说不认识?嗯?”皇上一脸阴沉,怒极而笑。
这时候,一边的厉嬷嬷“噗通”一声跪倒。她闭了闭眼,皇后娘娘,看样子老奴以后都不能陪着您了!
“皇上!这是奴婢做的,不干皇后的事情!她一无所知,一切的事,都是老奴自作主张!”厉嬷嬷磕头如捣蒜。
皇后本来傻傻的跪坐一边,想要辩驳却无力。一听厉嬷嬷这么说,立刻来了精神:“是啊!皇上!臣妾一点都不知道!臣妾冤枉啊!”
皇上重重哼了一声,上前一脚踢开厉嬷嬷。“都是你自作主张?朕还真不知道你个奴才竟然还能做了皇后的主!”
厉嬷嬷连吭都没敢吭一声,连忙跪正身子:“老奴从小就看着皇后长大。当年您做太子时,对当时的太子妃虽不是多么宠爱,可是您也对她很好。可是,自从灵妃进宫,皇上就对皇后淡了。每每看着皇后伤心难过,老奴就恨极了灵妃,所以才出此下策!皇上,此事皇后毫不知情,还望皇上彻查!”
皇上冷冷的看着这个跪的直直的奴才,明知道她在维护那个毒妇,可是她说的句句在理!
看向皇后一脸释然,云皇心里的厌恶滚滚而起。皇后本该和善大度,可是她,竟然还不如一个奴才!真真让人失望!
“哈哈哈!很好!很好!都是你做的?你可知这个罪过是要抄家灭族的!”皇上回身坐在椅上。
厉嬷嬷一震,硬起心肠:“奴才……一人做事一人当!”
“好一个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这奴才出了事,你以为你的主子能一点罪没有?这管教不严,任自己手下奴才陷害当朝皇妃,而且是一国公主,你可知是什么罪?身为后宫之首,连一个奴才都管教不好,何以堪当国母!”
厉嬷嬷一晃,“皇上!您不能!这一切都是奴才私自下手,皇后根本不知情啊!”
“来人!”皇上一声怒喝。
上来了几个侍卫,就想拿下厉嬷嬷。
没想到厉嬷嬷还有武功!她想在死前为皇后再做一件事,那就是杀了墨凝寒!
她全力一扑,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匕首,直冲凝寒而去。凝寒似是一点都不慌张,又像是早有所料,轻轻一晃身形,腰中的软鞭甩出,缠向厉嬷嬷的手腕。
厉嬷嬷看到当头而来的黑色,像是蛇一样如影随形,怎么躲都躲不开,眼看着鞭子紧紧把自己手腕缠住。
燕南掠过来,在她挣脱的时候,十指中指一点,厉嬷嬷僵住。
云在天更是气愤:“拉下去!送到刑部,三日后斩首示众!不杀此奴,难解心头之恨!”
皇后肩膀一耸,立刻匍匐跪地:“皇上!看在臣妾份上,还请从轻处置!厉嬷嬷是臣妾的教养嬷嬷啊!皇上……”
“呸!你还以为能逃脱的了你!这刁奴,要不是你一向纵容,怎会有这天大的胆子!来人!即日起,皇后不许出凤仪宫半步!不得任何人进凤仪宫,有违者,斩立决!”
“皇上!皇……”皇后晕了过去。
回到驿馆以后,凝寒都没从今晚的事件里回神。这么容易就扳倒了皇后?她有点不敢置信。
搜集到那些证据已经多日,再三思量,还和贵妃商量了一个好局,都不敢拿出来立马实行。没想到,一个天亦雪引发的惨案,就这么轻易做到了!
她摸着下巴,想着,皇后为什么要除掉天亦雪呢?这么急进,应该不是皇后的作风。唔,该给妖孽说一声,那厮比自己有办法的多!
看似复杂的灵妃案竟然就这么了结,厉嬷嬷是最大的炮灰,可是皇后身后的势力却一点都没显现,看来,事情更棘手了呢!
自己被人盯梢,说明自己已经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那么,这个女官的身份,看来又要终止了!否则,岂不是都要做戏给他人看,多累!
千味斋和品香居的收入分成,自己赚得不少了,给黑白又投入了大笔资金,再加上自己爹娘留给的大笔遗产,有了足够的资本!丁已墨在自己的授意下,黑白阁也展开了新的生意网,沈彦希和宇文俊的钱,不要也罢了!
想了很多,她从脖子里掏出银链子,终端挂着一个精巧的白玉小哨子,可爱的让人爱不释手。
轻轻一吹,无痕像是变戏法般的从窗外翻进来。
“小姐!您终于吹响了,无痕还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用到!”无痕俊朗的歪嘴笑着。
一直认为自己的主子不会这么细心,竟然还专门打造了一把白玉哨,为了一个女孩!而且还是个没长开的小女孩!随着相处,他也渐渐被凝寒征服,却不认为凝寒会吹响,因为,这是个多么骄傲的女孩啊!
没想到,她还真不跟自己家殿下含糊,该用时就用!好好!太好了!成为自己家的主母,指日可待!
凝寒斜睨他一眼:“说明你也有有用的时候!”
一句话立刻噎住沾沾自喜的无痕。
他颓然的耸耸肩,好吧,既然是未来当家主母,腹黑是和殿下有得拼的,自己吃瘪也不是难为情的事,再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凝寒勾手,“过来!”
于是无痕颠颠的凑过去。
第二天,朝堂爆出一件大事!
皇后被禁足了!皇上为灵妃翻了案,当年的方大志案已经告破,大功臣是刑部新上任的女官墨凝寒!
凝寒起草了一个文书,案子参与的刑部所有人员都被她署了名,赏赐不在话下。
候八甚至开玩笑的在刑部饭堂说:“这下有银子娶老婆了!”
遭到一干刑部衙役的揶揄,你丫平时赚的钱不少了!
云裳坐着马车来到刑部时,正看到和乐融融的场面。
凝寒把云裳迎进自己的地盘,候八咂咂嘴,给候七说:“原来这就是小公主!”
候七白了一眼自己的兄弟:“做梦可以,其他的免谈!哦不,想都不可以想!”
进了凝寒的“办公室”,云裳好奇的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凝寒!父皇想去接回母妃!”她边看边说。
凝寒懒懒的靠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桂花树,“好事啊!这不是你一直盼望的么?”
“好事是好事!我怕……”她突然黯淡下来,走到一边的椅子坐下。
“你是怕灵妃娘娘不原谅你父皇?”凝寒一语中的。
“是啊!我母妃这么多年心都淡了,刚开始时,也许会对父皇还有信心,一年一年的过去,再热的心,也冰冷了!”
“说不得要骗上一骗的!”凝寒勾起唇角。
电视里演的多了,真正有感情的,心再冷,也捂得热!
云裳一听,立刻活起来,大眼睛转个不停:“你是说,像对待我师傅?”
“唔!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个坏东西!嘻嘻嘻……”听到凝寒后来的计划,云裳咭咭笑个不停。
048云国变天
现在的赫连婉情还真的无欲无求,这么多年,呆在静安祠习惯了。爱耨朾碣
话说,裳儿很久没来看自己了,看样子过得应该不错。想到凝寒那小丫头,加上自己的裳儿,古灵精怪的一对人精,怎么会被人欺负了去!她嘴角晕开一丝笑靥。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加上对佛祖的虔诚,静安祠的生活枯燥却也能打发时间。如果不去想刻意被压下去的怨念,还算是平和的生活。
马蹄得得,赫连婉情一愣,直起身子看向山下。
瞬间笑容满脸,她的裳儿!
她扔下手中的锄头,忙不迭的跑下山,却看见自己的宝贝哭红的双眼。
刚刚还想到,不会有人欺负裳儿,这下她埋藏在心底的火焰爆发了!
“怎么了裳儿?快跟母妃说说!”赫连婉情毕竟是一国之公主,即使生气,也是温婉的。
坐在自家娘亲的床上,云裳酝酿一下感情,再抬起脸,又是梨花带雨了。
她抽噎道:“呜呜呜……母妃!呜呜呜……原来,原来……父皇一直在替你找证据翻案!呜呜呜……”
这话说得赫连婉情呆住:“他?他不是不相信我么?早在他决绝的把我送出来,我就知道了……”
云裳偷眼打量,然后继续:“啊啊啊啊……不是的!父皇那是掩人耳目!呜呜呜……是皇后!皇后……她……”
赫连婉情一听心更乱:“好了,好了,先不哭!你好好说!”
云裳呜呜咽咽的平静了:“嗯……父皇信得过凝寒,把查案的权利交到她手里,他相信凝寒能查得出,你是被人暗害!结果……”
“结果怎么样?”赫连婉情问。
“结果揪出了皇后!原来,她指使厉嬷嬷这刁奴,逼迫方侍卫就范。厉嬷嬷都招了!”云裳这下真的掉了眼泪,是开心的泪,因为,母妃不再挂着那么淫荡的名声了!
赫连婉情一听,只是安静地垂头。良久,她抬起脸,脸上露出安静的笑:“很好啊!裳儿!这是好事!母妃清白了!”
云裳奇怪地看着自家娘亲,她不是该喜极而泣么?这么平静?
她喏喏的小心的看着她的脸:“那……您原谅父皇了?”
“没什么原不原谅!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母妃只是不想赫连皇室蒙羞!这下,我对得起我们赫连国的列祖列宗了,赫连婉情不是不知羞耻之人!我清白了!”她竟然脸上露出落寞的神采。
云裳心下一惊,看来还是得用凝寒的计策!母妃伤心透了,怎能是自己一句话就能磨平的!
“母妃……您知道我为什么哭?缉拿厉嬷嬷时,她竟然有武功!她把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然后拿刀出来刺向……”
“什么!拿刀!是不是伤了什么人?你快说!是你……父皇?不能啊。你父皇身边那么多的侍卫、暗卫,裳儿,你说是不是!”赫连婉情竟然激动了。
云裳突然觉得自己没法说下去,欺骗自己最善良的娘亲,会下地狱的!
“母妃,你跟裳儿回去看看吧!”她掩住脸小声说。
没想到这更给了赫连婉情一个错觉!
她打了一个晃,喃喃:“他受伤了?他不行了?他要去了?天啊,佛祖!我平时只是心里咒怨,没想到真的成实啊!”
云裳脸上滑下一缕黑线,娘啊,您真有想象力!
该死的凝寒,不跟我来,这下我怎么唱下去!
凝寒远在驿馆,不由打了个喷嚏。她看看天,没变天啊!
云裳想让我陪着?开玩笑,我才不跟你去,骗那个水一样的女人,你以为和你那暴躁师傅一样好玩儿!我可不做那么天杀的事!
如果云裳知道她心所想,一定会杀了她的!
云裳抹去自己的无语,“母妃!您是不是要跟我回宫?父皇为您想的可周到了,给您一块御赐金牌,从今往后,再没有人敢欺负您!”
赫连婉情怔愣的看她半晌,方接过金牌发呆。她是一国公主,当然深知这金牌的威力。没想到,时隔几年,在自己绝望时竟能获得一枚!
“额,裳儿……如果你父皇,伤得不重,我就不去了!金牌你留着!你在宫里,比我用得着!毕竟这个静安祠,我现在是庵主!”她塞回女儿手里。
云裳本以为说动了她,谁知母妃这么难缠,还是要留在这里,死活不进。
“朕做错的事情,当然由朕来挽回,怎么能这么随便就让你母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