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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这家宅子,凝寒很满意。
知晓了她的到来,仆妇打扫的分外干净。每一间厢房,都换了新的床和装饰。林大人咋舌:“乖乖,这比我的府邸都要来的豪华!”
凝寒微笑:“住得开心就好!以后,这间宅子就是父亲母亲的,你们只要来京城,就住这里!”
林夫人因为和凝寒有了感情,也不推辞:“好!我只要想寒儿,我就来住!”
凝寒不由很窝心,揽住她,“走!看看你们的房间和女儿的房间!”
三个人逛了一圈,都很满意。
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前院是主宅,两间主房,正好一家三口分住。偏院是工人间,仆妇衣食住行都在这边。后院竟然还有个小花园,盛开着各种应季的花。一座假山矗立,旁边环绕着小池塘。如果加大一码,就让凝寒想起太师府了!
林夫人也对此赞不绝口,用林大人的话:女人就是喜欢花花草草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安顿好父母,凝寒回到自己的房间。
哎呦,还真是累呢!很想沐浴一下,要是把碧玉带在身边就好了,可惜不行!她一出现,自己立刻就原形毕露了嘛!
这时,听到门口脚步声,凝寒拉开门,见走过来一个小丫鬟。她一看凝寒,连忙施礼!
“小姐!奴婢是丁大人派来伺候您的!”看样子甚是伶俐。
“哦!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诗。是以前这个宅子的丫鬟,平时打扫这个院落。丁大人前两天特来吩咐,以后住在这个院子里的,就是奴婢的小姐!”她讲话很是清晰,难怪丁已墨选中。
凝寒微笑:“很好!既然丁大哥跟你说了,我就不多说了。小诗,我想沐浴。”
小诗一听,连忙堆上笑:“嗯!早准备好了!小姐跟我来,这里有沐浴房!”
凝寒点头,很好,丁已墨做事真的很周全。
看着小诗想给她在一边侍候,凝寒摆手:“你出去吧!我自己可以!”开玩笑,她可不想让人看!
拉上帘子,对着镜子撕下脸上的胶皮。就算是对皮肤好,捂上一天也受不了的。
玲珑的身子沉入水,她满足的溢出一声叹息。
伸手摸向颈间,拉起两条挂绳,一根上面挂着一枚晶莹的白玉哨,一根挂着黑亮的暖墨玉,这都是她的心爱之物,又爱不释手的摸了摸。
以前玉佩放在怀里,后来她觉得不方便,就也挂在了颈间。每次感受着那份温暖,就好似赫连倾在身边。
等她泡好出来,已经不早了。
重新贴上面具,长发就这么风干着,半湿的贴着中衣,婷婷的走出来。
小诗一看大吃一惊,连忙捞过大浴巾上前,碎碎念:“小姐!你这样不能出来的!要是被风吹到,会生病啊!来,我给你擦干!”
凝寒不由摇头,每一个小丫鬟,都有话多的魂啊!
坐在镜前由着她轻轻拭干头发,抬眼问:“我爹娘呢?”
“老爷夫人说等你洗好,过去用晚膳!”小诗手脚麻利的给她弄好,然后走到一个大衣橱,问小姐:“要穿哪一件?”
凝寒看向衣橱,疑惑的问:“这里有我的衣服?”
“有的!”小诗立马笑着献宝似的拉开,里面一簇簇崭新的衣饰,衣服都是黑白制造,样式衣料自是最好!
“这都是丁大人派人送来的!”
“丁大哥还真是的!我又住不了多久!”凝寒嘴角含笑摇着头。
她挑了一件藕荷色的衣裙,刚洗过澡也不想太花哨,反正用过饭就要回来睡觉的。
款款走向大厅,林大人夫妇正在说着话。
正听着林哲圣说:“你和寒儿在一起就好,我可能不会和你们坐一起!”
林夫人回答着:“嗯,你忙你的!你轻易不来京,他们见了你一定很欢喜,叙叙旧也是好的!要不是有寒儿,我才不来!”
凝寒娇笑着走进来:“是啊!我们母女相伴就足够了!父亲大人放心,我一定照看好母亲!”
“哈哈!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母亲又不是小孩子!”林夫人好气又好笑。
林大人和凝寒打个眼色,意思是你说得对!
凝寒低头偷笑。
三人坐在一起用了晚膳,本来,凝寒想陪林夫人散散步,她说今天实在太累,明日还要进宫,要早歇息,还催凝寒快去睡。
凝寒只有自己溜达着走向后花园,花园里点着两个灯笼,朦胧的照着路。
刚吃完,要命才早睡!以后还不得长成大胖子啊!
她呼吸着夜晚清新的空气,沿着花丛走。
不知不觉走到了假山前。
月光映照着池塘水,微风轻拂着丝丝秀发,一切静谧的那么美好。
她想起了太师府的假山和池塘,想起了娘亲的秋千架,想起了自己在那里的重生。想到了沈彦希兄弟,一起打牌,一起挂匾额,想到好笑处,竟然吃吃笑出声。
叹口气,看向池塘水,五年了,一切还那么清晰!
她抖索一下,抱紧胳臂。只听一道男声戏谑道:“小姐这是在自虐么?”
凝寒一凛,也不回头,冷静的看向池塘,只见池塘水倒映着一个人影,就在她后方!她因为想心事,竟然没发现!
豁的转身,就看见赫连倾抱胸倚在一棵树上,月光洒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冷凝的眼,更衬得眉目如画。
凝寒不由攥拳,她现在是别人的脸,这妖孽竟然也登堂入室调戏不成!不由心下怒火更盛。
“阁下不请自来,是要本小姐关门放狗不成!”凝寒淡淡的看着他。
赫连倾暗暗赞叹,这小姐竟然也有大将之风,临危不乱,很有小墨儿的风采呢!
哈哈大笑,逗弄她:“你以为我来之前,不知道你这里没有狗?”
凝寒冷哼:“那倒是!狗没有,发情的狐狸倒有一只!”
赫连倾一噎,这小妞看似冷淡,言语上却如此犀利,真不可爱!
他一个飞身,跃到了池塘边,站在她身边看着池塘水。今晚她一直盯着这里,难道这里有水怪?
凝寒皱眉,冷声道:“阁下不请自来,也没个说法?”
赫连倾摸摸下巴:“……”没有。
凝寒摇首:“京城的人还真是奇怪!”
“我觉得……你像我一位故人!”赫连倾也不知怎么的,就把实话说出来。
凝寒一呆。他……认出自己了?心里竟然涌上一股难言的喜悦。
原来是因为这个,他才尾随前来的?
只听赫连倾另一句话,又把凝寒气到了:“我觉得,你也很奇怪!那我们岂不是珠联璧合?”
他伸手一拉,凝寒没站稳,竟然跌向了池塘!她突然一顿,也不挣扎,闭上眼跌了进去。
她在赌他在试探她!
果然,这妖孽眼睁睁看她就这么跌尽了池塘!
还好整以暇的双臂抱起了胸。
凝寒就这么跌入刺骨的池塘水,心里这个气啊!
她突然很想知道,要是他今晚发现是自己,会怎么做!
坦然的从水里站起,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衣服因为湿透贴在身上,显出姣好的身形。冷风一吹,她轻轻颤抖一下,脸色显得更苍白了。有种我见犹怜的孱弱。
赫连倾突然觉得有种负罪感,这是他对别人再狠厉时也没有过的。
他伸出如玉的手掌,想拉她。
凝寒冷冷的看着这只好看的手,没有理会。径直自己坐上池塘边,像一只美人鱼,轻轻甩着湿了的头发。
赫连倾摸摸鼻子。
凝寒淡淡的声音传来:“你这是发情了么?要不要我找人给你弄百只母狐?”
说着慢慢的伸出脚落在地上,站起。
和他相对。
他很高。
五年的时间,长得更高了。凝寒现在虽然长开,在这个时代也算不矮的,可是站在他面前,只到他的下巴。
004故人齐聚
赫连倾看着凝寒一身狼狈,眼神还这么清亮的地瞪着自己,不由又尴尬的摸摸鼻子。爱麺簦�
凝寒看他今晚老习惯摸鼻子,心里暗笑,你以为你是香帅么!不过脸上依然冷冷的。
好吧,这次我忍你!她霍的转身,头发上的水甩他一身,一步一步走向来时路,飘出一句话:“阁下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吧!我们林府不欢迎外来客!”
真是的!要不是明天都要进宫,我一针扎的你给我看一晚上池塘!
阿嚏!靠之,还真冷!边走边加快了速度。
赫连倾一脸玩味的看着她匆忙的背影,这小妞还真有个性!看着她故作坚强的头也不回,身体却有些瑟瑟发抖,他的心里竟然没来由涌上一股心疼!
伸出手抚抚被她故意溅上的水珠,扶着刚才抽痛了一下的小心脏,莫名其妙的摇摇头,然后飞身一跃,消失不见。
凝寒边走边暗骂,因的冷风一吹,湿透的衣衫透着刺骨的寒意,该死的冷!这个死人!本姑娘不给你还回来我就不是墨凝寒!
不过,心里还是很甜的,他对别的少女无意!看他那一脸事不关己的死相,再想到自己当年受伤时,他那紧张的样子,凝寒嘴角泛起笑!
又是一个喷嚏,不行,快点回去泡热水澡!
小诗吓了一跳!
小姐就是吃完饭出去散个步而已,怎么就如同落汤鸡一般的回来了?
不敢多问,连忙弄了热水,让小姐泡进去。然后去熬了一锅姜汤,等她出来喝。
今晚真是出师不利!看来这个宅子跟自己八字不合!第一天入住就和池塘来个亲密接触,凝寒乱七八糟的想着。
还好,不是冬天,否则,绝对感冒!
喝上一大碗姜汤,她上了床拢了一条被子,裹住全身,唔,舒服多了!
明天就是小皇子满月宴,大漠不知来的还有什么人,只有鲜于通么?历来大漠和天朝面和心不合,这次会搞得一触即发还是以和为贵?沈从德力邀他们来天,是有什么事?
云国这次如果所料不差的话,一定是云裳和天亦雪一家来,云裳地位已定,天亦雪则是回娘家。天云自古是友好邻邦,他们来应该不是坏事。
又想到了赫连倾,这厮带了俩少女,不知是何关系。其中一个有三分和自己神似,又是什么作用呢?
以他的能耐,查到自己是早晚的事,明天一过,就吓他一跳!哼!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小诗端着水在门前等。丁大人说过,不能吵到小姐睡觉,她要睡到自然醒的。
可是老爷夫人都起来了,叫小姐过去吃早膳啊!这可急死她了。
她正抓耳挠腮的,凝寒神采奕奕的推开门走出来。
“早啊!小诗!”凝寒看着她一脸见鬼的样子。
“小姐?你早起来了?”
“是啊!我都去花园做完晨运了!”凝寒一脸戏谑,然后吩咐:“哦对了,我喜欢晨运完沐浴,麻烦你!”
小诗连忙把水端一边,高兴地应道:“是!”不用叫小姐起床,真好。
她听说大家的小姐,睡不够被硬硬叫醒,会发很大脾气,会拿花瓶砸你也说不定呢!
要是凝寒听到她的心声,一定会噗嗤笑出来,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因为今天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所以她去花园做有氧操。这会又累又热,不过精神很好!
洗去一身汗,她走到衣橱。今天可不能太显眼,就来一身富家千金千篇一律的黄色吧!
对于黄色,凝寒很不喜欢,总觉得太过鲜嫩。
不过她的肤色白皙,穿上黄色宫装说不出的妩媚。人常说虽然想改变成另一个人,可是有些习惯是你不经意间没有改的,比如凝寒的发型。她婉拒了小诗为她绾成发髻,还是长发及腰,其余的轻轻一挽,发簪固定。
看小姐盈盈走出去,小诗兀自发着花痴,自己小姐不是很美,可是这气质、这身雍容,让人见之如沐春风哪!
林哲圣夫妇在大厅等着,一见凝寒娉娉婷婷走过来,脸上绽开笑。
“寒儿!用过早膳我们就要进宫了!为父为皇子准备了一对平安锁,你看可好?”林大人拿出包装好的一个上好锦盒,打开来递给凝寒。
凝寒打开一看,微微皱眉:“父亲!皇家不是忌讳锁么?这是谁让你准备的?”
林大人一鄂,他是个武官,平素不懂这个,给自己的副手随口问了一句,送啥好,副手就给推荐了平安锁。
他还琢磨着有平安二字,必是好的!难道?此乃大忌?
凝寒把锁收起,不容他不回答的盯着他眼睛。
“额,是于副使!寒儿,这……不妥?”
凝寒冷笑:“妥与不妥,单看皇帝一时之心!若是今日安稳度过,也就罢了,若是出点幺蛾子,这平安锁必落人口舌!”
林大人立时黑了脸:“好一个于副使!看样子是想我给他让地方啊!”
凝寒走过去轻轻拉着他衣袖:“不要生气!父亲!露出马脚总比包藏祸心要好!以后注意他就是了!”
林夫人着急的问:“寒儿!现在我们怎么办,准备什么才好?”
凝寒连忙安抚,黑白有的是值钱的,随便拿出一样就够了!
“丁大哥早就准备好了!估计我们到宫门口,墨一就会送来!”凝寒微笑,这也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只是没想到林大人会被人算计。
“那就好!那就好!”林夫人拍着凝寒的手,笑得很是慈爱。
一家三口用了饭,坐上去往皇宫的马车。
果然如凝寒所说,墨一在这里等着。他趁凝寒下来车,又回首搀扶林夫人的当,走过去,把一个大盒子递给林大人。
凝寒一看是墨一,冲他点点头。墨一一脸冷淡,但是转身踏步走时,眼里闪过一丝光彩。
林大人凑过去,小声问:“寒儿!这个是什么?可别太贵重,为父的官薪可不高!”
凝寒失笑,这个父亲真实在!忍不住也小声回道:“无妨!不值钱的玩意,您送得起!”
“哦!哈哈!”林大人爽朗的笑。
三人被迎进宫门。礼物交给宫内管事太监呈上去记录。
林大人向前看去,三三两两的大人们围坐一团,还有几位相熟的,他一时高兴,对夫人和女儿说:“我去跟他们叙叙旧!寒儿,带你母亲逛逛吧!今天大喜,宫内开放!”
“是!父亲!”凝寒乖巧的答应。
母女俩走向长廊,那边种了一些树木和花草,而且是通向御花园的路。
“母亲以前可曾进过宫?”凝寒随口问。
“不曾!自从……我那个无缘的儿子一走,我就不爱抛头露面了!只要有宫宴,我让你父亲自己来!”林夫人神情黯然。
凝寒暗暗责怪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连忙爱娇的把头倚在她肩上:“哎呀!现在不是有我了么!不用伤心了啊!他在天国一定看着您呢!看您幸福,他也会安心!”
林夫人会心一笑:“是啊!有了寒儿,我觉得这心都是满满的!”
前面走过来几个人,一个人冲她们俩怒叱:“让开!没见七王妃过来了么?”
声音有点熟,凝寒扭头一看,呵呵,故人哪!
白茉莉!
她比五年前成熟了,竟然也梳起了妇人发髻,她也嫁人了?这倒没听说。只是和几年前一样,依然和狗似的围着白玫瑰转!
白玫瑰一脸病态的白,为了喜庆今天穿了一身大红。反而更衬得脸苍白如鬼。
凝寒看着她,仍是一脸傲气,就是不知道这傲气下藏了多少委屈和不甘!
虽是秋季,还不到冷的时候,她已经围上了白色狐裘,似是弱不禁风。哦,对了,前不久刚滑了胎!
凝寒看着她们一脸骄矜的望着自己,拉着母亲走至一边。
白茉莉扶着白玫瑰,妖娆走过去,远远的传过来白茉莉不屑的声音:“这丑八怪是哪家的?今天穿这么鲜嫩,也来勾引人么?”
凝寒失笑,我招你了?这白茉莉应了一句话:真是再多少年过去,狗也是改不了吃屎的!
风儿送过白玫瑰的嗤笑:“她也配?”
白茉莉吃吃笑起来。
凝寒勾起嘴角,这对姐妹还真是极品!当真以为自己是天仙?
林夫人安慰的拍拍凝寒:“走吧孩子!这种人不予理会!”寒儿的教养真好,这种冷嘲热讽她都忍得住。
其实,凝寒才不会任由别人欺负!只是今天,她是林家的女儿,她不能给林大人夫妇惹事,权当让她们过过嘴瘾吧!
今天宫里可谓人来人往,这段插曲自是落在别人的眼里。
长廊这边的梨树下,竟然站着一男一女。女的气愤的说:“这白家姐妹还真是够了!皇宫里也欺负人!”
“玉儿!不许多话!今天人多嘴杂,记得父王怎么跟你说的!”
“知道了大哥!话说,你怎么不和我嫂子一起去见过皇后!”
男人一脸尴尬:“多事!这是男人去的地方么?”
“哦!嘻嘻!不过,那个女孩很有气度呢!还有她的娘亲,好温柔啊!大哥,这是哪家亲眷?我怎么没见过?”
“唔!这次来的官员多!有许多外官,为兄都没见过的都有!好了!你也别乱转了,父王说让我看好你!”
“切……”
这边两兄妹兀自说着话,凝寒耳聪目明的听到了,不经意回头瞅了一眼,立刻转回身,继续和母亲溜达着。
是天玉儿和天念琛!
想起了那次天云交流大会,她蛮喜欢这个小郡主的。可惜后来因为被派往云国,这份友情作罢。还有天念琛,这个世子也娶妻了,看来,五年的时光,真的,够久了。
那么赫连倾呢?你这五年都做了什么?
凝寒出神想着,有宫人过来相请,打断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