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山泉水虽然好饮,可要运下山却不是那么容易,云歌足足跑了十几个来回,花费了七八天的工夫,才弄到了足够多的水。
秀华闲来无事到她家里串门,看着她忙活来忙活去的,不禁纳闷,“你跟那向家小姐也算不上熟识,又不想托她办什么事,干嘛这么卖力,过自己的小日子不好吗?”
“就是觉得同她投缘。”云歌也说不上来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论交情,她跟向荇只有数面之缘,论出身,两人更是天差地别,可是那小姑娘说出吃食时笑意吟吟地模样,让自己感觉到她未经世事浸染的那一份纯真,没来由的就想亲近。
月初,据说山里已经下了雪,白马书院要组织学生们去安阳城外的筠山踏雪寻梅,顾知轩匆匆回家告知了一声便离去了,云歌在前往安阳城的路上,想起他的话还不由得想发笑。
顾知轩说,“我才不想对着梅树吟弄风雅呢,明明作不出诗词还勉力为之,多可笑啊,我去就是想瞅瞅山里的雪同外面有什么不同,往年景山下雪的时候,大哥都不让我出门。”
若是给书院里的夫子知道,自己的得意门生对这次集体活动的看法,估计要惊呆了。
云歌来向府这事已经提前知会过向荇,但她预想过可能进去没那么顺利,毕竟老相爷家的门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出乎意料的是,她报了名字之后很顺利就有下人领着她往后院去了,连带着她带来的那五十坛梅花酒。
真不愧是向府,连下人都这么有素质,她不禁感慨了一句。
话虽这么说,可在这向府坐了大半晌,都没见到向荇的人影。距离她的婚期还有三天,向府里里外外都在忙活,茶水凉了又凉,终于等来了一个正经主子,却是向家素来不问正事的大少奶奶姜竹筠。
说起来这老相爷兢兢业业一辈子,好不容易告老还乡,可儿子还在为国尽忠,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儿媳妇赵氏做主,好不容易替长子向霖娶了媳妇,没想到却是个压根不管事的,累得赵氏只好自己个操劳,顺便加紧速度替另外两个儿子相看媳妇,指望早日脱离这操持家务的苦海。
今个儿原本是向荇来见云歌的,可这个小丫头根本不注意婚前要忌口这回事,偷吃了不少辣菜,结果脸上长了痘痘,这会儿赵氏正在房里训斥她,姜竹筠只好来陪客。
听了事情原由,云歌有点忍俊不禁,她知道向荇贪玩好吃,没想到要成亲了可是一点改变都没有。这位大少奶奶话不多,云歌几杯茶水下肚,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话题,委婉地表达了要告辞的意思。
姜竹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小妹说了,让你暂且在府里住下,她在这里朋友也不多,有你同她说说话也是好的。”说罢便吩咐丫鬟领她去客房,自己却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云歌来之前也料想到这样的情况,早就把小秋蓉寄养到秀华家去了,反正她对秀华姐圆鼓鼓的肚子也感兴趣的很。
往客房走的时候她才听到下人的议论,说是大少奶奶愈发懈怠了,从偏厅到院门那么几步路也懒得走,若不是夫人和大少爷宠着,哪能任由她这样。
云歌嘴角勾起一抹笑,她还以为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少奶奶,原来是这么回事,贪吃的小妹,懒惰的嫂子,这老相爷家里,看起来跟普通人家没什么两样嘛。
被她当做贺礼的那五十坛梅花酒她娶了个好名字,叫百花蜜,以后无论任何时节,只要是鲜花盛放之时取花瓣酿制贮藏就行了,百花蜜,也象征着以后的日子甜甜蜜蜜,作为成亲喜酒最好不过。
再见到向荇已是第二天的傍晚时分,再过一天,小姑娘就要嫁作人妇,她是去厨房告诉那些人如何温酒时同向荇撞了个正着,很明显,被勒令忌口的向四小姐嘴馋,居然从闺房跑到这里来偷吃。
“云姐!怎么是你?差点吓死我了!”向荇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我听娘说你来了,还送了我好多酒,不过我没有见到,真可惜。”
云歌好笑地看了她那泛着油光的嘴唇一眼,“答应过你的,不过可能这些酒你无福消受了,我听夫人说要用这百花蜜来宴请宾客。”
“啊!”兴奋的神色立刻不见了,向荇耷拉着脸,一副被勅バ耐啡獾哪Q澳窃趺窗欤课一瓜牒饶兀悴皇撬凳翘匾馕夷鸬穆穑镆蔡至耍 �
“你啊你……”云歌无奈地叹了口气,交代道,“夫人说给你留十坛做嫁妆,等到了京城侯府,你找个地方把酒埋起来,想喝的时候再挖出来。”
向荇欢呼一声,瞬间又高兴起来,“太好了,到时候跟小睿子一起喝。”
“小睿子?”云歌眯着眼睛看向她。
一向大大方方的小姑娘居然脸红了,别别扭扭地说:“就是,就是他啦。”
不用说也明白,怪不得向荇谁也不选,到最后嫁了威远侯府的庶子,原来早就情愫暗生。
云歌笑了笑,掏出帕子递给她,示意她擦去嘴上的油污,毁尸灭迹。
☆、原来这就是贵人
等到威远侯府来迎亲的那日,云歌也凑在人群中一起瞧了个热闹!
虽然霍明睿只是一个庶子,可这迎亲的排场,绝对是在安阳城数得上号的。且不说数位华衣锦服公子打前头骑马,就是那马车也装点的是金碧辉煌。
这安阳的习俗,女子若是外嫁,须得在家中宴请女方宾客,男方八抬大轿来迎亲,拜堂过后,将女子用轿子抬出城,换上马车返乡,到了男方家里,再按当地的礼节举行一场婚礼,免了女方回门的繁琐。
来道贺的除了安阳本地的官员乡绅,也有不少老相爷的门生从别处赶来,云歌也不敢在府中乱转,这迷路了是小事,万一闯到哪位达官显贵的住处,恐怕得不偿失。
云歌原本是打算道完贺就回去的,可向荇说什么也要留她下来饮宴,她推辞不过,只好应下。只不过这会儿应该到了开席的工夫,可这大厅内的客人寥寥无几,看上去都是同她一样的平头百姓。
说起来老相爷向天恒虽然是个文官,但性子不拘小节,告老还乡之后在安阳交了不少朋友,平日里在棋社、茶馆经常能见到他与老友相谈甚欢,云歌在常掌柜的店里就见过两回,只不过在来向府之前,她根本不知道那个笑呵呵的老头就是当过三朝元老的宰相。
这场喜事在主母赵氏的主持下,一直是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可现在向府的丫鬟下人都忙忙碌碌,看上去又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要发生,就连一向淡定的姜竹筠也是行色匆匆的朝门口走。
有那见识广的猜测道,“莫不是向府来了贵人,给这小千金道贺?”
贵人?若说这世上,有谁称得上是老相爷的贵人,只能是那一位了。
老百姓们少论国事,大家相互看了看,又把话题转到了别的地方。
云歌没有参与这个话题的机会,她坐得这一桌都是女客,大多是些乡绅的夫人或子女,关心的都是些嫁妆、衣服、家世,也不乏那三五个想为女儿谋门好亲事,为儿子谋个好差事,数人中也有解忧酒坊的常客,提起店铺走水之事扼腕叹息,问她何时准备再开业,云歌淡淡笑了笑,“今个这宴席上的酒水,诸位可以好好尝尝。”
同她们寒暄了一阵子,见酒席迟迟未开,云歌起身打算出去透透气,谁料到刚起身就听到一个高亢而尖锐的嗓音喊道,“皇上驾到!”
厅中众人一阵慌乱,急忙行礼,只不过因厅中摆放了桌椅,他们又挤在一起,不是脚踩了脚,就是头碰了头,服侍的丫鬟差点没笑出来。
云歌也弯下腰半蹲行礼,其实这些她也不大懂,跟着旁边的几个女人学着做总没错,她低着头,用余光打量地上的几双鞋子。
一双明黄色的登云靴,衣衫下摆上还有金丝绣线,虽然选了黑色的布,可上面的云纹显示对方非富即贵,想来这就是今日向府的贵人了。他身后是一双大红色的喜靴,就连衣衫也是同样的颜色,应该是被抢了风头的新郎官,小向荇心心念念的小睿子吧。还有几双,基本上都是严肃谨慎的黑色,衣衫也多是中规中矩,不过料子绝对是上乘,云歌不用抬头,也知道,是今天在府外看到的在迎亲队伍最前面的那几个翩翩少年郎,只不过他们的身份就无从得知了。
“朕只是来老师家讨杯喜酒喝,不必多礼。”
皇帝的声音听起来并不苍老,言谈间让人感觉也没有那么难以接近,云歌同众人起身,躲在角落里看过去,正中间的皇帝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威严嘛是有那么一点,和气呢,也不能说没有,是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那一款,只不过可能习惯了高高在上,说话这话就径自坐到了主位上,等到尊贵的屁股挨着板凳才想起来,“老师,您坐到朕旁边来。”
向天恒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特殊学生的行为,捻了捻胡须,跨步走到他身侧的椅子上坐下。
“大家都坐吧。”皇帝笑着说,又侧过头去问老宰相,“阿荇这场婚礼由我来主持,老师你看可好?”
“得皇上隆恩,是阿荇同明睿的福气。”向天恒不紧不慢地说道。
云歌随众人退到角落里,在皇帝面前献媚的位置早就被大小官员占领,像她这种无辜百姓还是退避三舍为好,只不过没想到苏寒也在角落里。
“苏大人?”
对方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最里面,她这才瞅见一副熟悉的面孔,“茯苓?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少女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苏寒发出低沉地笑声,“公主殿下可真胆大,居然敢出现在这里,不怕被捉回去和亲吗?”
“我……我……我怎么知道皇兄会来!还有你,放着好好的京官不当,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茯苓欲哭无泪,她只不过是想混进来见手帕交向荇一面,谁知道皇兄好死不死也出现在这里,想着趁人不注意溜出去,却被苏寒这个死对头逮了个正着。
公主殿下!云歌大脑似乎不能接受,她是想过茯苓出身不低,可没想过能高到这个地步,而她居然还让堂堂公主殿下帮她收过葡萄,做过帮工,天哪……她该给这出戏码打上个什么标签才合适?
“你……”
云歌才说了一个字,就被茯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嘴,“别告诉那傻子!我……咱们出去再说。”
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茯苓口中的傻子指的是李大贵,默默地点了点头,看来向荇的喜酒她是喝不上了,幸好那酿好的百花蜜她偷偷给自己留了几坛。
幸好所有的宾客都在前院,云歌把两人带到后院她暂居的地方,关好门这才松了口气,过喜事本就人多嘴杂,若是给人看见她领着陌生人跑到这里来,那可就惨了。
“弟妹,我说,你要向公主殿下问个究竟,扯着我来这里作甚?”
茯苓抿着嘴,“把你拽过来的是我,谁知道我跟云姐走了,你会不会跟皇兄告密!”
“本官只不过是……”
云歌无意听他们二人斗嘴,连忙打断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茯苓狠狠瞪了苏寒一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其实很简单,皇帝要送她去和亲,她不愿意,从宫里偷溜出来,到了安阳身无分文被人收留。
云歌看了她一眼,她不说收留她的人是李大贵,大概是因为苏寒在这里,便问道,“苏大人你待如何?”
“我……”
苏寒话刚起了个头,便被茯苓抢白,“你要是敢告诉皇兄,我定会要你好看!”
“下官本就很好看,用不着公主费心。”苏寒语速飞快,心中不由感慨,他终于完整的说了句话。
云歌很不给面子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不用担心,我听向荇说,同邻国和亲的是某位郡王的女儿。”这个新闻还是无意间听向荇提起,那个小丫头还一脸羡慕,说什么这下那个被封为公主的女子就能尝到邻国的美食了。
“真的!”茯苓一下子蹦起来,就差没抱着云歌亲两口,高兴之余还不忘一个眼刀刮向苏寒,“想唬我,门都没有!”
“就算公主殿下不用和亲,恐怕也不能长期流落在外。皇上此行就是寻公主回宫的,若是他想做个主婚人,在京城就可以了,又何必千里迢迢到安阳来呢。”苏寒脸上丝毫不在意,可说出来的话立刻打碎了茯苓的希望。
“你不想回去?”
茯苓还未说出自己的意愿,门外就响起了激烈的敲门声,还伴随着丫鬟急切地声音,“许姑娘,许姑娘你在不在?”
云歌急忙让两人躲起来,这才打开门,“有什么事吗?”
“皇……皇上要见你!”看得出丫鬟是跑过来的,这会儿气还没喘匀。
“那你等等我,我收拾一番就跟你去。”
云歌关上门,悄声交代躲在暗处的两人,等自己走了之后就赶紧离开这里,千万不要被人发现。
说道面圣这件事,云歌头一个想到的是,皇上早就知道自家妹子在安阳,还被她使唤过,是来兴师问罪的?但如果是这样,不是更应该先把茯苓叫过去吧。难不成是向荇贪吃贪玩,在皇帝面前提到了自己?不可能啊,向荇在自己房间等着拜堂呢,就算是拜堂时见到了皇帝,可两人哪有那工夫交谈,那究竟到底是为了什么皇上要见自己呢?
云歌跟在丫鬟后面,原路返回刚刚等着吃饭的大厅,宴席已开,只等这波人吃饱喝足之后,新郎新娘拜堂成亲,然后向家送女出门。
“民妇许云歌,拜见圣上。”幸好行礼的动作她没忘,也有丫鬟在前面做示范,她的心定了定。
“免礼。”皇帝声音淡淡地,“听说着宴席中所用之酒,是你酿制的?”
云歌心中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原来是因为百花蜜,她连忙应道,“是,雕虫小技,让皇上见笑了。”
“朕长年在宫中,深以为早就饮过这天下美酒,没想到这寒梅入味,百花争香的美酒,还是头一回喝到。”
她能说什么,总不能说那是你没见识吧,只好低着头不说话。皇帝感慨了一番,又吩咐给她打赏,这才挥挥手让她退下。
云歌吓出了一身冷汗,等到回到房里,这才好了些,而原本躲在房中的苏寒和茯苓早就不见了踪影。
☆、是否应该东山起
目送向荇的喜轿远去,云歌就离开了向府,对她来说,留在这里同一群不认识的人寒暄,还不如早早回到清河村来得自在。
村中光景依旧,只是天气愈发的冷了,在外面走动的人也少了起来,云歌是坐着安阳城外送人的牛车回来的,冷风吹得她直打颤,一回家就窝进了屋子里。
秀华知晓她今天要回来,早早地领了小秋蓉在院子里等她。见她这副模样,禁不住笑话她,“瞧瞧你这副模样,跟没受过冻似的。去年冬天刚嫁过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当然没受过冻,无论是上班还是在家那都是有空调的,也就是在这不知电器为何物的古代,才遭受这番罪。不过听秀华的意思,原身似乎对这种寒气还挺适应,也对,像张氏那样的后妈又岂会善待她。
想到这,云歌还稍稍庆幸自己重生到这没爹没娘没丈夫的家里,最起码不用受人摆布和欺凌。
“对了,这两天有人在家里来过没有?”云歌突然问道,她去向家道贺之前,特意去见过城中卖酒的那几位商户,与他们商议批货之事,对方也提及这几日便会上门拜访,后来她滞留在向府,差点忘了这事。
“没见过啊。”秀华摇了摇头,“怎么了?”
云歌把这前因后果一说,秀华才明白了几分,“若是有人来,定是打听到你不在家,不过向家的亲事那么热闹,就连今个从城里赶集回来的人都不停地说道,想来是魏掌柜他们也想等过了这事再来吧。”
秀华的猜测果然没错,第二日魏尧同其他商户便上门拜访,同云歌商议贩酒之事。
在云歌想来,酒坊还是要开的,可她一没有弄清楚许家那张所谓的秘方,二来店铺的房契在楚翊那里,租他的屋子总感觉有些别扭,更何况家里的酒散卖还好,搁在酒坊的话也没那么多时间去酿制,恐怕供不上货。
有了这些顾虑,使得她重开酒坊的计划不得一推再推。
领着几人去了贮酒的屋子,才打开门,众人便闻到一阵酒香,上回魏尧他们来时,云歌带回来的蒸馏器还没派上用场,就连雪梨这种原材料都没有收集,只不过寥寥数月,这佳酿已经芳香四溢,静待人品尝了。
盛酒的器具是备在这里的,云歌将装好坛的所谓样品打开,舀了一些让他们尝一尝,五谷丰登味道浓烈,他们先喝得是雪梨酿。
“这就是我那百果香,怎么样?还不错吧。”云歌对自己的酒很有信心,毕竟也是经过许多人验证过的。
其中一人饮完说道,“以前喝过许掌柜家的苹果酒,听说还有其他各种味道,果然百闻不如一见,这不同果子酿出来的酒,酒香不仅有差别,就连这口感也是大相径庭,不过确实是好酒!”
这种夸赞云歌不是头一回听了,可仍然喜笑颜开,顺手又舀了一些五谷丰登给他,“你再尝尝这个?”
“这是?”
云歌没回答他,给魏尧他们也舀了些,粮食酒不同于果酒的浅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