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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竟是个玩不起的,淑鱼馆还是少去的好,免得叫人误会,徒惹麻烦,许诺无状,告辞!”
甘初瑶将衣穿好,见许诺脸上全无道歉之态,竟还给自己甩脸色,心中愈发气的哆嗦,脸色愈加难看,再不做声的冷眼看着许诺开门准备离去。
“大小姐,许先生,大将军有紧急之事,要小的领你们去后山。”甘岑的贴身侍卫赵平神不知鬼不觉的现身有请,面上是一惯的冷漠。
盘根错结辩忠奸
作者有话要说:这之后如果再看到有更新那是偶在修前章……嗷……快死了,要怎么修才能把小黄牌给搞掉…… 甘初瑶脑袋“嗡”的一声失去了思考能力。
那原先假装的镇定只要赵平脸上出现一点冷漠之外的表情便会瓦解,好在赵平并未让她有这个机会,传完话后便转身离去,全不顾身后两人是否会跟上,许诺默默的看了初瑶一眼,好像嫌她打击还不够,嘴角微翘的笑着对前头的赵平道:“有劳赵侍卫久等。”
甘初瑶强装的镇定彻底崩溃。
“许诺,从今往后再不许你靠近本小姐一步,还有,你这尊大佛本小姐供不起,过会子我便回了母亲,许先生一界外人实不应该参与我国中大事,眼下还请许先生止步吧!”
不顾许诺僵住的身形,甘初瑶快步跟上前面的赵平,脸上虽气的面无血色,但心中却颇觉快意。
许诺眼神闪了闪,手握成拳,紧了松,松了又紧,如此反复几回后,那心中痛意似淡了许多,轻抬起嘴角,延缓了面部表情,朝着远去的甘初瑶朗声笑道:“大小姐真乃性情中人,只是,许某是大将军请来的,用与不用的可不是大小姐一句话就能定的。”
笑声虽远,可只许诺知道,自己心中已疼的麻木了,而远去的甘初瑶虽听见了许诺的声音,奈何已不想再与他争执,自顾跟着赵平,也自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拔地而起飞纵而来的许诺眼角有泪光闪过。
因着甘初瑶不会武,赵平虽迁就着她,但到底是个练家子,那脚力便是甘初瑶所不能比的,几翻跟下来,反而是甘初瑶远远的落在了后面,许诺倒是不紧不慢不急不缓的跟在赵平身后,每当甘初瑶觉得快要看不见她们身影时,许诺总是恰好停下,不是整理一下衣冠,就是弹一弹衣角上本不存在的灰尘。
甘初瑶虽心中知道他的意图,但心中却总不想把他往好了想,先前他那一翻作为的确伤到她了。
两人随着赵平往甘府后山走去,一路无话。
甘家后山建的是一片竹林,平日里看着挺普通的一片竹子,甘初瑶也从未想过这里面会有什么玄机,眼下随着赵平的深入,越往里走竹子越多也越粗,甘初瑶从未来过,记忆里也没有关于此竹林的任何信息,若不是因着这赵平是自家母亲的亲信,甘初瑶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有意要引她来此痛下杀手,那探出头来的竹叶和一些技丫已经教甘初瑶吃足了苦头,细嫩的手臂上已经划上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且看前头那人似乎还未有停下的意图,甘初瑶只得咬牙坚忍。
她不想让许诺小瞧了她,以为她失去了他的护佑便寸步难行。
就在甘初瑶想着要不要再继续前行的时候,前头赵平停了下来,等甘初瑶哼哧哼哧赶上前去时,许诺已经围着此竹林里外巡了三遍,而那头赵平也已经不知碰了哪里,一片原本挤长在一起的竹子似活了一样,纷纷往两边排开,露出一面山墙。
只见赵平拿手掌上下左右摸了一会,那面山墙便自里打了开来,露出黑漆漆的大口,甘初瑶看着面无表情全没有进去的打算的赵平,瞪眼看着她半晌方确定,她不准备再引着她前行。
甘初瑶不知道前头她俩个并肩走时有没有说过什么,只眼前非常确定,接下来要么自己独自往里走,要么就是跟着许诺。因为许诺自石门打开后便一头钻了进去,这之前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嘴唇似动非动,终是没有吐出半个字。
赵平在石门开后便消失了,甘初瑶气愤之余也只得认命,眼见许诺的身影即将看不见,忙一头扎了进去紧紧跟上,只心中早把赵平骂了个狗血淋头,也对招自己前来的母亲埋怨颇深,派个什么人来不好,偏派这么个闷葫芦,不晓得照顾着自己也便罢了,偏还这样对自己不闻不问,白叫许诺瞧了诸多笑话。
大小姐唉!就是赵平你前头还疑惑过,若派个你不熟悉的人来,你确定自己肯跟着来此?
只眼下甘初瑶无法,又自知凭自己是断没本事过了这个黑洞,只得忍着臆气紧紧吊在许诺身后,好在洞内并没有她想的什么机关陷井之类的,虽黑的抻手不见五指,地也凹凸不平的让人深一脚浅一脚,再绕过几个弯初瑶觉得自己快被绕晕了的时候,前头许诺终于停了下来,且有丝亮光照映着他的脸颊,虽不十分亮堂,但甘初瑶的心终于放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又狠狠吐了口气,自己这身子的体质还有待加强啊!
猛然想到某人似曾说过要教自己些防身之术的,平日里只觉有他在身边大概也用不着,就偷懒着不提,可眼下已与他闹翻,这会又碰到这样的事,心中又颇有些后悔,早知如此还是该早点把本事学来,也不至于叫人现看了笑话,连带自己也鄙视自己。
那原本对自己有着充足十分的信心,此刻已被这一连串的事情打击的沮丧至极,甘初瑶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离了许诺的保护似乎有些寸步难行,倘若再没了甘家的势力……甘初瑶一时心情跌落到谷底。
那往日蓬勃的信心朝气此时荡然无存,甘初瑶沮丧着个脸不愿离许诺太近,只站在阴暗处,甘岑出来的时候甘初瑶正依靠着墙角缩在一处,全没了往日的样子,甘岑诧异的瞟了眼一脸平静的许诺。
“进来吧!”甘岑看了眼心情沮丧的甘初瑶,虽不知她这是怎么了,但直觉认为定与这许诺有关,只眼下已没了深究的时候。
甘初瑶和许诺两人谁也没说话,只跟在甘岑身后走进了一处宽敞明亮的石厅,两人谁也没意识到,此处便是她们人生的起点。
这是一处被凿空的山体正中央,很大很雄伟,前后左右约莫百余丈,每十步立着一架架着脸盆大小的油灯,左边排着一列列兵器,右边则隶立着一排排黑衣蒙面侍卫,皆都配刀。
甘初瑶从没见过这阵战,虽进来时心中沮丧,但随着越来越深入,越来越接近那高高的权利置高点,心中豪气顿生,背也渐渐挺的笔直,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甘家少主,前个不还接了女皇的私卫么,先头那全盘否定自己的不良状态也就烟消云散了。
她的情绪变化自然全落入一旁的许诺眼里,那一直为她担着的心也安了下来,许诺很高兴,不管先前她的态度如何,但只一点就可以让他信心倍增,这女人的情绪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随着自己转换,只她还未曾发觉,许诺可以非常肯定,等她发觉之时便是她沦陷之日。
两人随着甘岑一直往高位上走,每过一处立着的黑甲侍卫处时,那方便会全体曲膝半跪,直到她们过去方才起身,场中无一响动。
当甘初瑶站定在这方高台上时,眼下那自己刚过来的一条道上已经被黑甲侍卫站满,且全体呈半跪状态,配刀皆置于身侧。
随着甘岑的一个手势,低下众人皆整齐划一的立正身形,虽看不到面相,但只从那一双双精亮的眼睛便可看出,这是一些经过严格挑选并训练出来的精锐之师,甘初瑶从未如此崇拜过甘岑,可眼下情景却叫她不得不相信,自家母亲确实当得起凤麟国第一将军之称。
甘岑并未多话,看了眼台下自己多年培养出来的精锐,又看了眼眼睛放光的甘初瑶,终是慢慢的自怀里掏出一块凤玉牌,“从今天起你便是凤麟国大将军了,这是另半块凤玉,你且拿着吧!”
甘初瑶还处在兴奋之中,甘岑的举动让她慢了半拍,却让底下众人惊疑的面泛不解,只是依然没有声响罢了。
许诺从进来时便很冷静,此时见甘岑的样子,忙将甘初瑶心中的不解给问了出来,“大将军一职不是女皇亲自任命的么,怎么……”
甘岑抚摸着那半块玉佩,半晌方答道:“女皇……不会任命任何人了,她……”
快速的将凤玉放入甘初瑶的手中,甘岑将傻傻的甘初瑶推入身后的高椅中,复转身对着下面众人道:“还不跪拜新上任的主子?”
随着下面众人的高呼声,甘岑欣慰的拍拍甘初瑶的手,“你要记住,你接了这个将军之位是没有圣旨的,外人是不知道的,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宣哗出去,一定要等到万事俱备时才能宣之于众,还有……”
甘岑似说话有些困难,努力喘了口气,又抿嘴咽了一下,甘初瑶并未看出什么,可许诺却看出来了,想上前拉她的手,却被她制止了,“出去第一件事便是替你四妹办个及笄礼,并将家主玉牌交托于她,你……切不可将两样都纂于手中,你……发誓。”
甘初瑶不明白今日甘岑缘何这样,但对她的不信任非常生气,“母亲这是说的什么话,我那天接了凤暗阁后便表过态了,甘家家主之位我不与四妹争,且,女儿说句实话,相对于家主之位,凤暗阁及这个才对女儿更有帮助,母亲还有什么不安么?”
甘岑久久的看着甘初瑶,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底下众人鱼贯退出,依旧没有一丝声响。
“你果然不是我女儿了,不,你是我女儿,但不是同一人了,你……有目的了!”
甘初瑶心惊肉跳,还未等她想出什么话来解说,那一直站立稳稳的甘岑轰然倒下,许诺早有准备的上前一把捞起她,还未待站稳,手中一空,甘岑便被另一人抢夺而去,许诺并未再上前,只拦下愈往前的甘初瑶,“将军这是怎么了?”
赵平抱着口角流血不止的甘岑,“将军被人下了毒,已入五肺,女皇……相信你们也猜到了,既然将军已经做了安排,剩下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属下会把将军带走,为了不引起旁人怀疑,属下不会离开将军府,大小姐……”
虎女终究流下了眼泪,“请相信将军是爱你的,不管从前还是以后,将军对你终究是好的,请你……不要再记恨将军。”
甘初瑶脑袋还是懵的,只那眼前不断涌出的鲜血提醒她,那个一直将她利用个干净的人要死了,那个一直将她置于险地的人要没了,可为何她觉得这又是一个陷井呢?
“母亲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女儿不是照着您的安排一步步往您的井里跳了么?女儿不曾反抗过啊!”
“大小姐……”赵平怒视着这个变的有些不一样的女子,但终究没再说什么,只默默的抱了甘岑慢慢的往出口处走去。
诺大的石室内顷刻间就剩下甘初瑶和许诺两人,甘初瑶木木的转头直视着许诺,早把两人先前置过气的事给忘之一边去了,眼下只愣愣的望着他道:“大将军,母亲,刚刚是跟我开玩笑吧?她……这又是再给我置井跳呢吧?”
许诺知道甘岑不是,虽只那么一探,但还是让许诺探了出来,甘岑确实身中剧毒,且毒日甚久,确如赵平所说,已入五肺,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当下许诺也不知能说些什么,只将甘初瑶搂抱入怀,“大将军很厉害的,这点毒于她而言不过牛耳,眼下她怕是安排不了这些事才暂时交托于你,你且好好干着吧,她,一定会回来的。”
甘初瑶心中说不出个什么滋味,往日恨她利用自己恨的个要死,可当她正的在自己面前吐血时,自己心内为何会隐痛至此?为何心中会恐慌惧怕?为何会有那种不详的预感?
也许是许诺的劝说有了效用,甘初瑶身上觉得有了些力气,这才想起自己先前还同这人置着气呢!
“许先生真不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啊!怎么?是不是觉得本小姐眼下没有可靠之人就非要靠你了呢?”
许诺将甘初瑶搂紧,笑眯眯道:“大小姐实在是个明白人,眼下可不正是如此么?且,我看大小姐似乎并不讨厌我,何故作个虚伪样,不如就顺了你自己的心意?与许某试试看,也许就有不一样的风景呢?”
甘初瑶争开许诺,指着他道:“你……无耻!”
许诺上前握住她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道:“过讲过讲,无耻也要看人的,大小姐应该感到荣幸!当然,我也很荣幸,毕竟,入幕之宾不是人人都能做的,不是么?嗯!”
甘初瑶愤而失语,从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个许诺竟是这么个无耻小人呢!只此刻,自己可还有其他选择?在目前局势如此不明朗的情况下?
可……
盘根错结辩忠奸
甘府今天很热闹,门前人流攒动,仆侍如云。
可细心的人会发现,今天当家主持招待的主人并非回朝的甘大将军,而是甘府大小姐甘初瑶,从前的那个败家女。
只此刻自然不会有人不识相的上前指指点点,相反,众人皆都一致的笑脸上前,并大赞其年少有为,虎母无犬女,门庭一派和详恭敬。
今天是甘家四小姐甘初情的及笄礼,也是甘家三公子的束冠礼,众人虽不知道甘家为何会选在这个时候操办,且还两位连着一起办,但对于时局,众人心中多少还是有点数的,因此,虽没见着甘大将军的面,但往来人等皆都很给面子的将甘初瑶奉作主家,言行上非但没有半丝懈怠,反正倍加恭敬。
开玩笑,有流言曾传这甘家大小姐早被女皇召见过,虽不知具体何事,但想来不会只让她做个小小巡卫,众人心中雪亮,况面上情谊谁都不吝啬做,还有更为重要一点,不管当今谁继位,这位大小姐都是稳赚的,想想她的正夫,众人看甘初瑶的神情愈发亲热了。
就在甘初瑶以为不会有人再就甘大将军为何没有出席小女儿的及笄礼产生疑问时,那姗姗来迟的萧督统一面与其亲热把臂言欢,一面又故作惊讶的四处张望。
“呵呵……眼看世侄女都能顶门立户了,本督统很是为你高兴,甘大将军真是好福气,竟能修到你这么个能掌家的好女儿,可喜可贺呀!”眼神真挚,行为亲密,'奇+'书'+网'在旁人瞧来果真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世家友朋。
诸不知……
“咦?怎么这么重要的日子没见到甘大将军呢?甘大姐也真是的,什么重要的事能有自家孩子重要,竟然连面都不曾露过,呵呵……过分了啊!呆会遇到她世姨母替你们说道说道,呵呵,呵呵!”萧环很是替这个世侄女着想,打抱不平的样子着实让人感到真诚感动。
她的话一落,那原本还压低嗓门低声议论的众人干脆抬高了声音,一个个的议论了开来,那之前的淡漠全无所踪,甘初瑶只眼一扫,低头握拳掩唇轻咳了一下,嘴角始终含着一丝微笑。
“世姨母严重了,今日之事全是家母刻意安排,目的就是用来考验初瑶的,世姨母若是替初瑶打了不平,那初瑶岂不是功亏一篑了!呵呵……还请世姨母高抬贵手帮衬着点,初瑶日后若真有了出息定不负世姨母的栽培。”甘初瑶拱手一脸难为情的笑着,脸上表情适时的羞愧了番。
萧环看着满怀恳请的甘初瑶,脸上泛着滋爱的目光,倒真如那亲姨母希望世侄女有出息一样,点点头道:“哦,原是这样,那想必你娘就在府内吧?行了,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了,我进去找你娘叙话去。”
甘初瑶知道,若此时自己再推阻便会更加惹人怀疑,但此时哪里有个娘在府里等着这位大神,不禁有些微恼,眉头微皱,刚想再拖延一番,那头许诺快步而来,边走还边不住抹汗,看似很着急的样子。
甘初瑶不知许诺搞什么鬼,反正自那日回来之后俩人便没有过多交流,但她知道,府中诸事能如此快的摆平上轨,还真多亏了有她。
只见许诺低头也不看路,手中握着一样东西,似是信纸之类的,身后则跟着多日没有现身的赵平,只此时赵平是被捆着押来的,甘初瑶眯眼打量了她一番,这赵平显然憔悴了很多,只精神还好,不常见她的人显然是看不出来什么的。
“怎么回事?为何要捆着赵教头?”甘初瑶抢先一步站在萧环跟前,身后自然围上了名为来贺喜实则来探虚实的众人。
许诺颇是气愤的将信扔在甘初瑶手里,赵平则是无言的跪倒在甘初瑶跟前,且身上酒气熏天,萧环不禁捂鼻后退两步。
甘初瑶展开信纸,只匆匆一眼便合上了,那后头还有探头探脑的,只可惜什么也没瞧见,随后便听见这位大小姐压抑的怒声:“将军何时起程的?你为何会在此?这封信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交给本小姐?”
那赵平似是醉的不轻,嘴里嘟嚷着,可就是说不清楚,众人不免着急的望着甘初瑶。
萧环靠近甘初瑶一步关心道:“可是出了什么事?需要姨母帮忙么?”
甘初瑶颇为无奈的望了眼萧环道:“劳世姨母担心了,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就是边城有些异动,家母着急,偏女皇身体微恙不能见外臣,便不等回了女皇就亲自前去了,临了修书一封派此家将转交与我,结果……”
甘初瑶抬抬下巴示意众人看向跪在地上打瞌睡的赵平,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