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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是谁呀!是那个混世女?感觉差异好大啊!”甘初情还未回过味来的喃喃道。
“呵呵,这是在告诉你,看人不能只是看表面,起码你大姐就不是一个光看表面就能看透的人,你该学学。”摸着甘初情的脑袋甘岑如是说道。
“咳,咳,那,那将军,这,这人该怎么办啊!”许诺此时也不知道该把自己一时恶作剧带回来的两名男子怎么办了,只得恬着脸问道。
“许先生一向爱玩,既然是你自己带回来的,唔……便你自己留着吧!呵呵,哈哈……”甘岑心情极好的说完便背着手踱走了,留下了大眼瞪小眼的甘初情和许诺。
“初情妹妹,你看……”
“我才多大,许姐你可真能想,我父亲还在等我,不陪了,我走了!”甘初情敢紧也溜了,留下两位已经哭红了双眼的多情男子和泛愁望天的许诺。
偷鸡不成折把米大概说的就是她了,可问题是她也消受不起啊!
瑶落十三回(改bug)
甘府门前车水马龙人流鼎沸,府门前红绸喜花遍布,京内大小官员皇亲国戚竞相前来祝贺,即使有事没来的;那厚厚的贺仪亦是流水般的送入了将军府。
前厅热闹非凡,后院自也是衣香飘散,环佩叮当,因是纳侍君,又是女皇陛下亲旨,因此这一日的喜堂破例安放在了甘初瑶的院子。
莲若自幼失亲,因和王碧的一侍交好,而甘初瑶也为了更深层次的考量,便在纳侍头一日书信一封,着了王侍卫带着莲若和教导了他三日的梁公一起去了王碧家中。自此,莲若便是以王碧干弟弟的身份出嫁来到甘府,即全了莲若的面子,又进一步拉近了和王碧的关系。
因时辰未到,甘初瑶也懒得上前厅与那班官员周旋,只与平日几个相交不错的在中院摆了桌小酒,闲话家常般的聊起了从前的“胡作非为”,谈笑声此起彼伏,远远的传到了后院和前厅,令在前厅忙着招呼客人的甘初情颇为不满,也令许诺心生摇曳。
甘初瑶擒着手中的酒杯笑看着说的口沫横飞的陈芳,眯眼打量一周,心下感叹,在座的几位都是这个身体记忆里较深的几个,原以为不过几个臭味相投的纨绔女而已,可相交了几日发现不仅仅如此。ZEi8。Com电子书
这个身体的前主人也许别的本事没有多少,但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那就是将物以类聚门户相当充分发挥到了极致,且非富不交,非貌不交,非同等家世不交,且,敛财非常有道。
想起自己伤愈后第一次踏出家门便被人相请去了淑鱼馆,甘初瑶嘴角越扩越大。
甘初瑶本身相貌趋于阴柔,又没继承甘岑的武艺,身体也属孱弱型,近几月又卧伤在床,虽现在伤好了,脸色也比先前红润些,但到底比不上身体康健时,脸色不免白了些,使得原就偏男气的样貌就更盛了。
而她所交的几位好友从气质形态上看,居然和她自己不相上下,有一位的男气甚或超过她,如果忽略了那位眉间的一抹忧色的话。
甘初瑶看着在如此热闹的席上也和自己一样走神的家伙,嘴角笑容扩大,笑意直达眼底。因为这位看来很男气的女子虽和现在的自己只是知交好友,却和前世的自己有着莫大的干系。甘初瑶不禁想到初见她时的那种莫名的亲切和得知她更详细的家底时的激动和愤恨。
箬邑国邑高宗的长子邑宏因其母岳婉获罪被赐死后一直幽禁在故太子居所,后因和岳麓国的约盟不得不派一皇子前去为质,邑高宗便想到了这个幽禁中的儿子。
而邑宏因是岳婉唯一的儿子,岳婉又是岳麓国嫁出去的公主,因着某些不能说的暗幕,被当时岳麓国的国君怜惜,竟在他长大成人后许了他一位公主。本来两人也恩爱非常,婚后生了一子一女,可那邑高宗听信他皇后的话,硬要将儿子孙女接回,说是离开日久甚是思念,于是邑宏别妻带子女的回国探亲,熟料每每提及回岳麓和妻子团聚,却每每被邑高宗以各种理由拒绝,从而不得一家团聚,直至最后,才露出最终目的,原是箬邑国要和凤麟国和亲,皇后舍不下自己的子孙,其他嫔妾的子女又不够尊贵,于是便想到了邑宏的一双儿女。
而那位公主本来有着绝对竞争皇储的资格,结果因了这中间微妙的关系失了宠信,一双儿女被夺,自此饮恨终生,死不能和夫君同穴。
再说那被派来和亲的是邑宏的长子邑汀,因凤麟国当时无皇女可配,便折中配了当时成淮王长女,而眼前这位便是邑汀的后代,现在空有虚爵的长鹩候世女凌宥。
看着凌宥那张肖似自己前世七分的容貌,甘初瑶那埋在心里的仇恨之火欲加旺盛,捏着杯子的手指也用力的关节发白,耳中再听不到丝毫声音,只有那人嘴边冷冽的笑容和冰冷无情的话语:“你且安心去吧,宏儿也是朕的孩子,朕保他一生无忧。”
“好个一生无忧啊!”甘初瑶转头看向远方蔚蓝的天空,恨恨的想到:“你让他一生无忧的抑郁而亡,将他当作你箬邑国的棋子,就连他的子女亦不放过,我岳婉发誓,穷尽一生,我也定要覆了你的王朝,灭尽那贱人为你生的所有子孙。”
陈芳本不能进入这样的场地,因着甘初瑶和王碧的关系,众人倒也对她和颜些,但毕竟身份在那,在这一帮贵女跟前不免有些气短,心内便不自主的相要在这些贵女面前表现表现,便越发的卖弄起了平日里逗笑的本事,眼见着甘大小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也渐渐的停了下来,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而周围随着甘初瑶的沉静也陷入了一瞬间的寂静,大家不知道刚还言笑炎炎的甘大小姐现在为什么会一脸沉郁的安静下来,连那握杯的手也似乎用力的过分了些。然而下一刻众人便也释然了,随着甘初瑶的目光,众人看见正被一群人簇拥而来谈笑风声的甘岑和甘初情。
黄芜和凌宥对视一眼,各自在对方眼里见到了笑意,都说这甘大小姐自醒了后便与以往不同,可现在看来似乎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脾气还是这么的直爽不顾场合。外界传言这甘大将军和甘大小姐不合,却甚是喜爱她身边的那个看起来一板一眼的四女,眼下这种情况看来怕是错不了了,只不过这甘大小姐似乎也太沉不住气,现下这种情况,怕是无论怎样都是不能发火和胡闹的。
两人又同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几乎也在同一时刻双双挡到了初瑶面前,遮去了她“愤怒”的视线,又双双举杯邀她饮酒,口里也吆喝着其她人一起上来劝酒。
小亭内一时复又语笑炎炎,而甘初瑶也快速的反应过来,心内感叹这帮在外人眼里不学无术的“纨绔”女竟是这般的通透和善解人意,只不过平日里不擅表现在外人面前罢了。
见她们如此好心,甘初瑶也就将错就错的模糊而过,扯出一抹笑容看着刻意挡在她面前的两人,一手一个的揽着她们的肩膀道:“放心,今天怎么说也是我的大喜之日,你们呀……”
说罢拿起桌上的酒杯旋身一圈,和在座的每位都碰了一下,高声说道:“我甘初瑶打心里高兴能认识你们,你们是我今生最大的财富,来,不管外面怎么评说咱们,今天,明天,及至以后永远,咱们都要如现在这样,要好,恣意,想怎么过便怎么过,谁也甭想对咱们指手划脚,品头论足,都让她们滚蛋!干了!”
亭内叫好声连带着碰杯声一片,那远远而来的除了甘岑,其他人都有些尴尬的不知是进是退,那充满不羁豪爽的“壮语”一字不落的入了在场众人的耳。
甘初情看着亭内容光焕发的甘初瑶,眼里是满满的探索,再没有初来时的不屑和厌恶。对于刚才甘初瑶的那番豪言,打心里感动佩服和痛快,心里似也有一股冲动想要融入她们,可多年来的教养规矩只能让她满眼羡慕的看着。
许诺手执扇柄,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嘴巴里“啧啧”个不停,眼里的光芒闪烁,颀长的身形在下一刻微一晃动便到了甘初瑶的面前。
“大小姐这话说的好,许诺也深已为然,不知可否算上我一个,干一杯?”低头盯着甘初瑶的眼睛,许诺兴味十足的问道。
甘初瑶正喝的兴起,猛然眼前一花,便见一身穿湖绿色衣袍的女子一脸笑容的向自己问话,待眯眼看清楚,脸上的笑容便拉了下来,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心内暗想:这人远远的还看不出来,想不到站在自己面前竟比自己还高出大半个头,那身板也忒壮硕了些。
“喝一杯自然可以,许先生既能理解咱们这些不被看好的纨绔女子,就冲这份情谊也该咱们都要各自的敬上一杯,来,姐妹们,让咱们敬敬许先生。”甘初瑶眼珠一转,笑眯眯的递上酒杯,其他人听了甘初瑶的话也都纷纷的给自己的酒杯加满,一个个的上前同许诺干杯。
看着忽然围上来的一群人,许诺暗呼不妙,有心想向甘初瑶求救,却在抬眼之际瞄到了对方眼里那一抹奸计得逞后的得意笑容,和作壁上观的态度,只得硬着头皮接下。
甘岑身后的众人看着亭内乱轰轰的样子,有皱眉的,有微笑的,有鄙视的,也有面无表情不知如何想法的,但在看到甘大将军似是很高兴外加极欣赏的样子,皆都一个个的面露疑色,却在下一刻全都整齐划一的面露欣赏。
王碧上前拽着陈芳随着众人敬过一轮酒后便想回到坐位上,却在转身之际看见亭外站着的一大群人内有王家现下的家主王光耀,此时正脸色莫明的看着自己。
而笑闹中的几人此时也发现了异常,皆都停下笑闹看向亭外,但却没一个主动上前打招呼,一个个的懒懒的重新倚回到各自先前的位置。
甘初瑶自是早就发现了,此时见亭内冷了下来,不禁皱眉怨道:“母亲招呼大人们在前厅饮酒作乐即可,为何还将她们带来这里,无端打断咱们的雅兴,真真无趣的很。”
瑶落十四回
“呵呵,这孩子,今天是你纳侍的喜日子,自己不说亲去前厅与各位世姨母们打声招呼请安问候的,现在为娘的亲自带了人来,还不下来见礼,这规矩都学哪去了!”甘岑虽没有证据证明甘初瑶身上的能力,却通过近几日的暗中观察和揣度,越发证实了自己心内的想法,现在是打心里要好好培养她,这才巴巴的带了众位同僚来园中赏景。
说是赏景实则不过是想趁机为自己这个目前在旁人眼里还是个纨绔女的女儿引介引介,因此对甘初瑶现下的态度也不以为意,反和颜悦色的假斥道。
甘初瑶见自己这番态度都没能惹恼那老狐狸便知道自己前些日子刻意的表现被对方肯定了,再看那人身后站着的众人,一个个的气宇不凡,神态骄傲,有的虽脸上微笑,可眼里的不屑是如此的明显,甘初瑶知道,这群人便是眼下自己急需了解的和以后有可能用到的。
当下再不作声,起身快步走至甘岑眼前,对着甘岑和身后的众大人们一辑到底,诚恳道:“世侄女今日不过是纳个侍君而已,怎敢劳动各世姨母们亲自前来,即使薄礼一份,世侄女看了心内也会感动莫名,况且,还有世姐妹们来捧场,如今世姨母们又都来了,这就叫初瑶有些受宠若惊了。”
在场的众人有些是甘岑的至交,也有一些算是盟约之友,后者倒也罢了,于甘初瑶而言恐是陌生不熟,可前者便不一样了,有两位甚至是看着甘初瑶长大的,对甘初瑶的品行举指那是再熟悉不过,自家女儿和其走的近也是心里明白,却因着至交的关系不便干涉阻止。
可眼下这种情况似乎有些出乎她们的意料,甘初瑶一番出乎她们意料的得体的话一出口,知道内里的人便馅入了沉思,而不了解的人则连忙谦让各自谦虚。
王碧在甘初瑶出了亭子时便跟了上去,待甘初瑶说完便也紧身上前对着众人一辑,口中道:“大姨母好,各位大人们好。”
黄芜和凌宥也只得丢下杯子随之而来,对着众人请安道好。其中黄芜的母亲黄大人自使至终都没看她一眼,而凌宥的母亲长鹩候则不赞同似的朝她皱了一下眉头,但均被两人无视。
甘岑心里自是得意非凡,抻手扶起甘初瑶,替她整了整衣冠,满脸含笑道:“远远的便听你们在此谈笑,不知有何高兴的事情,说来也让咱们一起乐乐?”
“逆女,即已叛出家门何故还要出现在我面前,滚,本王不想看见你。”
就在甘初瑶准备作答的时候,斜刺里便发出了这样凌厉的喝斥声,令在场众人有一瞬间的茫然和不解,直到那亭内缓缓步出一位身着天蓝色衣袍的女子时方才了然,原来竟是一直坐在亭角勾着一层淡笑,自始至终都没出过声的永王世女凌乐。
永王和当今女皇是同母异父姐妹,因性格暴燥令女皇不喜,被封在不毛之地的永州,其长女凌乐五岁上便养在京城,说是永州穷苦,不忍其小小年纪受苦,实则和其他封王的子女一样,皆被当今女皇以人质的形式扣留在京中,进出不得自由。
而这个凌乐也不像其他被扣王女那样,战战兢兢规规矩矩的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打从懂事起便四处闲逛,脾气乖张的令王府管家无处着手,等到进了皇塾,也不能安心念书习武,整日斗鸡走狗,与甘初瑶相识便缘于一次斗鸡盛会上,陈芳便是当时那场中的保人。
永王每年进京述职一次,每年也只能和这个长女相处不过十来日,起初凌乐倒也能在她来京的日子里守些规矩,但自打知道她在永州接连生女,尤其是将她正夫也就是凌乐的父亲,冷落数年之久后,便再不曾好颜相待过,到今年母女两人更是势同水火。
而使两人闹的如此僵的原因,因甘初瑶当时正重伤在身,是以并不知道的太清楚,现在闻听永王这样对待自己的长女,凌乐虽脸上并未作出反应,可那眼里微末的黯然还是叫初瑶瞧了出来,遂上前挡在凌乐跟前,抓住她的手道:“来,我给你们都介绍一下,虽然你们都知道我是甘大将军的女儿,可我母亲大人毕竟长久不在京里,对你们恐是不熟,现在好容易回来,作为好姐妹,是不是也应该过来拜见一下?”
按住凌乐想挣脱的手,甘初瑶满脸堆笑的回头招呼还在亭内因这边突变而向这里张望的许诺和另一个好友,萧婷,合城萧家的弃女,现凤麟国船业巨头。
甘初瑶也是在完全伤好之后凭着记忆,在自己房间夹壁内翻出一个匣子,才知道自己原不是个一无所有靠娘吃饭的“无能”女。
早在五年前自己和凌乐,凌宥等人因不愤萧家对萧婷父女的弃而不顾,每人出资,助当时无家可归的萧婷,以其出面成立了“恒通船业”,不想这萧婷也是个有气性的,一心想为其父讨个说法,苦心经营,几年下来倒也成了规模,放眼三国内能望其项背的也寥寥无几了,只是无人知道她们这些纨绔女也占有分成罢了。
萧婷打心眼里不想上前,在亭内时便眼尖的看见人群里有一个熟悉的面孔一直往自己这边看过来,只不过那眼神里充满的厌恶。此时听见初瑶招呼便不得不上前同甘岑见礼。
凌宥,黄芜本就在跟前,见此立刻双双将凌乐夹在中间,等萧婷行至近前时,甘初瑶便敛了脸上的嬉笑,正经非常的将她们一一介绍给了甘岑。
末了还又加了一句:“她们和我虽无亲缘关系,但我甘初瑶却将她们看的与我家人一样,甭管外人怎么评价看待咱们,咱们自己心里有数就成,另外,我甘初瑶别的本事没有,但护短的名声可一向在外,甭管是谁,甭管对错,得罪了我的姐们,就是得罪了我,得罪了甘府,那到时我甘初瑶可是不会看人下料的……”
说完便意有所指的举目巡视一周,特意在永王,萧环和王光耀脸上多停了一下,眼角余光瞄到甘岑在听到“得罪了甘府”这句话时皱了下眉,但终未出声。
嘴角再次挂上笑意,看着甘岑一群人道:“母亲大人和各位世姨母是要留下与小辈们一同饮酒作乐还是再再园内逛逛?”
永王见甘初瑶出面,虽心中不快却终未在此时发作,只冷下脸来再不作声。萧环未曾想到会在此地见到那个被扫地出门的弃女,因恼恨其父,故对这个女儿也厌恶的紧。纵使她现在富贵腾达,也没能获得她一丝半点好感,只是有些好奇她为何会与她们混在一起。而王光耀却在听到甘初瑶那番回护的话后,心内咯噔一声,抬眼刚好看到甘初瑶深有意味的目光。
南甫王家本也是世家大族,按道理是不怕得罪甘家的,无奈只是近几代族内人才凋零,另两位副族长因有姻亲关系,近几年对她是频频排挤,意图取代她成为下一任族长。而她为了巩固自身实力,最近一直在想着怎样才能让甘家助她解除危机。看着跟在甘初瑶她们身后的王碧,王光耀眼内精光闪闪,嘴角不自觉挑高。
甘岑见身后众人一脸不能与之为伍的样子,也知不能免强,遂干笑道:“想不到我多年不回京,竟不知道咱们几家的孩子竟这般要好,也是她们的缘分,咱们也别在这里了,免得她们玩的也不尽兴,唔……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