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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恨水翻个白眼给她:“我爹娘呢?”
“少主快跟我吧。”接引巫婆呵呵笑,就飞快地往前飞了过去。
月恨水看了北宫馥一眼,二人也跟在后面,用了飞行术,跟在她后面。
北宫馥毕竟是个凡人,跟得有些吃力,不过她的性子一向不服输,所以就算是跟得十分辛苦,也咬牙忍着。
月恨水看她一眼,再捏她的手,竟然有了微汗,不由赶紧拉了她一把,让她可以省力一些。
北宫馥冲着他感激地笑笑,师父总是最明白她的人,不管在任何地点。
等接引巫婆停了下来,北宫馥额头已经有了一些汗珠。
她这才知道她跟这里的生活的种类是不同的,这里的人,飞行是他们的本能,就跟人类用双脚走路一样自然轻松。
但是对于人类而言,飞行是一种特殊的能力,要练就她这样的速度,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但对魔族来说,她的速度跟他们的婴儿一样,根本不起眼。
所以,接引巫婆带了几分鄙夷看了有点气喘的北宫馥,然后指指后面一幢高耸入云的建筑。
那几乎是一根通天的杆子上面顶着一个小屋,完全没有阶梯,需要靠人飞行上去。
“那是君主和魔后住的地方,你们自己去找他们吧。”接引巫婆翻个白眼往上看,摆明了想看北宫馥的笑话。
月恨水叹口气,看看北宫馥:“你别理她,这是历代魔君住的魔宫,要找他们,必须这样上去。”
北宫馥叹口气:“我努力跟着你飞吧。”
月恨水笑着拉着她:“我带你上去就好了。”
“不用!”北宫馥咬一下唇,“我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要适应这里的生活,不可能每一次见你爹娘都要你带我上去。”
月恨水看她眼神坚定,想了想,于是点点头:“也好,如果撑不住,不要勉强。”
“我明白。”北宫馥点点头,看看高耸入云的魔宫,念起飞行诀,整个人的身体就慢慢飞了上去。
她练习玄术,连的第一样就是飞行,但人类的飞行毕竟不是本能,需要念飞行诀,又需要长时间的练习。
要飞得越高,需要的能耐便越强大,虽然有练习到臻化境界,可以飞升天宫的,但对一般人来说,总还是有些困难。
北宫馥练习玄术五年左右,虽然天资已经被月恨水帮助全开了,但毕竟不能跟天生就会魔法的种族相比。
但是她知道,师父跟着她在人间多年,现在,也是她应该适应师父生活的时候了。
不管多难,她永远不会放弃努力。
有了这个信念,她越飞越高,虽然感觉身子越来越沉,越来越难控制,但她还是咬牙坚持。
只要能上去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将来就会轻松很多。
但是身子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一般,身子越来越重,汗如雨下,脸上背上,都被汗水浸透。
月恨水知道有些问题,刚想出手相助,却见空中飞来一团雾气,垫在北宫馥身下,将她整个人托了起来,轻轻便运送到了魔宫入口之内。
北宫馥身上压力立减,抬头间,已经是魔宫入口。
从下往上看的时候,只觉得魔宫不过普通人家一个房间大小,等到了入口,才发现这魔宫竟然庞大看不到头,光是门口看进去,里面美轮美奂,可能多达上百间房间。
这是一幢白色的为主体的房子,墙上各种五颜六色的雕花,和魔界的入口相映成辉。
月恨水已经到了她身边,笑道:“看来我爹娘真的很喜欢你。”
北宫馥笑笑,如果可以,她宁可自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适应这里的生活。
但是她也很清楚,以自己的能力,恐怕是真的无法撑到飞上魔宫,就会力竭而掉下去摔死。
算了,人有时候也必须认清楚现实,但她一定会努力,总有一天,她会不废吹灰桑庵Φ胤傻侥Ч稀�
月恨水带着她走进去,笑道:“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呢。”
他总是知道适时给她一些合适的安慰,放松她紧张的心情。
整个魔宫没有人镇守,倒是一个小姑娘急急忙忙跑了出来:“爹娘,你们来了吗?”
北宫馥笑意更浓:“是心悦。”
“是啊,心悦这么大了。”月恨水叹息一声,上前抱住她。
心悦也不怕生,由得她抱着,勾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道:“我的爹爹是魔界第一美男子。”
北宫馥“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那时在紫霞山上的一句戏言,竟然让心悦记得这么牢。
“这活脱脱就是另一个你啊!”月恨水忍不住感叹。
“像我不好么?”北宫馥轻笑,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重光,馥儿……”兰夫人跟在心悦之后跑了出来,她的身后,是永远冷着一张脸的魔君圣辰。
“娘!”北宫馥和月恨水几乎同时叫出声,然后二人看到了魔君的脸更冷了,不由对视一眼,又赶紧叫了一声,“爹!”
魔君的脸色果然有几分缓和,兰夫人笑道:“刚才可是你们爹出的手。”
圣辰别过脸,冷声道:“回来就好,以后你们的孩子你们自己带!”
北宫馥看看心悦,忍不住笑了起来:“爹娘,你们把心悦带得很好。”
“是你娘带的。”圣辰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不过兰夫人却在一旁戳穿他:“他呀,比谁都紧张心悦呢,上次心悦发烧,他抱了一夜。”
北宫馥心知魔君性格一直十分别扭,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打算多生几个孩子呢,到时候还得劳烦爹娘一起帮忙带。”
兰夫人愣了一下:“你……打算生孩子?”
北宫馥点头:“是啊,我们成亲也有好多年了,不过我却一直没有怀上师父的孩子,这次来了魔界,我想调理调理身子,早日怀上孩子。”
兰夫人忍不住看了丈夫一眼,魔君圣辰脸色微微一变:“我觉得心悦就挺好,何必生那么多孩子出来烦?!”
北宫馥愣了一下,不知道公公说的到底是闹别扭还是真心话,只是看向月恨水。
月恨水赶紧搂一下她的肩:“急什么,我们又不是没有孩子,你先适应一下这里的生活再说。”
北宫馥看着心悦,欲言又止,点点头:“好,不急不急。”
月恨水这才看着魔君和兰夫人道:“人间的事情我们已经解决了,天界最近有什么事?”
兰夫人拉着他们进内,叹道:“天帝已经知道我们离开了天界,自然是勃然大怒,已经向魔界下了战书。”
月恨水皱眉:“那爹娘打算怎么做?”
“我跟你爹千年不曾回魔界了,如今魔族的形势都还要重新适应,而且你爹不在的这几年时间里,魔界一直处于萎靡不振的状态,士兵们没有操练,群龙无首,管理也是一团糟乱。”
月恨水有些急:“娘的意思是,如果我们现在跟天帝开战,没有胜算?”
“不是没有胜算。”兰夫人摇摇头,“是魔族恐怕会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圣辰皱一下眉头:“兰儿你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这是事实,难道对着你的儿子媳妇,也要跟他们说假话么?”兰夫人轻轻柔柔瞪他一眼,魔君立刻闭嘴。
进了房内坐下,兰夫人又对月恨水夫妇道:“虽然你们的爹跟真个魔族说要休养生息,打算出战,但是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出战,出战必输。”
月恨水和北宫馥都明白,作为一个统治者,自然不能怯懦。
天界禁锢了他们千年,又下了战书,如果不应战,就是懦夫的表现。
加上他离开了千年,魔族的形势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他的命令还有多少人会听也没有人知道。
一旦开战,确实没有多少胜算,几乎就是送羊入虎口。
“这情景,确实是左右为难。”月恨水蹙眉,如果魔君要在魔界重新建立威信,这一仗就必须打。
但这一仗,却是必输的一仗。
“作为魔君,刚刚回来,就给魔族带来灾祸,是不祥之兆。”久未开口的北宫馥忽然冒出一句。
兰夫人和魔君对视一眼,问道:“馥儿,你这话什么意思?”
“正因为是不祥之兆,所以我们要避免发生,即使天帝下了战书又如何,作为魔君,是要让自己的子民可以平安的生活,自己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呢?”
兰夫人又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魔君居然没有生气,而且很认真地听儿媳说话。
“既然如此,你为了魔族的和平忍下这份屈辱,整个魔族应该感激你才对。”
北宫馥说完,目光定定地看着魔君。
魔君眼中竟然有了几分赞赏的神色,连嘴角都松动了点,仿佛有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我想,我可以给我的子民们一个暂时的交代了。”魔君点点头。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其实兰夫人和月恨水一早就知道北宫馥是在魔君出主意,但他们担心的是魔君喜怒无常的个性,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
就算是北宫馥自己,也是赌一把,没想到,赌赢了。
月恨水拍拍她的手,小声道:“其实我爹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是么?
北宫馥其实表示怀疑,之前在紫霞山住了几日,魔君跟她说过的话每天不会超过十句,很多还是因为兰夫人的关系才说的。
当然,她知道魔君极爱兰夫人,所以只要兰夫人喜欢她,魔君就不可能反对。
但一个强大的父亲,又怎么会不想自己的儿子,有一个与之相配的儿媳呢?
北宫馥现在开始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自卑过,她的身份,在魔族几乎是个尴尬的存在,无能的人类,是魔族对他们的认知。
她必须做点事情出来,不能给师父丢脸,也要进一步得到公婆的认可。
政事,是她的强项。
见完魔君和兰夫人,北宫馥和月恨水被安排住在魔宫内。
作为魔界唯一的少主,月恨水住在魔宫自然无可厚非,但北宫馥清楚地知道,月恨水之所以会答应住下来,完全是因为她。
“师父还是很想去下面走走的吧?”寝宫内,北宫馥站在窗口,往下看去,一层层云雾,几乎看不到地。
“干嘛下去走,住在这里陪陪爹娘不是挺好?”月恨水上前拥她入怀。
北宫馥叹口气:“师父是怕我下去看到魔族看我不屑的目光,又怕我太要强斗不过人家还要逞强,所以才答应住在这里的吧?”
“别想这么多,其实你今天表现得已经很好了。”月恨水赶紧笑着安慰。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北宫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我想知道,我不孕的实情。”
月恨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
“需要很长的时间,你也说过,你会让你父亲赐我长久的生命,为什么到了魔界之后,就没提起了?”
月恨水笑了一下:“你先别急吗,你才来这里一天而已,过几天再跟父亲去说,你要的寿命肯定会给你的。”
北宫馥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师父,你是不是又有事瞒着我,是不是……我不能怀你的孩子?”
。。
父不孕真相【师父再次为馥儿牺牲】
月恨水笑起来,搂过她:“怎么会,你医术高明,自己能不能受孕难道不知道?”
北宫馥嘟嘟嘴:“你们魔族的事情,我又怎么会知道,也许人魔不能通婚,通婚不能生育?”
月恨水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笑了起来:“我们不是已经成亲了么,难道你害怕再遭一次天谴不成?”
北宫馥失笑:“我们在魔族,又不归天帝管,哪里来的什么天谴?”
“那不就行了,不要胡思乱想了,这种事情,我们顺其自然就好了。恁”
月恨水拥住她,继续道:“再说我们已经有心悦了,那孩子,我是真心当自己的孩子一般疼爱的。”
北宫馥摇摇头:“我也很喜欢心悦那孩子,可她毕竟不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我想要的,是和你血肉的结晶,那样我会更高兴。”
“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在我身边,就已经足够了,其他事情不要去想了。”月恨水吻上她的唇,吻去她心中的最后一丝焦虑呆。
夜凉如水,魔界的夜色中,没有星星和月亮,只有满满浮在空中的夜明珠,让夜色看上去没有那么深沉。
北宫馥躺在床上,看着天空的夜色,却是一夜未眠。
他们住的寝宫,是透明的屋顶,可以看到天空的颜色。
魔族是个没有下雨天的地方,这里的人播种植物都是靠地下的水。
月恨水曾经跟她解释过,这其实就是一个虚幻的空间,是魔族的人靠自己的特殊能力创造出来的地方。
因为怕天帝追寻,责难,魔君圣辰和魔族的几大长老联手,将整个魔族用魔力封了起来。
但如此一来,天帝是进不来了没错,魔族的人也无法轻易出去了,当然,什么天空啊,大地啊,几乎都是用魔力创造出来的。
好看是好看,但听说魔族的植物,是永生不死的。
永生不死,虽然听上去很美,但真的好吗?
天亮了,北宫馥找了个借口单独在魔宫之中闲逛,转眼间,便是魔宫花园之内。
兰夫人坐在凉亭之中,陪着心悦玩闹,难得她也落单一人。
月恨水应该是去找他父亲讨论将她的寿命延长一事了。
“娘。”北宫馥上前行礼,兰夫人忙拦住:“都跟你说了,咱们魔族,没有这么多虚礼,以后过来打个招呼就行了,这种礼节,能免则免了,不然一点都不像一家人。”
北宫馥笑了起来,在紫霞山的时候,兰夫人就提过这一点,不过她离开他们许久,倒是差点忘了这一点了。
况且,她一向觉得,礼多人不怪,所以虽然有点记忆,但还是会遵守以下。
不过兰夫人已经再三让她不要如此,而且她为人随和,不似假惺惺之人。
“娘,我有事想问你。”北宫馥看看心悦,“能让心悦先离开一会儿吗?”
魔宫没有其他人,这么高,心悦也无法下去,而且听说魔君为了她特地给她量身定做了结界,不能离开魔宫,其他地方都可以随意玩。
兰夫人见她神色郁郁,看看心悦道:“去附近玩玩吧,我跟你娘有话想说。”
心悦乖巧地点点头:“那说完了奶奶要叫心悦过来接着玩好不好?”
“好!”兰夫人露出宠溺的微笑,摸摸她的头。
心悦快乐地跑去了花丛之中,兰夫人这才抬头看着北宫馥:“怎么,重光欺负你了?”
“他怎么会欺负我?”说到师父,北宫馥眼中都带着浓浓的幸福。
“就知道重光那孩子是真心喜欢你到心坎里去了,不过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只管来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北宫馥失笑:“当然,他要是敢欺负我,我第一时间就来告诉娘知道,以后他肯定不敢欺负我了。”
兰夫人也笑了起来:“是啊,咱们娘俩不能总被那两个男人欺负。”
北宫馥深吸口气:“爹才不敢欺负你,他宠你还来不及呢……”
停顿了一下,她又继续道:“娘,只是,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是什么?”兰夫人见她神情严肃,也是愣了一下。
“我是不是不能怀上师父的孩子?”
“这……”
北宫馥定定地看着她:“娘,既然你刚才也说咱们娘俩应该连成一线,总不该对我有所隐瞒吧?”
兰夫人抿一下唇,摇摇头:“其实我和你公公都不急着抱孙子,我们都挺喜欢心悦这个丫头的,我们不是人类,总是想要传宗接代,不需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不,不是因为压力,我只是觉得我有知道事情真相的权力。”
兰夫人的表情有些纠结,迟迟不语,却听北宫馥继续道:“现在要生孩子的人是我,不是为了师父,不是为了你们,是为了我自己生的,那我是不是应该有这个权力知道我为什么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呢?”
她的语气多少带了几分咄咄逼人的味道,她知道自己有些没有礼貌,但她实在太想知道答案了。
“馥儿……”
“你不用逼她,我告诉你真相。”魔君圣辰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轻不重。
“父亲。”月恨水拉住魔君的手。
“难道你要你的妻子永远心中有个疑团,难道你要你娘亲天天被她逼着追问,难道你要她这辈子都有遗憾,不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魔君一句句反问,月恨水深吸口气,长叹一声:“也许是我太自私,总是想将她锁在我的身边,却没有真正为她设想过。”
兰夫人上前拍拍他的肩:“儿子,其实娘也觉得,这件事应该告诉馥儿,她说得对,她有权力知道,而且,我觉得,最终的决断,应该由她自己来下,而不是由我们帮她决定。”
月恨水看看北宫馥,想了想,终究点点头:“是,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帮你做这个决定。”
他转头再看向魔君圣辰:“父亲,这件事,就麻烦你来告诉馥儿了。”
魔君点点头:“你带你娘陪心悦去玩吧。”
月恨水再深深看了北宫馥一眼,转身拉着兰夫人的手,就陪心悦去玩了。
“他不亲自跟你说,是因为他说不出口。”魔君面容冰冷,口吻不带一丝感情。
北宫馥看着他,忽然觉得,她今天应该会听到认识魔君以来,他说得最多的一段话。
但魔君只是语气沉稳地道:“当年兰儿嫁给我的时候,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