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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香忍不住瞪她一眼:“馥儿,你这张嘴呀,真是让人又恨又爱。”
“那大嫂是恨我还是爱我呢?”
“我若是恨你,早就把你赶出去了,快进来吧!”她赶紧拉着北宫馥的手,又叫道,“怎么也不多穿件衣服,手这么凉?”
“天生体质如此,我的双手常年都不会热。”北宫馥笑着解释。
“你大哥跟我正喝汤,我让翠竹给你也盛一碗去,暖暖身子也好。”寒香拉着她进屋,一边叨叨,“虽然是已经五月了,不过这晚上还有些凉意,我就跟你大哥说晚上喝汤暖暖胃,咱们住得近,这几日就多过来窜窜门,我给你流汤。”
北宫馥忍不住笑看着北宫玉道:“大哥,你娶了个这么啰嗦的娘子,到底是怎么受得了她的?”
北宫玉笑看着她:“你大嫂啊,说我身子底子不好,特意买了好多医书,看了不少,又天天亲自炖些补汤给我喝,我正想找人救命呢,还好馥儿妹妹你来了。”
“感情我在你们眼中就是个汤壶不成?”北宫馥瞪了他们一眼,不过在这里跟他们聊天总感觉惬意,心中的郁结感觉也舒畅了不少。
翠竹不一刻就端了汤上来,北宫馥看看如雪道:“我跟大哥大嫂谈谈话,你就先出去候着吧。”
“是!”
寒香见此情景,也散了屋内的下人,然后看着她道:“有什么事,说吧?”
北宫馥愣了一下,再看看她神色凝重的样子,不由失笑:“大哥大嫂,怎么这样看着我,难道我就是专门带坏消息来的人吗?”
寒香和北宫玉面面相觑,良久才道:“难道不是有什么大事吗?”
“只是想要纯粹跟大哥大嫂一起坐坐聊天罢了,能有什么事?”北宫馥歪着脑袋看着他们。
寒香和北宫玉又愣了一下:“只是这样而已?”
“我也是个人,而且是个正常人,只要是正常人,有时候就需要有三五好友谈谈心,聊聊天,这也不行吗?”
寒香看了她很久,这才点头道:“行,这当然是行的,不过馥儿,你大晚上过来,又下着雨,所以我们才会以为出了什么事。”
北宫馥看看他们两个:“我只是忽然心血来潮,想看看我撮合的那对夫妇是不是恩爱如昔,现在我来看过,就放心了。”
寒香被她的话闹了个大红脸,北宫馥笑起来:“大嫂,都成亲这么久了,你的脸皮子怎么还是这么薄啊?”
“馥儿,你就别老闹你嫂子了。”北宫玉有些哭笑不得的模样,看看她,“其实我有些睏了,不如你们先聊聊,我先歇下了,平日你嫂子也没有这么早睡。”
他用眼神示意一下寒香,寒香立刻会意:“是啊,你大哥白天去百花宫参加公主的宴席,他长这么大,还没这么长时间在外面过呢,想是有些乏了。”
北宫玉离开了,屋内就剩下寒香和北宫馥两个女人。
“说说吧,大晚上的,不会真的打算只来这里喝口汤吧?”寒香拉过她的手,捂了捂,“这手啊,怎么能冷得跟冰一般呢?”
北宫馥长叹一声,忽地问道:“大嫂,你怎么会看上我大哥这种病秧子呢?”
寒香愣了一下:“怎么忽然问这个?”
“想到了,就问问。”
寒香想了想:“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者,年深日久,日久生情。”
“我大哥醒来可没有多久。”
“也许我从小在北宫家长大,每一次他醒来,老夫人都会急急忙忙赶过来,我就觉得老夫人那么重视的那个人,一定是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所以连我也对他重视了起来。”
“好像也算年深日久。”北宫馥点点头。
“世子是个很温柔善良的人,脾气很好,我从没见他对谁发过脾气。”寒香的目光仿佛越过北宫馥在看另外一个人,“我从来没看到过一个男子,笑起来的样子可以这般温柔,我喜欢看他的样子,阳光照在他
脸上,连我都能感觉温暖。我喜欢他练字的模样,长衫一袭,眉目专注。”
北宫馥忍不住笑了起来:“在你眼中,大哥怎么都是好的是吧?”
寒香的脸又有些发烫起来:“若不是馥儿今日问起,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对别人说,连你大哥都不知道。”
“原来你那么早就喜欢大哥了。”北宫馥好笑地看着她,竟然不告诉我大哥,还得他那天还战战兢兢地跟你表白。”
寒香低了头:“喜欢他有如何,我是个丫头,他是世子,高高在上,当时我也只敢仰望而已啊。”北宫馥叹口气:“是不是每一对男女在一起之前,都会顾虑很多东西?”
寒香想了想:“如果两个人都是深爱对方的话,一定会首先为对方考虑,如果对方做了一些事情出来,也一定是为了另外一个人好。”
北宫馥沉默良久才道:“所以,当时你不敢告诉我大哥你的感情是顾虑自己配不上他,而他不敢告诉你,是不想委屈了你。”
“正是这样。”寒香点点头,“有时候,就算明明知道彼此有情,也会顾虑到很多东西而最终放弃。”
“可是,如果不想放弃呢?”北宫馥急急地问。
寒香迟疑了一下:“如果不想放弃,就只能赌一把了。”
“赌一把?”
“我赌的,是相信二小姐,赌的是我的终身,也就是我的命!”
“你的命?”
“我当时想过了,如果不能跟世子在一起,我大不了就去死,我连死都不怕,害怕相信二小姐一次吗?如果成功了,我就能跟他一生一世在一起,如果不成功,我也不会让其他男人得到我。”
寒香往昔在北宫馥的眼中一向都是能干而圆滑的,可她肯为了爱她和她爱的男人下了重注赌了一把,最后,她赌赢了。
那么,她是不是也应该效仿之,也赌一把?
她就赌,他的心中一定有她!
“我想,我明白了!”北宫馥点了点头。
寒香看着她:“如果你觉得那个人,值得你去赌,那就去做,不要错过,不然你会悔恨一辈子的。我想着就常常后怕,如果我错过了你大哥,到底该怎么办?”
我醉了也能吻你吗?【这次来真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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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天气微暖,又是出行的好日子。爱睍莼璩
寿王一大早派人送来了一只会说话的鹦鹉,对着北宫馥不停地叫:“慧敏郡主青春常驻,笑口常开!”
来来去去其实就一句话,北宫馥忍不住笑起来:“看来训练了不少功夫呢,倒真是有心了。”
“那寿王殿下的邀约,小姐去不去呢?”如雪小心翼翼地问。
北宫馥想了想:“去吧,推了好多次了,再推好像也不太好。於”
这合作的关系,总是希望能继续下去的,万一破裂了,接下来的计划行进就会遇到很大的阻碍。
“这次去哪里?”
如雪道:“寿王府的人说,请二小姐去寿王府。铸”
“寿王府?”北宫馥愣了一下,这倒是难得,寿王一向希望约她在外面,不然游湖,不然就是外面的酒楼包间,甚至有一次约她去山上凉亭,都不知道他哪里找到这么多地方的。
当然,基本上,那些地方她都推脱了。
在发觉寿王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迷离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打算抽身了,不能让他再陷进去。
麻烦的是,对于袁不苛,她完全可以大声斥责,甚至赶他,打他,但寿王是个皇子,这些手段对他都无法使用。
况且,他们还有合作关系,利益攸关,怎么处理这段关系,令她着实有些头疼。
北宫馥这边受邀,坐了轿子到了寿王府,刚进了寿王府正门,却看到站在门口迎接的那个丫鬟并非妙君,而是另外一个看似眼熟却并不知名字的丫鬟。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眼前这个应该是寿王妃身边的丫鬟吧?
“这位丫鬟姐姐,不是寿王殿下邀约吗,怎么变成了王妃?”她不想先跟着对方去冒险,花体力去应对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索性还是提前一步戳穿算了。
那丫鬟笑道:“是殿下和王妃娘娘一同邀约郡主的。”
“是么?”北宫馥盯着她看,思虑她话中的可信程度。
已经到了王府内,如果就这么走了,反倒显得心虚似的,既然她并不想跟人家抢什么,不如就进去看看也无妨,万一是她以小人之心夺君之腹呢?
“这位姐姐请带路吧。”北宫馥笑着点点头。
那丫鬟忙道:“郡主太客气了,叫奴婢兰芷就是了。”
“嗯,兰芷姐姐请带路。”北宫馥点点头。
兰芷带着北宫馥从回廊绕到寿王府正殿,果然看到寿王跟寿王妃同桌而坐,桌上已经摆上了不少小菜,还有酒水,杯碗,倒真的显得她刚才的想法多么小人之心一般。
“臣女参见寿王殿下,寿王妃!”她上前行礼,看看寿王妃的肚子已经微微凸起,算算日子,应该快五个月身孕了,五月衣衫已经单薄,所以肚子特别明显。
“没有看到妙君,没吓着慧敏郡主吧?”寿王妃抬头看着她,意有所指。
北宫馥浅笑起来,竟然直接点头道:“是啊,臣女生怕寿王妃误会了什么呢。”
她的话让寿王的脸色微微一变,竟然在这种场合,急急地撇清和他的关系吗?
寿王妃却笑了起来:“慧敏郡主果然是蕙质兰心又胸怀坦荡之人,难怪帝京城中都说,若谁家能娶得郡主为妻,一定会飞黄腾达。”
“那不是一些误传,臣女至今并没有想过要嫁人,只想好好研习医术,造福身边的人。”
“慧敏郡主……”
寿王妃还要说话,寿王却有些不耐烦了:“好了,郡主来了很久了,是不是应该让人家坐下休息一下,不然传了出去,人家以为这就是咱们寿王府的待客之道呢!”
寿王妃吓了一跳,随即勉强笑道:“是呢,这倒是我的不是了,郡主快请坐吧。”
北宫馥坐下,笑道:“寿王殿下,寿王妃如今是孕妇,若是心情不佳,会影响胎儿,毕竟是殿下的亲骨肉,殿下可得贴心照顾才是。”
寿王看了她一眼:“郡主是在教训本王?”
“臣女不敢!”北宫馥这些日子跟寿王见面说话直接惯了,不管寿王妃之前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如今她毕竟怀着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好歹你这个当爹的也应该和颜悦色一些。
没想到在寿王妃面前,寿王对她竟然也板了脸。
那一瞬间,北宫馥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误解了他对她的感觉呢?
也许人家只是为了让他们的合作关系更牢固才总是约她吧?
不然,以他的皇子的身份,直接禀明皇上,将她赐给他当侧妃也就是了,何必折腾这么多事情出来?
寿王见她低头谦卑的模样,不由心头一软,对外面道:“上菜!”
侍女们很快将菜肴端了上来,寿王看看北宫馥:“希望饭菜合郡主的胃口。”
北宫馥看着那些饭菜,都是那几日给寿王看病的时候在寿王府常吃的,她多吃几次的那些,妙君都认真记录了下来,没想到,今日真的就在这里看到了。
“殿下有心了,多谢殿下。”北宫馥点点头,寿王妃在一旁叹口气:“这都是一早殿下亲自列的单子,让厨房去做的。”
“吃饭的时候,何时这么多嘴?”寿王又瞪了寿王妃一眼。
同样作为女人,北宫馥自然能听出寿王妃语气中酸溜溜的感觉。
但如果一个女人,真的可以将丈夫拱手让给另外一个女人,岂不是代表他在那个女人心中一点位置都没有吗?
北宫馥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当初,太子妃的大度跟寿王妃如今的样子,简直就是明显的反差。
她不相信,这世上真有这么大方的妻子,当丈夫对另外一个女人动心的时候,竟然毫不在意,还极力拉拢,除非她不在意那个丈夫。
太子呢,太子妃就算不爱,也不可能不在意,况且,她都已经怀了太子的孩子啊。
“郡主,郡主……”耳边传来寿王的呼唤,北宫馥猛地回神:“殿下有何吩咐?”
“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吗,怎么不吃?”
“哦,没事。”北宫馥摇摇头,“臣女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罢了,失仪了。”
“哦,郡主想到了什么?”
北宫馥笑笑:“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事罢了,想必殿下和王妃不会喜欢听的。”
“郡主不说出来,又怎么知道本王不喜欢听吗?”
寿王坚持非听不可,北宫馥想了想,正色道:“古人有云:食不言寝不语,殿下若是想听,等饭后臣女再说与你听如何?”
寿王被她堵了一句,愣了一下,随即呵呵一笑掩饰尴尬:“郡主说的有理,吃饭吃饭吧,这是上好的贡酒,郡主喝一杯吧。”
北宫馥看看那酒,点点头,端起来,抿了一口赞道:“果然好酒呢。”
“看来慧敏郡主也好杯中物?”
“偶尔喝一口能延年益寿。”北宫馥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
寿王笑起来:“果然是个医者,所谓三句不离本行。”
“殿下见笑了。”
一餐饭吃下来,寿王妃并没有太多的话,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地看着他们两个,然后低头吃饭。
北宫馥能感觉到她的哀怨,不过却带着几分认命的神色。
或者,之前她只是为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多考虑了几分,但人性都是自私的,她这么做,也不能说她全错了。
如今遭到丈夫的讨厌可以说是她自己找的,可人若到了那个时候,又有多少女人可以做到带着孩子跟丈夫一起殉葬呢?
饭后,寿王妃道:“慧敏郡主医术精湛,我又怀了身孕,不如就帮我把个脉,看看平日里要注意些什么吧。”
北宫馥点点头:“这倒不难,王妃娘娘请回房躺下,臣女这就为娘娘把脉。”
寿王冷哼一声:“就你事情多,平日里不是有专门的太医为你诊治吗,怎么又要劳烦郡主?”
寿王妃眼圈一红,刚要开口,却听北宫馥道:“并不麻烦,只需二刻钟也就够了。”
说着,对寿王妃道:“王妃娘娘先回房躺着吧。”
寿王妃点点头:“有劳郡主了。”
说罢,她抬眸看看寿王,缓缓行礼:“妾身告退了。”
她慢慢走了进去,寿王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又对北宫馥道:“这女人实在不值得你对她这么好。”
北宫馥摇摇头:“王妃娘娘纵然有千错万错,她毕竟怀了你的孩子,这是你们第一个孩子,你不应该这么对待你孩子的母亲。”
说罢,她转身进房而去,留下寿王一个人愣在当场。
寿王看着她的背影苦笑一声,她这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在指责他吗?
那个女人,竟然还是他自己的结发妻子。
女人的想法,有时候实在是很难理解。
北宫馥进了房内,果然看到寿王妃已经躺好,兰芷拿了垫子让她跪坐着,又拿了手枕给寿王妃的手下垫着。
寿王妃的身子并没有什么大毛病,不过从脉象上看,她这段日子想必在府中过得并不开心。
“王妃娘娘常年郁结在心,气闷于胸,这样对胎儿不好,娘娘还是因为多想想开心的事情,若是有力气,就多走动走动。”
寿王妃点点头:“我记下了,有劳郡主了。”
“王妃娘娘太客气了。”北宫馥摇摇头。
寿王妃看着她,叹口气:“郡主一定很奇怪,为什么近日我要跟殿下一起请你过府吃这顿饭是吗?”
北宫馥摇摇头:“最近京中有些风言风语,是说我跟寿王殿下的,想必王妃娘娘也听说了是吗?”
寿王妃摇摇头:“郡主误会了,我请你来,并不是要警告你什么,或者说,我并没有资格警告你什么。”
“王妃若是为了这件事,大可以开心一些,我与寿王殿下绝不可能!”
寿王妃眉眼一挑:“你说真的?”
“王妃不信吗?”
“不是!”寿王妃急急摇头,“其实,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我对不起他,这么多年来,那个皇子王爷没几个侍妾什么的,可他一直都只有我一个王妃,我多年不孕,他也并没有责怪我,如今我终于怀上了这个孩子,反倒失去了他的心。”
北宫馥愣了一下,竟有些搞不清楚寿王妃的意图了。
“王妃的意思是……”
“我知道殿下很喜欢你。”寿王妃看着她,“如果……如果我能劝得郡主接受殿下,殿下也许会回到我的身边。你放心,你若是进了寿王府,我一定不会亏待了你,也不会跟你争殿下,只消让他一个月花几天来看我就行了。”
她的眼中充满了哀求,她对那个男人的爱,几乎已经到了卑微的地步。
北宫馥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的,所以她摇摇头:“对不起,王妃娘娘,我不可以答应你。如果我要嫁一个男人,我就一定要那个男人日日都在我身边,心中只有我一个人,不可以有其他女人,就算多看一眼都不行,若是做不到,我宁可终身不嫁!”
寿王妃愣了一下:“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如果终其一生都找不到的话……”北宫馥抬眸看看前方,“那就不找了吧!”
寿王妃有些不解地看着她,迟疑地问:“女人,终归是要嫁人的吧……”
她的话语之中竟有了几分迷茫,北宫馥笑了起来,对于这个问题,她们是无法谈到一个层面上去的,还是不谈的好。
出了房,寿王正在门口等着,看到她出来就急急地道:“她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