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睦镉邢泄し蚺闼欠蚱蘖┏苑梗坏没邮志芫�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那夫人附在她丈夫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张夫子便再次喊住我,道:“李姑娘请留步,牛嫂子家里究竟是缺多少银两,老夫先借予你吧大不了日后姑娘画了好的作品,再补上给老夫。”
“真的?”我猛一转身,都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我紧紧的捂了一下小腹,默默感念道:孩子啊孩子,多亏你救了娘亲一次啊
算一算,牛家嫂子一共四口人,需要四十两,至于我自己这边,先前带来的小锦盒中还有些银钱,便不愿再劳烦张夫子,于是对他说:“也不多,就要四十两,改日一定拿上好的画作还您的恩情。”
那夫人笑了笑,硬是要迎我进屋去用饭:“小月妹妹不消说什么恩情,大家都一个村子的人,谁还没个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啊我瞧姑娘第一眼就喜欢的紧,进来一起吃顿饭吧,那画的事情,以后再慢慢细说。”
我见张夫人实在热情,自己拗不过她,便接了一句“好吧”,跟着他们夫妻二人进了里屋。
这件“红包风波”总算是顺顺利利解决了。
我跟牛嫂子二人带着银两和绢布花样去村口军营的时候,果真被守门的小兵拦住。我小声喊了一句:“小女子求见惠范大师,还请官爷放行”又往那小兵手里塞了几个铜板,他们才放行。
军营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肉味儿。
军官三五一堆的围着火在烤肉,酒坛子滚的满地都是,琼浆玉液从坛子里流到地上,再和上些泥土,整个就成了稀泥,简直不堪入目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邋遢糟践的男人了,自己不顾及妆容,还弄得整个军营一团糟。
原以为北魏大军能攻下燕国城池,是个很严整的军队呢,谁知今日一见竟成了这副德行。
难不成真是逆境使人伟大、顺境使人渺小?我看着这些不思进取、图享安逸的军官们,心里就忍不住憋了一把火。
拉着牛嫂子的手,好不容易走到那胡僧惠范的大营帐篷之前。门口又是两个小兵拦住去路:“你们俩站住女人怎么跑进军营里来了?”
我苦笑一声,不知从何说起。他们的军营这样混乱,我和牛嫂子两个人从人群中穿梭至此,军官当中竟无一人发觉我们,只有这守帐的小兵多言多语。我便又无奈的重复道:“小女子求见惠范大师,还请官爷放行”
“外面什么人在喧哗……”熟悉的声音。好像是那个秃头军爷的声音
“惠范大师小女子前来送礼了,还请笑纳”我已经扯出最大的嗓门吼这一句了,他若是再不放我进去,我还真没法子。
“进来吧”
秃头军官这话一出,守帐的两个小兵再也不敢多言,连忙放行。
我又拉着牛嫂子的手,径直步入大帐篷内。
只见觥筹交错,莺歌燕舞,两排错落的摆着三张贵宾桌,最靠门口的地方坐的正是那秃头和尚军官。另外两个男人,模样年轻而且俊俏,头发皆是高高束起,用白玉簪子贯穿,身着金色鳞甲衣,下身被金漆桌子遮住看不见。最奇怪的是,这两个男人五官长得十分相似,仿佛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唯一不同之处在于,其中一个男子正在大口喝酒,笑起来声音很豪爽,一看就是个神经大条的人。
另一个男子,左眉边长了一颗痣,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和牛嫂子看,露出友善之意。他不发一言,桌上斟满的酒杯也不曾动过,面容上也没有另一个男人那么红彤彤的,想来他是个不爱喝酒的正人君子。
这倒是稀奇了,我和牛嫂子站在帐外的时候,根本听不出歌舞谈笑的声音,怎么进来帐篷一看,里面却是如此热闹。
牛嫂子见我发呆,连忙拉了拉我的袖口,我们二人这才走到秃头和尚军官的面前,微微俯身行礼,笑着奉承道:“见过惠范大师了,我们姐妹二人是来送礼的。”
“送什么礼?”说话的却是那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而不是秃头和尚。
我没答话,因为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不知道该答什么话。
隐隐感觉他们三个人大概是好朋友,专程聚在一起饮酒作乐,看歌舞表演的。
我愣了半晌,牛嫂子亦是痴傻在那儿,不知该说何话。要问送什么礼,这该从何说起啊,还不就是秃头和尚他家上司要搬家了,咱们被硬逼着过来送礼包,恭贺乔迁之喜呗
心中还在盘算着该如何措辞,那和尚竟没好气的大呼一声:“两个不知礼数的贱妇,还不快去拜见武承嗣大人和武攸暨大人”
武……武什么来着?武攸暨??这名字咋听的那么耳熟啊
我一下子想起自己的前世,在我还是太平公主的时候,我的第二任驸马不就是叫做武攸暨吗?那个有些痴傻,有些憨厚,既疼爱我又畏惧我的驸马
这么一想,那个叫武承嗣的人名我也回想起来了,好像还是武攸暨的堂兄弟来着。怪只怪自己在燕国住了那么多年,早已将前世种种忘了个干净,如果要算起来,唯一印象深刻的恐怕只有我爱了一辈子的薛绍和我那个专制的母亲了。
“武攸暨……”我又一次情不自禁的叫出这三个字来。
许是我的无礼态度真真热闹了那秃头军官,他气得“啪”的一声狠狠拍了拍桌案,破口大骂道:“蠢妇还愣在那里做什么?武二爷的名讳可是你随便乱叫的?还不去给两位爷行礼。”
牛嫂子又一次比我早清醒过来,神色焦急的狂拽我的袖子。
我们二人连忙俯身在地,对着那两个“武大人”的桌案跪拜三下,然后齐声说道:“见过武大爷、见过武二爷。”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两个模样相似的肯定是兄弟了,惠范秃驴喊那武攸暨为二爷,那他必然是弟弟。我对这个用友善目光注视着我们的男子,心下不禁有些好感。可他那个蛮横的哥哥武承嗣,我却实在是不敢恭维。
那秃头军官赔笑一句,腆着个脸对两位武大人说:“这俩不懂事的民妇是住在药田村的,今日必是来给二位爷送礼包来了。在下这就带她们去后厅,二位爷好好享用美酒佳肴,小的去去就来。”
果真是卑躬屈膝的小人模样。怎么他凶神恶煞骂那些村民的时候,不见他这么低身段儿呢?也罢,也罢……
我只迅速瞥了那位武二爷最后一眼,就被牛嫂子拉着衣角,跟着惠范秃驴出了帐篷。
我们被引至另外一个帐篷,那儿的空间更是大出许多倍,而那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有的箱子是翻开的,露出极其珍贵的珠宝首饰,有的箱子装着黄金,有的则是装着卷轴。
这些一定都是他们军官从各处老百姓那里搜刮来的战利品了我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秃驴的背影,忍不住又要作呕。一个不留神,又晕了过去。心中纠结感慨无数啊,最近我是怎么了,老在不该晕的时候晕倒,别人不烦,我自己也烦了。居然还是晕倒在军营里头,叫边上的牛嫂子可如何是好啊?
我只依稀听到牛嫂子那低沉焦虑的呼唤声,她喊着“小月妹子你咋啦,小月妹子”这熟悉的叫喊声……哎
然后我再次失去了知觉。
卷一【盛唐篇】 第089章 大爷二爷齐上阵
第089章 大爷二爷齐上阵
“这村妇看上去贵气的很,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女儿,你赶紧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说话的人面露凶相,显然是被我晕倒的画面吓到了。而我醒来的时候,正巧听到这一句怒喝。
我微眯着双眼仔细环绕四周,半天也没寻找到牛嫂子的踪影,就见那秃头军官和他的上司武承嗣大人正在对话。一下子不见了牛嫂,我心中慌乱无比,根本不敢让他们发现自己醒了,于是继续竖起耳朵偷听,紧闭双眼,佯装自己还在昏迷中。
小秃头喘的是上气不接下气。他还没来得及接话,那武承嗣大人又嚷道:“军医请来了没有?什么时候到??真是的,磨磨唧唧的……”那武大人青筋暴跳,看得我脸色也跟着发青了。
“请了请了。爷,小的真不知这村妇的来历啊。小的初次去那牛氏家公布征税檄文的时候,见这丫头模样挺令人作呕的,脸上馋猫似的吃得全是辣酱,红一块白一块黑一块,别提多丑了。不成想今日她和牛氏家那媳妇儿一道来,两人都变成端庄贤淑的大美女了。”
这种话从一个和尚口里给说出来,听着还真别扭。我暗中白了他一眼,又狠狠瞪着他那锃亮的光头。
“你这个挨千刀的饭桶,没本事的秃驴,我要你何用还不快快给我查清楚她是什么来历?”
“是,是,爷息怒,小的这就去办……”
狗仗人势的嘴脸啊见了爷就成软柿子随便捏了。我愤怒。
屋内有片刻的凝滞。就连空气中的尘埃也仿佛凝结在了一起。
武承嗣微微挑眉,面色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怎么,还不快滚还有什么鸟事有屁快放”
“爷,小的听下头人回报说,老夫人和大*奶的銮驾今日下午就要到药田村了,您看这……小的是该先去迎接老夫人、少奶奶们,还是应该先去调查李令月那个丫头?”
“这么快就到了?二姨娘和三姨娘也跟来了么?”他又一次不经意的挑眉。
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居然被我准确捕捉到。
如果我没推测错的话,这个武承嗣大人是有家室的,而且还极其孝顺。秃头军官口中说的老夫人,估计就是他们武家现在的当家主母,武承嗣的娘亲了。至于什么大*奶、二姨娘、三姨娘,八成个个都是武承嗣的妻妾。
我小声舒了一口气,尽量不让人发觉。
实在太憋闷了,这武承嗣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剑眉星目,五官端正,额宽眼大,很有贵气像,谈吐虽不怎么文雅,可也算得上是半个豪杰英雄,怎么家中竟有一妻二妾这么多女人?
悲哀啊,真是悲哀那些女人肯定也都非池中物了,不然怎会嫁给武承嗣这样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男人?
那秃头军官很无奈的应了句:“小的也不知啊。”
秃头的话语果真完全惹恼了武承嗣:“不知,不知,你这个笨驴惠范就会说不知。还不赶紧给我滚先去调查李令月那个丫头的底细,其他的事情你去找二弟帮忙。若是二姨娘和三姨娘也跟来了,立马叫人来传话”
哟,还真是个多情种子。我的猜想果然一点不错。
秃头军官连连叩首,狼狈的退了出去。此时的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武承嗣两个人。
气氛不是一般的尴尬啊,那是相当尴尬……
就见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近了,每一个步伐都显得那么沉重。我从眼皮缝中看得真切,他这厮竟然睁着贼眉鼠眼在偷瞄我。其实他眼睛挺大的、眉毛挺浓的,干嘛把自己折腾成这副小贼似的德行?
好吧,我承认,我被完完全全震慑住了。
我猛地深呼吸一口,一下子从床铺上坐了起来,像个诈尸还魂的女人
武承嗣骇得连退三步,不过很快便又站直了身体。不错,军人体质和该有的心理素质都练得不错。
我用极其温柔的声音问道:“李姑娘醒了?可觉得有什么不适?你放心,军医马上就到,他是咱们军营里出了名的妙手回春,什么缺胳膊少腿儿的伤残病患经了他的手,都能保得性命。不管姑娘得了什么病,那军医定能将你治好的”
废话,缺胳膊断腿儿的自然死不了。你奶奶我怀了身孕这叫病么?
我呸啊少给我来这套……
越看他越像个色胚。他那军营里的庸医,看光了男人的光屁股、刀伤、剑疤,又没给女人瞧过病,我哪能让军医诊脉呢? 此地不宜久留,那双色迷迷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身上,难受得紧
“武大人,请问我家牛嫂子去哪里了?时辰不早了,我也回去了,再不回去,家里人该担心的。”
“家里人?据本官所知,李姑娘是一人独居才对呀。”武承嗣不明所以的看着我,眼里透着异样的邪光。
糟糕,看样子在我昏迷期间,那丑秃头惠范已将我的状况给武大人抖搂干净了。
我可是个有身孕的女人啊,怎么能在这臭烘烘的军营里面久待呢?那武大人也不怎么像好人,还是远离他比较好……
“大人误会了,牛哥本是我义兄,他对我有救命之恩,而牛嫂子一家人就像是我的亲人一样,要不您说,小女子为何一个人跟牛嫂子他们住一块儿打得火热呢?”
我心虚的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带着颤音,只不过一声疑问的调调掩盖了不少我心底的慌乱。
现在这种时候,我最怕的就是被人查出自己身份。我的身份如此特殊,不管是被当作东唐前朝公主,还是大燕驸马柴绍养的一个妾室,都有可能惨遭北魏大军诛杀。我可不想还没看到自己的孩子出世,就不明不白死掉。
说和牛嫂子一家亲热,这话的确不假,但那套“牛哥是我义兄,救过我的命”却是我自己讹出来的。最好这武大人一辈子也不要查到牛哥身上去,说不定我还有机会安享晚年。
真是越想越郁闷,现在的乱世还叫不叫人活了,怎么走到哪里都无我李令月容身之处?在小村庄的安逸日子才过了一个多月,这祸事又要惹上身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和牛嫂子来送礼的时候,就不要把自己穿的这么素净淡雅了。我还以为那个秃头有戒律,不沾女人,是个地地道道的和尚的,没想到他帐内还有另外两个“高人”——高官之人
对了,两个,是两个屋里只有武承嗣,那么那个叫武攸暨的二爷去哪里了呢?我记得当时在帐篷里头,他看我的眼神还算友善,说不定他能帮我逃出去呢?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逃”这个字,只是心中隐隐觉得,面前这个如豺狼虎豹般的武承嗣绝不是容易对付的男人,他看着我的目光简直就是赤luo裸的挑衅嘛
武承嗣媚笑一声,有点像在讨好我:“李姑娘既然如是说,那便是罢。姑娘在歇息一会儿,本官这就去看看军医到了没。”
臭男人还在惦记着那军医呢……
我脸上已然出现三道黑线了。
这什么鸟军医,难道都不跟团、都不同军奋战的么?从大老远请过来的庸医,还能算得上是军医么?
除非……
除非这名义上的军医,其实早已被武承嗣自个儿独吞了,当做他自己的家庭医生了
还真是个自私自利的邪恶男人啊。
虽然我的猜测还未证实,但我已经先入为主的把武承嗣列为“坏男人”之列。
有前科的男人不能靠近,何况他武承嗣家里有三房这么多我还是少惹他为妙。
“武大人不必麻烦了,小女子感觉身体已无大碍,完全可以自己行走。武大人若没什么别的吩咐,小女子就告辞了。”
我作揖一下,佯装轻松的站起身,虽然脑袋还是有点晕晕的,胸口还是有点闷闷的,但我不停的告诫自己——绝不能再晕倒,更不能在这里晕倒,不然我会死的很惨
“李姑娘请留步。”屋门从外面被推开了,进来一位文质彬彬的少年, 说话的正是武攸暨。
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我的手还附在门把手上,他正好进来,我正好要出去,两个人就那么傻愣愣的站在阳光下,不进不退。
多美的一个小伙子,年轻又有为,恐怕还没成家立室吧,青涩的面孔下居然透出一抹红晕,难不成是看到我才脸红的?
我盯着他那皓齿红唇,禁不住开始偷笑。这小子模样这么俊,要是我早些遇见他,肚子里没这个球,肯定要被他迷得晕头转向了。武攸暨是那种特别斯文且有风度的男人,跟宠溺我的高戬和霸气十足的柴绍相去甚远。
“哎……”
不知为何,我竟然重重叹了一口气,愁眉紧锁。我开始不由自主的恼怒起自己的反应来……这肚子里还怀着个孩子呢,怎么能够妄动春心呢?我不是早就告诫过自己,来了乡下地方就用不谈男女情爱了么?
“李,李姑娘为何叹气?”武攸暨果然被我的反应给吓蒙了。
背后的武承嗣马上走过来,像是要打破僵局,又像是很看不惯他的亲弟弟和我眼神暧昧,他用粗犷的语气问道:“军医怎地还不来?要让我亲自去请他不成?”
“来了,来了,小的早就来了”有点驼背的被称作军医的老头子,不知什么时候从武攸暨背后闪了出来,毫不起眼的身高,看得我是一愣一愣的。
天哪——这就是被武承嗣夸得天花乱坠的妙手回春军医??
我实在不想和这小矮子老头儿有任何肌肤接触
说我欺软怕硬也好,爱慕虚荣也罢,说我狗眼看人低更可以,总之我对这糟老头子不抱有任何好感。
“多谢武大爷和武二爷的款待,我真的得走了,不然牛嫂子家的两个孩子晚上见不找我,一定会哭死的。”我脚底抹油就想开溜,身后的武承嗣大叫一声:
“站住”
卷一【盛唐篇】 第090章 打在儿身疼娘心
第090章 打在儿身疼娘心
做什么?难道还想强抢民女不成?我心中大呼天上的大罗神仙赶紧来救命,有身孕的女人被扣留在这种龙目混杂的军营里,那可绝不是闹着玩的
我可不想和那“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扯上半点关系呀。
“武大人还有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