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步入正殿,王署令与另两位太医已一同疾步迎了过来。这三位便是太医署选来专为皇后调养身子的太医了。
“林先生,你可是来了!”几人在对湛盈婷与崔媛歆分别见礼问安后,便都围在了我身侧。王署令更是抢先急切地对自己问道:“这最后几张药方林先生可是都带来了?”
看着眼前这张布满皱纹却红光满面的脸上满溢的渴索之色,我不禁有些好笑,竟是觉得这位老太医原也是有着这般可爱一面的。
“都在这里了。”笑着点了点头,我从袖中掏出几张纸笺,“这是最后几张了。还请各位先研看着,待我为皇后请过脉后便来。”
“好、好,”王署令忙伸手接了过去,一边迫不及待地展开翻看着,一边笑容满面地应道:“林先生自去便是,我们去偏殿那里等着。”
“有劳了。”我笑应了一声,见几人已堆在一起自顾翻看起来,便也没在多说什么,转身对那头竖着双眉的湛盈婷点了点头,示意她起步继续往寝殿去。
这湛盈婷每每见了这番场景都会是这般一脸的不逾,起初还不时出言讽上几句,但到底她父皇的旨意是不敢违的,不过独自生着闷气罢了,以至几位太医到现在也不甚在意她那番脸色了。
只是,虽说不敢埋怨她父皇,却也每每会对其兄好一番抱怨。
而湛璟瑄,倒是从来都不曾多解释上什么,每次只是看向我笑笑,我多也会淡淡回之一笑,二人心中都知这交出药方是彼此均乐见之事,殊无半点的强迫之意。
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崔二小姐再度登场~~话说,这位二小姐喜欢的可是瑄瑄哦~(果然狗血= =~)
呵呵,应该有很多亲一早便猜到了吧~
42
42、宫中曲声 。。。
到得寝殿时,皇后午睡方起,正倚在案边金纹紫漆的檀木榻上翻看着书册。待我们见过礼,坐起身笑着扬手道:“行了,都坐吧。”
说着又转头对站在她身后为她揉捏着双肩的萍儿道:“去吩咐膳房将哀家一早让备的百合雪莲羹端来。”
“是,奴婢这就去。”萍儿笑着应了,起身出了房门传话。
这封禁解了后,当初寝殿里被皇后下令散出去的那些宫人也自都回了原值。只是素日里近身服侍的两个大宫女却都还病养着,令派上的几个皇后又不喜,这身边便依然只留了萍儿一人近身侍候着。
“瑄儿今日没有与你们一同来么?”皇后微有诧异地问道。
“皇兄午间有事吧,过后会来的。”湛盈婷坐至皇后身边的榻上,接了萍儿刚刚的活,一边双手揉捏着一边嘻笑着接言道。
“哦,”皇后轻拍了拍她的手,点了点头,看了端坐在一侧的崔媛歆一眼,意有所指般笑道:“也好,你们便多坐些时候,也好陪着本宫说说话。”
“娘娘,公主与崔小姐特来探问,草民实是不便打扰。这便为娘娘请了脉,便告退了。”我侧身站在一旁并没有落坐,待皇后停下话后立时上前躬身禀道。
“偏你这孩子如此多礼。”皇后微摇了摇头和蔼地笑道,看着我的目光当真便如看着孩子一般,“这羹还是照了你列的单子做的。本宫尝着好,才叫人多备了些。你等下也一同用些,不必太过拘礼。”
“娘娘喜欢就好,这羹确是有些清咳润肺之效。”我笑着应了一句,复而转过话道:“草民多谢娘娘的赐食。只是几位太医尚在偏殿等草民研议药方,实不便久留于此。望娘娘见谅!”
拜托,我可不想在这样的环境下多待哪怕片刻。前几日有湛璟瑄在时,我尚是请脉后便即告退。今日这样,自是更不想多停留了。
“便让他们等好了,本就是强取了别人的东西,便是让他们等上几个时辰,还敢有什么埋怨不成!”
未待皇后开口,坐在一旁的湛盈婷已语声忿忿地抢过了话。
“婷儿!”皇后侧头淡淡望了她一眼。湛盈婷立时住了口,撒娇般地努了努嘴。
皇后似有所思地看了看她,又转目在我面上睃了一眼,微微颔首,伸臂轻搭于案沿,“既然如此,便依你的意思。”
。
为皇后请过脉,又简单交待了几句,我便匆匆告退出了房间。转身而出的一瞥间看到湛盈婷很似不开心般撅起的嘴巴和皇后那若有所思的目光,不由好一阵头痛。
也许皇后也早有所觉了吧,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还有崔媛歆……许是心里始终有些担心露了身份,和她相处得近了,总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唉……看来这入宫
42、宫中曲声 。。。
之事日后还是能免则免的好。皇后的病如今已算得上康愈了,剩下调养的事有没有自己在也都没什么所谓。那些方子今日更是已都交待清楚了。恩……也许我也该与皇后提出请辞了。想来,这也会是她所愿见的。
出得房门,迎面正遇上了萍儿带着两个端着托盘的宫女走了过来。见到我,萍儿微顿住了脚,笑颜问道:“林先生不用过一碗羹汤再走吗?”
“不了,多谢萍儿姑娘了。在下急着去偏殿不便多耽搁。”我亦笑了笑。这萍儿怕是我在宫中唯一能轻松言谈的女子了。
“哦,那奴婢也不多言了。不过林先生等下前殿的事忙过,能否再来此一趟呢?”萍儿对我微拱了拱双手,求恳般道:“奴婢按着先生给的方子试做了几道药膳,却不知对也不对,想着让您帮着看看。”
“呵,不过小事,等下我过来帮你看看就是了。”我低笑一声,点头应了。
“那奴婢便在此谢过先生了!”萍儿躬身轻施了一礼,一脸盎然的笑意,“等下先生来了,叫个宫女进来唤奴婢一声便是了。”
“好。”我微微颔首应下。萍儿这样说想是也看出我不愿与那屋中的几人多有接触了,果然称得上是蕙质兰心。
。
到了偏殿见了几位正围在一起讨论的太医,便被他们一连追问了好些问题。毕竟这些方子都是我前世记忆所得,是现代几千年医学中总结而来的。难免有些地方会超出了这里的理解。
坐下来一一以我所知的尽可能地答了他们,又一起绕着方子仔细研讨了一番。
方子上的药物名称我已按着这里的叫法做了修改,有些没有的药物我也都尽量找了药效相近的替代。不过有时反而他们会提出几种更好的配法,效用甚至比原本方子上的更好。听着他们各抒己见,往往我也能从中学到很多。
这么一番讨论,待结束时,不觉间便已过去一个多时辰了。
不知道湛璟瑄是否已经到了,这个时辰几人可是已经散了?
几位太医告辞离开后,我一人独自坐在偏殿一边端了茶盅慢慢轻啜着,一边在心里默算着时间。一盅茶一连续了三遍,方起身缓步踱往寝殿。
。
沿着长廊漫步而行,穿过花厅时,我却隐约间忽闻一缕琴音飘然传来,泠泠袅袅、流泻满园。
心下不由有些好奇,我稍提了步子,闻着琴音、沿着回廊,这般循声一路却是到了皇后的寝殿门前。
“林先生,您可是要面见娘娘?要奴婢现在去通禀吗?”守在门前小宫女的问安声让我自琴音中稍回了神。
摇了摇头,我指了指耳朵又将食指竖在唇前。那宫女明白地点了点头,便重又退回了门前垂头静默而立。
我放轻了脚走到门的另
42、宫中曲声 。。。
一侧,微阖了双眼静心听着房内传出的铮铮之声。
琴音跌宕、激昂慷慨,起承转合间回旋跌宕,听得出操琴者技艺之高超。料来,定然是出自琴冠天下的崔府二小姐崔媛歆之手了。
说起崔媛歆的琴艺,早在六年前便已是闺阁中声名鹊起。如今,更是琴动都城、盛名远扬。
有不少好乐之人将其瑶琴与柳娉嫣的琵琶,共列为天韵仙音。虽说将尚书千金与青楼名妓相较,在士人看来言语颇失荒唐。想来既是崔二小姐本人知道了,怕也只会是一番气怒。不过,无论如何,总可从中看出这二人于乐艺一途,已是远远凌于众女子之上了。
柳娉嫣的一曲琵琶我已有幸聆听,想不到今日更是能巧闻这位二小姐的一曲琴音。
仔细听这曲子,风格与柳娉嫣的却是全然不同。如果说柳娉嫣的琴曲婉约悠扬、缠绵悱恻,似风月清雅。那么崔媛歆的这支琴曲便是激亢高昂、回肠荡气,若海天苍阔。本也是各有千秋,难分轩轾。只是……细细品来,我却总觉得这曲子里似少了一点什么。
呃……要说,以着崔媛歆的性情,本就不适合弹奏这样大气豪放的曲子吧?
记得从前,她也只是喜欢弹一些清音雅曲。冷傲清泠,隐隐透着几分俯瞰众生的味道。明明那样的曲韵才最适于她,可其今日却偏偏反其道而行。难道,是全然为了迎合某人的喜好?
可是,情不尽而曲无魂,相较起来,反而不如了柳娉嫣真情尽覆的一曲琴心。
而且,我真的很怀疑这崔媛歆是否真的了解了她那意中人?
这曲中,虽有粼光剑指、铁骑枪鸣的昂扬,却没有仗剑凭酒、斜舞疏狂的豁远;虽有远山迷漫,碧波横卧的苍阔,却没有驱风驾日、醉卧山水的悠然。
这样的曲子,真能入了那个家伙的心?
暗暗摇了摇头,我转过身,兴趣索然地想着离开寻了一僻处等着萍儿。只是抬脚间,蓦地,却又听到琴曲中随之嘤然转起了一缕箫音。
收回方抬起的步子,我微屏了气息复又凝神侧耳细听。可是,却越是细听越是禁不住地蹙了双眉。
这箫声称得上清越流畅、飘逸悠扬,可却只是那般不疾不徐地随着琴音流转。高低时缓、承合回转间完全是只简单地配合着琴音的节奏,非但没有将琴曲中的不足弥补、宣尽曲中未尽之意,反而随了琴曲一起将之尽掩。
搞什么?
想来这吹箫之人定是湛璟瑄无疑了。可是,他不会只是这样的水平吧?
即便我从未闻过他的箫声,却也听得出,这完全是没有尽心么。虽然这一曲听上去好似琴箫配合得完美无缺。但若解其为人、知其本性,便一闻可知这曲子根本没有尽舒其胸意。
崔
42、宫中曲声 。。。
媛歆弹不出那曲意还可理解。可湛璟瑄也吹奏成这样,若不是有心屈意相和,那便完完全全是敷衍了事了!
技艺如何纯熟精湛,曲调如何跌宕优美,这样未尽全意的曲子,听上去终是让人觉得怪怪的。我更是没有什么兴趣再听下去。想了想,索性转身离开,迈步到了殿侧的小花园内。
本想着待人散之后再去寻了萍儿。
可是直到曲声渐歇,又足足坐等了大半刻,却仍是不见寝殿内的几人离开。
唔,看来今日是不便再见萍儿了。
轻叹一声,我走回门前,唤过守在一旁的宫女,让其等下为我于萍儿带话。便推说今日已晚,尚有琐事于身不便耽搁,明日定与她试过那几方药膳。
这样交待了一番,我复抬头望了一眼那与室内相隔的悬垂于地的翠玉珠帘,微顿了顿,便转身匆匆离了寝殿,直出了皇宫。
43
43、琴箫相和 。。。
回到王府,到用过晚膳也没再见到湛璟瑄,想是被皇后留在宫里用饭了。
这几日我都是与他一同用的晚膳,之后或是品茗对弈或是揽卷畅谈,又或由他陪同着游赏于府内的各处景致。今日人不在,一时间我竟是觉得有些无所事事起来。
——习惯,真的是一种很莫名的东西……
“小桃,记得离家时,我让你备了张瑶琴,可是一直带在身边呢?”
一连换了几本书卷却无论怎样都似看不进去,脑中不时浮现了之前于宫中听到的那首曲子。
“嗳?公子是要练琴吗?”小桃看去满是惊讶的样子。
也是,对于琴艺我兴趣本就不大,平日里偶尔弹奏一曲也不过是抒发缓解一下心情。当初让小桃将琴带在路上,不过是怕路途无聊,备着解闷的。可这一路与湛璟瑄同行,有了空闲大多时亦都是与他对弈谈笑而过。这琴却是一次也没碰过,如今也不知是被小桃收在哪个角落里了。
“恩,如果还在,便取来吧。”我有些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好啊,那琴奴婢一直都有好好收放着的。公子你稍等,奴婢这就去取了来。”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会对着一首曲子如此执念?总觉得若不能畅快地将它弹奏一场,便是难以静下了心来。
想了想,应只是对未能听到曲中尽有的意境稍有可惜吧?如此大气豪放、意境高远的曲子,如不能将其抒尽,心里总是些许的憋闷。让人忍不住的也想弹上一番,将自己心中所感尽情抒泄出来。
待小桃将琴取了来,轻放在了临窗的桌案上。我随之轻捻了两下琴弦,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琴本就不是什么名贵的,原还想着小桃或会如自己一般不当心呢。没想到这丫头保存的倒是不错,许久未用,琴面亦没有蒙尘,更没有什么磕划的痕迹,只是琴弦稍有些松落,稍稍调试一下也就好了。
挥手拦下了要去取香炉的小桃。不过是随意的弹上一曲,实没必要弄得那么正式。
打发了她自去做自己的事。我闭目端坐与案前,在脑中回想了一遍那支曲子,将一些过于高亢激昂之处按着自己的喜好调缓了些,使整个曲子少了几分激昂豪迈,却更突出了一份恣意悠然的意境。
再复将几处技巧要求很高的地方稍作了调整,毕竟自己的琴艺是怎样也达不到那种水平了,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暗自吐了吐舌,几个月没碰过琴了,即便这样改过,还不知自己能否顺畅地弹出来呢?
静下心来,让自己融进那份意境中。十指随心而动,或拢或捻,翻飞于琴弦间。
初时指法果然稍感生疏,渐渐方顺畅了些,可几处承转间仍不免微有滞涩。
我索性也不再束缚于那些
43、琴箫相和 。。。
技巧,双手只是随心而走,勾拢捻拨间全凭这一刻的心境,想象着踏歌山水的逍遥,天地任我翱游的惬意……渐渐竟似忘情于琴中……
待曲过大半,我恍然回神时,却不禁惊讶地发觉,不知何时竟有一缕轻扬的箫声融入了琴声中!
这是……
呵,难怪我会觉弹得比往日顺畅许多呢,还奇怪着数月未练自己的技艺何以不退反进了。却原来是得了这箫声的引领,几处滞涩之处不觉间都被其轻巧引带着,自然地转顺而过了。
这吹箫之人的技艺之高与自己根本是天壤之别。在他的带引下,我只要随着自己心意而弹即可,便似无论自己弹成怎样都可被他的箫声引转的完美无暇。
好厉害!
这便是湛璟瑄的乐艺么?果然精湛绝伦,难怪柳娉嫣会尊说他是音律大家。
而更令我感到讶然的却是这箫声中所蕴的意境,竟是与我的琴意如此契合。让我竟是有一种得遇知音的感觉。
湛璟瑄此时的箫声清远而飘逸,透着点点不羁的豪情,于悠然中更添了一份洒脱之意,竟完全不似他日间吹奏时的感觉?
压下心中稍许的不解,我静下心让自己再次沉于了指间的琴弦中。
琴音与箫声相辅相陈,曲韵相和、意蕴相融。如云翼交辉勾勒出一副副广袤的图画——峰峦叠嶂的远山; 奔流浩瀚的江水,黄沙漫漫的大漠,平野壮阔的苍原……
碧海连天间,浪遏飞舟,凌千层碧浪;奇峰入云处,独步丹梯,卧九霄之巅……
飘飘然畅翔于穹苍之下,悠悠然醉倚于天地之间……
直到一曲结束,我依然沉浸在那份意境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缓缓长舒一声,自余韵中回转过神,我微微抬头向敞开的格窗外望去。便见湛璟瑄手执着一支青竹萧长身立于院前,一席月色的广袖袍服迎风而舞,几缕未束的散发挟风恣扬,皎皎月色下荡起几抹流光华转,飕飒飞扬、恣意狷然。
一时间我竟有种呼吸微滞的感觉,愣愣地看着眼前那仿似虚幻一般的身影,竟是转不开了视线……
“想不到沐秋的琴艺也是如此了得,今日也算一饱耳福了。”他缓缓踏着月色走近,一步一步,笑意悠然里自透着入骨风流。
“璟瑄兄实在过奖了,论这乐艺我与璟瑄兄实在相差甚远,倒是班门弄斧了。”暗暗深吸了口气,我微敛下心神,丢开那一瞬莫名的心悸,起身回笑道。
“琴为心声,其来有自。在我看来指法技艺倒不过些花头,能够借以展现心境也就够了。”摇了摇手中的竹萧,他扬眉轻笑道,“沐秋之琴,意境深远,绘之淋漓,让人闻之忍不住执乐相和。呵……说起来,沐秋不会怪我擅自以曲音相和
43、琴箫相和 。。。
,扰了你的雅兴吧?”
“当然不会,璟瑄兄不嫌我的技艺粗糙就好。能与如此音律大家共奏一曲,我是求之不得。”摇头轻笑一声,我诚心赞道,“想不到璟瑄兄的乐艺如此高超,刚刚一曲若无你的箫声相引,我怕也弹不出那份意境。倒是……”
微顿了顿,我侧过身微倚着窗沿,凝目望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中的不解。“同一首曲子,璟瑄兄箫声中的意境何以前后相差如此有别呢?”
“哦?沐秋在宫中时听到了?”他挑了挑眉望向我。见我点了头,低声笑道,“沐秋的琴声意境悠然,尽透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