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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呜咽道:“我还能怎么,还不是被你媳妇气的……有了媳妇没了娘,都不替我说话……”说着又开始哭。
孙璟瑜蹙眉,他一回来就知道秋娘和母亲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没想到娘会气晕。
“我这个奶奶,想带孙儿一起回家抚养几年而已,她竟然百般不乐意,还跟我大吵大闹,我带孙儿她有何不放心,偏生将我说的没良心似地,真是不像话,我今日要是被气死了就算了,省的我醒来还要继续受气!”
孙璟瑜苦笑不已:“娘的心意我懂,你好生歇息,其他事别操心。”
孙璟瑜在房里找到秋娘时,一句话都没说。
秋娘才将儿子哄睡着,见孙璟瑜进来沉默不言,便陪着静坐了许久,过后才慢慢道:“你不用说什么,婆婆想要如何,都随她好了。”
李氏就算是再讨厌的婆婆,也是护爱孙子的奶奶。
秋娘就算是再乖巧的媳妇,也只是媳妇而已。
她可以暂时和儿子分开,却不能为了什么和孙璟瑜闹翻天。
作者有话要说: 《穿越庶女难为》 朋友的种田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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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朋友帮忙做的歌曲哦~~歌词好喜欢~~嘎嘎~~是男生唱的……哈哈
《青萝衣》
原曲:《花间梦事》
填词:雪色沙椤
演唱:墨涵
后期:summer
监制:林洛溪
出品人:林洛溪
出品:“墨吟天下”原创古风音乐制作
初遇那天,她布衣浅妆
娥眉染黛色,明眸荡漾
初见那眼,他书生意扬
翩翩少年,青衫朗朗
看,孤灯下红袖素手试添香
舞,飞针如凤荷露自芬芳
忽槐花满庭,晨昏几度情长
不复是竹马弄青梅
却说又到一年秋凉
(间奏)
丹桂凝霞,喜花烛洞房
琴瑟共合鸣,转眼自离乡
轻帆棹影,遥遥两相望
临别偏执手,心寄锦囊
夜,冷凄清梦中灯火月昏黄
念,漫漫寂寥思君可无恙
失意却踌躇
吹不尽杏花落轩窗
日日远眺杨柳垂堤
转身忽见扁舟归航
(间奏)
绵绵细雨,映春波荷塘
且一笔淡彩,勾勒美人妆
微微风暖,看白鹭两行
执银剪裁布,巧手成裳
盼,转眼间三年又是三年长
送,十里离亭半曲陌上桑
终衣锦还乡
含笑染一身桂花香
从今后便与君相伴
不羡神仙不羡鸳鸯
人世春秋,数岁月悠长
终相濡以沫,作低吟浅唱
冬雪初融,又槐花满堂
回首唤儿女成双
正文 55 永春知县
55 永春知县
秋娘不过一句话而已,夹杂着很多叹息和无奈妥协。孙璟瑜微惊,看着秋娘恍恍惚惚的神色,心中百般滋味,一个是妻子,一个是母亲,为了年幼的儿子,孙璟瑜处在中间,竟觉得比考进士还难。
但是孙璟瑜扪心自问,他这个做爹的也希望儿子留在身边,尽管儿子尚小,不能教导他如何学习,可是自己的孩子,在自己眼前成长总要放心许多。
孙璟瑜苦笑着,叹息一声走出门。
再次来到李氏床边,李氏已经睡着了。孙璟瑜静静坐着,昏暗的灯火在静默中慢慢闪烁,斑驳的光忽明忽暗映照在李氏的面容上,孙璟瑜呆呆看着,才发现他不过上京两年而已,母亲已经比当初离别时消瘦苍老了很多,皱纹深深,两鬓斑白,此时似疲惫的沉睡中,然眼角还残留着干枯的泪痕。
女人都是水做的,不论风华正好的丰腴女子,还是韶华已逝的干瘪妪妇。她有她想落泪的辛苦,她有她想哭泣的辛酸。年轻与否,年迈与否,泪水注定就比男人的多。很多微不足道的理由,在男人看来根本不懂。
孙璟瑜是这两个女人的靠山,他不愿意看见任何一个人哭泣。ZEi8。Com电子书
他从懂事起,记忆中母亲哭了很多次,仔细想想,似乎每次都与他有关。小时候生病了母亲守在床前哭,他第一次写出文章被夫子夸赞,母亲笑着哭。因他读书刻苦而日渐消瘦心疼的哭。老夫子去世时,母亲因为请不起新的夫子,父亲又不愿意问兄弟借钱而急得对父亲大闹大哭。梨花家退亲后的那一年,母亲更是偷偷哭了很多次。但是母亲每次哭后,都咬紧牙关度过了难关,最后总能尽力给他最好的生活条件。不管他做什么,母亲都依着他护着他,有母亲操持的那个孙家,就是全为他孙璟瑜一个人而度日的家。孙璟瑜此时还心中透亮,母亲当然一心爱着他,但是他从始至终所知道的唯一可以回报的方法,似乎就是高中进士,不单单为了光宗耀祖,更是为了给多年来辛苦的母亲一个交代。
母亲给他所有支持,也成了他那些年最大的动力和压力。
孙璟瑜不由反过去想,在母亲眼里只有他这个二儿子,如今他却已经离开母亲上京,母亲当年寄予在他身上的所有期盼都已达成。那如今的母亲,心中是否还寄予着别的期望。或许她已经在他离开家乡之后,感觉担子轻了,心也无所寄托的空虚了。
人总要抱着希望而活,儿子的出生,或许就是母亲唯一的期望。
这几个月里看着母亲对儿子的爱护,就像看到当年母亲如何对待自己。
或许她老人家,已经将所有爱转移给了这个孙子。那份多年的执着,让人感动又让人无话可说,孙璟瑜觉得哭笑不得。
对着眼前的老人,根本无法开口。
她作为母亲,偏心了一辈子。两个女儿,大儿子,小儿子,全都及不上一个孙璟瑜。
那颗心偏着偏着已经成了执念,孙女,孙儿,都不及一个孙致谦。
孙璟瑜闭着眼睛暗叹,根本不用开口,用这世上所有言语,都不可能说服母亲。
他和秋娘作为孩子的父母,想要亲自抚养儿子,却好像已经成了从这位老人手里抢走唯一的心灵寄托。
小玲端着熬好的药走进屋来,孙璟瑜小心喊醒李氏,端着药碗喂她喝完,李氏便清醒了。
一看清眼面前的人是孙璟瑜,李氏的眼泪就哗啦啦掉,呜咽哭道:“璟瑜,你可要帮着娘,娘说什么都要把孙儿带回去,不然娘死了都不放心。”
话都说这份上了,孙璟瑜心里发苦,做爹娘的养育儿子有什么不放心,其实这道理李氏懂,只是她无法舍弃执念。
孙璟瑜勉强微笑,柔声安慰:“娘好生歇息吧,身体好了再回京,孩子你一起带回去,不过娘不能硬撑,要是那小子太调皮,你可不要累坏自己的身体。”
李氏闻言一喜,又激动的眼泪啪啪直掉,“我养我自己孙子怕什么累,幸好你有良心,娘真怕你听你那媳妇的。”
“秋娘很舍不得孩子,不过她也不想我为难,所以就答应了。”
李氏一愣:“还算她有心……”李氏轻哼,转念又继续道:“放心吧,以后我每年会带孩子来你们这住阵子,总不能让孩子不记得爹娘。”
孙璟瑜心中一喜:“那样再好不过,我和秋娘就是怕孩子长久不在身边,到时候心里没有我们……”
李氏呵呵一笑,安抚道:“哪有那样没心没肺的孩子,我会好好照顾他。”心道她是孩子的奶奶,但是绝对不会让孩子心里没有父母,不然以后孙璟瑜老了,儿子不孝顺,那就太作孽了。
孙璟瑜又道:“娘不要太宠溺他,读书成才是很艰辛的路,娇贵的孩子根本没出息。京城里王公贵族朝廷重员众多,可是没出息的纨绔公子哥都是那些人的后代,教导孩子要慎重。”
李氏严肃道:“我能教出你这样的儿子,断然不会让你儿子变成那等混小子,你大可放心。”
“恩,那我就放心了。”孙璟瑜轻松一笑。
李氏点头,还不忘叮嘱一句:“璟瑜你和秋娘还年轻得很,加把劲,多生几个儿子最好,儿孙多才是福气。”
孙璟瑜哈哈一笑:“希望如此,娘你歇着,我去看书了。”
“去吧。”
见孙璟瑜走了,李氏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她知道儿子来这里是有话要说,但是她也料到儿子不会忤逆自己。她自己养出的儿子再了解不过。或许儿子心里也很无奈,但是她有她的坚持。
她已经老了,孙璟瑜上京后,她老得更快。仿佛一辈子的精力都在孙璟瑜入京后慢慢消退老去,明明身边有儿子有女儿有孙女有孙儿,还有老伴。可是她每日早晨醒来,就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去努力做些什么,心里空了,很寂寞。
直到传来孙子出生的消息,她才再一次活了过来。那份喜悦亦如当年,她生下孙璟瑜,她望着孙璟瑜成长的那份喜悦,沸腾起来。
她根本没有想过空手而归,那是不可能的事儿。就算让别人不喜,她也不会放弃。
秋娘冷静了许多,打定主意后就再也不消伤心流泪。如果她和婆婆是一场战争,她只能投白旗。因为她连发动战争的胆量都没有。为了不失去更多,所以要主动示弱。
看到孙璟瑜回来秋娘也没说什么,她已经躺上床,望着儿子天真的睡颜不由露出由衷的幸福微笑。小家伙很贪吃,睡着了还要咂嘴巴,啃小手。四肢如青蛙一样大展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稍微不注意,他就将小手伸出被子外,踢掉被子一角,扭动着身子变成横睡。小小身子要占据很大床位才罢休。若是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身边没人,那一定会大哭不止,尿床了会感到不适,垮着脸哼哼唧唧。早晨五更天一定会醒来,不哭不闹。但是会自己在被子里玩耍,跳骚一样踢着小腿,挥着两手去打秋娘的脸,抓秋娘的头发,秋娘迷糊愤怒的望他一眼,他会高兴的咯咯直笑,小嘴巴咧开的笑容,会让你再也无法生气。投降认输陪他早早起床穿衣,小家伙会乐得手舞足蹈,抱出屋外去看早晨的霞光,和路边的小鸡小鸭嬉戏,成了每日必定的习性。
精神十足,调皮捣乱的小家伙,跟安静的女儿们不同,他永远充满活力。
秋娘抱孩子的时间没有李氏多,但是她很清楚,已经逐渐懂事的小家伙更喜欢娘亲,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认生,只要娘亲抱才舒服。秋娘亲他,他会很开心的笑。小家伙身体不舒服流鼻涕时爱哭爱闹,那时候谁也别想从秋娘怀里将他抱走,离开秋娘的怀里他会委屈的掉眼泪,孙璟瑜好几次笑说这小家伙是个特爱撒娇的儿子。
“我儿子这么聪明,以后肯定不会忘记我。”秋娘忽然梦呓似地出声。
孙璟瑜抬头温柔一笑,点头:“你说傻话,你是他亲娘,他怎么可能忘记你。”
“没错。”秋娘笑着亲了儿子一口。
“别担心,娘每年会带儿子来住一阵子。”
“哦。”秋娘低应。
孙璟瑜起身,慢慢走到秋娘身边,抱着她的腰亲昵道:“这次是我对不起你,连我都舍不得孩子离开,你是母亲,心里有多难受我都了解。”
秋娘淡淡一笑,却有气无力:“没有办法的事僵持下去也没用,你能体谅我的心情,我总算有点所得。”
秋娘低垂的侧颜美丽却虚弱,孙璟瑜心中一疼,俯身在她眼角落下一吻:“我能孝顺我娘的时日已经不多,与你和孩子们还有大半辈子,日后我会好好补偿。”
秋娘微微一笑,没一会就睡了。
孙璟瑜说的话她能信,孙璟瑜对两个女儿很好,一直都在尽职当一个爹,两个小丫头也喜欢在孙璟瑜闲暇时缠着他玩。入京这么久孙璟瑜对她也挺好,一心读书和家庭,从未提过其他的想法。
唯有李氏的事,秋娘心知肚明。李氏不是别人,是孙璟瑜的娘,她身为媳妇,拿什么去争。
亲身母亲在儿女心里总是占据很重要的位置,秋娘甚至想过,若是母亲还活着,而母亲和孙璟瑜发生争执,她会偏谁……那时候根本不是谁对谁错那么简单的事,无关对错,只与感情有关。也许她会对孙璟瑜说:我娘老了,你让着她一点好不好……
事情想通了就很简单,一切不过一个忍字,忍耐几年就海阔天空一片蔚蓝。
她年轻,有时间去忍,李氏老了,拼不过光阴似箭。
或许一切退路只是自我安慰的理由而已。
但是这样,又未尝不可去尝试。
李氏没几天就痊愈了,孙璟瑜夫妇亲自送她和孩子上船,对随行的人千叮咛万嘱咐,最终,再多不舍都随着船只渐行渐远。
船只渐渐消失在远方的那一刻,秋娘伏在孙璟瑜肩头哭湿了衣襟。
李嫣然和吕秋明站在后方,见秋娘哭泣不止,李嫣然也泪水满眶,对吕秋明哽咽道:“你们男人都狠心,姐夫孝顺母亲当然没错,可是阿姐太可怜了,母子分离,连小谦都好可怜,他方才一直在哭。你怎么不帮帮阿姐了,你如果去说,姐夫一定会听你的建议,伯娘也会顾及你。”
吕秋明面无表奇怪的望着前方水面,很久没有说话。
李嫣然生气的锤了他几下。
吕秋明又将视线放在孙璟瑜和秋娘身上,慢慢道:“对我和阿姐而言,伯娘不仅仅是她婆婆那样简单。”
“恩?”李嫣然不解的望着吕秋明。
吕秋明温柔一笑:“嫣然,如果没有这位老太太,我和阿姐早就饿死了。”
李嫣然一愣。
“她是个心地挺好的老太太,对我们,特别对我,有救命之恩。”
“无论如何,是我欠孙家的恩情。”
李嫣然默默垂下头,悄悄抓紧了吕秋明的手。
李氏一走,又到一年寒冬时节。
少了儿子,家中冷清许多,秋娘开始为过年繁忙,心中的酸痛思念便被埋进了心里。过年那日,一家人去灵泉寺上香还愿,这是入京来的第三个年。
年过一开春,孙璟瑜和吕秋明便没日没夜的为前程奔波起来,读书备试,送礼走访,家中三两天来客,名帖信笺也越收越多。
这一奔波就是大半年,二人的前程总算有了去处。二人都清楚不可能一起留在翰林院,之后考虑再三,孙璟瑜主动请求离京,在徐老爷的帮助下,最后的去处定为鸟语花香人杰地灵的泉州永春县任知县一职。
吕秋明本意是想留在翰林院,徐老爷却道他太过年轻需要积累资历,便为他谋了京城邻县的知县。对此吕秋明也没有不满,他很清楚徐老爷并不是敷衍他,而是事实就是那样,他的确太年轻了,没有说服人的资历。
“啊,我们要分开了……”李嫣然得知消息很伤心,她还没长大,她也怕人少太寂寞。可是现实无法改变,这一天总会来临。
秋娘摸摸她的头,安抚道:“你呀,以后什么要学会自己做主,我娘死得早,家里也没个能帮你分担的,所以日后你就是吕家的女主子,秋明要靠你照顾。等你们都大一点,还要自己养孩子,这些很快都会来临,你要有准备。”
李嫣然抹抹眼泪,点头道:“阿姐说的我会好好努力,阿姐也是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团团和圆圆。”
“恩,阿姐就不用你操心了,记得常给我们写信。”
“那是一定。”
泉州在鱼米之乡,是个很养人的好地方。那里的女子心灵手巧,美丽温柔,泉州刺绣更是闻名古今。
秋娘得知那样一个地方时,心中很是喜悦。
当一家人终于踏上永春的土地时,秋娘更是笃定了心中的想法,这是个让人身心舒缓的好地方。
大女儿也到了入学的年纪,秋娘一门心思便扑到教导女儿们身上,对此孙璟瑜也很赞许,直言说此地的女子多才艺,德行好。连街上卖菜的老妪都进退有礼,温柔和气。
如今孙璟瑜任知县,一家人住在府衙内,府衙宽广,庭院别致,比在京城时还要舒适许多倍。秋娘甚至想一辈子都住在这儿便好了。
在泉州安顿下来不久,收到吕秋明二人写来的信笺。信中说他们过得很好,府衙宽阔,因此李嫣然写信邀请母亲李夫人去居住云云。
秋娘回信催他们夫妻二人快点生孩子。
秋娘有时看着居住的府衙,也有萌生将李氏和儿子接来常住的心思,但是想到同在屋檐下,恐怕日子不好过。
儿子如今两岁多了,会说话会走路,秋娘很想他。
孙璟瑜之前一直忙着奔波,如今在永春安定下来,也有了想见儿子的心思,便在给家里写信时说了出来。不久之后家里回信,称有了方便的船就会让李氏带儿子过来居住一阵子,对此秋娘日日期盼。
可是左等右等了几个月,丝毫不见李氏到来。秋娘日日惶急,生怕他们在路上遇到什么事。
幸好不多日接到来信,信中说孙铁锤生病,李氏走不开,因此今年恐怕来不了。
孙璟瑜和秋娘松口气又提口气,担心孙铁锤的身体。
之后又过了两个月,家里再次来信,信中急道李氏重病,恐怕命不久矣。
孙璟瑜大惊失色,秋娘也脸色一变,猜测道:“恐怕是公公生病,婆婆费心照料他才会劳累成疾。”
孙璟瑜握着信笺久久不语,盯着命不久矣一身沉重。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 56 回家奔丧
56 回家奔丧
孙璟瑜繁忙公务又操心家中父母身体,几日光阴便憔悴了许多。
秋娘不由出言安慰:“公婆身体一向很好,估计没什么大碍,你别太过操心。”
孙璟瑜点点头,又埋头于公事之中,如今他为一方父母官,满心热情和抱负,上任以来从不曾偷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