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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陛下去了咸福宫;咱们的人回报说是咸福宫那位派人请的陛下;说是身体不舒服。”顿了一顿;偷眼打量皇后娘娘;呈祥犹豫着是否继续下去。
“身体不舒服?”直觉不大对劲;微微挑起眼帘凌灵低声开口;“还有呢?”
“奴才冒险联系了咱们在里面的人;据说;陛下和那位在大殿里聊了半个多时辰;最后陛下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那位似乎心情不大好;听人说;好像哭过。”眉头微蹙;呈祥也不大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他也只能打探出这么多;具体的就不是那个线人所能掌握的;继续打探怕也容易打草惊蛇;在没有得到皇后娘娘进一步指示前他不敢妄动。
“陛下不高兴?”凌灵很诧异;陛下一向是能够隐忍的人;很少直接表露自己的喜好;居然在咸福宫不悦的离开;这德妃到底做了什么事让陛下发了这么大的火?
心中隐隐有些得意;虽然不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咸福宫出事总会对自己有利就是了。
“娘娘;这几天外面一直有人盯着咱们这边。”想了又想呈祥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虽然知道皇后娘娘心中有数;可这事总让呈祥心里不安;娘娘这样一动不动似乎跟以往的作风不相符。
“不要紧;都是些小猫小狗;本宫还怕了他们不成?”冷笑了一声;凌灵自然知道自己这坤宁宫外面有很多人监视着;可那又怎样;自己以不变应万变;只要陛下不说什么;谁能奈何的了她这位国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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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个娃言辞恳切求一小受龙套;本来俺这书里木有这个龙套的;但是仔细想了一下;好吧;既然人家强烈要求了;那不照顾一下也不好不是;嘎嘎;虽然露脸的机会可能很少;但一定要照顾好啊。。。。。。
☆、057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057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敬胜斋的院落里此时静悄悄的;虽然已经到了盛夏但整个院子却略显寂寥;只是在周围植了几株才一米高的普通桂树;这个季节还不到桂树开花的时候;和外面御花园里百花争艳的景致相比这里略显荒凉。
院里的石桌胖坐着两个小小的身影;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一个三四岁的样子;另一个不过两岁左右;坐在石椅上堪堪高过桌子;两个小娃面前的桌子上放了几盘点心可两个幸伙都没有要动的意思;待得仔细看时才会发现;其中一个小娃坐在椅子上右脚上帮着绷带明显是受伤了。
这两个小娃自然就是七公主江琢和四皇子江慧。
离上次的事情过去了半个月;江琢的身体也“养好了”;自然不用再继续待在棠梨宫;江琢被太医诊治过病体痊愈后第一时间搬离了棠梨宫;俞贵妃对此虽有怨言但念在皇帝还是经常去她那里也就释然了。
今天是江琢第一天出来;一出来她就来看看这个同病相怜的四哥;看着面前明显瘦了一圈的小娃;江琢心里有些难过。
“四哥;我听说这都是你平日里爱吃的点心;来;尝尝;我特意让苏嬷嬷做的。”提起苏嬷嬷江琢觉得很奇怪;似乎前些时日苏嬷嬷莫名其妙的病了一场;本想叫个太医来瞧瞧的;可却被苏嬷嬷拒绝了;江琢那个时候还待在棠梨宫;具体的事情不大清楚;但对于这个明显颇多谜团的苏嬷嬷江琢却是升起了一股好奇。
“多谢七妹。”声音低低的;江慧始终低着头;即使是面对共患难的江琢整个人也显得无精打采。
看着江慧这颓废的样子江琢心里不好受;她也知道江慧为什么会这样;这些时日即使宫里的人都瞒着他可想来聪明的江慧也发觉了什么;不然这短短的时日也不会瘦成这样;要知道;自从两人落水后江乐山可没少往两宫送好东西。
“四哥;母妃要认下你;为何不同意?”虽然知道那个女人是存了私心的;但是在宫廷里有个靠山对江慧总是好的;毕竟俞贵妃家族的势力不可小觑;四皇子如今明显继承大统和他无缘;可如果背后有个好靠山以后的出路总会好一些。
“我都这样了;又何必拖累别人。”淡淡的开口;这话不像是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说的;更像是出自一个看破世事历经沧桑的成年人之口。
眉头微蹙;江慧这个状态可不大好;如今他才三岁多;可以说人生还没有正式开始;如果以这种心态下去用不了几年这人也就彻底废了。
“四哥;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最近江琢这四哥叫的是越来越顺口了;江琢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已经逐步进入角色了;默默的她在开始完全适应七公主的身份。
“嗯。”兴致明显不高;江慧这些天都不在状态;来了几波人看他几乎都被他装睡躲过去了;今天要不是江琢上门估计他还是躲在床上继续做鸵鸟。
“近塞上之人有善术者;马无故亡而入胡。人皆吊之;其父曰:“此何遽不为福乎?”居数月;其马将胡骏马而归。人皆贺之;其父曰:“此何遽不能为祸乎?”家富良马;其子好骑;堕而折其髀。人皆吊之;其父曰:“此何遽不为福乎?”居一年;胡人大入塞;丁壮者引弦而战。近塞之人;死者十九。此独以跛之故;父子相保。故福之为祸;祸之为福;化不可及;深不可测也。”这一段文字江琢以前背诵过;此时故意用原文背诵出来就是为了引起江慧的注意;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能不能有效果;可让她看着江慧就这么颓废下去她心里也不忍。
起初不是很在意;随着江琢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娓娓道来;江慧的脑子里渐渐钩织了一副画面;一位老人丢失了马可并没有因此伤心;那马居然又带回来一匹骏马;可没过多久老人的儿子居然摔断了腿;听到这里的时候江慧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还绑着绷带的右脚;眼睛一酸眼泪差点落出来;要不是顾忌着自己是哥哥不能在七妹面前丢人;江慧保不齐就痛哭失声了。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四哥;人的一生谁都不是顺风顺水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四哥怎么就敢这么消沉下去;焉知今日的祸患不是他日的福音;四哥;人;还要往前看!”
目光灼灼的盯着一脸若有所思的江慧;江琢真的希望江慧这样的孩子能够振作起来;她对江慧的印象很好;不骄不躁小小年纪没有皇家子嗣的嚣张霸道;相反却有一股儒雅的气息;这正是江琢看重的地方。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江慧仔细的咀嚼这两句话竟觉得内涵丰富;他哪里知道;这两句脍炙人口的话流传了上千年当然与众不同。
见江慧陷入沉思;江琢明智的没有去打扰;静静的坐在一边默默的守候着;她相信;以江慧的聪明肯定已经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具体怎么选择就看他的了。
“我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什么福所倚?”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江琢开口;江慧低着头目光恍惚的看着自己受伤的脚踝;任他想破头去也想不通自己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在江琢最初开口的时候他也曾动心过;可如今江慧毕竟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思绪;他明白一个残疾的皇子生在皇家代表着什么;他不想被同情不想被人唾弃;可他的人生真的还由得他自己做主吗?
“看来;我今天是不该来。”一扫之前的柔声细语;江琢从石椅上跳到地上冷冷的开口;一张小脸顿时也沉了下来;根本不去看江慧错愕的表情;江琢扭过头淡淡的开口;“四哥好好休息;皇妹就不打扰了。”
“琢儿?”急匆匆的唤了一声;敢在江琢动身前一把拉住了她;江慧也知道自己得罪了这位皇妹;当日落水的情形他还记得;如果不是这位皇妹为了救自己也不会受那无妄之灾;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江慧心里却是感激江琢的;无形中已经把她当成最亲的人;不然又怎么肯把自己最失意的一面暴漏出来。
“琢儿也要抛弃我嘛;父皇已经对我彻底失望了;如果连琢儿你……”眼里隐隐有泪花闪动;这些时日江乐山没少往来棠梨宫、敬胜斋之间;可每每都被江慧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烦到;近些天却是来的越来越少了。
“不是我们要抛弃你;是你自己要抛弃自己;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放弃了自己还有什么权利让别人在乎你?我所认识的江慧不该是这样的。”
“……”压抑的低泣声响起;江琢眼圈一红再次把头扭到一边;这一次脚步却没有再移动过分毫。
趴在石桌上哭了许久;肩膀不停的耸动着却是没有声音发出;可就是这样无声的境界却更加让人心生不忍;饶是江琢是一个成熟的灵魂也不禁动容;这不过是一个孩子啊。
走到江慧身边吃力的搂住他的肩膀;江琢用自己认为最温柔的声音低声劝道:“四哥不要这样;你想想;其实真的未必是坏事;说实话;毕竟命还在;我们都没有失去什么;四哥失去的或许是将来那个位置;可平心而论;四哥真的在意那个位置吗?”
明显感觉手下的人浑身一震瞬间止住了哭泣;江琢一愣顿时一脸黑线;莫不是江慧在意的真是那个位置?
暗骂自己说了错话;生在皇家的男子有哪个是真的不在乎那个皇位的;江琢心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补救道:“那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前日四哥不过是稍微出色了些就差点丧命;他日四哥岂不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与其将来失了小命莫不如今日;我倒是觉得如今的结果是最好的。”
江慧脑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整个人愣在了那里;细细品味江琢的话竟然觉得都是至理名言;下意识的点点头;突然发现;如果不去争夺那个位置不去和自己较劲;似乎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不少。
“四哥其实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如四哥的笛子;琢儿很喜欢听的。”趁热打铁;江琢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江慧;她可记得当初江慧对那笛子的痴迷程度;江琢相信;如果江慧沉迷其中肯定会忘记伤痛的。
“笛子?可是父皇不喜欢我吹笛子。”低着头委委屈屈的开口;笛子江慧是真心喜欢;比读书还让他由衷喜欢;可自从上次被父皇骂过之后他却是碰都不敢碰了;现在想来心里还隐隐有些失落。
“四哥;这就是我所说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道理;如今;想来父皇应该不会再过多苛责了。”叹了口气江琢还是说出了一句让江慧倍受打击的话。
江慧低着头也不知道想着什么;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江琢心里隐隐有些担忧;自己刚刚的话是不是太过直白了?
突然江慧抬头说了一句让江琢整个人都呆住的话……
☆、058惆怅深宫
058惆怅深宫
“皇妹;塞上是哪里?胡人又是什么人?”
江琢整个人都愣在那里;千算万算没有算计到自己那个时代的话并不完全适应这个时代;至少她就没听说过塞上和胡人的说法在这里出现过。
江琢很想告诉他塞上指的是长城一带;可她知道自己无法跟江慧解释长城是什么城;无法解释秦始皇无法解释孟姜女等相关问题;同样她也无法解释胡人是什么人;所以。
“四哥;我头晕……”捂着头江琢身子一歪状似就要摔倒在地;一把抓篆慧的手腕狠狠的捏了一下;可惜力气太小没能撼动四皇子;但这也足够让四皇子重视了。
“皇妹;你怎样?来人;来人啊!”大声疾呼也顾不得什么皇家威仪了;江慧伸手一把扶篆琢小小的身体;奈何脚上有伤不能乱动;江慧急的汗都下来了;他是知道的;江琢落水后一直头疼;想来这毛病还没好就来看自己了;想到这里心里渐渐升起暖意;看向江琢的目光更加柔和了。
江琢知道江慧如今已经从阴影里走出来了;毕竟是小孩子;伤心的快去的也快;想来重新扎在音乐的世界中江慧应该很快能够摆脱出来。
躺在敬胜斋的软榻上;江琢睫毛微颤睁开了眼睛;制止了董青要去请太医的行为江琢示意江慧坐到软榻上。
“七妹;还是叫太医看看;万一落下毛病……”
摆摆手制止了江慧的话;刚刚不过是为了掩饰尴尬故意装的;江琢哪里有什么毛病;身体好着呢。
“四哥;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欲言又止;江琢看了一眼董青又看了看江慧。
“七妹;董叔不是外人。”
这还是江慧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么称呼董青;董青一愣;看向床上江琢的目光隐隐有些疑惑;可也没说什么;更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其实他也很好奇;到底这位小公主和自家小主子说了什么;才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居然让小主子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明朗。
江琢略一犹豫并没有做出什么表示;不过却换了一个稍显委婉的方式开口。
“四哥有没有被人询问当日的事?”见江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江琢知道;当日的事情多少还是在这小小的孩童心里留下了阴影;可这件事关系重大;江琢不死心的开口;“四哥;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如今这里是敬胜斋。”
变相安慰江慧如今已经安全了;拉篆慧同样白嫩的小手像是要给予对方温暖一般;看的一旁的董青不住侧目;似乎这样的小公主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好像来了几波人都在询问当日的事;不过我……”吞吞吐吐的开口;江慧脸蛋微红低下头小声嘟囔道:“我一直在睡觉也不知道他们到底问了什么……”江慧这些时日伤心还来不及;哪里有关心那么多身外之事。
江琢失笑的摇了摇头;把目光锁定在一旁的董青身上。
“陛下身边的福生公公来问过话;咸福宫德妃娘娘的宫女也来过;另外还有慎刑司的人;畅春宫兰妃娘娘也亲自问过;另外各宫打探的人也不少。”这些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仔细一打听都知道;另外董青之所以说的这般清楚很想知道这位年纪过于偏小的七公主到底想做什么。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江琢再次开口对象却是董青;“四哥身体不适一直卧病在床;想来这些都是董公公应对的;不知道董公公是如何应对的?”江琢隐隐发现这董青在敬胜斋不同的地位;跟苏瑾在晚香斋里所拥有的话语权一样;不过似乎这位董公公还有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至少江慧对他的尊敬却不是作假。
“主子身体不适;奴才都推脱了。”
江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董青这种混迹宫中多年的人办事她还是放心的;当初就是怕江慧被人追问之下不小心说漏了什么;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对于那一次湖底的境遇江琢百思不得其解;似乎有些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比如那青色的光;两人之所以能够逃生江琢相信并不只是那个叫小荷的宫女的功劳。
“四哥;当日我们掉到湖里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毕竟事关重大;在这个封建王朝;江琢很怕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旦被人发觉;自己会被当做妖怪活活烧死;虽然当日江慧已经昏迷;可谁能保证不出点别的意外呢。
脸色不是很好看;江慧低头沉思了片刻;似乎是在努力回想着当日落水后的事情;“我只记得被人抛到了水里;随后那个太监打扮的人也跳入了水里;我喝了好多水;努力挣扎;最后……”声音里有了颤抖;江慧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脚踝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脚断了我就晕过去了;那会儿正好看到琢儿你也被抛入了水中。”
江琢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近乎于在别人伤口上撒盐;可这件事干系重大;由不得她不慎重;对上董青略显责备的目光;江琢偷偷吐了一下舌头。
“四哥别伤心;好在害我们的人也得到了惩罚;那个太监已经淹死了;另外;听说坤宁宫里处死了几个太监;几个首领太监以下坤宁宫里所有的太监宫女都换了人;想来;小荷也该瞑目了。”声音淡淡的;江琢本想转移话题不料突然想到了尸骨无存的零一;一时间难过不能自己。
“小荷;董叔;你不是说她被调入别的宫里了吗?”一把拉住董青的手江慧颤抖着声音开口;虽然那个小宫女伺候自己不过短短几天;可那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是真的护主的;江慧当然能够体会的到。
“小公主;主子还不知道这事;您……”董青苦笑了一声;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还真拿自家这位主子没办法。
“董公公您先出去;我有话对四哥说。”虽然面前只是一个太监;但江琢也给予了对方应有的尊敬。
面对脸色惨白明显已经神思恍惚的江慧;江琢伸手狠狠的扭了一下对方的胳膊。
“四哥;醒醒吧;我们身在皇家自己都被害了;何况手下的人;如果我们自己不变得强大起来总有一天也会像小荷和零一一样只能做个冤死鬼。”虽然江慧才只有三岁多;但江琢并不觉得自己这话过分了;身为皇家的孩子;有时候要承受的自然要比普通人家的孩子多一些。
“七妹不是说已经处死了几个太监吗?坤宁宫;坤宁宫?”猛地想到什么江慧脸色惨白的看着江琢;“难道是他们?”
缓缓的摇了摇头;在江慧还没有成长之前江琢不想在他心底立下那么高大的一个劲敌;之所以点了江慧一下也只是想让他多些警惕心;谁知道同样的事情会不会再发生。
“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人能够证明是那边做的;四哥也不要乱猜;以免为自己和身边的人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低声开口江琢目光灼灼的盯着江慧;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可七妹刚刚还说坤宁宫那边处死了几个太监;另外调动坤宁宫的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