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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繁文缛节,未免经常碰到妃嫔们,我更喜欢去远处的华林园。
银装素裹,胭脂微吐,白雪红梅交相辉映下竟是如此美妙的风景。
“小鱼儿”身后有人喊我,必是拓跋宏,这里只有他会这么喊我。
我转身,给他请了福,他没有穿斗篷,形体看起来瘦削了些,我把斗篷脱下来递给他。他有些惊讶,又推了回来“朕不冷”。
“你是皇上,万一受了寒,可就是大事。我一个小女子受了风寒,最多也就是吃几副药,歇息几天”说着要给他披上。他拉了拉斗篷,却披到我的身上。
我也不再推却了。想着他是练武出生,身体体质该是不错的。又想着他竟如此单薄,还是一个人出来,便问道“皇上穿得这么单薄就出来了,刘公公呢?他也不好生侍候着。”
“朕吩咐他去办事了”他淡淡答道。
“昭仪娘娘怎么没有陪皇上一起来赏梅?”我脱口问道,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问了这话。
他似乎有些不悦,低低道“你们女人的心是怎样的?会心口不一吗”。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不知所措,问道“皇上怎么这么问?”。
他轻叹了一口气,又凝视着面前的一枝梅道“她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对我也是百般温柔,可眼神和以前的全然不同”。我在心里暗叹,能不变吗?遂安慰道“冯昭仪在外面受了几年苦,有所变化也是情理之中的。你多些呵护,自然会慢慢变好的”。我也只能这样搪塞的安慰他。他浅含笑意说道“我也这么想,毕竟分开太久,是需要花时间慢慢的把她找回来。”看着他那样子,想着只怕再难找回来了,里暗自替他伤悲。
有一枝梅折断了,还连着树皮没掉下来。我顺势摘下来,递给他“梅花香自苦寒来,希望皇上能事事如愿。”他接过去,放在鼻端嗅了嗅,说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立”。我好奇他这句话是说谁,但似乎不重要,只要彼此安好,身份地位,美与不美,都是浮云。他继续说道“你的种种,朕甚为珍惜”。我笑了笑,说道“皇上——”,话还没出口,就听到有女子的喊叫声,听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守园子的小太监匆匆而来,站定之后,请了个福说道“冯美人摔倒了,像是崴了脚”。“那且过去看看”,拓跋说着朝那边走过去。我也跟着一起走了过去。
远远的看见玉珠坐在地上。这真是一幅绝美的景象,白雪红梅之间,一位妙龄女子跌坐在地上,一袭粉色斗笠半披在肩上,一只脚踝裸露在外面,楚楚可人,娇喘微微。见到拓跋宏似要起身请福,看样子有些费劲,拓跋走近想要扶住她,不想玉珠脚一崴,顺势落入他怀中。如此落俗的桥段又被我碰上。
拓跋索性一把横抱起玉珠,一直送她回永巷的别苑。引来一群丫头们探索的目光和嘻索碎语。他放下珠儿就离开了,我也匆匆跟珠儿寒暄了两句,就跟了出去。
我跟在拓跋后面一声不吭,本以为他就此要临幸珠儿,没想到他倒是坐怀不乱。“怎么一声不吭的?”他忽然转过头问我。“冯御女不好吗,怎么都不坐一下?”我低这声音说。
“如此说来,那我这就去坐上一坐”说着就要往回走。我一把拉住他,低着头不做声。他抽出衣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虽说你和她关系不一般,但你要记着,你是**之外的人,别为她们费心思”,走了两步,又继续道“这**之中,没有哪个女子是单纯的做一个皇帝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是纠缠着利害关系的,你是明白人,该明白我的意思”。我微微点了点头。我刚才说起珠儿,也不过是随口一问,全然没有替珠儿打关系的动机。拓跋宏果然是洞察秋毫,心细又多疑。
眼看要到式乾殿里,刘公公过来禀报“几位大人已经在殿内候着了”。
想着他们是有事情要谈,我便请福告退。“你且等等”他喊住我,又对刘公公道“把她安排在显阳殿歇息一下,我晚些过去。”
显阳殿是拓跋的寝宫,这难道是要临幸我?我惴惴不安的跟着小太监去了显阳殿,一进殿内,便闻见淡淡的奇异香味。太监们都在殿外侍候,我四处打量着内里的各种陈置摆设,内堂里摆着一张大大的卧床。想着拓跋宏和冯妙莲夜夜在此翻云覆雨,有些反感,遂出了内堂。
冯妙莲有什么办法让拓跋宏夜夜专宠呢?依我来看,拓跋即便是对冯妙莲情深一片,但也不至于日日缠绵与卧榻之上。想着野史记载冯妙莲使用药物迷惑皇上,也不知这事是真是假。
这地方我不想待,这张床我也不想睡。遂要离开显阳殿,守门的小太监百般祈求,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我轻声道“本宫身体有些不适,皇上责罚下来,由本宫担着”,他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第三十三章 君心似我心
刚回到秋水阁,秋环就迎了出来,道“娘娘,怎么就出去了呢,我们到处去寻,后来听说去了显阳殿,才算放心。”
“还说呢,你们跑到哪里偷懒去了?”我故作微嗔状。
“家里捎来消息,说是弟弟病重,我去了趟千秋们,托人送些东西回去。”说着朝旁边的春喜和春吉看了一眼,又道“我原本嘱咐好了这两个丫头才走的,可能是昨个夜里没睡好,又娘娘没什么吩咐,竟在侧堂打起瞌睡了”。那两个丫头一声不吭的立在旁边。
看她们那样,我道“这次算了,可不许有下次了”。三个丫头连连谢恩。
坐在内堂,也不想看书了,看着秋环有些心不在焉,便问道“你家弟弟得的什么病,可好医治?”
她欲言又止,只怕情况不太好,我追问道“你说来听听”。
“来人说是肺痨,只怕治不好,现在只希望能多活些日子”秋环说着,便哭了起来。
我安慰了她几句,她情绪好些了。她又开始忙自己的事情,忽然问道“娘娘不是在显阳殿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正想着怎么答她的话,喉咙口一阵痒,咳嗽了起来。秋环忙给我倒了杯水,又帮我拍背。想着怕是在外面着了凉,我本就有这毛病,支气管不太好,一着凉就容易咳嗽。
“娘娘,奴婢让小安子去请太医”秋环说着朝外面去。
我叫住了她,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无非就是咳嗽两声。可还是拗不过秋环,她还是让小安请太医去了。
想不到的是,拓跋宏竟和李太医一起过来。我也没多问,请福便让太医开始诊脉。
那李太医年纪约莫六十,边把着脉,便捋着胡子道“娘娘并无大碍,只是稍感风寒,吃两副药便好”,说着便要开方子。我问道“李太医,本宫听闻咳嗽之症皆由肺引起,那风寒咳嗽和民间所说的肺痨咳嗽治疗之法可一样?”
“不可同语,伤寒之症病于表,肺痨之症病于里,为肺火郁结所致,要以柴胡、前胡、贝母、知母、杏仁、党参、茯苓、陈皮、厚朴、甘草、苍术,配以凉性食材煮食,滋阴润肺,缓解病症。。。”,李太医沉浸于自己的学术领域,滔滔不绝。而后问道“娘娘何以这么问?”
“今日读到的书中有提到,有些好奇,正好李太医来了,顺道就问问”我浅笑道。
待开好方子,秋环送李太医出去。拓跋宏道“幸好没要你的斗篷,自己身体不知道当心”'Zei8。Com电子书下载:。 '
“谢皇上关心”我笑道。想着离开显阳殿的事,得找个办法糊弄过去,遂问道“天色不早了,皇上在哪里用膳?”
“就在这里”他淡淡说。我倒有些意外,以前来不过是坐了坐,今天要在这里吃饭,想着是头一次,我也来了点兴致,道“既然如此,那小鱼儿就亲自给皇上做几道菜”
“你该自称臣妾”拓跋提醒到。
在他面前这样称呼,我有些不习惯,有点难为情的看着他。他无赖的摇了摇头道“也罢,先前已经准了以你我相称,你也不必拘束了”。
我准备出去准备晚膳,拓跋喊住我“下次再尝你的手艺,今日陪朕说会儿话”。
我点点头,走到秋环身边道“准备些清淡的小菜即可”,看她满面含笑的点头,似乎拓跋在这里吃饭是天大的喜事似的,我又道“李太医的话可记下了?”,她半躬着身子,满含感激的点了点道“多谢娘娘”。
他们都去忙了,又只剩下我和他,只怕是逃避不了他的责问了。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道“皇上想说什么?”
“今日为何不在显阳殿等朕”,他抿了一口茶,淡淡问道。
看着他的神情,并没有怒意,我答道“有些咳嗽,只怕对皇上不好”
“你这理由也算说得过去”说着又道“今日请了天竺的高僧给我们讲佛,倒是让朕豁然开朗”
“皇上悟到什么了?”我好奇问道
“万事顺其自然”他悠悠道,似有些得意。我陪笑道“皇上若真能如此,抛却一切烦恼,自然是好”
我们天南地北的闲聊着,秋环吧饭菜端了上来。用过膳,天色也暗了下来。门外有小太监前来禀报“皇上,昭仪娘娘请皇上过去用膳,都是昭仪娘娘亲手做的菜”
“朕已经用过膳了,你回去告诉她,让她不要等朕”拓跋道。
那小太监请福告退,小跑着离开了。
“皇上,昭仪娘娘的一片心意,你还是去尝尝吧”我看着拓跋轻声说。一则是怕得罪了冯昭仪,再则担心这么挨下去,只怕他要在这里留宿了。
“你倒是大方”他微嗔道。
想着皇后的落寞神情,我不禁脱口问道“皇上为何专宠冯昭仪,对其他娘娘不闻不问,这多么不公平”
“朕也不想冷落别的嫔妃,皇后也提醒要平待**,雨露均沾,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和妙莲在一起,就会情不自禁,而且日复一日,越发不能自拔”,说着看了我一眼,又道“今日来你这里,也是想看看,会不会不一样”
噢,原来是把我当试验品啊。我可没有勾魂摄魄的本事。
我笑道“皇上这是白费心思”
“何解?”他蹙眉问道。
“皇上何必要找这种答案,是与不是,皇上对冯昭仪还不都是一片深情”我说道。
“其实,现在和以前还是不太一样,也许时间会改变一些东西。只是每当她靠近我,我就难以自持。”他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明白了,他很大程度上是被和冯妙莲的床第之欢所吸引。这真是个难题,爱有几分,欢有几分,谁能说的清楚。
“皇上顺其自然就好”我道。
他狡黠一笑,说道“那朕今天就不走了”。我不知何以应对,按说他已经很纵容我,很照顾我的心意了。可眼下,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忽然觉得顶着这个贵嫔的名头,有些对不起他。
“皇上,我——”我话还未说完,刚才那个小太监又跑来了,他道“昭仪娘娘晕倒了。。。”
拓跋一下站起身,说道“怎么会晕倒?”
“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娘娘做菜的时候就已有不适”那小太监低头答道。
“小鱼,朕过去看看”,我点头恭送他离开。
看着拓跋的背影,总算松了一口气,可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仿佛觉得屋子一下子空荡荡的。
第三十四章 祸不单行
今天的阳光不错,秋环帮我梳洗,她忽然问道“娘娘,你的项链坠子真别致,既是兰花,可整个形状又像个木字,又有一层木兰花的寓意呢”
我触了触这枚木字兰花玉坠,这是妈妈送给我的嫁妆,说是外公传给她的,都传了好多辈了。想着妈妈,心下有些难受,不知爸妈是否安好。
秋环似看出我的心思,道“奴婢是不是提到娘娘不开心的事了,请娘娘恕罪”
我摇了摇头说“不管你的事,这项链是我娘送我的,我有点儿想她了。”
她安慰了我两句,又忙开了。
想着秋环在我身边的这些时日,对我甚为贴心,也没有做什么逾矩的事情。不知道她和冯昭仪有什么瓜葛。
又想着上次珠儿崴了脚,我就再没见过她,该去看看。
“秋环,我想去一趟永巷别苑看看珠儿”我朝她招了招手。
“娘娘,永巷那地方,您还是别去了吧”秋环微微有些着急。
“你还怕那群丫头吃了我呀”我含笑微嗔道。
“娘娘,上次那个穆氏那么嚣张,奴婢怕。。。”秋环想说又不敢说。
“你怕,你就在这儿呆着,本宫自个儿去”。心想她们对我都那么嚣张,珠儿还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儿了。本想着她和冯家有关联,可冯妙莲似乎也不待见她。眼下日子过得怎么样,也不太清楚。
秋环拗不过我,跟了出来。
一进珠儿的房间,发现她趴在床上,背部以下隐隐露着血迹,神情痛苦,眼眶红肿。
“珠儿,你这是怎么了?”我问道。
“自上次皇上送主子回来,就经常被其他的几位小主欺负”旁边的小丫头倒是最快,还不等珠儿说话,就抢着道,似有无限怨气。
“昨日更是过分,竟说小主拿了她们的东西,后来不知怎么在我们屋内又寻到了,不管不顾,就私自责打了小主,还说是请了冯昭仪娘娘的命,要严惩偷盗者,足足打了二十大板呢”那丫头说着,还哭了起来,这一哭,连珠儿也吧嗒叭嗒直掉眼泪。
“你去,找两个小太监带一副担架过来,把你家主子抬到本宫的秋水阁”我有些愤愤。
“娘娘不可”秋环道“这不合规矩,要是让冯昭仪娘娘知道了,只怕不好”
“还有什么好不好的,人都打成这样了”看珠儿那样子,昨日受的打,今日还渗着血,心里疼疼的。
人抬出来没走多远,就看到冯昭仪领着四个丫头两个太监气势汹汹的挡在前面。
“虞妹妹,你这样,怕是不合规矩吧”冯昭仪面含浅笑,眼神凌厉。
“在这皇宫私设刑法怕也是不合规矩”我冷冷道,想着那些个丫头既是受了你的命,只怕你也是有意针对珠儿。
“冯御女偷盗铁证在前,本宫何以不能责罚?”她面带微怒,似乎这北宫果真是她的天下,就连皇后也无视。
“北魏是那条律令允许你冯昭仪娘娘可以私自对御女用刑,说到底都是皇上的女人。”我看着她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只怕是打那日装晕至今,已是使出浑身解数牢牢绑住了拓跋宏的心。
“虞贵嫔,你今日是要和本宫作对不成?”她神态越发的嚣张,但始终面含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妹妹受昭仪娘娘恩待,自是不敢忘,更从未想过和娘娘作对,但今天,珠儿我是一定要带走”我不卑不亢,大不了,你死我活。她今日对一个御女尚且如此,他日会不会视我为眼中钉,一个高照容,一个冯皇后,这些别人不懂,我是明白的。即便我有一千个不愿意和这群宫中的莺莺燕燕斗个你死我活,但以我纵观几千年的历史,心中丘壑纵横,那冯昭仪不过也是红尘中一个平凡女子。
“你们这般成何体统”,顺着声音过去,原来是皇后。她被绿茵搀扶着缓缓走过来,神态自若。
“皇后娘娘万福”我请福,又看了一眼冯昭仪,她极不情愿的简单行了个礼。
“两位若是同意,冯御女就让本宫带回去调养,关有关盗窃一事,本宫自会查个清楚”皇后说着朝抬担架的小太监示意,不等我们答话,便转身离开。
我请福恭送,转身看了一眼冯昭仪道“今日不是有意要驳昭仪娘娘的面子,只是那珠儿本就如我的妹妹一般,看她受此重伤,只怕做姐姐的都会心疼,请娘娘见谅”,我请了个福,不紧不慢的离开,想着她此时隐怒难发,我越发的走得风姿卓越。
回到秋水阁,秋环给我倒了杯茶,我坐定,想着今日的事情有些不对,便对她说“把春喜春吉叫进来”。
“是谁给昭仪娘娘传的话,你们自己承认,也就算了,否者决不轻饶”我喝了口茶,看她们闷不作声,我轻轻将茶杯丢在地上,看样子她们是有些怕了,我又道“别以为平日里,本宫由着你们的性子,告诉你们,今日没那么幸运。”
“奴婢知错”春喜噗通一头磕在地上。
“为何?”我喝道
“娘娘对奴婢们宽从,奴婢们心里都知道,可奴婢的姐姐在昭仪娘娘宫里当差,奴婢也是不得已”她啜泣道。
“你姐姐是谁?是冬梅还是冬雪?”我问道。
“是冬雪”她怔怔答道。
秋环给了我端了一杯新茶,有些烫,看着秋环神色紧张,我吹了吹茶水,淡淡说道“秋环,她说的这些,你可都知道。”
“奴婢不知”秋环低着头道。
我喝了口茶,挥手道“我累了,都下去”,她们都请福告退。又想着有些事情还是问清楚的好,便喊住秋环“秋环,你且过来”
她缓缓转身,步至我跟前道“娘娘有何吩咐?”
“你就没有话跟我说?”我也只是想弄明白为何冯昭仪要安排她过来。
秋环缓缓跪到地上,说道“奴婢本也不想瞒着娘娘。先前昭仪娘娘本是要奴婢来看着你,有什么情况向她通传。可是我来了这里没几天看到娘娘戴的玉坠,就改了注意”
“玉坠,我的玉坠有何不同?”我触了一下颈间的项链。
“娘娘可还记得,你曾经在客栈施舍给一位妇人两个包子”她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