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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哦!……周老师忙着给学生辅导功课啊!”陈老师朝苏辰逸点点头,随即对周喜道。“校长叫您老人家过去一趟;哦,对了!带着你们班那个叫苏辰逸的孩子。”
“啊!”周喜吃了一惊!
“啊!”苏辰逸也吃了一惊!
“啊什么啊!就是你!”周喜虽有些奇怪,觉得他来的不是时候,但既然是校长发话,也是不敢耽搁,直接拉了苏辰逸奔校长室走去。
苏辰逸却是没想到这事也有自己的份,看了看周喜那张布满怪异神色的脸,心下暗道:没想到周胖子竟然这么卑鄙,芝麻大点的事情也要告诉校长!……
……
……
细雨朦胧,微风轻抚。笼罩其中的云欣中学升腾起一片蒙蒙的雾气,黄昏时分的铃声宛若给沉寂在书声中的这座“求学殿堂”注入了一剂强有力的兴奋剂。刹那间,人群聚集,本足以并排着同三辆车的校门顿时水泄不通;被人流挤压成了不足一尺的羊肠小道。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的苏辰逸,放下了一颗心,却又提起了一颗心。人群中的他很显眼,并非只因他长相出色;不知何时,他已在这帮尚缠绵于人流中的苦难同胞中脱离而出,遥遥领先地走在了最前头。
撑着雨伞,苏辰逸走得不快,脚下踢着的石块咕噜噜地滚动,略显单薄的身影在这片天地中显得有点苍凉萧索。学校在郊区,离家有段距离。平常这个时候,苏辰逸都是搭乘公交回去的,今天他想走路!
唉!转学,又是转学——方才在校长室里所谈的正是这样一件事!
说实在的,这几年的漂泊,一个城市一个城市之间的转学、搬家,苏辰逸已经习惯了,但是他并不喜欢这个习惯。苏辰逸是单亲家庭,所有的亲人加在一块,一个巴掌数得过来。随着爸爸工作岗位的不断转换,苏辰逸也是一年半载的结识着新的同学朋友,适应着新的环境。漂泊的人总是渴求安定!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想法并不多,他不能忍受一年到头地流浪。他的孤独,是缺了童年的玩伴,缺了一个熟悉安定的环境,还有一个可以让他撒娇的幸福臂弯。
但是,苏辰逸从不怨天尤人;他不想,也不会去询问爸爸苏弘,“妈妈是谁?她在哪里?你为什么老是换工作?”每次回家,只要一看到爸爸那忙碌的身影,哪怕是他心里有一百个、一千个疑问,他也不愿意说出口。这样的状况是从他八岁时候开始的吧!小时候,他也曾问过!可是小时候就是小时候,真的只是一个小孩子,爸爸说什么话也都信了。渐渐地接触的人和事多了,苏辰逸也明白了:爸爸是不想告诉他的。得不到答案,何必多问?反倒是这几年的风雨飘摇,锻炼了他的毅力。苏辰逸的心智远比同龄孩子要成熟得多。
对于苏辰逸来说云欣市已经是他印象中待过最久的一座城市了!从刚来这里的单身寂寥,一直到和李鹏满成为无话不谈的死党,再到熟悉这里的花草,这里的天空,这里的气息……苏辰逸舍不得,却也仅仅只是舍不得。
要转学了!苏辰逸长叹一声,南鸿学校,一所不知名,不知何地的学校!想到这,苏辰逸情不自禁的拍了拍后背上的书包,那里面藏的正是那张神秘的不知内容的邀请函。
回想起校长老头的话,苏辰逸一阵疑惑。
“苏同学啊!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南鸿学校可不是我们云欣所能比拟的。论起级别来,我们学校属于省级重点中学,南鸿那可是国家级的名校啊!呐,这一次,他们招收插班生,挑来拣去的,在我们学校考察了好久。学校领导忙上忙下地这才为你争取到的这个名额。”……
“南鸿学校?怎么没听说过?”苏辰逸不知道,这所学校不止他没听说过,就连校长在这之前也没听说过。而那张邀请函更是被他看成一张白纸!
他也不知道此时的校长室内,周喜神秘兮兮地朝着校长老头挤眉弄眼,“那件事你知道了?”
“什么事啊?”
“就是刚才在教室里啊!……你可别忽悠我,什么南鸿学校啊?估计是哪个不知名的旮旯吧!我可不是苏辰逸这个初三的小孩子了。”
老头满脸红光,不说话。
周喜兀自唠叨:“但是也没必要做的这么绝啊!随便教训他一下就好了,何必开除呢?”
老头多了个白眼……
……
……
路再长,也有到的时候。不知不觉中已遥遥可见那一抹墙角,苏辰逸不由得有了几分笑意。今天他真的累了!心身俱疲!
天色已晚,雨也早已收住。苏辰逸整理好雨伞,摸了摸已有半湿的衣角,提起步子,顺着街道,朝家迈去。这时候的爸爸应该下班了,苏辰逸暗暗揣测,忽又停住,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刚好瞧见一个大胖子正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苏辰逸笑了,这人他认识,而且还很熟悉。
“阿逸,你小子竟敢放我鸽子?”隔着老远,李鹏满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害我傻等你那么久……”他不知道,苏辰逸还害了更多人在等。
苏辰逸站定,李鹏满的爪子很快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搞什么飞机,害的我也跟你走路。呼……真他妈的累死我了!”
李鹏满装模作样地表演了一阵,突然发现苏辰逸竟不像以前那般赏给自己一个拍掌,似乎有些不习惯了。“喂!你怎么了?该不会是‘混蛋周’留你扫女厕了吧!哈哈……这可是个肥差啊!”李鹏满笑得有九分的荡,遗憾的是不够煽情,感染不了他人。
苏辰逸不是不想笑,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笑。两个人走在一起,共同的路也只有那么一小段了,再转一条街,就要分开,却是不知何日才能再见。苏辰逸停住不愿再走。微平复一下思绪,淡然道,“我可能就要转学了!”
苏辰逸分析着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他有种预感,云欣——他怕是待不长了。
“什么?”李鹏满显然不愿意相信,“这才开学多久就要转学!是不是那个‘混蛋’周乘机报复你!?我就知道那家伙没安心——”
“不是!你知道的,还是和我以前一样。”苏辰逸很是平静。
李鹏满转过身子,飞快地擦去眼角的湿润。“我们不还是没有——”他的声音有点哽咽。
“以后吧!或许有缘还会相见!等等……”苏辰逸突然警觉,貌似有点不太对劲。
前面是一个巷子,若是平常,从这儿下了公交,穿过小巷,正是两人回家的常经之路。
可现在?巷子里边——竟然有埋伏!
“我们从那边走!”
“为什么?——”
李鹏满还想说些什么,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老大,他们终于来了!”他还在疑惑,苏辰逸已经拉着他跑了起来。
“老大,他们又走了,怎么办?”
“笨蛋!快给我追啊!”这是王有礼的声音。
李鹏满突然醒觉,一回首再也不用苏辰逸拉着,一身肉的他竟跑得比苏辰逸还快。
“快追啊!”
“这边!”
“这边?”……
“嚓!你这是带的什么路?”
苏辰逸有点气愤,这是一个死胡同啊!前有高墙,后有追兵,看来今天是免不得被暴打一顿了。
“这边!快!”
“这边!”
苏辰逸回首一望,眼看王有礼快要追来,也顾不得责骂李鹏满,他四下环顾,“快,躲到那里去!”
那边是一个半人高的垃圾桶,臭气熏天的,李鹏满有些不愿意了。
“去啊!”
李鹏满扭捏着,蹲到旁边。苏辰逸拉过一个化肥袋,蒙头将其盖住,也顾不得许多,忙挤进李鹏满身后墙角。
不过十秒钟,一阵脚步声响起……
“咦?不对啊?那两小子呢?刚谁看到他们跑进来的?”
“我!”【奇书网﹕】
王有礼四下看了看,朝垃圾桶走了过去。
透过缝隙,苏辰逸甚至可以看到他鞋尖踩着垃圾所发出的“嚓!嚓!”声……
糟糕!
苏辰逸这才发现,被化肥袋套住的李鹏满一大半屁股竟然还暴露在昏黄的路灯下,随着他的心跳,一上一下的扭动着。
这该死的胖子!该死的屁股!
苏辰逸眼不见心不烦,闭着眼睛,只好在心里祈祷着:看不见!看不见!他一定看不见的!
“那他们人呢?这两小子,被我逮到,非打残他们不可!”王有礼又说话了。
苏辰逸抬起头,很奇怪,王有礼只是对着垃圾踢踢打打的就走开了,这么明显的屁股,他竟然——竟然真没看见!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老大,他们该不会是翻过墙去了吧!”
“那还不给我追……”
“追!”
“嘭!嘭!嘭!”
“汪!汪!往!”
“救命啊!救命!……”
只听几声重物落地,随即狗吠不止。苏辰逸两人忙从垃圾堆里钻出来,对视一眼,不禁笑了。
第三章:神秘邀请函
云欣市的夜晚没有大都市的喧嚣繁华,却多了一份沁人心脾的静谧。意兴阑珊地和李鹏满告了别,回到家吃完饭,苏辰逸父子俩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零零碎碎小儿女节目,爷俩都没有多大的兴致。
苏弘扔开遥控器,对着正在伸懒腰地苏辰逸说道,“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苏辰逸轻“哦”一声,这才想起那件“转学”的那档子事来。于是,又转身问道:“哦,对了,老爸!今天有个什么破学校给我送了一张邀请函;校长说让我转学呢!”
苏弘混不在意地问道,“哦?哪儿的学校?不是你小子闯了什么祸事,学校找个借口干脆把你给开除了事吧!”苏弘平时虽不怎么管教自己这个人小鬼大的机灵儿子,但也非常注重其品行,生怕他误入歧途;只是苏辰逸这孩子特别争气,从小就非常懂事,学习成绩也好,又不好惹是生非,倒给他省了不少的事。
只是让苏弘这样一说,苏辰逸就有点不服气了,忙辩解道:“怎么可能?听说那个学校比云欣还要强呢?而且还要免我的学费生活费呢!怎么样?你儿子我强吧!”
“我想想哈,那个学校叫什么来着——嗯?不好意思,让我给我忘了!唉,反正跟你说不清楚!早就跟你说了学校要登记学生的家庭信息,你又不让我填!连家长会也不去开!你是神秘了,学校找不到人,我可要发愁了!你看看这些个破事,哪件不是让我转告一下啊!通知一声啊!要不然,这事那轮得上我啊!”
苏弘笑道:“你爸我这不是忙么?那么多的病人等着,要是耽误一秒钟,可能就是一条生命啊!再说了,不就是一个转学么?都这么大的人了,是该学会自己思考问题了。”
苏辰逸嘟囔道:“你老说你是工作忙,这个舍不得那个也舍不得!可最后呢?每次都是直到搬完家都没见你有什么留恋的!而且每次换一个城市你都要换一个职业,真不明白你到底要做些什么?还带着你儿子我一起陪你疯狂!而这次呢?索性就扯起‘生命理论’来了,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善良’的?”
苏弘被儿子说的老脸一红,尴尬地笑了笑,道:“这样吧!这次老爸答应你,只要是你愿意,就算是要去留学老爸也陪你去。”
“以前总是你换工作,连累我老转学!现在农奴翻身做主人咯,也该是让你随着我东奔西跑了,哈哈……不过,嘿嘿……”苏辰逸暧昧地一笑:“你舍得林菲阿姨?”
苏弘笑骂道:“臭小子,别扯到你林菲阿姨身上去!我看啊!是你胆小,习惯依赖别人,无法独立吧!”
苏辰逸觉得老爸这样的说法实在有损自己的光辉形象,“谁说的?唉,老爸!我都十五岁了好不好!别老把我当小孩子。”
苏弘呵呵笑着摇了摇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又把电视开了。他没有再说话,因为实在无话可说了!家有一小,如有一宝。这些年,他确实比以前看开了很多!他拿起报纸,埋首读了起来,一边道,“既然这样,你就先看看那张邀请函,看它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
苏辰逸见苏弘转移话题,不接自己的话,以为是自己没被认可,于是忍不住又道,“我可是我们班上的老大哥,不少同学都为我马首是瞻呢!”说着一边解开书包,拿出那张神秘的邀请函来,仔细地看了一遍,封面是那种比较古朴的颜色。
不像是一封邮件,这是苏辰逸的第一感觉,倒有点类似古代的书信;土黄色的封皮上没有贴邮票,没有寄信人、收信人的地址,只有单调的一句繁体文字:南鸿域,苏辰逸亲启。苏辰逸很奇怪,这么古怪的一封信竟然也能寄得到?
苏辰逸翻过信封,背面没有文字,只有一个无比古怪的图案。久久地盯着看了会,竟觉得那个似刀似剑似鸡毛掸子的东西如同活了一般游动起来。苏辰逸揉了揉眼睛,找到封口处;正准备撕,却发现封口处也有文字。
“得力古斯约堡其二?……”不知所云的一句话,晦涩难懂的文字音节!苏辰逸照着读了出来。突然,原本那条紧闭的封口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封乳白色的信件自动弹出。
苏辰逸目瞪口呆,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也亏得苏辰逸平日里稀奇古怪的事见得多了,心理承受能力非常人所及。略微惊异了一阵子,就回过神,抽出信件,坐在沙发上,读了起来。
“苏辰逸如晤,
正所谓“天地无极,道法自然。”
自混沌初开,洪荒始成,芸芸众生,承生死之道,受轮回之限。圣人睹诸般异事,悟天地之法,乃创修道之功;传于后世,月积日累,不知年岁。百千年来,世间多有得道之辈,亦留有心得,以供后人参悟修行。
宇宙之大,漫无边际;神州仙地,乃孕育灵气之所:东有洄檑仙地,南有麓景圣峰,西有归汀州,北有诺哈草原,中有无望森林,西北腾龙谷,中南南鸿山,东北长岭,西南天杞洞,以及东南胜形列岛,此十大圣地也。天道虽同,修行之路,各地仙法道术却自成一门,更有前辈高人开山立派,各家各户定当各有千秋。
自二千五百年前第二次道魔大战后,道门同盟深感乏弱。险胜之余,已是强弩之末,元气大伤。十大盟主共议,兹定于各仙灵圣地境内开办学院,招寻各地优秀人才,乃传授上等仙术,并于凡尘之中寻资质上等,颇具灵根之秀,加以培养。
是以南鸿学院始创。当其时,南鸿境内厚宜仙师收录大家功法,藏于心典书院,供学生弟子翻阅修习,至今不逾。摩祖仙去,一凡仙师乃得传其位;仙师穷其毕生精血,致力研究,刻录心得功法共八百三十五篇,便于各类体质修行者择习,是以为奉“学院共祖”。
至今,南鸿盛名尤耀。逢十载之典,道法大比,南鸿学子首屈一指,实为耀事。此南鸿之兴也!
………………”
“文绉绉的什么意思?”苏辰逸皱了皱眉,他大略地浏览了一遍,对于这些似懂非懂的东西没多大意思,就把它当作了每个学院的吹嘘部分,直接跳过,翻至最后一页,这次倒是仔细看了起来。
“阁下天赋异禀,骨骼奇佳,深具灵根;是为修道良才。本院诚邀阁下前往就读。承此帖以拜!
来校请注意:请于三月十六之前,持此邀请函前往学院登记注册。按副条(列有所需物品)置办行李,此非特邀生,学院不予安排。请保留此函,以作征别。
来校路线:自乘车抵世俗界鸿渊市,沿南鸿山(世俗界名为大云山)脚环形数圈,将有专人接待。
南鸿道法学院,己丑年三月初六……”
苏辰逸读了又读。手中翻覆,又把前面那一段看了一遍。仿佛信件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他不甘心,总想找出些什么东西来,却还是一无所得。越是这样,心中越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苏辰逸心中念叨,愚人节还没到呢?校长老头就想着给我开玩笑了。
苏辰逸十分不乐意这样去想,但是他不能接受,也不能理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什么道法仙术,妖魔鬼怪的!再一结合刚刚拆开信封时的诡异场面和平时所见所闻,顿时觉得背颈生风,毛骨悚然!
“老爸!”苏辰逸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还没从惊讶当中反应过来的他还是盯着信件,眼睛都不眨一下。
电视机里还在插播着广告,单调的旋律已是第四遍的响起。窗外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下雨。
估计明天早晨还得趁雨去上课。
“也好!”苏辰逸这样对自己说,随即露出一个连自己都搞不懂的笑容来;心里忽然地有些释然了,也有一股莫名的失落,这种奇异的失落感一闪而过。
“那只不过是一个玩笑而已,一切都过去了;就这样,至少我还能和鹏满多玩上一阵子。”……
“怎么了?儿子!”苏弘沏了杯茶,端着走了过来。
“你看看!某个人给我开了个玩笑!”苏辰逸回过神,转身将信件递了过去。随即耸了耸肩,他不准备去消化那些骇人听闻的东西了。
“哦?是你的那个邀请函?”苏弘单手接过,看了起来,一边说道。
苏辰逸点点头,默不作声。他想看看父亲的反应。
他很好奇,平时对任何事情都保持一种淡漠表情,好似天塌下来都与